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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始于一个表面平和实则暗流涌动的都市 主角夜小薇是特别安全小组的长官 正面临一起被称为 深红 的连环凶杀案 受害者皆以_2070

类型:激情 更新时间:2026-1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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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影地狱】(1-5)作者:哈德曼的野望 标签:#奇幻 #SM #剧情 #调教 #凌辱 #丝袜 #痴女 #榨精 #异种族 序章:深渊的天堂鸟 “我们生来便被赋予了一切,向死而生。” “Mon amour, je suis prêt à t'attendre tout le temps” …… 阳光点亮了纯白无暇的城堡王宫,温暖了那个旧世纪的早晨。 白鸽掠过芳草葳蕤的花丛,没有飞向那片蓝色的天际,而是飞向了那无边的墨绿深林之中。 风和日丽,莺歌燕舞。 “公主殿下……” 清风擦去了夜晚的雨泪,携来浸润人心的清爽;阳光拂去了昨日那阴沉沉的忧伤,送来天然温暖的霓裳,像是献上清晨最美好的祝福。 香尘掀起花雨尽,敛眸一笑胜珠华。 雪白的高层塔楼之上,打扮完毕的贵族少女伸出纤细的玉手将白净的窗台推开。 夹着丝丝暖意的晨风轻柔地抚摸着仿佛披着一层粉霞的脸颊,木槿紫与银白混合的发丝随风飘起,犹如海浪般波动起伏,两绺银白的麻花辫自耳边垂下,几乎要落到了她漆黑油亮的鞋间。 黑色蝴蝶结的发卡边缘隐约镶嵌着透明的轻纱发带,一朵英式的绅士帽斜斜地戴在少女右侧的额上,帽檐的上方点缀着三种花,依次分别是绚烂的紫白色的木棉、橙黄的向日葵、以及带着几片新叶的红天竺。 如此的打扮,颇有几分异国风情。 “今天,是个美好的日子呢~” 她喃喃地自言自语着,慵懒地张开双臂伸了个懒腰,弯起手肘揉了揉湖水般透彻明亮的眼眸,仔细看去,她的手臂绑上了宛若礼服般的白色饰品,捆扎着小巧的紫红色丝带,暗粉与葡萄黑交杂的黑纱裙在阳光的照射下泛起了明亮的光泽。 上半身微微隆起的白色裹胸布与从腰际线开始延伸的墨线勾勒出她优美而柔和的弧度,白色的蕾丝花边紧贴在她细嫩水润的小腿,伴着华丽宽松的裙摆,让她自台阶上踏步而下时的步伐看起来格外地庄重优雅。 少女没有微笑,只是默默地看着自己的手。 雪嫩的手臂,在阳光的包裹之下,并没有显得如其他部位一样格外地美丽,却反而有几分病态的苍白。 “……” “维多利亚,我想……我找到能够救治你的方法了。” 一袭披风的棕发美少年微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单膝跪地,透露的笑容仿佛在暗示他似乎已经找到了明确的希望。 不过,面对少年的话,少女却显得有些不以为然。 “萨兰,你知道我的疾病是不治之症……五年前,父王已经帮派人帮我去各个地方找过医生了……他们都对此无力,我想你也知道,所以不必刻意为了安慰妾身而做出那些付出,我不忍心看着你,包括你那些下属,替我受累。” 维多利亚转身,脸上写满了歉意,宝石蓝的瞳孔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不,公主……这一次我是真的找到了,请相信我,我没有骗你……就在“那个地方”,就在那里,有一本书。我找到了……只要……”少年刚想继续,维多利亚却打断了他的发言。 “你说的那个地方,该不是……”少女的瞳孔微微缩小。 “……”少年没有回话,默然。 “萨兰……你知道那个地方,父王是不允许任何人进入的, 无论是你还是我,亦或是任何皇室成员至今都不能随意进入那个地方……你知道,我们都不能确定那些东西的存在,是吗……?我们人生来便是要最终走向死亡的,美好的东西总是转瞬即逝……萨兰,你明白吗?” 公主轻叹,安抚地看着少年,水蓝色的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安抚。 “我明白,公主……但是现在不是这个时候,至少现在不是。” 少年一字一句地说着,仿佛下定了决心。 “我不忍心……让你的那跟湖水一样温柔美丽的眼睛,变成没有任何温度的灰色死潭……我……还想感受你的温度,还想与你共度更多的时光!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们的生命会逝去,但是……至少、至少、至少……现在不是。” 少年把头压的很低很低,眼角泛红。 沉重的话语,就连一向理性的维多利亚,都不由得眼角一酸,波光涌动。 她将眼前的少年扶起,少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与她那双纯净的眼睛对上,再次表明了自己的决心。 “相信我这一次,公主……求求你……就这一次,试试那个办法。说不定真的能成功改造你虚弱的身体……就算失败了,我也没有遗憾了。我真的……很爱你,真的、很爱你……”少年断断续续,不断重复着,强忍住内心的悲伤。 “萨兰……”维多利亚的眼睛,波光涌动。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公主……我都爱着你……就算你变成了可怕的魔鬼,我也会甘愿变成魔王,就算是下地狱,也会陪伴着你。” 少年流下了眼泪,眼角滑落的泪珠,被维多利亚的那只苍白的手臂轻轻拭去。 见到爱人如此动情,少女再也无法抑制内心那股汹涌澎湃的感情。 “萨兰,我爱你。” 于是,她理解将他温柔环住,将樱粉的嘴唇轻覆在他的唇瓣上。 无法婉拒的甜蜜与痛苦,犹如青涩的蜂蜜柠檬汁,交织在两人的唇齿之间。 “我明白,我的王子……你是我最为珍视的至宝。我知道……吾爱……我也一直,很爱你……” 一道晶莹的泪痕,同样划过维多利亚的脸颊。 清风轻轻推开虚掩的纱帘,强制性的亮光涌入房间,仿佛将两人瞬间吞噬,置于白茫茫的天堂之中。 “永远……” 第1章 深红 繁华的现代城市,灯火通明。 经过密密麻麻的人流车辆,随着动作镜头到城市的中心……灯红酒绿的街道,五光十色的店铺,无不在彰显着它们是城市核心的一部分,最受欢迎的地方。 在这里,许多人们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 这里,是夜晚城市下班时候的最热闹的核心,里边几乎应有尽有,同时……为各种不为人知的欲望提供了滋生的温床,那些东西,尽数在这里生根发芽。 “小哥哥~你是新来的吗~❤” 夜店门前,一位妙龄女子对着一名有些好奇的男子发出热情邀请,展现了自己妖娆的身姿。 男子好奇地接近上前,脸红扑扑的。 “之前没看到过你……”他贪婪地打量着女子诱人的身体,微笑。 “你是要来体验姐姐的吗~我可是很欢迎哦~” 女子一身穿着诱人的露脐衫,扭动着水蛇一样的身体,尽情地让男子近距端详着自己性感的模样,轻吐的朱舌随着唇间颤动,几乎将男子的魂魄温柔揽住。 “嘶溜~” 她的细舌钻入男子的耳朵,像是淘气灵活的信子。女子的身体如同蛇一样将他缠住,肆意地抚摸蹂躏着他脆弱敏感的部分。 “!” “人家已经很饥渴了哦~快点快点~” 挑逗的话语宛若布满细小触手的藤蔓,不断地勾动、刺激着前来男人内心深处的欲望,不禁一下子就让他的身体来了反应。 “真的吗?”男人笑了,虽说是第一次,但是身体不由自主地靠着她。 “嗯~来嘛,来嘛~姐姐下边的小穴~可是很紧致饱满的哦……人家已经很饥渴了~想要哥哥下边又硬又大的那里……让人家满足哦…呵呵呵~❤?” 女子淫笑着贴近他的耳朵低语道,不介意地将胸前那对弹性十足的白兔贴在他的胸口,一边将两根手指塞入下体,暗示性地拉下热裤,若隐若现的私处似乎在发着迷人的邀请。 妙龄女子抹了抹眼角的黑色眼影,左手丝滑地掠过网袜玉腿,贴在男子的耳边轻轻呼气,流转的目光似乎有千种风情。 “呼~” 与此同时,她将纤细的玉手轻轻放在男人最敏感柔软的囊袋上,反复地轻揉慢捻,葱指指尖轻轻夹住男人似乎越来越硬的根部,看着他愈来愈发沉醉的表情,十分满意地笑了。 “啊啊……” 男子的脸如同喝醉似的,浑身如同触电一般颤抖了一下。刹那间他感觉仿佛被置身于人间仙境,前所未有的快感瞬间将他的意识击垮。 “我们就在小巷子里做吧~” 女子说着,一边揽住他的手,在她的邀请之下,笑嘻嘻地进入了阴暗的小巷子。 “啊啊!好舒服~!” 淫靡的交合声,响彻在寂静的阴暗巷子里。 “啊啦,只一下子就射了?可不行哦~” 放眼望去,地上到处都是扔在一边的衣物。 黑发妙龄女子赤裸着玉体,将两只网袜美腿紧紧夹住男人的腰部,肌肉绷紧,将柔软的阴道肉壁夹住男人那刚刚射精完毕的阴茎上,一边继续放肆地扭动着身体,与此同时,她将那湿滑柔软的舌头送入男人的嘴中,发出阵阵诱人的粘稠搅拌声。 “嗯~咕咕啾~咕~哈啊~❤?~咕啾啾……” 妙龄女子不断地舌吻着男人,蜜舌不断地撞击他的口腔,将他的舌头死死缠住。 同时女子扭动弹性十足而丰满的臀部,不停地将肉穴夹紧、夹紧、夹紧! 子宫内那些粉嫩饱满的肉粒仿佛被赋予生命一般有着自我意识疯狂地蠕动着,摩挲着龟头,释放的催情效果几乎就要将前列腺内的液体一次性全部榨出。 男子满脸通红,快感近乎要炸爆了自己的身体。 “可恶……为什么,这么舒服啊?自己之前操过的女人,都没有这样舒服……” 男子在舒服之余暗暗心想着,但很快这一丝疑惑随着再一次的高潮射精烟消云散了。 噗呲……噗呲呲…… 第三次射精结束之后,男子长长地喘了一口气,感觉到自己的精液再一次喷薄而出。 女子的双腿紧紧夹住他的腰部,让他的阳具几乎完全塞入自己的子宫内。 “啵” 那快感终于几乎释放完毕,那些精液,也尽数灌入了女子温暖湿滑的小穴里,慢慢溢了出来。 “舒服吗~” 女子邪魅一笑,轻吻他的额头。 “啊啊……真的好舒服……”男子露出欣慰的笑容,看着女子,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话说多少钱?你这妞伺候得真的舒服……啊……呼……你要多少……说吧!我都会给你,感觉……我干过的那些女人,都完全没有你的技术好呢!” “啊哈哈~很高兴你的夸奖哦,不过小哥哥~不用钱哦~人家是免费的,毕竟你让人家吃的……这么饱哦~” 妙龄女子咯咯地笑了,小腹上隐约出现奇怪的纹路。 “? ” 在第三次高潮之后的她,并没有就从男子的身体上下来,此时的她更加疯狂地一上一下、一上一下地扭动臀部,在男子本来就软下去的阳具上继续蹂躏。 “等等!!你……?” 男子惊愕,从女子的话里,这才察觉到不对劲。暂时忘记快感的他,一瞬间大量的恐惧涌上心头。 因为,他注意到女子的小腹,印着一个让他冷汗直出的东西。 而那熟悉的纹路,也逐渐勾起了他的回忆,那个游荡于民间传闻的恐怖传说。 魅魔。 “啊啊啊,放开我……哦哦……呃……!” 男子试图大叫,想要反抗,但是早就经历了三次强制射精的他还有什么力气? 女子的身体似乎有着一种不可描述的力量,让他根本无法抗拒,别说反抗,现在就连勉强喊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不是很喜欢吗?让姐姐完全把你吃掉吧~❤接下来你会更加舒服哦~” 黑发女子咯咯地笑着,面对男子的害怕没有丝毫的怜悯,而是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与此同时,一根细长的黑色尾巴从女子的臀部钻出,小腹下的红色纹路,也越来越清晰。 “救,救……” 就在男子要说出第三个字时,还未出口,他就被黑发女子吻住。紧接着,他的身体彻底陷入了无意识的快感之中。 当日,夜晚十二点三十分,城市中心北部。 两个像是保安打扮的巡逻人员拿着手电筒,呆滞的站在原地,满脸惊愕地看着小巷子里的现场。 “这……” 现场的男尸,无一不是浑身赤裸地倒在了里边,每个人脸色苍白,枯瘦如柴。 “我的天……” 很明显,这是一起不寻常的凶杀案。 凶手如果是人类,几乎不可能做到这样的效果。 就算不了解那种东西的存在,猜也能够猜的到。 答案很显然,只有一个。 “我们、我们要让职业猎人来处理吗这些?” 其中一个巡逻人员,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月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情了,已经是第三次了!该死!我们是不是应该……?”他有些不安,看着尸体对着另外一个人说道。 另外一个巡逻人员上前,观察了一下死者的样子。 “不用。” 他伸手摸了摸死者的皮肤,发现它们似乎还有少许的弹性,没有完全变成一张纸。 看着还没有完全干瘪的尸体,那名巡逻人员从口袋里掏出了根烟,不紧不慢地点燃。 “叫魂佬。” 深夜的巷子,依旧是一如既往的阴暗。 “啊!吃的好爽啊……” 一位粉发女子笑吟吟地离开男人的身体,只见男人枯瘦的身体,如同玩坏的玩具那般瘫痪掉在地上。 “咕呵呵~怎么样?加入了她们之后……我们也不必整天怕那些猎人可以尽情地狩猎了,哈哈哈。 ”黑发女子笑着,舔舐着嘴角的精液,小腹下的淫纹泛着深红色的光芒。 “深红吗?” 远处的粉发女子的妹妹笑嘻嘻地起身,小腹的地方发着深红的光芒。 “是啊!还有……这些男人就是好骗!在这个城市的灰色地带真的是太爽了!”粉发女子兴奋地笑着,一脚将尸体踢开,于此同时,她的小腹也闪烁着深红色的淫纹,转头朝着巷子深处望去,“喂!妹妹?你吃饱了吗?” 没有回答。 “喂!我说……?” 粉发女子回头望去,她的笑容顿时凝固。 因为就在巷子的角落,并没有她的妹妹的影子,而是一个身穿黑色大衣的男性。 “喂喂!你是谁?” 她好奇地走近去,然而下一刻,眼前的景象让她的身体彻底地僵住了。 只见她的妹妹不省人事地倒在一边,而就在一具男尸面前,一个奇怪的男子似乎在试探着尸体,不知在做些什么。 “嗯,还有少许,一些…看来还可以直接利用……” 男性像是自言自语喃喃着,好像她就是个空气一样。 男子外表看去才二十出头左右,但是却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他一头黑色中等长头发,微微弓着背,深暗的眼圈围绕在他那双黑色阴沉的眼睛周围,尽管是少年的模样……他给人的气质,却像是饱经风霜的老人一般。 眼前这个男性,跟她吃过的几百个男性,都不一样。 “你是什么人!你把我妹妹怎么样了?!” 粉发女子怒吼,但不知为何一种说不出的恐惧感,让她却是本能地后退。 “哦?” 男子终于转过了头,注意到了眼前这个粉发女子。阴沉的目光像是捕捉猎物那般锁定了女子,只见他的手指微微转动,不知是在操控什么。 “我不想跟快死的魅魔废话。” 指尖转动,一阵阴风吹拂。 粉发魅魔几乎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了什么。 喀喀,喀喀。 地面上的男尸,开始竟然发出“咯咯”的声音,然后一点点的、一点点的,如同提线木偶般,以一种奇怪的动作缓缓站了起来。 她张大了嘴巴,此时此刻,或许只有吃惊一词才能来形容她现在的状态。 而更加恐怖的是……紧接着,粉发女子的妹妹尸体,在这不知名的操纵之下,也逐渐跟着其他男尸一样站了起来,眼中发出诡异的绿光。 “怎么可能?!人类之中怎么还有这样的存在?!你?你这个……!”粉发魅魔浑身发抖,眼前发生的一切完全超越她的理解范畴。 “怪物!” 黑衣男子没有回话,空洞的眼神宛若没有任何感情似的。 “你知道吗? 人体死后,他们的身体内会残存微弱的能量……这些微弱的能量很奇妙,也很有用处,假如这样~”黑色大衣的阴沉男子继续自顾自说着,手指轻轻指向天空,像是发射某种奇怪的信号。 一瞬间,所有的尸体肌肉绷紧,动作变得异常灵敏,对着粉发魅魔摆好了架势,眼中发出极具恐怖的威胁绿光。 在魂佬看来,将死之人和已死之人没什么两样。 这些把男人榨成了尸体的魅魔,最后却被自己制造的尸体所杀死……因果循环、理所应得,应该没有什么怨言了吧。 “勇敢地和尸体战斗到死吧。”他冷笑着。 “吼!” 下一刻,身后的五六具尸体集体暴速冲向了粉发女子,暴吼地朝着已经完全看傻的粉发魅魔发起攻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没有丝毫还手之力,随着不断的惨叫声,以及各种撕开血肉的声音,粉发女子在众尸的围殴中彻底没有了生息。 不远处的黑发女子目睹了眼前这一切,冷汗直流。察觉不对劲的她随即翅膀瞬间张开,打算迅速逃离这里。 然而,她的脖颈忽然一凉。 正惊讶间,她发现自己没有办法飞了,因为她发现自己的头竟然贴着地面,没有办法思考了……无法思考了……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不行哦,小姐……这么晚了还出来害人,我可不能让你这样逃走呢~” 笑吟吟的戏谑声,从上边传来。 紧接着,一位白色风衣少年优雅地地从高楼上落了下来,手指间仿佛有透明的丝线缠绕。 而刚刚斩断黑发女子的丝线,还依稀流着紫红色的血液。 “魂佬!今天收获不错吧?是不是又多了几具新的尸体可以给你玩啊?哈哈哈……” 风衣少年笑哈哈地看着黑衣服阴沉男子,像是打趣般地问道。 “还行。” 魂佬懒得回答他更多,只见他手指再次划动,那几具剩余的尸体随即跟着他的行动走动。 “刚刚她们说,她们来自什么组织来着?你的心灵监听有没有听到什么?”魂佬回头看向风衣少年。 “哦,那个啊,当然了~” 风衣少年点点头,看着黑发女子小腹上的淫纹。 “好像叫‘深红’……是吗?” 第2章 迷城 “维多利亚大人!维多利亚大人!” 金发小女佣提着黑白裙子一角,欢快地跑下石阶,经过喷泉涌动的中心花园,难以遏制内心的愉悦与激动的她甚至忘记了手头的工作。 “我听女仆长说了,您的病情真的恢复了?真的太好了! ” 银发少女没有回答,只是背对着她浅浅地微笑。 …… “您有什么问题,罗兰大夫。” “我把你叫来这里,是因为我有一些东西想与你谈谈。” “比如呢?” “毫无疑问,如果真的正如你所言,她将会成为人类医学史上首个奇迹……目前看来,这个公主将会是个至今为止从未有过的恢复先例。不过……我们仍旧对她身上的一些东西感到好奇,我希望,您能为我们提供一些解释。” “她能正常走动,她能正常地进食睡眠,她甚至恢复了那原本美丽的歌喉,在花园里唱着动人歌谣,让皇室的女仆们惊叹不已……甚至比以往的任何一刻更加美丽、更加迷人。” “抱歉,这些现象不是我们所真正感到困惑的,萨兰王子。” 阳光射进中世纪的阳台,少女徒然张开双眼。 星空蓝的晶莹美瞳之下,闪烁着从未有过的紫色光芒。 人类与魅魔之间的斗争,千百年来,不知道已经持续了多久。 甚至,谁也说不清这一切到底是如何开始的,这一切的动荡是如何开启,为谁所创。 也许自从“那一天”起,这个世界的走向以及命运就已经早已注定。 面对许多各种魅魔深不见底的无穷欲望,不想被她们吞噬,不想成为坐以待毙的食物……人类自然会做出相应的反击,于是在历史上很早很早的时期,许多的他们组织便成为猎人,学习各种体术、武器技能、精神训练、血咒,甚至是科技等等,千方百计地想方设法对付这些令人无法捉摸的神秘恶魔。 魅魔的出现,从未停息。 就如同“欲望”,早已与这个世界融为一体,成为人类社会的一部分,根深蒂固、难以分离。 城市的上方,红灯闪烁。 十几架雷鸟直升机,开启探照灯围绕着城区高楼大厦巡视着,黑色螺旋桨的转动声音不绝于耳。 “A区正常,OVER” “B区正常,OVER” 荷枪实弹的特殊安全小组,无一不穿着特质黑色警卫队制服以及配备迷你无线电耳机,时时刻刻戒备着城市下方的一举一动。 “哎哟~有点烦人呢~” 正在被后方追捕的黑影有些抱怨地笑着,不断地在废弃的大楼里高速移动,试图甩开身后安全小组的追击。 “报告,阿尔法小队发现目标!” 领头的黑衣队长打开无线电大叫,身后几个黑衣队员举起夜视仪的轻便步枪对着前方的黑衣少女就是一通疯狂扫射。 骤然,齐肩黑短发的妙龄少女一个空翻,在空中形成一道优雅的弧线,躲开身后飞梭的子弹。 只是这么一个简单躲闪的动作,那些子弹甚至没能擦过她黑漆紧身衣的披风。 紧接着,她以一种近乎动物的姿态在空中调整了姿势,双腿微微一弯,还未站稳,身体就已经如同离弦之箭般弹射了出去。 “踏” 仅仅这一下,让她与身后的猎人又拉出数十米远,同时少女在地面墙壁之间飞速变换身影,行动犹如鬼魅一般捉摸不定。 两抹樱红色的眼影之下,那双红瞳闪烁着灵动却又丝毫不慌的光芒。 “报告,确认目标是“深红”组织的A级通缉魅魔,白琉影!”黑衣警卫队长大叫,带领身后的队员穷追不舍。 “哦~我原来在你们的城市这么有名啊……?真是害羞呢~” 黑发忍者少女感叹地笑着,眨了眨魅惑的红瞳,双手快速结印。 随即张开手掌,粉红色的传送阵出现在手心。 “啪” 在飞速奔跑时白琉影俯下身体,将双手轻触地面地面,留下两个隐形的标记。 “忍术……秘空间传送……” 就在紧跟而来的黑衣队伍赶到她那个位置之时,两个猎人首当其冲,他们的脚触碰到了什么,各自脚下瞬间出现了一个粉红的魔法阵。 “?!” 两个黑衣警卫身体突然下陷,掉入魔法阵之中,落到了下一层楼。 “混账! ” 一个队员起身咒骂,而就当他们起身试图上楼再追捕之时,右手房间方向的大门突然打开。 “嘻嘻嘻,不要追了哦,哥哥们。一起跟我们玩玩吧~” 十几双饥渴难耐的粉色瞳孔,自房间的黑暗门中虎视眈眈地盯着两个落单的队员,散发着致命的光芒。 “什——” 两个队员愕然,在下一刻,他们同时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随瞬间拖进了大门。 “碰!” 大门自动死死关上,就在两名队员被拖进去的那一刻,许多早已埋伏已久的妖媚女子直接一扑而上,犹如饿虎扑食朝着他们冲了过去。 “啊啊啊!这些是什么鬼东西?!这里有埋伏!请求组织支——” 滴…… 还未来得及说完,无线电直接中断。 随后,门内的黑暗房间传来几声无奈而愤怒的吼叫以及一阵阵衣服撕裂的声音。 很快,那些多余的杂音都没有了,只剩下了一阵阵淫靡的交合声以及娇媚诱人的呻吟声。 “见鬼了?” 黑衣队长为震惊,与剩下的同伴刚想去继续追击,而就在走廊的尽头,黑发忍者少女突然对着他们回眸一笑,给了一个神秘的媚眼。 “搞什么鬼?”黑衣队长大骇。 “嘿~!” 少女招了招戴着黑色手套的右手,犹如鲤鱼跃江般毫不犹豫地跃出了窗户。 白琉影笑吟吟地送出手臂,右手手环的伸缩装置瞬间射出一只钩爪枪,牢牢地固定在高楼的水泥墙壁上。 咻~~! 她的手腕用力一拉,绳索的回缩力带着她瞬间飞向对面更高的楼层,化作越来越小的人影,“拜拜~可爱的先生们★!” 白琉影眨眨眼睛,被绳索拉到大厦窗户边缘的一边,一溜烟地翻身进窗进入大厦。 听着这个黑发女忍者渐远得意的笑声,黑衣队长只好咬紧牙关对着无线电下令,几乎快要气炸了。 “直升机还没来吗?该死的……她跑到另一幢大厦里去了,别跟丢了!” 队长着急地大吼,来到窗户的他东张西望,试图寻找少女逃跑的方向,但是她却已经消失无影无踪。 “放心,刚刚我们已经收到你的信号了,我们利用卫星定位锁定了她的位置,职业猎人还有直升机都在路上了,很快就来,接下来就是他们的事情。” “职业猎人?” “嗯。” 操控室内,负责联系黑衣队长的通讯人员不紧不慢地说着,看着电子荧幕上出现在高楼大厦里的红点不断地朝着前方移动,他的手在键盘上不停打字,并且联系了另外一个人。 “‘天箭一号’,接受到信号了吗?在你距四百米的右前方位置有个信号源,请你立即前往,必要的话我们需要你用导弹锁定把这只魅魔给灭了。”通讯员说道,盯着屏幕。 “收到。” 对讲机另一边的直升机驾驶员点头,推动驾驶杆朝着东北方向飞速开去。 与此同时,另一幢大楼里,刚刚抵达的白琉影并没有立刻停下脚步,而是如同幽灵一样来到大楼的另一侧,用刚刚同样的手法又钻入了另外一个大厦。 “呼~这样闷太久对胸部皮肤会不好的呢……” 白琉影皱眉,稍稍喘了口气之后,她将自己的紧身衣拉开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果不其然,她的那对白皙的乳房之间晶莹的汗水依稀可见,粘稠湿滑的透明液体挤在她那对不大不小的白兔之间,犹如刚熟透饱满的白葡萄似的。 稍作调整之后,白琉影接着继续朝前跑去,不过并没有刚刚那么急迫了。 “不过那些猎人好像没有追上来的样子?呵呵~看来暂时甩掉他们了?” 她回头,四周没有任何猎人跟上来的踪迹,于是她长长松了口气。 接着,她从绷带围成的裹胸布里取出一支被香汗浸湿的唇彩,然后对着自己因为刚刚身体过热而有些涂花的嘴角重新补上唇膏。 “嗯~虽然是魅魔……但是同样作为忍者,形象必须要保持时刻优雅才行~”白琉影自言自语说着,拿起小梳子将自己的黑色齐肩短发梳整齐。 突然,一阵娇媚的声音不知从哪个地方传了过来。 “喵~❤白姐姐又在臭美了喵~” 一双绿莹莹的猫瞳孔倒立在天花板上方,摇晃着猫尾巴凝视着她。 月光撒进窗户,同时将那个声音的主人的样子逐渐清晰。 翠绿色的针眼猫瞳,金麦色的长发,白白净净的小学生水手服在轻柔的月光之下显露无遗。 “……” 猫耳萝莉伸出粉嫩的细舌舔舐着自己的腋窝,像猫一样打了个呼噜,从天花板上走了下来……没错,不是跳下来,而是几乎是垂直着墙壁走了下来。 “呼喵~白姐姐被人类追杀了喵?姐姐浑身上下好像都是汗液的说,喵~!” 绿眼萝莉好奇地歪着小脑袋,两只毛茸茸的黄色猫耳微微晃动。 “啊啊,灵喵~好久不见呢!” 白琉影面露喜色地看着金发猫耳萝莉,快步上前迫不及待地将她搂在怀里,伸出双手如同捧宝石一般将她略显婴儿肥的脸蛋托起,搓揉着那软糯光滑的皮肤。 “唔唔~白姐姐,灵喵不是吉祥物哦,喵~” 猫耳萝莉的脸微微膨胀了起来,眯起绿莹莹的猫眼抗议,有些生气的她脸更加鼓鼓的,显得格外可爱。 “姐姐现在要去哪儿喵~❤”灵喵眨了眨眼睛,摇晃着小尾巴。 “哦,姐姐要暂时回“深红”呢……今天任务不小心触发了安全警报哈哈~得去和她们通知一下~”白琉影解释。 “深红? ” 灵喵的绿色大眼睛转了一圈,伸出犹如猫爪一般的小手挠了挠自己的脑袋。 “是那个不久前成立的魅魔组织吗?喵~❤”她思忖着。 “嗯嗯~”白琉影点点头,松开她的手,“我接下来要去组织报个平安了。” “唔嗯~” 灵喵听此,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其实灵喵不明白,姐姐为什么要加入那种组织呢喵?” 白琉影脸红,一时语塞。 “啊啊,当然是因为……” 嗡嗡…… 就在她要开口之时,不正常的机械飞行的声音从她背后的窗户外边传来。 白琉影猛然回头,一架白色的飞行机器正停留在窗台。 无人机枪管开启,一根细小的红色光线正对着她的胸口。 白琉影的瞳孔缩小。 “发射。” 来自不知名男性的一道命令,无人机瞬间朝着两人射出一发超高速光束! “唔喵!” 那么一瞬间,灵喵身体的毛都几乎都要全部炸开。 嗖……轰隆!! 一道蓝色的能量光束自两人中心擦肩而过,直接飞向身后走廊的末端墙壁,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过后,墙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大坑! 有惊无险躲过的白琉影愕然,看着窗外那个白色迷你无人机。但很快,她震惊的表情变成了微笑。 “真不错,“深红”的A级通缉犯魅魔,白琉影。哦……外加一只,看似人畜无害的小猫咪。 ” 那个声音从对面的楼梯入口里渐渐浮现,只见那人将双手插入白色上衣口袋,静静地走到在人眼前。 黑发过额的眼镜少年淡淡地说着,用手指扶了扶自己的方型镜框。 “哎呦,原来是个小男孩啊~你也是个猎人吗?”白琉影微笑,打量着眼前这个稚气未脱的少年,不由得调侃了起来。 “……”眼镜少年没有回话。 “这样好不好,姐姐看你还小,不想那样残忍地对待你……不如你放姐姐走,姐姐之后有机会报答你怎么样?” “啊,那这样,我会用我的‘房中术忍术秘技’来帮你如何,一定能让你舒舒服服地爽上天国哦~❤咯咯咯~跟你同龄的其他人一样,啊,小男孩的身体榨起来最棒了~” “……”眼镜少年静静地听着,虽然他对她的话不屑一顾,但羞耻归羞耻,他的脸还是稍微红了一下。 “啊啦,小弟弟脸红了吗?真可爱,让姐姐抱一下~”白琉影张开双手,微笑地朝着男孩走近,试图给他一个温暖的拥抱。 就在白琉影接近他的那一刻,白琉影的温柔笑容突然转变成邪魅表情,以超越平常十几倍的速度化作黑色闪电,举起涂满麻药的利刃飞速接近他! “嚓——!” 流光四溅,火花迸射。 “? ” 白琉影微微惊愕,致命的毒刃并没有如愿地砍中黑发眼镜少年,那种触感……而是劈在了他面前无形的空气屏障上,他的面前,似乎有某种物质组成了无形的六边形防御保护膜。 “屏障?” “我可还记得,你是忍者呢。你以为我会毫无防备地出现在你眼前吗?太天真了。” 眼镜少年冷冷说着,手上的迷你遥控装置微动,好几架白色的蜉蝣无人机自他的身后出现,全部把机枪炮口对准了白琉影。 “你的人头,我要了。”他张开手,操控无人机说道。 “这可有趣了……”白琉影皱眉,微笑。 轰!!! 十几道激光束一齐发射,直接将白琉影所在的地面给轰出一个大坑。 而就在要被击中的一瞬间,白琉影瞬间躲开,并且接着爆炸的尘烟进入洞中直接溜走。 “想逃?” 眼镜少年冷笑,十几架迷你无人机飞速进入洞口,试图追上想要溜走的忍者魅魔。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无人机枪口开启,不断地发射疯狂的子弹。 “哦……?真的挺麻烦的啊……”白琉影微微皱眉,利用鬼魅般的身法躲开十几架无人机的枪林弹雨,游刃有余地来回穿梭,她隐隐能够感觉到这些无人机绝对不是她见过的普通的武器,一定被那眼镜少年经过特别改造的。 白琉影不紧不慢地微笑,两手各握住一只苦无,对准其中两架无人机。 嗖! 黑色的苦无爆射而出,但就在要接触到白色无人机的瞬间……无人机仿佛有了自我意识一般,瞬间侧摆躲开了她暗器的攻击! “还有这种操作啊?”白琉影苦笑,又是一个跃身,躲开更多的激光光束。 嘶——轰! 就在白琉影躲开瞬间,两架无人机突然遭到一个金色幻影的攻击,直接在空中爆炸变成碎片! “呼喵~这是那个人类新发明的玩具吗?倒是挺有趣的喵~!” 灵喵舔舐着自己的手肘,将手中无人机的碎片扔在地上,对着那些无人机露出了十分感兴趣的光芒。 “那个小女孩也不简单啊。” 眼镜少年死死盯着屏幕,看到猫耳萝莉的操作不由得发出感叹。 不过…… “逃的过一时,逃不了一世。” 少年聚神,将无人机的速度以及威力调高,只见白琉影与灵喵面前的无人机骤然加速移动,灵喵敏锐地注意到,这些无人机上甚至带着锋利的特质刀片。 “白姐姐,我们找到几乎分开走,这家伙的无人机数量应该是有限的,不能同时集中精力追踪我们两人。”灵喵弓背,眼睛死死盯着这些无人机的动向。 “不用那么麻烦……”白琉影微笑,双手合十结印。 “忍法,烟缭之术! ” 话音刚落,白琉影的周边瞬间炸出大团灰白色烟雾,一时间大厦的廊道内烟雾缭绕,无人机的视线尽数失去方向。 “可以。” 眼镜少年认可地点点头,只见此时的他眼睛布满血丝,盯着屏幕上的烟雾,试图操控无人机四处搜寻可疑的能量感应,但是很遗憾地,就连他也无法再找到两人的踪迹了。 “现在的猎人,真的是越来越难缠了啊~” 白琉影摆脱无人机的追踪,回忆着刚刚的激战,不由得感叹起来,一边不断地在另外一层快速奔跑。暗暗想着之后的打算 看来,平时锻炼还是不能少呢……不然的话,万一不小心下次…… “就会被杀掉了吗?” 仿佛有人读懂了她的心思,一道针对她的致命斩击,悄无声息将她前方的墙壁整个切开。 白琉影身体上下的肌肉瞬间紧绷,一个空翻有惊无险地躲过了突如其来的一记超级斩击。 然而这还没有结束……在她躲避的时候,又是三道不知名的白色斩击,朝着自己的腹部切割而来! 今晚的惊喜,似乎还真的是多啊…… 白琉影将精神力高度汇聚,利用敏锐的动态视觉终于看清了那袭来自己的东西。 “线?” 利刃出鞘,寒光一瞬。 黑刃斩断了袭来的三道斩击,白琉影静静地看着又一个身影从黑暗中慢慢出现。 “晚上好,尊敬的忍者小姐。 ” 优雅地给予问候,白色风衣青年微笑着,不同于刚才那个眼镜少年,他的言语和外表可以说几乎让人感受不到一丝敌意……但尽管外表和善,他的浑身上下却始终散发着一股十分威胁性的气息。 风衣青年身体的周围,似乎隐约有白色的钢琴线游动。 一如既往地优雅,一如既往的杀意浮动。 “看来陈子明的无人机没能解决你呢,不过呢,我正好可以陪你玩。” 风衣少年友善地说着,锋利的钢琴线发出瘆人的寒芒。 “你又是哪个小勇者?叫什么名字?” 白琉影将胳膊堵住嘴,乐呵呵地盯着眼前这个风衣青年,不过笑归笑,她还是自觉地高度戒备起来。 “我的名字不重要,魅魔小姐。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如你所愿的脆弱勇者可以任由你蹂躏。” 风衣青年眯眼浅笑,手指牵制的钢琴丝一上一下地颤动,仿佛有了生命力一般狂乱地游走。 “哦?真的吗?有趣……” 白琉影点头,做出戒备的姿态。 “既然你那么好奇……就让魅魔小姐体验一下‘勇者’带给你的恐怖吧。” 风衣少年微笑,钢琴线跟随着手指动作舞动。 寒光一闪,锋利的线刃瞬间将白琉影眼前的石柱完全切开。 “在下风吟,请多指教。 ” 第3章 “魅魔学院的反逆者” 哈德曼的魅魔档案: (在魅影地狱,全球当下规模最大并且具有官方性质的强大势力的七大猎人团,依次为圣光之剑猎人团,钢铁之心猎人团,天穹猎人团,沃伊迪卡猎人团,黑锋猎人团,洛辛格猎人团,沧澜猎人团。除此之外,大小不一的猎人团也有分布在各个城市或者郊区,他们许多人都按照不同的准则或者行事风格行动,就算是政府,也不能百分之百把控他们的行为) “哟,你的身手不错哦,小男孩。” 白琉影侧身闪躲,赞许地夸了一句。 精神高度集中的她凭借着第六感灵敏地躲避着青年发射的致命钢琴线,随后踏着被切得支离破碎的地面,与风吟快速交击。 “小姐,你见过地狱吗?” 风吟眯眼浅笑,风衣的袖口又喷射出三条致命的钢琴线,将地面划开三道深深的沟壑。 大厦之外,直升机的螺旋桨声音也正逐渐逼近。 何为地狱? 吾所见之处,皆为地狱。 多个世纪以来,人类凭借着顽强的毅力以及科学技术的突飞猛进,魅魔感染化的速度在很多地方得到了极大程度的控制。 同时,也归功于他们对于魅魔相当严格的戒备管理。 但是即便光再明亮,总有一些是光照射不到的地方。 例如一些没有严格管控措施的国界边境,缺乏当地政府管辖的区域,在世界政府的安全势力无法触及到的地方,它们往往会成为魅魔蛰伏的温床,各种粉红色、鲜红色以及黑色的交易就在那些地方盘根滋生。 许多的官僚和军队已经彻底放弃抵抗,与一些魅魔沆瀣一气,甚至同意让她们利用她们的价值观来管理当地的人类……总之,肉欲与金钱的交易遍布都是,粉黑色的欲望充斥着社会的风气。 而那些地方,就连一些猎人团都不想惹麻烦上身去刻意接近,即便收到了很高的任务报酬,他们中的大部分也会对那些地方避而远之。 唯一所能做的,差不多就是在距离边境的地方多做一些警告防护措施,派几个人定期巡逻。 偷渡者如果无视警告出事了,那么谁也不能保证你在那边之后的事情,没人能够保证。 毕竟,他们也没法确保自己的安全。 就在那种荒僻的边境,常常会存在着与世隔绝的“迷失域”,但实际上又并非完全封闭,是一种飘忽不定的结界。 它是魅魔的乐园,魅影地狱的深层,欲望的核心。 这种地方,称之为“LIMBO”。 是介于现实与虚拟构成的虚拟结界,异空间,无法用大小、数目或者一些量词形容它,总之是类似于空间裂缝的不稳定存在。 而在人烟稀少的地方,LIMBO的边缘结界越是稀疏,人和魅魔就越容易进入。 总之对于人类来说,绝对没什么好事就是了。 在距离高压铁丝电网之后几百米之外,一处偏僻的郊区城市,那里就被魅魔长期统治着。 男人的尊严,在魅魔的眼中毫无价值,他们大多数人最终只会沦为她们繁衍的工具或者性奴隶。 而那里的魅魔为了诱骗更多的男人越界进入,不少魅魔便模仿着人类诈骗团伙的套路……利用金钱、爱欲等等东西千方百计地勾引蛊惑那些人类进入,好成为她们的食物或者是有用的工具。 因为缺乏人类势力的介入管理,这里的社会规则相当混乱且畸形……这里的生育方式,多数是采用魅魔与人类交配,或者是魅魔混血与人类的交配的方式。 她们生下来的女孩往往是魅魔或者混血,但是那些女孩到了一定年纪……很多的她们变会开始出现魅魔的性格外表特征,后期甚至可能与魅魔无异,因此乱伦、共享丈夫等等恶性事件层出不穷,这也导致男性的平均存活年龄几乎不会超过四十五岁,死因多半是中途精气被魅魔透支过度暴毙而亡。 如果生下来的是男性,那么他的存在将是十分特别的。 因为在这阴盛阳衰的地区,男性便是十分珍贵稀有的资源,在他们的幼年期,他们都会被送进“LIMBO”里的尤斯蒂娜学院接受奴性教育……当然,更多的是为了等到孩子长大成熟,等到他们发芽抽枝、生出饱满果实的那一天,她们便可以亲自“品尝”他们。 风家的男孩,便是其中之一。 当那个孩子被母亲生下来不久之后,娇小的他就已经依稀得知了外界的恐怖真实,从小被便被灌入了名为“恐惧”的汤汁。 男孩的妈妈是个魅魔,而自己的三个亲姐妹都是魅魔的混血,至于他的父亲……男孩在某一天见到妈妈将父亲拉入卧室之后,父亲就再也没有出来了。 就在那时,恐惧的种子就已经开始慢慢地生根发芽。 就在出生时,他的身上就带有母亲身上大量的真气,他在将来成熟后将会是个十分珍贵的存在,他的妈妈如是说。 然而面对这一“夸奖”,男孩非但没有任何的欣慰,反而更加地忧虑焦虑。 男孩曾经想过逃跑,好不容易跑到边境时候,对着边境警卫求助。 然而讽刺的是,边境的人类警卫认真地听完他的遭遇之后,随后便联系了当地的魅魔部队,将不知所措的他押送回了他的妈妈身边,而就在那一天,未成年的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接触到了那种噩梦般禁忌的“惩罚” 。 “真的是不乖呢,看来妈妈要好好惩罚你了、” 魅魔母亲般温柔的声线褪去,被邪魅的音色所取代,她张开性感的嘴巴,非人类的分叉双舌晶莹饱满,仿佛两条有生命力的红色小蛇在发出热情的邀请。 细蛇上隐约可见的粉红珍珠肉粒一收一缩,泛着危险而致命的诱人光泽,伴随着淫靡的恶魔低语,不知名的粘液在唇齿间拉出透明的丝线。 男孩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的母亲,不敢反抗,吓怕了的他只是默默地任由她的为所欲为,让自己的身体以及尊严支离破碎。 那一天,他便失去了他人生中第一次的“贞洁” 。 而也就在那一天,他也隐隐猜到了自己的父亲为何消失不见。 男孩瘫软地躺在床上,而“妈妈”不断反复咀嚼品味着刚刚从他身上汲取的精华,她喉咙微微鼓动,将精华液完全吞下,那如花蜜般甜美的感觉一瞬间遍布了她的口腔以及身体上的每一寸神经,让她差点失去控制。 “果然,自己孩子的味道就是不错,虽然嫩了一些……如果把你送进学院里你一定会被她们塑造称性技成熟、十分听话的好孩子。”魅魔母亲吻了吻他的额头,露出了“多谢款待”的表情。 面对如此温柔的话语,男孩却丝毫感受不到任何母爱,反而听起来是更像圈养者对于圈养动物的成长期待。 于是在在那一年的九月份,他和那三个姐妹便被母亲送入了LIMBO,进入了那个学院。真正的噩梦,就此开始。 由魅魔管理的尤斯蒂娜学院……好听点叫“教育性知识的学校”,难听点,就叫做魅魔的动物养殖场。 在那里,男孩见到了一些与自己差不多年纪的,或者比自己大一些的孩子。 而那些呆了很长久的男生,多半脸上是精神憔悴,但是许多的他们却是十分逆来顺受的样子……每当他们的“主人”魅魔来亲自利用性技将他们的身体意识舒爽到天国之时,他们本来痛苦的表情便会烟消云散,被无穷的快感充斥,忘记了一切的他们,在那一刻只会想方设法展现出各种下贱的姿态,像奴隶一样渴求着她们让自己痛快地射精。 犹如毒瘾一样的欲望,在他们的内心深处牢牢扎根。 在这里,他们不是学生,只是那些魅魔女学生以及老师的性爱工具,用完即扔的食物,吉祥物宠物罢了。 在入学期间,他便被分配给了班上的一个金发魅魔。 那个金发魅魔笑吟吟地告诉他,最好不要想着私自逃跑,否则学院的惩罚会很严重。 他点点头,联想到自己曾经逃到边境被抓回去的遭遇,那种恐怖的记忆便会蔓延上他的心头。 然而尽管如此,他还是幸运地遇到了一个人。 “你的眼神似乎跟那些男的不一样,你是新生? 看来你也是与众不同的少数人呢,你想离开这里吗?” 有个少年对他微笑地说着,对他伸出善意的手。 眼前这个男孩,在这地狱之中竟然还能如此阳光开朗。 “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犹豫片刻,伸出了自己的手。 “风,风吟……”男孩低吟。 “我叫秋,能在这里遇到知音实在是太好了,请多指教。”少年露出欣喜的表情。 风吟微笑,那是他平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他人的温暖与真诚的善意。 在接下来的几日里,秋跟风吟成为了较为亲近的伙伴。 秋说,其实很多男同学也有试着逃出学院,但是他们很多人失败了,甚至放弃了逃跑的想法,一旦进入“LIMBO”的尤斯蒂娜学院,几乎就没有回头路的可能。 在某一天的课间的空闲,两人一起在学院的花园里聊着天。 “话说秋,你能知道如何逃出这所学院吗?看你的样子,呆在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风吟好奇。 “哦,我来这里已经几个月了,其实我也已经多多少少调查过……呃,我目前找到了一条密道,问题是在于密道之后的出口出有紫色淫毒的迷雾,那种毒雾就连一般的魅魔都没撤……你知道的,进入LIMBO的这个魅魔学院只有一些高级魅魔或者拥有“冰心诀”能量体的魅魔才能免疫迷雾的魅惑毒气,否则一般人都会直接吸入之后身体发软动弹不得。”秋叹气。 “冰心诀……” “冰心诀它能够遏制内心的欲望,这里的魅魔学生通过它可以遏制内心强大的欲望,对于人类来说就是抵挡诱惑的护身符。” “所以你现在差的就是冰心诀吗?你需要一个拥有“冰心诀”的能量体魅魔来帮助你越过那种毒雾?”风吟点点头。 他并不是对于冰心诀这种东西一无所知,它其实是一种可以具象化的纯能量结晶体。 好巧不巧,风吟的那三个魅魔混血姐妹就在学校课堂学习关于修炼它的知识。 “是的,所以问题就在这里了,说真的来学院这么久,我都不敢随便去相信哪个看上去善良一些的魅魔去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我连关系都不敢乱打。 你知道的,那些家伙看上去善良,但是对待我们这样的男性可不会人若其貌……万一出了岔子,那么我就会像那些试图逃跑的倒霉鬼一样被她们举报抓住刻上奴隶的标记,然后肉体与精神的双重折磨。”秋苦笑。 “那你呃……真的一次都没有尝试过吗,试着去求……?”风吟问。 “求?” 秋无奈地笑了,像是猜测到他会问这样的问题。 “你真的觉得,你有去尝试求助的机会吗?或者说你你敢用你的性命担保吗?我不相信这里的魅魔是有原因的……”秋摇摇头。 接下来让风吟更加大为震撼的是,秋说在这期间,他曾经在学院内听到一些传闻,说是一些魅魔故意好心地帮助她们的奴隶逃跑,但实际上……则是在他们逃跑中途她们立刻反水报告学院,那些男性被抓住后,他们的身体便会被她们烙上耻辱的魅魔标记,作为“不听话奴隶”的象征。 而她们便有理由越过一些校规的约束,对他们尽情地惩罚榨精,为所欲为。 这些魅魔学生的狡猾程度,已经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 也许吧,他们可以有很多逃跑的想法,但是只能够拥有一次机会。错了一次,就会坠入恐怖的深渊。 “这些魅魔,还喜欢玩欲擒故纵啊?”风吟心中暗暗感叹不妙。 “是啊,所以要是有逃跑计划的话,保险起见只能告诉跟我一样的有着同样想法的人,但是其实不是所有男人也能相信了……你知道的,一些早就在精神上沦陷了,甘愿变成她们胯下的玩物,而且还有一些早就畏惧学院的一切而彻底放弃抵抗了。”秋叹气。 “我理解,不过我很好奇,学院里有不少守卫吧?你是如何绕过她们的监视暗暗调查的?” 风吟点头,深知学院的城府之深,但是秋要能够凭借一个人的力量能够调查出这么多有用的信息,那么他绝非是一般人,或者说,他身上一定有种某些独特的天赋才能。 “我啊……”秋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人之后,在他的耳边低语,神秘一笑。 “我是个好东西,不要跟别人说……你要替我保密哦。” “什么东西?” 风吟惊讶。 只见秋的掌心缓缓浮现一团白茫茫的光,那团光格外明亮而温暖。 “我从小就有拥有读心的能力,之前我遇到的路上的道士偷偷告诉我,因为我身上存在着某种有生命力的物质,这种东西叫做‘念灵’,因为有了它,我可以在一定范围内读取他人的内心想法。” “念灵……真的假的?那我默念一个数字,你能读我内心现在想什么吗?”风吟跃跃欲试。 “好啊,轻便。”秋微笑。 在不断地反复实验之后,秋都精准猜中了风吟内心的数字,不由得让他大开眼界。 “原来如此,难怪你能一个人绕过那么多魅魔偷偷去窃取情报……我相信我们一定有机会出去。” “但愿吧……”秋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不知为何,他抬头看向天空。 “你知道吗,这所学校……我觉得我不能再呆太久了我很怕就会变得跟那些已经沦陷的男学生一样……”他喃喃道,眼中露出一丝悲伤的目光。 “我明白,从小的时候,我就一直尝试着逃离我的母亲,但是你知道边境实在是太乱了,在这里被她们吃掉是迟早的问题。”风吟表示理解。 “我跟你差不多。” 秋叹气,看着手表,知道属于他们自由休息的时间不多了。 他们也许能够在这里安全地渡过一天,但是谁又知道他们能够安全地渡过多少天? “如果哪一天真的我死在这里,我身上的能力就交给你了。”秋微笑。 “真的?这种神奇的能力还能给人啊?”风吟颇有兴趣。 “是啊,那个道士跟我说的。还有……其实我想作为一个正常人死去,不想变成她们胯下屈辱的干尸。”秋默然,指着自己有些粉红混浊的右眼。 “你的眼睛……”风吟凑近看着,略微震惊。 “我已经被魅惑毒素感染了……呆在这里太久的话,你也会跟我一样,我最近已经开始出现春梦频繁的症状了,很快……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说不定哪一天我睡醒,双脚就会不由自主地走向魅魔求她们把我榨干。”秋苦笑,转头看向他,像是想要求着什么。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你会帮我解脱吗?” 仅仅是沉默了几秒,风吟微笑。 “当然乐意。” 秋听到如此,十分高兴地搂住他。 “太好了。你知道吗,你是我学院里唯一的朋友哦……!那就这样啦,好兄弟!” 就在这时,远处的上课铃声响了起来。秋听此,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取出一张草纸团,塞到了风吟的手心,真切地看着他的眼睛。 “这是我自己画的学院内部构造图,上边有守卫巡逻路线还有一些有用的标记信息。可千万藏好了,以后可能用得上。” 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然后飞快地朝着教室奔跑。风吟点点头,与他道别。 风吟静静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感慨万千。 也许吧,真的能够如秋想到的那样就好了。能够和秋一起顺顺利利地逃出学院就好了。 而谁有能想到,有那么一天。 深夜。 “咕啾,咕啾~” 淫靡交织的口水交杂声,回响在惩罚室的每一个角落,性器碰撞摩擦的声音不绝于耳。 随后仿佛是高潮的液体喷射的声音过后,紧接着又是一连串舒服的叫唤声。 “知道错了吗?小奴隶?!竟然还想着逃跑啊……” 话音刚落,又是不断的肉体碰撞交合的声音响起,不知过了多久,身着黑白制服戴着警卫官帽的金色长发魅魔,安琪拉才松开死死缠住少年腰部的黑丝双腿,略显满意地微笑了,离开他已经近乎射精五次的身体。 少年的呼吸格外沉重,口水歪歪斜斜地流出嘴角,那痴迷的表情像是意犹未尽似的。 “喜欢我的惩罚吗?” 安琪拉微笑,抬起致密黑丝包裹的玉腿,利用双足的足肉死死夹住在少年的阳具按住摩擦,同时利用黑丝手袋的纤纤玉手淋满了润滑液在他已经略显青紫的龟头上边游走。 “主人我错了!请主人用你的双足尽情地蹂躏我吧!我下贱,不该有任何逃跑背叛主人的想法!” 被快感折腾的死去活来的少年痛快地叫着,挺直了身板的他任由安琪拉的黑丝美脚在他的私处来回地蹂躏,射精的刺激快感此时已经完全吞没了她。 “真的吗?主人可是很失望哦……”安琪拉微笑,停下了玩弄。 此时,她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根细长的皮鞭,在手心里把弄着,笑吟吟地舔舐着鞭身,金色的眸子里绽放出格外暴力的光芒。 “想要奖励吗? 小宠物~”安琪拉故作温柔地弯曲了她的足弓,将柔软的脚心不断地抚慰着他最脆弱的敏感带。 尽管少年已经被折磨了几十分钟,然而在快感与痛苦面前,他仍旧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 “是的!主人!”他犹如宠物一般吐出舌头,露出听话的小狗般满脸期待着。仔细看去,他的胳膊上魅魔纹章格外清晰,发着金黄色的光芒。 “那么接下来我回答的问题,你要如实说出来,主人就让你射个痛快~”安琪拉凑近奴隶少年的耳朵,微启的粉唇在惩罚室的昏黄灯光下犹如樱雪一样泛着薄薄的光泽,性感迷人。 “除了你之外,还有没有小奴隶,跟你一样试着逃跑呢……”安琪拉恶魔般低语,一字一句地说着,声音像是有磁性似的,下一刻就要把他的灵魂吸进去。 门缓缓打开,打断了安琪拉的处刑。 安琪拉回头,只见门的那边一位御姐模样的魅魔走了进来,她的体型丰满,奶白色的教师制服紧紧地贴着她水润的肌肤,若隐若现的巨乳随着她的身躯移动而微微涌动,再仔细看去,一只毛茸茸的紫色狐狸尾巴在她的臀后摇晃。 “安琪拉警备队长,位于学院周围的LIMBO边境貌似遭到了不明力量的侵扰,我们担心会影响学院的安全……我希望您能速速去查看那个漏洞,看看是否是猎人所为。 ” 狐妖种魅魔教师莉科斯,淡淡地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看着安琪拉。 “可是,我还在审问这个试图逃跑的家伙呢……”安琪拉皱眉,看了一眼脚下的那个欲求不满的少年。 她可不想让这么有趣的审问就这样中断了。 “哦,话说这家伙怎么了?”莉格斯看着安琪拉脚下近乎被玩坏了的少年,露出困惑的表情。 “他啊……”安琪拉微笑,从木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份逃跑计划用的地图,“这家伙晚上的时候偷偷摸摸出来,今天被小幽灵她们逮到了……这个男生似乎是在打探学院的逃跑路线,啧啧,到时候我应该派人去监察一下学院周围的安保情况。” “知道安大人喜欢玩弄不听话的奴隶,打扰了安大人的兴致,但是我希望您还是尽快去处理。不然校长会的人以及学生会的人知道您玩忽职守了……”莉科斯轻叹,狐尾摇曳。 “啊啊,好烦啦……我去处理就是了。” 安琪拉不耐烦地松开了少年,然后穿上了胶黑的皮靴,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物,看了被玩坏了的少年一样露出了轻蔑的微笑。 “等下姐姐处理完事情,接着审问你。你要表现得好哦,小奴隶~”安琪拉对着他的额头甜蜜一吻,随后离开了惩罚室,关上门。 两分钟后,另外一个声音从门口那边传来。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黑色的人影走了进来。 月光撒下,人影的模样逐渐清晰,白色的风衣随风舞动。 “你还真的是狼狈呢……” 风衣少年静静地走近了被铁链绑住,目光无神,浑身赤裸的少年。 “秋……” 少年一听到名字,身体一颤。这种举动,并非风衣少年的名字唤醒了他的记忆。 “主人!不要抛下我啊啊啊!我错了!我……我答应你将所有的东西告诉你!人家还渴望您的疼爱!!”眼前的赤裸少年的眼睛布满粉色的光芒,对着门的那一边跪下不断地念叨。 风吟凑下身,望着少年胳膊上那金黄色的魅魔纹章,不由得想起了秋之前说过的话。 看来,已经彻底回不去了。 风吟没有哭,相反地,此时的他竟然笑了。 “你明明拥有透析读心的能力,怎么会这么大意被她们抓住了?这可真的不幸呢……本来还打算,在某一天能跟你一起逃出学院,离开边境,看看外边的太阳呢。” 风吟轻轻感叹,看着往昔的朋友如同被玩坏了的的宠物那般的模样,心里很清楚他已经是被深入控制、无药可救。 即使他再能多活些日子,也就是在那些魅魔的胯下愉悦一会儿。 于是,他缓缓伸出手臂,一枚锋利的钢琴线隐约浮现出袖口。 “我们约好了……你可不要怪我。 ” 少年没有回话,只是静静地靠着墙壁,粉红色的双眸呆滞地看向门口,他的嘴唇抽动,嘴里似乎在重复念着什么。 “救救……救救……救救……救救……我……” 秋机械地重复着,不知道像是对谁说的话。 风吟点头,将袖口锋利的钢琴线贴住他白皙脆弱的脖颈,利索地划下。 “可以,但是你得先死一次。” 这里的一切,包括所有的人……都不值得信任。 也许他说对了,现在的他,更是相信了“他”的话。 魅魔,始终是魅魔。 魅魔擅长玩弄人,是因为她们喜欢吃人,仅此而已。 所谓的“信任”,不过是你拿自己生命的赌注。 那种名为恐惧的危机不断地随着时间推移而加深,让他走向更深的深渊,将其扭曲成非正常的病态畸形。 没有丝毫慌张,一切仿佛照旧就进行。 “你……这是在做什么……!?弟弟……” 风语痛苦地僵直在原地,身上缠绕了几只锋利钢丝的她试图发出痛苦的喊叫,然而她的脖颈上也停留了一根钢琴线,只要她试图大声求救,她的头也会被瞬间砍下。 风吟的姐姐风语痛心地看着自己的两个妹妹被钢琴线身首异处,眼睛里流出汩汩泪水。 “对不起,姐姐,我也不想这样……但是你们是魅魔,终有一天你们会吃掉我的。 ” 风吟优雅地微笑,仿佛没有任何同理心似的走近她,直直地看着姐姐的眼睛。 趁着自己的姐姐妹妹午休时候,找到机会的风吟便邀请她们玩耍,将她们引进校园的后花园里后,早已布置好线杀阵的他就在这里利索地将她们姐妹三人困在这里逐一杀掉。 “你为什么,为什么……我从小到大……一直都没有害你,姐姐做错了什么?我们做错了什么?!”姐姐风欲哭无泪,不解的她试图努力咽下痛苦的声音,粉红色的鲜血沿着身体的钢丝滑落,让她痛苦不已。 “确实,你从小到大一直都对我很好,我也承认了……但是不代表你以后还会是那样的模样。”风吟淡淡浅笑,侧过头看着姐姐身体上被钢琴线绞出的血滴。 “姐姐你看到了吧,你们的身体,还流淌着魅魔的鲜血……虽然你们现在都是人类的模样,但是你们的基因决定了你们的本能欲望……随着时间的流逝,你们的本性和样貌特质会越来越像魅魔一样,到了那一天,你们就会跟她们没有任何区别。”风吟微笑地解释着。 “等等!我跟她们不一样……求求你放过我……我真的不会变得跟她们一样害你……”风语的眼泪掉落,悲伤而痛苦地看着眼前的亲弟弟。 “那么姐姐,请将你的冰心诀给我……让我离开这个地狱。 ”风吟温和地说着,望着风语痛苦的模样静静开口。 “我,我……我给……!求求你不要杀姐姐……”风语颤抖地哭着,使足力气伸出鲜血淋漓的手结印念咒。 然后随即,一枚幽兰色的实体能量球出现在她的面前。 “冰心诀么……这么清纯洁净的能量体,竟然是出自于魅魔的魔法呢……” 风吟接过幽蓝色的魂状物喃喃着,轻轻按入胸口将其吸收,感觉到一阵十分冰凉且舒爽的感觉进入身体。 随后他看向自己的姐姐,露出一丝抱歉的神情。 “虽然姐姐给了我冰心诀,我很感谢……但是我说了,姐姐毕竟是魅魔的混血……将来你们身体深处的欲望就如同定时炸弹一样随时发作的,作为谢礼……我只好让姐姐这样没有痛苦地上路了。” 风吟的手指勾动,钢琴线又勒入了姐姐的肌肤几分,让风语倍感绝望。 “啊啊……啊!等……等等!求求你,弟弟……我、我答应……答应带你一起离开学院!然后离开母亲好不好?!姐姐、姐姐……答应你绝对不会变成那样的怪物,所以……请不要这样对待姐姐!” 强忍着撕心裂肺的疼痛,风语继续断断续续地哽咽着,不断地摇晃支离破碎的身体,近乎都要垂落地面。 有那么一刻,风吟也承认,自己的的眼波也似乎那么摇晃了一两下。 但是,很遗憾。 “你知道吗? 姐姐……你知道的我朋友们的尸体,还有那些被玩坏了的奴隶尸体,可是没人知道去了哪呢……” 风吟依旧微笑着,手指间的钢琴丝轻轻压下,大量粉红的血液,不断地从风语伤口滴落。 也许吧,他可以相信她这么一次。 但…… “你们也许有无数补救自己的机会,但是我们,只有一次试错的机会。” 风吟微笑,钢琴线划出一道奔放的鲜红。 风语放声哭吼,随着致命钢琴线的深度嵌入,她无可忍耐地发出崩溃的惨叫,划破了校园的天际。 线丝落地,风语的身体犹如破碎的玩具般坠落,朵朵殷红浸染了花园,犹如盛开的粉红狂花。 “要根除欲望的威胁,最安全的办法……就是将其扼杀在未成熟的摇篮之中。” 人已去,校园再次回归宁静。 留下的,只有一片被恐惧啃食殆尽的残局。 魅魔:狐妖种 平均威胁度:中等 信息介绍:此种魅魔保留魅魔本体特质之外,还拥有狐狸的基因特质,此种魅魔擅长幻化成受害者喜欢的形态诱惑他们,并且许多的狐妖种魅魔擅长算计人心。 在身体性能方面,她们许多在敏捷上会尤其突出。 第4章 引燃绯色阴谋的引线 “萨兰。” “……” “萨兰?” “怎么了,公主殿下?” “为什么妾身的身体,感觉有些奇怪?” “……” …… 傍晚。 “哼哼哼~要找的魅魔大姐姐,到底在哪里呢~” 回荡在空荡而又阴沉的街道,像是刚步入二十岁的少年的那般青涩哼唱,自黑色人影的嘴中传出,活泼而欢快。 黑影的模样逐渐清晰,仿佛是步入社会的青涩少年。 一身刚好合身的藏青衬衫,细格的衬衣,手腕处松松挽起,简洁略带华美,又有几分说不出的性感,白白净净;绝美的面容没有丝毫忧虑似的,闲情逸致,仿佛与那些刚刚步入大学的高中生几乎无异。 “哼~哼~哼~” 青黑色的发丝秀气而潇洒,大男孩系好衣服之间的纽扣,挺着背愉快地哼着歌,仔细看去,他的背后似乎别着一柄什么。 系着长裤的腰带上,透明证件的一角依稀可见。 望了一眼右手方向不起眼的街道小巷,他面带灿烂的微笑,毫不犹豫地踏入了城市中最黑暗隐秘的区域。 “汪唔!” 就在青少年的前脚即将踏入巷道之时,还在地上昏睡的一只小狗不知为何突然惊醒,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般地瞬间弓起身体,本能地狂吠了一声,随后转头跑得无影无踪。 “哎呀哎呀~这么晚了,小男孩~❤,这么晚了一个人来这里可是很危险的哦,有什么特殊需求吗? 姐姐们很乐意帮助你哦~❤” 两个妩媚动人的年轻少女笑吟吟地现身,从一旁的门里探出头来,像是闻到了最喜欢的气息,花枝招展地地打量着眼前的青黑打扮的大男孩。 大男孩看去,只见这些妙龄少女的身上穿着相当暴露,除了内衣之外几乎都没有像样的装饰穿着,就连最里边的白色内裤都是歪歪斜斜都要掉下来似的,白嫩无比的肌肤吹弹可破,让人忍不住就要抚摸玩弄一把。 不愧是城市的合法红灯区,欲望的集合地。 “啊!姐姐们晚上好,我来这里是其实找一个大姐姐的~光辉酒吧的管理员,不知道你们认识吗?”大男孩友善地微笑,打探道。 “啊,你是说丽姐吗?光辉酒吧的主管老板娘?那我们刚好认识,她可是我们认识的大姐头哦,你有什么事情吗?小帅哥?”女子好奇地微笑。 “私事。”青年男孩神秘一笑。 “这样啊~”魅魔少女点点头,随后露出愉快乐意的表情,礼貌地走在前方带领着男孩,走向不知名的深渊。 “跟我来,小客官~❤” …… 今晚的城市,依旧难以让人入眠。 “这里是‘天箭一号’,我们已确定目标A级通缉犯魅魔白琉影的位置,等待指挥台近一步的指令。” 直升机上的观测员拿着夜视仪,通过迷你无线耳机说道,静静地看着大厦里发生的一切。 “汇报目标状态。”对讲机对面的声音。 “目标正在与职业猎人交战,需要我们插手吗?” “配合友军,找准时机将其击杀即可。不惜一切代价,将其消灭。” “是。” 观测员点点头,随后将一旁黑色背包的拉链拉开,接着取出黑色枪械部分开始组装,将特殊曳光弹的弹夹装入枪身。 咔嚓。 组装完毕,男子俯下身子贴住甲板,开启瞄准镜看向镜头内交战的画面,严阵以待。 …… 大厦25F,战斗已然走向白热化。 飒! 如同鞭影一样的一记快踢再次落空,打在白色风衣的残影之上。 “非常好……” 短发齐肩的黑发少女忍者少女丝毫没有懈怠,酒红的目光毫不松懈地盯着眼前风衣青年运动轨迹,敏锐地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四周的地面以及墙壁,早已经布满了数不清的裂痕。 果然,正如自己猜测的那样,这些特质钢琴线果然不是强化纤维那么简单……隐隐之中,白琉影依稀可以感受到线的上边还附有十分强大的气,令这本身就十分危险的武器更加致命难缠。 话说回来,眼前的这个风衣青年还真的是了不起,年纪轻轻就已经达到了能将气融入钢丝完美地驾驭操纵的境界……一些习武魅魔几百年做不到的事情,这名青年却做到了,可见其天赋秉异。 风衣青年浅笑,手指微曲。 死神的丝线,在空中发出阵阵刺耳的呜咽。 裂——! 就在下一刻,三道白光瞬间劈开地面,带着锐利镰风的线斩朝着前方,毫不留情地杀向魅魔少女。 白琉影瞳孔缩小,小腿屈曲,试图将自己快速射向钢线的击杀范围之外。 “是左边吗?” 仿佛一切都是预料之内的那般,风吟低语,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 “?!” 白琉影有些惊讶,顿时察觉不对,凭借着魅魔的第六感的她靠着本能反应放弃了原先的躲避路线,略显仓促朝着另外一个方向闪躲。 而就在她本能及时躲开的瞬间,左边的柱子轰然裂开,一道锋利的白线横扫而来! “!” 少女纵然一跃,以鲤鱼跃龙门般的姿态,轻盈地越过横扫而来的夺命线刃。 白琉影的目光,无意中与风吟的视线对上。 “你竟然会读心术啊?真的是不错的小勇者呢。” 感叹地夸赞了一句,目光却丝毫没有松懈。少女亮出利刃,试图继续寻找着风吟攻击的漏洞。 风衣青年微笑,操控着钢琴线的运动轨迹,朝着眼前的忍者少女发出再一次的切割攻击。 白琉影压低身体急速侧倾,但线刃依旧擦过自己的黑漆的紧身衣,将衣料瞬间切出几道口子。 月光纷纷扬扬地洒落,照进了室内。 “哦……” 白琉影眯眼,端详着风吟少年的脸,再望着那些钢琴线,不经意间似乎联想到了什么。 “这位小哥哥,我之前是不是见到过你?” “嗯?” “啊,我想到了……曾经我好像在尤斯蒂娜学院里,低阶届生里听说过你的事迹。”白琉影浅笑,紧紧跟随着风吟的步伐瞬间射出三只苦无。 “哦,我这么出名吗?” 风吟手指横划,钢琴线将苦无尽数挡下。 “当年,二班据说有个男性人类逃出了学院……学院的人在校园的后花园发现三个混血魅魔学生惨死在那里,死样十分痛苦,而且她们的身体周围都布置了杀人钢琴线……这些是你干的,对吗?我那时还是进修的在校学生哦?”白琉影打趣地说着。 “你怎么知道是我?” “当然是直觉了。” “那这样的话……我们是校友了?”风吟微笑。 “的确如此。”白琉璃回应,也还他一个暖暖的笑容。 风吟的微笑并没有消失,身上的杀气丝毫不减,只不过优雅的表情之后,仿佛多了一种无法言说的暴力。 “那我就更应该杀死你了。” 双手握紧,牵扯在风吟双拳上的钢琴线顿时一直。 携带着窒息的风压以更快更强的速度以及力道从天而降重重劈下,天花板与地面承受不住如此恐怖切割的力量,登时卡啦啦地裂出沟壑裂开 。 “那可真的是太可惜了~我以为我们能够好好相处呢~” 白琉影叹略微遗憾地笑了笑,柔韧的身躯灵活地躲过线斩,绷紧小腿的肌肉的她化作超快的黑影折线,通过一旁的墙壁射向他的面前。 “忍法,残樱乱舞!” 话音未落,就连风吟都一时无法仔细看清她是如何做到的,高速移动的白琉影在不到一秒之内化作十个虚虚实实的残影,伴随着压迫感十足的空气流动音,朝着风吟从四面八方暴速进攻。 “速度很快,但……” 被白琉影的速度所略微震惊,风吟聚神,体内的“透析之石”的能量炽热燃烧,冷静迅速地寻找在隐藏在残像之中“真身”的位置。 残像再多,真身也永远只有一个。 “唰——” 风吟的瞳孔缩小,两指的钢琴线瞬间划出,试图掠过挡在前方左右边两个模糊的残影,直接杀向白琉影的本体。 然而在他射出的一刹,左右的“残影”突然改变了移动的轨迹,直接干脆地朝着中心一靠,替后方的本体挡下了直捣黄龙的一击。 “哦?”风吟略微惊诧。 两个白琉影的“残像”在接触到钢琴线的一刻,表情一愣,轰然碎裂。 就在她们的身体被钢琴线切碎的一瞬间,无数浓烈的白色烟云,又从分身内部迸射顿时炸出! 唰……! 这被这突如其来的烟云一晃,风吟的攻击轨迹偏差了几分,待到重新定位白琉影之时,攻击方向的目标已然消失不见。 还未等风吟反应回来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三个白琉影的分身已然来到他的面前。 轰! 三个白琉影分身自三个方向同时集中轰向风吟,风吟凭着第一直觉迅速直接跃开,同一时间他的手指快速滑动立刻布置出防御线网,将空中来袭的十几只苦无给拦下。 嚓! 尽管反应足够快,然而风吟的裤脚以及衣袖仍旧被苦无划出两道血迹。 “不愧是忍者,不是简单的残影么……” 风吟的目光死死盯前方的分身,抬起丝线缭绕的左手,看来这些“残像”并非只是简单的幻影,很可能还是眼前这位魅魔忍者制造的分身。 “不过,都一样。” 风吟屏气,在高速运转的手指操纵下的钢琴丝宛若有生命力的蛇一般,朝着下方狂乱舞动,将反应慢一拍的几个分身给扫成碎雾。 碰! 就在注意力集中在攻击分身之时,风吟的腹部右方,顿时传来一阵闷响。 “?” 待低头看下之时,白琉影的拳头不知何时已然印在了上边。 飒——碰! 随着她骤然发力,黑色拳影化作一道极速飞驰的黑色闪电,让风吟瞬间失去平衡拔离地面,整个身体随着急弛的拳影朝着墙面砸去。 “忍法……百影缭乱! ” 白琉影纤细的手轻触地面。一声令下,周方事物的影子仿佛被赋予生命一般舞动,变成数十道漆黑的触手对着风吟继续追击。 “操控影子的忍术吗?” 风吟长吸了一口气,从刚刚的一拳中缓过来的他立刻甩出钢琴线缠住远处的栏杆,收腕一拉,利用伸缩自如的丝线将自己飞离白琉影的影子触手群的攻击。 唰!唰,唰,唰,唰唰!唰! 数不清的混沌影子体在咒力的催引下,犹如穷追不舍的毒蛇一般疯狂地追踪着风吟躲避的轨迹,从地板、墙壁、天花板到处激射而出,廊道的四周又随即多出数不清的裂痕与破洞。 因为攻击实在是过于密集以及隐秘,即便拥有可以倾听到敌人心声以及攻击动向的“透析之石”,风吟也只能勉强躲避这些影子触手群的不断进攻,甚至找不到间隙对白琉影发起攻击。 “虽然我承认跟你这个小勇者玩的很愉快,但是姐姐可是有任务在身呢~而且这种地方不适合我们在这里,我可不能陪你玩很久呢……”白琉影满意地看着陷入困境的风吟,转身就要离去。 风吟眯眼,手臂一挥,三道钢琴线又快又猛地切向影子触手,试图阻断没完没了的攻击。 然而就在钢琴线接触到影子触手的那一刻,它们竟然直接穿过了它们,没有丝毫对这些影子触手造成实质性的阻拦以及伤害。 “呵呵,这下有点难缠啊……” 风吟浅笑,在影子触手群的攻击下不断地躲闪。不过很久已经没有遇到这种境况的他,还是露出了略显享受的笑容。 不过…… 风吟朝着后方滑动,与触手群拉出一个距离。 “你的影子触手是通过基础的物体介质来进行操控的吧,忍者小姐……”风吟双手的钢琴丝闪烁着锐利的寒芒,似乎找到了破解的办法。 “?”白琉影不解。 既然这样…… 风吟冷笑,聚集精神对着钢琴线注入真气,让十几条钢琴丝疯狂游走,开始胡乱朝着影子触手群覆盖的四周飞射而去。 “那我就毁了这里!” 钢线与镰风同一时间爆射而出,终于,两人所处的楼层无法抵挡地整个坍塌裂开。而来自周围物体影子触手的密集攻击,终于被中断。 轰隆隆……! “你疯了吗?喂!” 白琉影大骇,连忙避开无差别的恐怖切击,看着如此眼前如此疯狂的风衣少年。往后一跃,靠在透明强化玻璃旁边有些傻眼地看着这一切。 就在这时,强化玻璃窗之外,探照灯的白光亮起,照在了紧身衣与被切得零零碎碎的窈窕魅魔少女之上。 一阵寒意,流遍了这位忍者魅魔少女的全身。 “目标锁定。” 天箭一号直升机的驾驶员按下按钮,两管墨黑的直升机机炮展开,白光喷吐。 无情的子弹直接毫不留情地追着少女集中发射,玻璃以及水泥碎裂的声音炸开,顿时噼里啪啦地爆响了一地。 白琉影顿时化为黑色的闪电,朝着前方飞逃而去,任由暴雨一样的机炮子弹则是紧追不放,在自己身边与身后狂轰滥炸,将她身后大厦的楼层射得千疮百孔。 只要她一个不留神,就会瞬间被打成筛子。 “人类,还真的是疯狂啊……” 白琉影不禁感叹,一直追着自己不放的这些人,看来短时间内还是甩不掉了。 看来,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 虽然自己是忍者,身体素质各项都是十分优秀的,但是这里在人类的地盘,如果再这样继续耗下去,估摸着自己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吧? 白琉影的肩膀,突然射出一道鲜红的痕迹。 “唔呃!” 少女吃疼,速度慢了几分,看着自己肩膀上被狙击子弹射中的部位,咬紧牙关快速结印,拍击地面利用传输魔咒穿透到下一个楼层躲避身后的机炮,趔趄地站起,试图继续飞奔。 然而刚要抬脚继续逃跑,前方的天花板突然裂开,熟悉的风衣少年再次微笑着降落,阻断了她的去路。 “还想去哪里啊,小姐~” 风吟浅笑,手指间舞动的钢琴线发出阵阵低吟,似乎诉说着毫不留情的寒意。 而转头看去自己的身后,十几架迷你无人机蓄势待发,红外线光束直接点在了她的身体之上。 “穷途末路,到此为止了。” 不知何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姗姗来迟的眼镜黑发少年,陈子明淡淡地说着,操纵着无人机的轨迹。 窗外,直升机的探照灯再次聚焦到白琉影的身体之上,很显然……此时的她无处可跑,无处可躲。 “呵,结束了吗……早知道出门时候给自己占卜一下就好了,好可惜呢~” 白琉影无奈地轻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她沐浴在冰冷的灯光下,静静等待着自己命运的到来。 “还没能够,吃上一口家乡的桂花糕呢……” 少女合上眼睛,等待着裁决的降临。 “永别了。” 驾驶员按下按钮,一发小型飞弹精准无误地射向已然任由天命的忍者少女。 距离,零。 爆炸的火光,强制性地撕裂了暗夜。 直升机上的通讯员静静地看着爆炸的地方,冒着熊熊烈火。随后他对着迷你通讯器,缓缓开口。 “报告总部,这里是‘天箭一号’,目标已经击杀……再次重复确认……目标A级通缉犯,代号‘樱狐’——白琉影,已经确认击杀。 ” 魅魔:蛇妖种 平均威胁度:较高 介绍:此种类的魅魔能够很快适应周边的环境,拥有蛇的基因特质,她们在视觉上以及嗅觉的感官尤为灵敏,在性格方面,平时通常较为冷静,神秘而不可捉摸。 她们许多不擅长利用魅惑魔法迷惑敌人,更多的只是利用外表或着毒液来蛊惑控制对方,其身体的构造与一般的魅魔不同,可以随时将自己的骨肉肌肉变化,躲避攻击甚至利用变化的身体构造对对付进行缠绕绞杀,甚至是注射毒液将目标无力化后进行攻击。 在机体“蛇化”之后,性格方面可能会产生波动。 城市中心,一幢高级豪宅内部。 电视机的电子荧幕之上,正在播放着“追杀A级通缉犯魅魔”的实时画面转播。 “看来,白琉影那家伙被他们干掉了?真的是粗心大意的莽撞丫头,明明就是执行一个组织情报任务就这样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乌黑长发的女子理了理自己的波浪长卷发,对着自己身体下的虚弱男子的脖子印上轻柔的一吻,意犹未尽的她夹住他腰间的双腿一上一下地浮动摩擦,时不时地收紧男人的腰部,好让那温热的蜜穴更加完全地将对方粗壮的阴茎塞入,填充然后注满。 成熟的黑发女子看着电视感慨着,一边伸出红润温湿的舌头强行撬开了身下男人的嘴唇,与他的舌头交织不断吮吸,贪婪地将布满魅惑毒素的粘稠唾液送入对方的口腔里,双手指间轻轻挤压按摩着男人的乳头,发出阵阵淫语。 虽然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了,掰开的肉苞依旧一刻不停地微微收缩,分泌的透明汁液不断地自她的两腿之间不断地滑落,滴滴答答地掉落在光滑的瓷砖地上。 仔细看去,那脱下的高跟鞋上以及脱落的白丝袜之上,隐约弥留着朵朵略带腥味的白色污渍。 “呵,跟你说了,那个小丫头一进来我就不相信她……要不是看她卓越的忍者天赋,还有大姐头的印鉴,老娘才不会让她加入组织。” 一名秀丽的银灰色长发灰瞳女子倒是不以为然,毫不在乎地冷嘲热讽。 只见她弯下腰,本能地将双手撑在地上,一刻不停地在一名男性的身体之上不断上下骑乘,挺动的臀线在灯光下显得闪闪发光,肉感十足,随着身体节奏的起伏,油亮的香汗滑落那翘挺的臀部以及白皙的雪乳,滑动之间,宛如碧波荡漾,泛起诱人柔美的光泽。 女子靓丽的灰色长发之后,藏着两柄短小的灰毛马尾,说话间,她的语气几乎没有任何同情的意思。 “但是不管怎么说,起码小影也是我们这边的人,没必要这么在人家死后冷嘲热讽吧。” 清丽女子的丹凤眉微微往下一弯,从外表看去,她貌似就是个东方人。 她对于另外两个同伴的话语显然不是很认可,她伸出那纤细洁白的玉手,轻轻撸动着快要肿胀的男性下体,双指夹住那茎杆不断地揉捏划动,另一只手,则挽起掌心,对着最脆弱敏感的囊带宛若疼爱绒球那般地抓住,温柔地地摩挲触压。 与此同时,她的修长葱指上布满了白浊的粘液,宛如品尝鲜美蘸料一般小心点送入自己的嘴里,咂咂嘴,不断地回味着。 乌鸫,灰鹊与小唯。 “可恶……我明明答应你告诉你水厂的负责主管人了,为什么你们还是……”黑领西装男子颤抖着看着眼前的女子,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在颤抖。 “哦,很遗憾……因为这是任务,你知道我们是不会对你们手下留情的。跟魅魔做交易,就得有相应的心理准备。” 淡紫发杀手打扮的女子漠然地抬起腿,水蛇般的蛮腰朝前微倾,那胶漆的乌黑长靴,就这样直接毫不留情地踏在了他的办公桌的文件上。 灯光之下,抬头望去,可以依稀瞧见那双光润纤柔的玉腿被致密光滑的长筒黑丝所紧紧环绕,无可挑剔的饱满肌肤,仿佛要勒出水一般。 即使让他得知了赔本买卖,但是眼前的这个年轻魅魔女子却丝毫没有半点愧疚以及遗憾的感受,反而是理所应当傲慢地轻笑,仿佛在蔑视他的天真无知,木槿紫的瞳孔微微眯起,流露出冰冷果断的光芒。 黑褐色的皮夹克,清秀而冷漠,搭配着漆黑百褶裙的绝对领域附近微微鼓起,似乎隐藏着不知名的威胁。 一绺紫藤萝配色的淡紫,清丽地垂落在年轻女子的后脑之后,一尘不染的发丝之间,散发着致命的芳香。 “你有何意见?” 黑色面罩之下,樱粉的薄唇轻启,淡紫色的杀意,随着那双美瞳波动起伏。 “我……你,早知道我就不应该跟你做交易,‘深红’的魅魔组织吗?!你们果然是不值得信赖的怪物……” 男子咬紧牙关,此时的他已经后悔莫及,即便是那种魅魔的天然诱惑再如何强烈地接近自己,然而在此时,面对眼前这名杀手模样的淡紫单马尾的魅魔女子,他的愤怒以及恐惧已然完全超越了那种欲望。 “出尔反尔,鸠!” 女杀手魅魔眯眼,伸出细嫩的手臂,然后紧紧环绕住他的脖颈,极度柔韧的手臂仿佛没有骨头那般缠绕着。 鸠摘下黑色的面罩,张开嘴巴,宛若蛇信子那般的双叉分支细蛇发出“滋滋”的声音。 “混蛋,你们会下地狱的!你们这些怪物——! ” 男子不甘地怒吼,看着自己周边的保镖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被眼前这群美丽而可怕的怪物汲取殆尽。 “咔——” 在下一刻,鸠的手臂猛然收紧,短暂而暴力的窒息感毫不废话地死死缠住他呼吸的气道,短短几秒内,结束了他的挣扎。 “哼,吃完就赶紧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鸠瞥了失去生息的男子一眼,又看了看周围横七竖八的保镖以及增援的安保猎人,轻蔑地说了这么一句。 其他三名魅魔点点头,继续专注地享用着丰盛的“晚餐”。 昏暗的酒吧内,清净而宁静。 一名打扮靓丽的银发女子静静地坐在正对门后的吧台前,不动声色地喝着啤酒。她的双耳边上,点缀着象征高贵的钻石耳环。 “丽姐,有人找您有事情哦,还是个帅气的男孩子哦?” 银铃般的笑声入酒吧,随后,两名女子带着一名面带微笑的青年男孩走了进来。 “你就是光辉酒吧的管理人,对吗?”青年微笑,看着正坐在自己面前的巨乳银发高贵女子。 “是的~” 巨乳女子微笑,胸前的纽扣被波动的乳房一挤,仿佛一对硕大的大白兔,几乎随时都快要蹦出来似的。 “诶,看起来你还比较年轻啊?小男孩,看你的样子才勉强成年吧? 呵呵,年少有为哦~虽然我们已经打烊了,但是你真的想的话,我不介意……”丽姐颇有兴趣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个男孩,伸出细舌舔舐着嘴角。 “啊啊!不要误会了,我来这里不是陪你们玩那些东西的,而是有事情找姐姐。”青年打断了她的话,和善地解释微笑。 “什么事情?” “您知道‘深红’吗?大小姐,这个是近期新起的魅魔组织代号……就在她们的人出现期间,已经出现不少男性失踪的案子了……虽然你们这里是合法的魅魔酒吧,但是调查这里是我们的自由。”大男孩娓娓道来。 “深红?抱歉,我们真的不认识,您可能找错人了。” 女子听此不禁笑了,其他两个小姐也跟着点头附和。 “哈哈哈哈哈……”此时,其他桌子前正在喝酒的几个魅魔小姐,不禁也跟着笑了。 “啊,姐姐很幽默呢……!不过呢~根据调查,警方查到你们这里就有顾客失踪的记录哦~❤”青年开口微笑,语气依旧阳光和善。 丽姐眯眼,其他两个女子见此,她们的表情也顿时似乎收敛了起来。 “这里没有你想要找的东西,最后这么善意告诫你,小男孩~有些东西,你越多了解,你往往会陷的越深,以至于丢掉性命。”丽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静静地这样说着。 “这是最后善意的提醒哦,现在放弃的话还能够早点回去,不然就没有回头路了哦。”另外一个趴在吧台上的大小姐戏晃了晃脑袋,戏谑着。 “这样啊……所以你们与‘深红’的人有关系吗?” 男孩微笑,点点头,语气里丝毫没有一点责怪的意思。 “哦,如果我们不回答你呢?” 丽姐凑近,戏谑地调侃着眼前的青年。酒吧的阴影里,十几双粉红色的眼睛虎视眈眈地盯着中央。 “哈哈,没事,你们有两个选择。” 男孩哈哈笑了,摆摆手,缓缓讲出了自己的要求。 “要么,交出情报……” 青年依旧笑吟吟地看着她,不紧不慢地开口。 “要么——” 下一刻,大男孩身上温和的气息霎时全无,青黑色的污浊杀气狂暴溢出,宛若凶神附体。 灯光一暗,地面映出死神的影子,青年抬手化勾,脸上露出从未见过的恶魔般的可怖笑容。 “给我死” 第5章 淫蛛之毒 幽灵般的青黑色污浊气息,毫无预兆地在小小的酒吧内轰然炸开,让那些刚才还正在调侃嘲笑的魅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酒吧内所有魅魔的瞳孔缩小,有些难以置信地盯着站在中心的这个青黑衣服的男孩。 那究竟是什么感觉? 或许,就如同自己身披十件棉袄,瞬间被置身于被温压弹洗礼之后的室内那般的灼热、难以忍受的感觉? 刹……! 令人窒息的杀意充斥着室内每一方的空气,冤魂猛鬼似地嘶吼着,蔓延着,将难以忍受的灼热以及憎恶感完全融进了空气。 此时,在周围所有人的意识之中,仿佛看见自己的身体一双恶魔的利爪死死地擒住,无法动弹。 那股无法言喻的“暴力”,完完全全渗进了周围魅魔女性的每一寸肌肤之中。 “……” 随着魔鬼般的气息一震,银发女子丽姐丰满的身躯不由得无意识地朝着后方微微一倾,仿佛下一刻,她那粉腻如雪的脆弱身体,便要被这股暴力的压迫感连同这狭隘的房间给一下子挤爆了似的。 丽姐脸上的微笑并没有消失。 只不过她银色发丝遮挡的额间,多了一滴汗。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凝固一般,无人敢率先做出下一步动作。 而就在众人僵持的一刻,一阵娇柔带着些许哭泣的声音,不知从何处幽幽地传来。 “是警察吗,呜呜……” 那声音极其微弱而轻柔,很轻很轻,如同脆弱的花枝,下一刻就要被压断了似的。 “哦?” 魔鬼的杀气瞬间消失,青黑色头发的青年眉头微皱,不禁将视线转向了酒吧廊道尽头黝黑的房间。 是少女的声音? “呜,呜呜……” 声音再一次地,断断续续地从那个不起眼的漆黑房间里传了出来。 “呵,你们竟然还有人质啊? ” 青衣男孩略显诧异地点点头,朝着周围沉默的魅魔小姐微笑道,气质骤然又变回了原先那般的温柔可亲。 “别担心小妹妹~!哥哥在这里帮你把这里的坏蛋大姐姐们除掉之后,大哥哥就会来救你咯~!”青衣男孩打趣地一笑,乐呵呵地伸出手贴着嘴朝着暗门叫道。 “那个……我们可以做个交易吗?” 银发巨乳的靓丽女子丽姐开口,擦去额头上的汗珠,勉强挤出一丝友善的笑容。 “嗯?”青年认真听着。 “这位小哥,看来你也许是个很强的职业猎人吧?这样……我们愿意把房间里那个女孩交给你,并答应在这之后将我们所知道的一切秘密都告诉您,作为交换……你就不要再追责我们的事情,当做冷处理,毕竟我们也不想特意跟猎人起冲突,这样岂不是加大欢喜?您看如何呢?”丽姐抹了抹自己的眼角,笑脸相迎地说道。 “哦?态度转变得挺快啊,这是主动示弱承认了自己藏着秘密了吗?” 青衣青年眯起眼睛,思索了几秒钟。 “我可以考虑……不过如果之后你们的罪行一旦确定,那我就……另、外、追、究。”青年浅笑,一字一句地说着。 丽姐听此,不禁舒了口气,配合着他的意思点点头,将头转向一旁的一头酒红色刘海的妙龄女子,“玲兮,帮忙带这位小哥过去,那个房间……”就在她说话之间,那双魅惑的眼睛不知为何灵动地暗示性地眨了一下。 “是。” 名叫玲兮的酒红色头发的妙龄女子点点头,随后从吧台柜子里取出一把钥匙,带领着青年前往走廊深处,那最黝黑的房间。 青衣男孩跟着走了过去,看着玲兮将钥匙对准锁口然后鼓捣了起来。 话说回来……他不禁有那么一丝丝好奇,毕竟这些魅魔应该主要绑架的是那种倒霉的男性或者是没发育成熟的小男孩才对,但里边这声音明显传出的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话说这些魅魔绑架女孩子干什么? 这样想着,随着咔吱一声,门被玲兮打开了。 咔…… 门打开,光线照进昏暗的房间。 “求求你,不要伤害我……” 放眼望去,一位可爱娇弱的小女孩正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从外表看去,她似乎差不多才十五六岁的模样。 纤细的小脚的脚踝之下,已经被镣铐所固定,裸露的肌肤之上依稀可以看得见浅浅的伤痕以及大小不一的淤青,本应该是雪白的过膝白丝袜上,隐约留着灰黑色的污渍,甚至几个破洞歪歪斜斜地挂着。 女孩腰间那粉白相间的格子迷你裙早就褪去了原先鲜艳的颜色,像是有些日子没换了。 破旧而凌乱,披上了淡淡地灰尘。 一旁的桌子上,似乎还躺着几个空掉的针头和不知道装着是什么的小瓶子,破旧的墙上歪歪斜斜地刻着不知多少个“正”字。 很显然,少女已经被关在这里很久了,而且看样子,她像是受到了不少不公正的对待。 这个女孩子的身上,青年似乎没有感觉到魅魔的味道。 “呜呜……” 纯白长发的女孩噙着晶莹的泪水,紫色的眼眸仿佛早已被蒙上了一层灰。 玲兮一走近她,少女的身体立刻身体哆嗦个不停。 紧接着,女孩又梨花带雨地看向青年,那娇小玲珑的身体不断地颤抖,不断发出阵阵呜咽,像是寻求着避风港的小猫一般。 “好了好了,你可以走了……” 玲兮安慰地走上前,为穿着粉白色迷你裙的可怜少女解开了镣铐,少女缓了许久才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依旧哽咽着擦去眼泪,远远地逼开了玲兮,像是寻求帮助那般主动地跑向青衣青年。 “谢谢你……大哥哥……” 娇弱的白色长发小女孩露出些许感动释怀的笑容,直接轻轻蹦了起来,伸出那双娇弱的手臂环住青年的脖子,将脸亲昵地贴在他的胸口,一阵酥酥麻麻的温暖直接包裹住了他。 “呃,好啦……我不擅长这样……” 青衣青年皱眉,看着白发女孩如此粘腻地环住自己,露出些许尴尬的表情。 “你叫什么名字,小女孩?” 白发女孩紧紧搂住他的身体,那双白丝过膝袜的小腿不知何时轻轻夹住了他的腰部,玉软花柔的躯体好似软糯的棉花一样,温柔地盖在他的身体之上。 蹭蹭~ 女孩将可爱的小脑袋挪动到他的肩膀之上,刹那间,一阵像是混合着水果与糖果的芳香甘甜的味道,直接钻入了青年的鼻孔,沁人心脾,无法忘怀。 女孩稚嫩的脸颊亲昵地贴住青年的耳朵,微张的粉唇像是吐着淡淡情愫,怜爱而诱人。笑靥之后,仿佛有不为人知的秘密隐藏。 生涩的淡紫色逐渐褪下瞳孔,取代而之的,是那令人无法抗拒的可爱粉红以及魅惑的酒红。 “沫儿~人家的名字叫沫儿~哥哥~” 那娇柔的声音媚意荡漾,轻飘飘地像是没有重量似地,钻入他敏感的耳朵。 摇曳不定的颤语犹如游走的弦音,携带着无法言喻的催情的魔力,就像塞壬魔音一样,将迷失的旅者引入深渊,无法捉摸。 “沫儿最喜欢哥哥了~话说人家该怎么补偿哥哥呢……?” 纯白少女的声音像是唱歌似地,柔声细语几乎是粘在了他的耳朵,梦幻而迷人的晶粉瞳孔之上,依稀点缀着猩红色的光芒。 “喀” 罪恶的小尖牙浮现萝莉的嘴角,自然地没入毫无防备的青年的脖颈。 不到一秒之内,小恶魔的牙管便将堕落而充满了令人愉悦与无穷快感的魅惑毒液完全注入,污染肌肤之下的血液。 “唔……” 青衣青年轻吟了一声,瞳孔一震,像是失去了光芒似地,青黑色的眼睛无神地盯着前方,目光逐渐迷离。 于此同时,青年的左手手臂开始逐渐酥麻,仔细看去,一只极其微小的白色蜘蛛不知何时已然爬上了他的胳膊,将毒液同样注入青年的手臂。 “得手了。” 远远在门外看着的丽姐,露出胜券在握的微笑。 沫儿给这个青年注入的这种毒液原型,来自于自然界热带雨林之中的剧毒蛛的“石蒜毒素”,能够在短时间内迅速麻痹目标的猎物让其失去知觉,在不同魅魔病毒的多重催化叠加效果之下……这种麻痹毒素差不多是原先麻痹效果的三十多倍,在短短一瞬便能让对手彻底失去自我意识,甚至是改变认知。 不到一克的剂量,就算是一头鲸鱼也能够瞬间放倒。 “沫儿没有什么可以给哥哥的呢,呵呵~不如……人家就将自己的身体肉偿给哥哥,如何呢~❤” 在她恬静的声线之下,意识像是要飘起来似地,只见她的左手伸入裙角,轻轻将隐藏在绝对领域之中的蕾丝内裤一角,利用手指缓缓扯下,滑落那可爱纤细的小腿之上,另一只粉嫩的小手不听话地朝着青年的腰部以下的地位伸去。 “很舒服的哦~去吧~去到天国去吧~去吧~” 青年迷离地低吟了一声,不知为何,他缓缓地抬起了自己轻飘飘的右手,轻轻握紧。 “唔,这种感觉……”他迷离地喃喃道。 “?” “想起了当年我在‘迷雾山林’修炼的时候呢,真怀念啊……” …… 镜头一转,光辉酒吧店内的上方,此时两只蝙蝠翅膀的魅魔正在有说有笑地谈论着。 “看样子,隔壁的丽姐今天看上去又要骗到一个猎物了吗?咯咯咯……不知道榨完之后有没有残余的血可以给我们享用啊~”一个紫发吸血鬼魅魔笑嘻嘻地讨论着。 另一只湖水蓝发色的魅魔女子,则是兴奋地扑腾着自己的翅膀。 “哇,看上去他是个不错的很可爱的男孩子哦,我们如果现在不去的话,说不定一下子只剩下残羹剩饭了,我还是建议……” 轰隆! 话音未落,她们脚下的屋檐瞬间崩毁,被一股突然的不知名力量所瞬间开裂,吓的两人重心不稳,差点直接摔到了地面。 放眼望去,一个白色的人影直接不知是被什么东西从屋内被直接整个轰飞了出去,以惊人的速度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沟壑,撞毁水泥墙壁翻滚了几圈之后,她便不省人事地仰面朝天,倒在地上眼睛泛白,口吐白沫。 她们的眼睛,顿时睁大。 不会吧…… “沫儿!!” 玲兮错愕地看着直接被无情轰飞的白发女孩,几乎是快要无法思考地愣在了原地。 其他酒吧内的魅魔,也顿时傻了眼睛。 “你对沫儿做了什么?” 一个魅魔酒吧小姐愤然,张开蝙蝠的黑色翅膀,眼睛里满是鲜红色的血光,嘴角浮现尖锐的利牙,朝着青衣青年瞬间扑了过去。 然而下一刻,就要当她扑倒他之时,她的头部瞬间被一只强有力的手给死死抓住。 随后,她的身体以超过九十度的方向旋转,沉闷地砸在地上发出又一声巨响。 碰! 就这样,她以头部朝地、双脚朝天的夸张姿势,重重陷入了木地板。 “就这点本事?” 青黑色的眼眸泄露出一丝紫红色的魅影,他的脸上绽放出苍白阴森的轻蔑冷笑。 “不可能,不可能……” 玲兮不禁浑身发冷,她的思绪,还停留在这名青年为何被沫儿注射了蜘蛛魔毒,还能够生龙活虎地这样战斗之上。 “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可能,竟然有猎人能够承受住这种致命的魔蛛毒素……?”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个青衣青年若无其事地站在那里,对着自己的方向微笑。 “哎呀,抱歉呢~我只是不喜欢在任务时候睡大觉,我只不过嫌她烦,就随便一下就把她给一拳打出去了……我还以为魅魔的体质会比人类好得多呢~” 青衣青年毫不在意地耸耸肩浅笑,摆摆手露出些许惋惜的表情。随后,他伸手将那只盯在自己胳膊上的那只小蜘蛛用力一挤,直接捏碎。 “真以为你们在玩勇者大战魔物娘的游戏吗?小姐们……不过话说回来,你们觉得用这种简单的小把戏骗得过我吗?” 他笑吟吟地望着墙上的“正”字,轻松自在地绷紧了肌肉,将伤口残余的毒血挤出。 毫无疑问,墙上记录的这绝非是记录少女被囚禁的天数,显而易见,没有猜错的话……估摸着就是上当中计被她们这样解决掉的人类数目。 看来,她们用这样相同的伎俩暗算了四十七个人,不得不说这些魅魔还真的有一手。 “你到底是什么人?! 等等……” 玲兮慌乱地后退了一步,隐约之间,她似乎留意到那个青黑青年的腰间一角,似乎挂着一个什么东西,那个证件的模样……她似乎想起了什么。 蓝白色的证件之上,刻着龙与鬼混合的黑色图案,发出着乌黑的光芒。 就在那个图案的下方,依稀可以瞧见一个不起眼的字,印在上方。 她想起来了。 “那个证件,莫非你是七大猎人团之一……天穹猎人团麾下的分部,神鬼猎人团中的特级猎人吗?!” 此话一出,酒吧内的所有魅魔女性都不由得认真了起来。 “哼……” 青年不以为意地转过头,宛若春风拂面。 “你终于肯展现自己的真身了吗……?” 转回头,只见眼前的那名那银发巨乳女子,早已经没有了原先的模样。 取代而之的是蜘蛛一样的丰硕腹部,一对锋利的鳌肢,以及……八根巨大而洁白的蜘蛛关节! “真不错啊,蜘蛛种吗?不过像你这种蜘蛛应该是乖乖地睡在山洞里才对啊……”青年咯咯地笑了,身上的青黑衬衫一角微微摇曳。 “哼……”丽姐点点头,像是知道了什么。 “你也许很强,但是我们这里可是有八个人……”白蜘蛛丽姐舔舐着自己的嘴角,眼露凶光的她抬起了身子,一对雪白的巨乳在挪动之下波涛般晃动,“我先说好了,等下一旦你被我抓住,我可不会像刚刚沫儿那样温柔地对待你让你给挣脱了,我会榨干你的精液,然后喝光你的血。” “八个?” 青年不以为然地笑了,不禁向上指了指天花板上的吊灯。 “头顶不是还藏着一个吗?” 话音刚落,就在青年头顶的吊灯剧烈晃动,一只半蜘蛛化的黑卷发黑纱裙少女瞬间解除隐身状态,身体宛若即将捕食的黑寡妇那般如压缩子弹一般骤然弹射,张开八根布满超级粘液的腿部,朝着他的头顶猛然袭来! 八根关节同时收敛,无一不是布满了剧毒的麻痹毒素,同时对着青年的肩膀一处刺去。 当。 没有发生。 眼前青年的肩膀,并没有如愿地被自己的腿部的足爪所刺中。 停住了。 此时,黑卷发的少女不禁感到一阵寒意淋遍了身体,冷汗直流。 因为眼前的这个男人,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便将她的八根腹肢全部挡下。 仅仅只用了一根手指,就拦下了所有攻击?! 指尖之上,一个翠绿透明的弧形屏障浮现,将八根布满毒液的足爪全部停滞在离他一公分的位置。 “嚓! ” 一声闷响,青年的右手毫无预兆地贯穿了她的胸甲,穿过了那就连普通子弹都难以侵入的魔性纤维肌肤,淡粉与猩红的液体溅射了一地。 黑卷发少女努力地张开嘴巴,仿佛就连痛苦的喊叫都无法发出,双眼随即失去了神采,骤然倒地。 “现在,才是八个。” 青黑色的翻领衬衫,顿时被几抹带着樱粉的鲜红所玷污。 青年邪魅地一笑,眼露精光的他迅速取出刚刚刺穿黑寡妇少女魅魔的手,细细端详着上边紫红色的鲜血,将其小心翼翼地抬起到自己的脸前。 “好久都没有,体会到魅魔血液的味道了……” 他伸出舌尖轻舐着手臂边缘,一点一点地,就好像品尝外漏的甜点一般,将其咂咂嘴含下。 见到如此模样,围绕在周围的几个魅魔小姐不禁张大嘴巴后退了一步。 就连在人类社会上一贯地视人类为草芥,见惯了各种各样猎人的丽姐,眼中的目光都那么变得难堪了一下。 这种行为,显然已经完全超出了她们的理解范畴。 “很好,非常好……” 已经蜘蛛化的丽姐平静地说着,但是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好像要将他吃掉似地。 而这个看似和善,实际上却是无可言喻地疯狂的男子,脸上的微笑早已消失不见。 “让我再最后强调一遍吧,我赶时间,说真的我也不想跟你们这群满嘴谎话的魅魔多浪费太多了,哈哈哈……最后一次,‘深红’组织与你们这些魅魔是否有所关联?” 青年眯起眼,像是下了最后通牒那般,露出毫无温度的冰冷笑容。 “我已经说了,知道那么多你也没用,你也阻止不了她们!” 丽姐大笑,腹部的簇纺器顿时射出大量粘稠的粘液丝线,然而她并没有直接对准眼前这个青年,而是刻意朝着四周飞射,将酒吧的门口以及窗户利用带着魔毒的超致密蛛丝完全糊住,任何可能逃跑的地方彻底封死。 此时的酒吧,一瞬间变成了布满了美女蜘蛛的盘丝洞。 她的目的,就是要将眼前这个男孩,彻底封死在这里! “我吃过的猎人不少,也不会怕你这样一个!有什么花招尽数试出来吧,小男孩~呵哈哈哈哈……” 红莲一样的妖艳倾城的笑声,回荡在蛛丝遍布的酒吧内,她上衣部分的透明蕾丝丝绸鼓动,被什么东西强行撑开,随后几根柔韧性极其强大的触手钻出,狂乱地起舞。 青年随即瞥了一眼四周,那些刚刚仍旧站着的小姐们,也已经全然没有了人类的姿态,无一不是变成半蛛化的模样,对着自己虎视眈眈,妖媚的杀意宛如囚牢一样将自己死死困住。 每个魅魔,香娇玉嫩的脸庞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花枝招展的笑靥,投来幽暗深邃的目光。 “魑魅魍魉,都一个模样……” 青年微笑着,此时的他,终于将右手伸到了自己的背后,那别在后边已久未用的武器缓缓出鞘。 嘶…… 锋利而刺耳的金属摩擦音,一点点地随着那柄剑缓缓流出,将难以忍受的焦躁充斥这个狭小的空间。 令丽姐感到一丝惊奇的是,他的动作很慢,但是又好像根本不慢,以这样的速度在魔物眼中按理来说,不到零点五秒之内,她们八个人都可以随时可以发起进攻,将他瞬间按在地上束缚榨干。 但,很奇怪地,这看似破绽百出的这一个动作,却始终没有人率先尝试发起进攻,生怕这不过是一个伪装成慢速度的动作,引诱自己上钩的虚假陷阱。 没有人会愚蠢到,没有认清对方的具体目的,就要盲目地发起攻击。 这个家伙,到底想要干什么? 丽姐的动态视力,始终聚焦在那正在缓缓出鞘的剑,感知着、预判他的每一个微小的动作细节。 她的心灵感应,隐隐探知到某种非同寻常的气息,好像蕴藏在火山地下的熔岩似地,随时就要爆发出来。 所有魅魔屏住呼吸,身体紧绷,目光都高度集中在那个青年以及剑身上边。 那是什么样的一把剑? 黑漆如墨的剑身,墨绿的奇异纹路如同青蛇一般蜿蜒盘绕。 冰雪般透明的锋利刃口之上,青绿色的寒光萦绕其中,依稀让人能够听见孤魂野鬼的哀嚎,以及感受到那万千世界的悲鸣与无奈。 每一节,都充满了世间所有的不祥。 每一节,都在诉说着对妖魔的诅咒以及怨念。 停下了。 不知何时,那青绿色的不祥之剑已然完全出鞘,被青年握在了右手中,垂下。 再一次眨眼之后,丽姐的瞳孔缩小,正要发起攻击的她留意到青年的左手之中,竟赫然出现了与右手别无二致的苍青之剑。 丽姐可以确信自己根本没有分神。 难道是自己看错了吗? 只不过一个眨眼的功夫,在这个青年的手里,一下子变成了两把?! 还是说,另外一把青剑从一开始就根本不存在? 或许,左手的那一把只不过是他利用内力塑造的“剑形”?还是因为他强大的压迫感,让自己都产生了严重的错觉?! 丽姐一时无法思考,其他魅魔也同样如此。 青年的身体微倾,那姿态就像优雅的演奏家般张开抬起双手,仿佛即将上演演奏一首亡灵的安魂曲。 紧紧围绕在他周边八个方向的魅魔,伺机而动。她们的仍旧死死地盯着青年的动作,忍耐着煎熬的灼热,但唯独魅姐的目光,依旧盯着那柄剑。 明明她们才是来自地狱的邪恶淫魔,但是此时,眼前的青年却给了她们一种极其昏暗妖异的错觉 。 嗡…… 吊灯的光芒零星闪烁,让房暗了半秒又瞬间恢复光亮。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那半秒之间,房壁周围疑似青黑的什么东西浮现了一瞬。随后,房间内部昏暗的光芒重新亮了起来。 剑消失了。 难以忍耐的燥热,以及那种魔鬼的压迫感也在这一瞬间,尽数消失了。 所有的魅魔瞳孔缩小到极致,趁着这极其微小的致命间隙,化作八个幻影,以不同的攻击方式从四面八方暴速攻出。 丽姐的瞳孔,几乎是快要化作了一根黑线,密切关注着青年的每一个微小的动作细节,预判着接下来青年可能采取的行动。 没有移动。 丽姐的眼睛眨动,蜘蛛感应也停滞了下来。 没有再预判的必要了。 因为下一刻,所有人眼前的画面,无一不被肉眼难以辨析的青白光芒以及纷飞的鲜红血液所涂满充斥。 魅魔:魔蛛种 平均威胁度:极高 信息:拥有蜘蛛特性的变种魅魔,通常以独居方式为主,但是当在一些特定条件时候,例如共享食物,或者分派特殊的任务她们便会群居生活,并且产生高度团结的意识。 一旦落入蛛网之中,她们便会集体配合捕捉猎物,分泌蛛丝与蛛毒麻痹束缚对手,将其无力化之后采取精华榨取精液精气。 此种魅魔还存在一些分支变种,可以生产蛛卵繁衍迷你蜘蛛对其进行操控,执行各种猎食行动或者情报行动。 他们之中往往感染性极强毒液唾液,对于人类女性有着极其强大的感染威胁作用。 雨水的淅沥声,滴滴答答地落下。 啪嗒啪嗒。 就如同,鲜血的滴落声一样…… 安静的酒吧,到处都是破碎的景象。 地板上碎了一地的木屑、玻璃渣、还有许许多多墙上无法辨析的,不知道像是被什么划出来的裂痕。 殷红的液体,早已涂满了整片墙壁以及蛛丝遍布的地面,放眼望去,模模糊糊地可以辨认出其具被千疮百孔的身体,她们以各种奇怪的姿势倒在各个地方,不知道像是生前遭到了什么恐怖力量的攻击。 唯一还依稀有着一口气的银发巨乳女子,半具身体挂在墙上,下半身早已不知所踪,瞪大着眼睛以屈辱的姿态看着地面,试图想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噗拉……!” 蜘蛛女子咳出一大口血,上半身到处都是大小不一的贯穿裂痕,一些甚至大到可以用血洞形容。 【魅影地狱】(6-10) 作者:哈德曼的野望 第6章 灵魂列车 今天的阳光,依旧是灿烂明媚。 “公主殿下,现在感觉如何?女仆长玛丽小姐说您的食欲也渐渐好起来了呢,皮肤的样貌也好转起来了,父王见到一定会高兴的!” “嗯,谢谢你的关心,真的没想到你用的那个方法真的让妾身脱胎换骨了呢,萨兰,虽然偶尔会有种奇妙的感觉……我想,我们过两天是否可以出去透透气呢?长久呆在城堡里,妾身也不免得有些烦闷呢~” “那公主有何打算呢?” “等过两天……我们准备一下去斯卡布罗集市看花,据说这个季节的木槿花很香呢。如何呢,我亲爱的王子?” “如你所愿,吾爱。” 滴…… 灰蒙蒙的雨雾笼罩着沉睡的都市,除了雨声之外一切都显得十分宁静,不由得让人沉闷得几乎要昏睡过去。 “需要我们派更多的人手到这边来吗?魈。” 独自徘徊在一片狼藉的魅魔酒吧之中,青黑色头发的大男孩扫了一眼地上的那些被凌虐得难以辨认的魅魔尸体,随后浅笑着回答了另一头的人。 “已经结束啦~暂时不需要咧,话说你们难道不相信我的能力吗?呵呵……” 青黑服饰男性轻松自如地说着,一只手把玩着手中那把青莹的利剑,在魅魔酒吧里又来回踱步了几圈。 最后,他进入刚刚关押着那个假冒人质的蜘蛛魅魔女孩的房间,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试图观察寻找着一些可疑的有用线索。 “我在这边把清扫工作做完之后,你们再派人来这里调查吧,如何?不过现在看来,上头的消息没有错,这些红灯区的魅魔确实跟那个叫做深红的魅魔组织存在某种关联~不过呢,至于她们的葫芦里到底装着什么药,我可是还没问出来,她们也不愿意回答~” 魈一边接着电话,一边开始在房间里的抽屉里翻弄着,里边满是一些写满了不知道是什么的纸张,还有奇奇怪怪杂七杂八的小玩具。 “我倒是好奇‘深红’究竟想干什么?总感觉她们不久之后会搞大动作啊,呵呵~搞不好又会发生类似上次‘赤月行动’那样的大动静,说不准哦?” 魈的眉毛动了一动,继续搜索着。 “如果真的那样的话,可真的是太糟糕了,那次行动给城市造成的危害已经够大了,我们必须杜绝类似的情况第二次发生。”对面顿了一顿。 “那行,注意安全,等你差不多了之后联系上边调查班的人,他们会来现场处理。”手机对面的声音。 “恶魔猎人,小不小心无所谓。” 魈毫不在意地挂断了手机,继续在抽屉翻找搜索着,而突然间,他从抽屉里找出了一个装有粉色液体的小瓶子。 “这是什么? ” 魈略感兴趣地凝视着那一小瓶粉红的原液,里边不知道装着什么神秘的东西。 从外表看去,它像是一个医用的小药瓶,像是用来给谁注射的东西。 他将小瓶子塞入上衣口袋之中,目光一转,魈又留意到左手边半开的抽屉内部,似乎还有着什么东西。 他眼睛一眯,好奇地伸手探去试图小心翼翼地拉开它。 那个东西,似乎让他想起了什么…… “哦?这可是……” 而就在沉迷于翻找之间,自己的背后,不知何时多了几双饥渴难耐的紫色瞳孔。 “话说啊……” 魈微微一笑,背对着时候来者不善的不知道多少个数量的黑影,连头都没有回,右手中的青剑顿时消失。 “你们这些垃圾,要躲到什么时候啊~❤” 寒锋一瞬,地面墨影浮动。 青光流泻。 轰! 几乎无法看清的青绿剑光从四面八方密集地激射而出,大小不一地自那些黑影的脚下、身体、地面、墙壁、墙角、天花板等等地方狂乱地贯穿斩射。 霎时间,尖锐的剑波斩击就将昏暗房间的光景化作犹如漫天飞舞的镭射光网。 斩击数量之密集,身后的魅魔就连惨叫都没来及发出,就在狂乱交杂的青剑光束之中被尽数销毁。 “啪” 青剑显形,再次回到了魈的手中。 等到身后的动静消失,他的视线驻留在了那个抽屉里。 他看清楚了。 就在那个抽屉的内部,一只可爱的球形雪绒玩偶,正静静地躺在里边。 魈墨绿色的瞳孔依旧死死盯着那个可爱的雪绒玩偶,眼中掠过一抹紫红色的魅影。 不知为何,他的嘴角弯起了一个上扬的弧度,抬起头望向雨越来越大的城市夜空,发出了癫狂的笑声。 “你们就给我等着吧,你也一样……到时候等着我取下你们的脑袋吧!哈哈哈哈……!” 灰蒙蒙的阴云之中,一道闪电彻底撕裂了夜空。 深夜,九点整。 信创大厦,十五层会议室。 一场由十个人组成的临时会议,已经进行了十多分钟。 “最近,深红的出现,确实让不少民众恐慌了呢……到目前为止不知道各位是否什么线索头绪呢?” 坐在会议室中央的,是一名深着墨蓝色西装的魁梧男子。 “首长,我调查了一下她们最近的活动似乎毫无逻辑的,而且每次死人的地点都没有规律,人物也没有任何关联,我怀疑这个组织是不是就是单纯地热衷于进行恐怖活动,天知道这些魅魔到底在想什么,唉。”黑褐色头发的青年叹气,分析着。 “魅魔吃人还需要动机、逻辑?呵呵……你用正常的逻辑推理去揣测她们的心思,就是个巨大的错误,那些推理小说的规则很多不适用于她们,哲文。 ”金发的小伙子麦克倒是不以为然,把玩着手中锃亮的银枪,嗤之以鼻地摇摇头否决了他的想法。 “你说的有一定道理,麦克。”哲文只好点点头。 “靠欲望而生的妖魔,对人类百害无一利,早点消失了也好。” 一旁高冷的黑色便装的清秀男子任千行,认真地翻着相册里最近拍摄的照片上各种被榨成干尸的男性照片,背上背着一柄巨大的方角砍刀,冷冷地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说的太对了。” 麦克做出手枪姿势,biu地瞄准了玻璃窗外比划着。 “千行兄,越来越有杀手的气质了,哈哈。”理了理身上白色的风衣,风吟优雅地夸赞了一旁的冷漠的大刀青年,而面对风吟的搭讪,任千行则是亳不买账地露出些许厌恶的表情。 “别让我再看到你调侃时露出那恶心的笑容,风吟,小心我砍了你。”任千行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又继续翻看着手中那些男性干尸的现场照片。 “哇哦~!那可真是让我害怕呢,好啦好啦,那不调侃你了~千行兄~” 风吟抱歉地笑笑,语气里却丝毫没有抱歉的意思。 “……”任千行没有再理他。 “各位,我倒是有点新的消息,就在在三天前又有魅魔袭击了一幢高级豪宅……而里边住着的家伙可不是一般身份的人类哦,据说是城市水厂前任高管之一的金老板哦,嗯……你们说这帮家伙说不定会打城市水厂的主意呢?原先类似的例子不是没发生过,各位都知道‘赤月行动’吧……”说话的是清木,此时他感觉并不是很好,因为这些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在场的许多人一听不禁闻之色变,陷入了沉默。 赤月行动。 所谓的“赤月行动”……是发生在他们所在城市十年前的一次惨绝人寰的大事件,当时以“C”字代号为首的吸血鬼种魅魔潜入市中心医院伪装成护士,并且感染了许多人类女性医务人员进行猖獗的猎食活动。 那可不是简单的“夜勤病栋”事件……那时的那些吸血鬼种魅魔如此疯狂,以至于她们还甚至把自己的血液注射进入医用药物,进行广泛传播扩散。 更为丧心病狂的是,她们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法,甚至还胆大包天地偷换了血库将近二分之一以上的库存血,导致一夜之间城市发生了三百多起吸血鬼魅魔爆发突变事件,半个城市差点沦为魅魔的乐园。 要不是政府调遣了七大猎人团之一“沃伊迪卡猎人团”的兵力加上一些非官方的猎人团的镇压,说不定这里早就已经成为人间炼狱。 “所以,你在担心可能会发生类似像赤月行动那种大规模魅魔感染的事情?嗯,也不是不可能。如果真的那样,确实真的够可怕的。” 双胞胎之一的蓝心炎点点头,认同了清木的顾虑。 显而易见,如果这些魅魔要搞事,这次的目标如果她们锁定的是水厂,那么这次造成的后果绝对会比赤月行动那次远远要恐怖的多。 不过猜想,终归是猜想。 “那么清木,调查组那边的人有新的消息了吗?现在有证据证实这帮魅魔已经开始行动了?我们总不可能因为担心这个,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贸然行动吧。”哲文问向清木。 “呃,虽然他们还正在调查,目前调查组还没有新的消息……不过我觉得我这个顾虑不是杞人忧天。因为在这个前管理金老板的家里,是目前我们所遇到的案发现场最为惨烈的一个,死的人数也是比前边几个现场都要多得多,而且很多迹象表明那些魅魔似乎正在他家寻找什么,所以我想的是防患于未然,如果她们真的是那个目的,能够比她们更快一步,任何准备是必要的。”清木说道。 “我也赞同。”双胞胎的另外一个人蓝心雨附和。 “……”始终一言不发的青瘦的黑衣男子,魂佬,只是静静地听着众人的谈论,始终没有发表任何态度。 “很好,那么天明……你看看能不能把跟水厂相关的管理员信息挖出来?近几年的都要,还有……现在这些重要公共设施的核心人员的资料界面八成都是加密了的,麻烦你了。”哲文看向一旁清秀的灰黑衬衫的黑客小哥。 “城市水厂吗?那我看看能不能骇入他们的系统看看主管是哪几个人……”黑客高手天明突然想到,在办公桌的笔记本电脑上飞快地操作着,不一会儿,他就搜索出了那几个关键人员的详细信息。 “找到了。” 天明将电脑屏幕的方向移了一个位置,展现给在场的众人。 “一共是三个人,嗯……那个挂掉的金老板貌似是水厂的前管理者之一,嗯……剩下的人电话号码、地址等等我都搞出来了,所以你看现在怎么办,首长?要听取清木说的,先做好防患工作吗?”天明转头看向坐在会议桌中央的首长。 沉思片刻之后,首长开口:“我们必须要比那些魅魔快一步行动。这样……明天到时候我们分配任务分组,分别去寻找这三个主管进行交涉沟通,有必要对他们的人身安全护卫,然后到时候商榷怎么办吧。今天不早了,先散会吧。小高,记得预订一下明天晚上的会议室。”首长起身,嘱咐了门外的一个高瘦男子。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点点头,依次起身离开。 夜雨依旧,淅淅沥沥地下着。 “哎呦,好累啊,天还下着这么大的雨……看来明天的漫展是去不了咯~”哲文抱怨道,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撑着伞走着。 麦克与他一同走在路上,听着他的话不禁想笑。 “你个死宅男!我们来这座城市是干正事的,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心思,你还不是想着去漫展看漂亮的小姐姐吗?作为职业猎人还想着这些不正经的东西?” “什么叫做不正经?为什么不能看?猎人又不是僧人!看这些东西是丰富精神世界,懂吗~!”哲文忍不住想笑,直接否决了他。 “哎……你说,如果万一漫展上漂亮的小姐姐如果是魅魔呢?你还会感兴趣吗……”麦克捅了一下他的隔壁胳膊,笑眯眯地问道。 “那也不错啊,哈哈!”哲文半开玩笑地笑了。 “你们可真的够了……”任千行皱眉,听着两人在前边你一言我一句,独自撑着黑伞走在他们的身后。 “千行,我们三个人刚好是同一道上的,现在差不多刚好能够赶上末班地铁,一起走吧?末班地铁人不会很多的。”麦克转回头看着任千行。 “……”任千行面露难色,要不是深夜难打到出租车,他可不想跟这两个傻乎乎的家伙一个道上。 三人一同走着,下了楼梯,进入地铁站。 而就在地铁站的入口处,他们留意到就在拐角通道的角落,一位身着天蓝与白混搭的洛丽塔服饰的银发小女孩正低着头靠在墙壁,不是很开心样子。 女孩的双肩绑着粉色的绳带,糖果价格的标牌立在小箱子之上,她的胸前,则是挂着一小箱蓝色的棒棒糖,箱子之上一块小黑板,上边写着一行用白粉笔写着的歪歪斜斜的小字—— “爸爸妈妈不要我了,因为我从小就身体不好,请帮帮我。” 小女孩的双臂之中,怀抱着一个圆圆的雪绒玩偶。 三人不约而同地停下,驻留片刻之后,哲文给了麦克一个眼神,又看了银色长发少女一眼,小声说道:“要不买点棒棒糖尝一下如何?就当作做是公益了……” “啊,随便啦~”麦克无所谓地耸耸肩,于是,哲文边一步上前,热情地问着小女孩是否能卖给他们一些糖果。 面对他的询问,小女孩缓缓抬起了头,那双星空蓝的大眼睛浮现一丝希望的光芒,露出了可爱的笑容。 “谢谢……” 银发蓝白裙萝莉的声音如丝线般轻盈,轻声道谢后她伸出白嫩的小手伸进糖果箱,抓起了一把蓝色棒棒糖送到他的手心,接过他的硬币塞入怀里。 “愿上帝保佑您,好心的哥哥。” 银发女孩泯然一笑,那温暖可爱的模样,瞬间印入了众人的心中。 “行了,赶紧赶车吧,不然最后一班地铁赶不上了。”任千行叹气,看了老好人的哲文开心地接过棒棒糖然后分给麦克。 “好好,来了!”哲文笑着,撕开糖果包装外衣,然后情不自禁地开始吮吸起了棒棒糖,津津有味地尝了起来,一边往检票口走去一边不忘夸赞道:“这棒棒糖真好吃!麦克你也尝尝看?” 麦克微笑,他听此不由得也尝了起来,而就在刚刚放入嘴中的瞬间,他感觉薄荷混合着水果的甜香味遍布了口腔,细细尝去,隐约还有醉人的花香混杂在其中,甚至……似乎还有一种无法言喻的神秘的馨香,让他感觉莫名的安心和温暖,仿佛涓涓细流涌入干涸的心田,忘却了所有的烦闷感。 “你要吗?”哲文大方地递给任千行一根。 “这种糖果,有什么好吃的……”任千行吐槽,但是说归说,他还是接过了棒棒糖,紧锁着眉头端详着,缓缓地撕开了外边的包装袋。 不知为何,他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地铁入口那边。 咦?刚刚那个还在卖糖果的小女孩却已经消失不见…… “这糖确实好吃,不知道是哪个厂家做的?”麦克感叹地津津有味地含着,也不禁被糖果的美味所沉迷,与另外两人来到地铁的玻璃自动门前,等待着末班列车的到来。 而与他们一起同行的,差不多总共也就十几人余。 “嗡……” 末班地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随后掠过众人,缓缓停下。 “到了到了~” 哲文快活地看见地铁停下,人流逐渐涌出,还没有吃完第一根,不经意间又往嘴里又塞了一根蓝色棒棒糖。 “……”任千行拆开糖纸,凑近自己的嘴唇,正当自己的唇接触到了上边的时候,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乌黑头发的大男孩突然跑出列车,不小心与任千行的肩膀撞在了一起,还没等细细品尝,他手中的棒棒糖就直接掉落到了地上。 “抱,抱歉!”乌黑头发的男孩抱歉地对他一笑,像是忙匆匆的样子,然后头也不回地跑远了。 “真的够着急的……”任千行望着男孩远去,没有发怒,只是默默掏出一张纸巾将掉落地上的棒棒糖捡起,然后干脆丢进了垃圾桶里,待所有人出门之后,他也跟随着哲文和麦克一起进入了地铁。 三人进入地铁,任千行抬头看去,他们一共需要经历五个站台他们才能到目的地,差不多前后要将近二十分钟。 好在现在末班的地铁人比较少,前后也差不多才十几个人。 不过,有一件事情让任千行有些在意…… 不经意间,他的目光瞥见地铁上边的周围的那些乘客的手里,无一不拿着一根晶莹剔透的亮蓝色棒棒糖,与哲文买过的那种别无二致。 是自己多虑了吗? 任千行沉下头,心中不禁掠过有那么一丝丝的古怪。但是即便如此,他还是没有太过于去多想,而是静静地靠在银色座椅上半阖着眼睛休息。 列车启动,哲文和麦克依旧有说有笑地谈论着,而其他乘客则是一边吃着糖,一边低着头忙碌着自己的手机。 空调的冷气嘶嘶作响,不知是不是错觉,一股略带甘甜的花香味渐渐地弥漫在清冷的车厢内,令人十分安逸,仿佛要让人睡着似地。 手表上的指针依旧有条不紊地走着,与电子地图上闪烁的站点灯几乎同步。 唰…… 地铁列车加速了,所有人感到一阵轻微的震荡之后,恢复平稳。 “好了好了,哲文,你已经吃了三根棒棒糖了!你怎么越吃越起劲了?平时不见得你这么喜欢吃甜的。”麦克看了一眼越吃越起劲的哲文,忍不住皱眉。 “可是真的好吃啊,我从来都没有尝到过这么香甜可口的棒棒糖。”哲文说着,干脆将其嚼碎,随后感到无与伦比的香甜几乎是冲着自己的大脑而去,幸福感快要冲昏了大脑。 “咦……?” 此时一个乘客掏出手机困惑地盯着,像是自言自语地一般说着。 “真怪了,怎么平时五分钟差不多就能到站了,怎么今天这么慢……”那名男性乘客抱怨着,看着手机上的时间。 ” 任千行皱眉,其他人转身望着地铁周围乌黑一片,嘶…… 众人感觉重心微微后倾,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加速,所有的乘客差点没有扶稳几个趔趄差点摔倒。 如果此时根据呼啸的声音和身体的偏向位置模糊判断,已经长达十五分钟行驶的地下列车非但没有减速,所有人感知到……而是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不断加速! 见鬼了? 麦克聚神,此时的他也隐隐察觉到了不对劲,要知道在他所认知的常识范畴内,市内的地铁平均速度基本也不过在60-80km/h左右,但是此时现在的速度,恐怕已经不止那么一点,明显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个范畴! 而更可怕的是,他们所在的这个地铁列车根本没有减速的态势,反而是越来越快,仿佛不要命一般加速! 而且,现在这个速度估值还在明显不断地上升! 仿佛失去了铁轨以及控制台的束缚,任何障碍物都消失了一般……整部列车犹如闪电不要命地朝着前方行驶,冲向未知的地方。 嘶……嘶……! 如果不准确地估算,很快他们目前的速度就会快超越原先的两倍……不、三倍! 毫不夸张地说,如果这部列车再这样不要命地加速,他们甚至可以赶上火箭飞行的速度! “混蛋,到底发生了什么鬼?”哲文咬紧牙关,从未见过如此情景的他,汗水几乎快要浸湿了衣服。 毫无疑问,再这样下去,所有人都会必死无疑! 此时,一些乘客不禁开始尖叫了起来,或者慌张地缩在位置上不敢起身。 面对这种从未见过的恐怖情况,哲文、麦克以及任千行也同样没有任何头绪,面对这种离谱境况的他们也只能同样绷紧全身的细胞,等待着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情况。 咔咔…… 然而令人匪夷所思的,下一刻,周围所有恐怖的声音不知跑到了何方,再也无法听见。 消失了。 在令人无法捉摸的一刻,周围呼啸的声音不知何时停止,无法辨析列车是高速移动到了什么地步,亦或是何种状态。 总之再也没有了那种剧烈的摩擦轨道的金属声,以及极具压迫感的划破空气的刺耳音。 仿佛驶入了某种未知的领域,整部列仍旧停留在神秘的黑暗之中,甚至没有任何地下的灯光可以瞧见,让人伸手不见五指。 列车车厢开始剧烈摇晃,电子地图画面的灯光胡乱闪烁,仿佛下一刻就要崩坏似地。 “不妙,是幻觉?” 任千行收紧心神,强制保持着冷静,而此时,麦克与哲文则也是同样尽力地保持头脑清醒,不然那股未知的恐惧冲昏自己的思绪。 骤然间,晃动停止了。 灯光一闪,整部列车内部陷入短暂的黑暗,再次亮起。 “大家,都没事……? ” 正当哲文颤抖地开口询问其他人时,下一刻,列车的周围登时冒出大量的白色烟雾,一瞬间就将肉眼可见的车窗车门给盖住。 而自空调的通风口之内,粉红色的雾气顿时喷出,几个还未反应过来的几个男性乘客首当其冲,吸入迷雾的一瞬间,直接整个人昏倒在地陷入深深的沉睡,失去意识。 “不好!是毒雾!有人想把我们困死在这里!”哲文睁大眼睛,呼吁其他乘客赶紧贴住列车的门,远离空调下方的位置。 “魅魔吗……” 麦克咬牙流汗,猜测着。即使在战场上见过很多种情况的枪客,面对接二连三突如其来的状况,他的信念终于开始动摇。 任千行的瞳孔缩小,留意到粉红迷雾开始蔓延在车厢的各个角落蔓延,不到五分钟,整部车厢就会被这致命的毒雾所填满。 毫无疑问,如果他们继续呆在这里,就等着死吧。 “让开!” 任千行不耐烦地一把推开麦克,冷冷地将背后的大砍刀抽出,对准禁闭的列车大门便要举刀就砍。 “等等,你疯了吗?!”哲文见此,连忙上前拉住阻止任千行鲁莽的行为。 “你为什么拦我?!”任千行勃然大怒。 “现在列车的状态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你这样出去,万一是在高速行驶过程之中,你这样破门而出会是什么后果你知道吗?!”哲文满头大汗。 “我就是跳车摔死,也比你们这样坐以待毙被魅魔榨干强!”任千行怒吼,粗暴地推开挡路的哲文,气的额头青筋暴起。 “千行,你确定要这样做?虽然我们不知道现在列车的情况如何,你这样出去,如果那帮魅魔在外边伏击……”麦克咬牙,纠结地看着周围的迷雾越来越多,开始吞没了他们的小腿。 “我没有选择!你们有本事给我一个更好的选择!怎么?都要在这里坐以待毙是吗?你们的大脑是被糖果吃坏了吗?!” 任千行快要气疯了,激动的他将刀对准两人,怒瞪了两人一眼,两人立刻被吓的无话可说。 迷雾缭绕,开始吞没了他们的下半身。 “麦克,哲文……站远一点……拜托了……如果你们还想活下去的话……”任千行闭眼,努力压制住内心狂躁的怒火,一字一句地对着自己的同伴说着。 两人没有说话,自觉地一左一右地站开。 下一刻,没有任何犹豫,任千行举起砍刀,肱二头肌收缩将内力急速汇聚,身体往下一倾,那锋利的刀仿佛化作无形,在空中发出沉闷的响声。 一瞬间,全力劈出……! “灭裂斩!” 重砍劈开,列车的门以及车壁周围瞬间多了几十道可怖的错乱砍痕。 列车铁门顿时碎开,威力之大,就连缭绕在列车周围的白色烟雾连同铁门一样轰然飞出,炸出无数铁屑。 车门洞开,白雾消散。 什么都看清楚了。 但,下一刻……眼前的景象却让任千行以及所有人彻底愣住了。 “怎么……” 哲文咬牙,缓缓地转过头。 “不可能……”麦克的瞳孔地震,不可置信地望着身后。 因为地铁列车的车门之后的景象,并非是那昏暗的地下。取之而代的……是枝叶繁茂的翠绿森林,以及,一望无际的粉白花海! 第7章 轮回乐园 “怎么可能……” 三人望着眼前的奇幻景象,缓缓走出地铁列车,踏入眼前的绿茵之中,周围那些森林以及由各种粉红、樱红,粉白等等颜色的花朵点缀的草坪。 霎时间,所有人以为自己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 任千行瞥了一眼脚下的草坪,轻轻提起脚踏了踏,那种踏实的着地感给人感觉似乎十分真实……就连那些植物的天然馨香,也让人根本察觉不到任何异常。 头顶的天空银白如雪,妖艳的香花开满了绿茵。 不得不说,这种情景虽然惊艳无比,但是真的是诡异至极。 “这,是在做梦吗?我们不是刚刚还在地下,怎么就……”哲文用力地扇着自己的脸,但那股疼痛感十分清晰,似乎并不是做梦。 “幻觉? ”麦克皱眉猜测,但是他的目光一刻不离周围的环境,他拔了地上的一株花,细细地闻了闻,同样狠狠地打了自己一拳,但是除了单纯的头痛之外,似乎并没有别的异常。 如果真的是某种幻术,这种如此逼真的幻象他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到。 任天行一边打量着周围,脸色逐渐凝重,虽然现在不清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状况,但是唯一能确认的,就是他们已经落入了敌人的某种圈套之中,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何时落入的,他们必须时刻保持谨慎。 噗啦……! 就在被周围的景象吸引期间,三人的背后,突然传来一声沉重的落水声,回头猛然一看,只见他们身后的地铁列车正在不断地沉进粉红色的水潭之中,一点点地沉落,咕噜咕噜地冒着泡泡。 “所以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麦克瞪着逐渐下沉的地铁列车紧锁着眉头,不禁问向自己周边的两个同伴。 “根据现在的状况,我们有两种可能……”哲文吃着棒棒糖,观察着周魔幻的自然奇景,试图冷静地思考分析了起来。 “我想想……第一种猜测,我们在进入地铁之后就陷入了某种幻觉之中……应该是触发了某种条件从而产生了幻觉,但是至于是什么时候发生的,我也说不清楚,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哲文脸色沉重地咀嚼着糖。 “第二种呢? ”麦克听着,脸色难看极了。 “呃……第二种,就是这部列车提前已经被魅魔设下埋伏了,然后她们利用魔法制造了某种领域或者结界,让列车脱离原先的轨道来到了这里……嗯,然后打算把我们一网打尽。”哲文分析推测着。 “等等……你是说我们被她们传送进了某个特殊领域,然后她们准备把我们榨成人干?!这会不会太扯了?!我们刚才还在地下,现在却来到这种地方……”麦克有些不敢置信瞪大眼睛。 “也许吧,我们看来是凶多吉少。”哲文耸耸肩,一脸无奈的样子,又给自己嘴巴塞了一根棒棒糖,继续惬意地咀嚼着。 如果真的如哲文所说,那么接下来他们面对的敌人,绝非是那种魅魔中的三流货色,一不小心,他们都会在几分钟后都会成为设下陷阱的魅魔的盘中餐。 不过…… 麦克脸色一沉,缓缓走近了还正在一边思索一边咀嚼着蓝色棒棒糖的哲文,不知从何时开始,一种无法形容的厌恶感油然而生,但要说是具体是什么原因,他还真的一时没法说清。 是的,就麦克自己,都有些难以描述这种感觉,如果真的要来形容……那么这种感觉就好比,站在一处干净的地方感知到隐藏在暗中的污垢那样,让人浑身不适。 “干你妈的,现在都这种时候了,你怎么还这么悠闲地吃棒棒糖?! ” 麦克忍不住破口骂道,心中那股难耐的怒火几乎快要燃烧了起来,走上前,对着一脸悠闲吃着糖的哲文上去就是一巴掌! “啪!” 火辣辣的一巴掌,登时印在了哲文的脸上。 这一掌力道之大,直接扇飞了哲文手中那还没吮吸干净的棒棒糖。 “你干什么?!” 哲文愕然地看着他突如其来的暴力举动,愤怒地对着他喊。 “我说你,刚刚一直就在这里吃吃吃,吃棒棒糖吃个不停,干嘛不好好想想怎么逃出这个鬼地方!还有,你不是被其他人总是夸说是很聪明的么?不想想办法就在这里吃糖,要死了都还不知道?难道你真的是如千行所说的脑袋被棒棒糖吃坏了吗?”麦克呵斥着。 “我吃怎么了,碍着你了?”哲文驳斥道。 “对啊!你这种表情,好像对其他东西一点都漠不关心的样子,真的让人不爽!都这种时候还自顾自吃着棒棒糖!”麦克大骂,露出一副快要吃掉他的表情。 “关你屁事!” 两人争吵着,而就在两人纷争之间,任千行的目光不经意地停留在掉落在一旁草坪上的蓝色棒棒糖。 “糖……” 凝视着那根糖,任千行似乎想起了什么,脑海中的思绪飞快地运作着。 而就在那一刹那,一阵微弱的电流划过脑海,所有回忆的画面拼接在了一起,一阵不祥的预感犹如寒流一样袭遍了他的全身。 “对了,是糖……” 任千行略带颤抖地说道,右手手臂不由自主地垂下,右手的拳头缓缓握紧。 “唔?”麦克与哲文停下了争吵,困惑地看着他。 任千身上的肌肉全身紧绷,冷汗几乎都快看得见了。 “你们吃的糖,我想起来了……刚刚,才进入地铁时候,几乎所有的乘客都拿着一块相同的蓝色的糖……”他咬牙,身体颤抖着。 “!” 麦克的身体猛然巨震,一瞬间像是明白了什么。 “莫非糖果有问题?” “不然呢?!” 猛然醒悟的他后悔的他猛然一锤自己的额头,握紧的拳头都快要出了血。 对啊……刚上地铁时候,自己明明就注意到所有乘客手里都拿着同一根棒棒糖,自己为什么就没有特意去怀疑? 要是早一点留意起来好了,可恶! “那个进地铁站卖糖果的小女孩……她不是人类,这个糖……”他懊悔不已,几乎快要咬碎了后槽牙。 对啊,自己为什么一开始没有在意这个诡异的事情?如果当时自己再多留两个心眼的话……? “等等,如果糖真的有问题,那哲文刚刚吃了三根……”麦克缓缓把头看向哲文,脸色难看极了,根本无法想象接下来的事情。 哲文的心头咯噔一下,无法思考的他整张脸的颜色都变得苍白无比,愣在原地一时不知如何作好。 “呕呕,呸呕呕呕呕呕……! ” 二话不说,反应过来的哲文死命地立刻掐着自己的嗓子,整个人弓向前拼命地干呕着,后悔万分的他试图将刚刚吃进去的糖果全部给吐出,一瘸一拐地地走向一旁看似清澈的水池。 “该死的……!我,我得去漱个口!呕呕……” 他来到宛如明镜的池水面前,俯下身体,正准备伸出手接一把水好好地给自己清醒一下。 然而,就在刚刚要伸出手的那一刻,池水面上顿时多了一群泡泡。 咕噜咕噜~ “?” 白花花的,泡沫? 哲文不解,望着泡沫越来越多的水面,一时无法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 池水沸腾,无数水花瞬间炸裂。 轰!! “这是什么玩意?!”哲文大为震惊。 掀开澄澈水面的,是一根硕大的绿色触手,只见它激起一阵汹涌的浪花之后,还在不断地疯狂地朝上生长、生长! 这种景象,差点没把哲文吓的摔进湖水里。 是湖怪吗?还是…… 仔细看去,整根窜出的那根植物绿色触手放眼观去,那根枝条的粗细,少说也有几米粗! “啪……” 湿淋淋地抖动着,就像是有着极强生命力的变异茅膏菜一样,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大小不一的纤细根须,发着紫莹莹的光芒,随着枝干的弯曲滴落垂落了下来,紫红的触须之上,晶莹的玉露散发着致命的醇香。 哲文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株巨型植物,暗感不妙。 “见鬼……” 沙沙…… 捕食者触手弯曲的头部微微前倾,布满粘液的紫红色枝叶闪烁着晶莹光芒,扭动的触须像是人体的四肢一样上下摆动,发出阵阵危险的信号,仿佛在预备着什么。 唰! 触手冲出,张开布满致命粘液的两根触须瞄准手足无措的哲文,下一刻便要把它给收入囊中! 嚓…… 就在哲文即将被那那株异茅膏菜触手缠住之时, 一阵寒冷的刀光闪过,它的枝条顿时被劈成两节。 “嚓!” 随着任千行的大刀砍下,墨绿的汁液四处飞溅,紫红色的茅膏触手随之掉落在地面,不过砍落之后,触手并没有就此停止运动,反而是像是被砍了头的蛇一般剧烈地抽搐着,诡异至极。 “发什么呆?!” 任千行怒视着他,持刀挡在他的身前,戒备地守卫在一旁,凝视着那根似乎仍旧意犹未尽,还在隐约活动的触手残肢。 一阵朦胧而略带混沌的低音,打破了现场的气氛。 “呵呵~”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宛若纤纤细手拂过透明的窗纱,轻盈地掠过万千世界的扑朔迷离,夹杂着几分来自暗流涌动的深渊的诡秘,那天籁之音洗净了尘世淤泥的污浊,将难以分辨的混沌拨开。 清澈的湖水沸腾般地泡沫汹涌,布满致命魅惑的声深渊之音越来越清晰,而就在下一刻,一双水晶般的翠绿碧眼从水下浮现! 魔藤种,莫莲娜。 轰!轰!轰!轰! 波纹炸裂,接二连三的植物触手不断地涌出,这突如起来的植物触手群宛若雨后春笋那般疯狂地涌出渊面,甚至还不断地朝着他们岸上的方向蔓延! 任千行立刻意识到不对,连忙命令其他两个同伴远离水面。 “什么鬼!” 麦克双枪爆射,迅猛的子弹补上,往后迅速与植物触手拉开距离,直接将最近的来袭的魔藤触手瞬间打爆。 好像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架势,越来越多的触手从水面窜出,数目之多,这些魔藤几乎都占满了河道,他们几乎都快要看不清水面的模样。 很显然,主要的敌人都来自于水里,数量或许十几个,也许还有更多……如果在这种情况下停留在这个河边,在敌人具有地理优势的环境之下贸然战斗,对于他们这些这尚未成熟的猎人来说,这简直就是愚蠢至极的选择。 于是,持刀的任千行将眼光挪向了别处,望了一眼身后的森林方向,随即做出了决断。 “我们先撤回到森林那边!在这河边太危险了,根本不知道敌人的数量还有实力,赶紧走! ” 任千行劈开来袭的触手,随后哲文从口袋里迅速扔出一个爆炸烟雾弹,作为撤退掩护,随后跟着任千行与麦克,一路飞奔,进入了森林。 …… 经过几分钟的奔跑,三人喘着气,在明确身后的植物触手没有追上来之后,他们才停下脚步。 “他妈的,那些东西是什么鬼玩意?老子从来都没见过……”麦克吐槽着,抹了一把汗水,回顾着刚刚那些变异植物藤蔓乱舞的恐怖画面,估摸着自己一辈子都忘不了。 “也许,也许,是我们从来没见过植物魅魔?”哲文喘着粗气,回头同样看了一眼,紧接着他将目光转向前方,眼睛眯起,似乎留意到森林尽头的方向,似乎有一座纯白的建筑物。 “你们看那边,是不是有一座白色的城堡?” 麦克抬头望过去,果不其然,一座高耸云霄的梦幻城堡坐落在森林的尽头。 “要不我们过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这个奇怪地方的出口?”哲文提议。 任千行叹气,“行吧,不过得小心点……麦克,等下如果我们头顶的树上冒出什么奇怪的东西,留个心眼。” 麦克点头,将锃亮的双枪握在手心,一路上走着,戒备。于是,他便跟着两位同伴,经过茂密的森林,终于来到了那个白色城堡的脚下。 由雪白砖块砌成的墙壁一尘不染,抬头放眼望去,城堡的塔楼几乎将近百米之高。 “这个是什么?游乐园的城堡门口吗?”哲文皱眉,透过城堡的正门,他依稀可以瞧见内部还有些许游乐园的设施,只不过他压根没有看到一点人的影子。 城堡的后边,好像……是个游乐园? 正当众人思索着,一个甜腻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啊~” 裹着几分缱绻而娇柔,仿佛令人无比惬意,轻飘飘没有重量似的声音,悦耳地回响在众人的头顶。 而这一突如其来的声音,瞬间让三人不由自主地抬头朝着前上方看。 “终于,来了吗~❤” 城堡塔楼的顶层,隐约望去,一位娇小雪白的人影正坐在王座之上,嘴角勾起浅浅的笑容。 清风吹拂,湛蓝的眼眸里似有盈盈波光涌动。 危坐于银色的王座之上,银发萝莉抬起天鹅绒丝袜裹住的小腿,她困扰地歪起小脑袋,迷人的蓝瞳以一种奇怪的目光好奇地打量着几个人,那种姿态,就好像是看到了什么新奇的事物的小女孩那般的天真好奇,一缕白亮的阳光从她侧上方的角度直直地射下,将她的完整模样彻底映出。 女孩没有穿鞋子,那双富有弹性的软糯小脚就这样微微地在空中一上一下地踩动,在那纯天然白袜的包裹之下,两只小巧玲珑的嫩足就犹如刚从保鲜柜中取出的云朵松糕,依稀还有晶莹剔透的玉露。 哥特风的百褶裙一角缓缓拉开,小女孩伸出纤弱的葱指,戳了戳自己吹弹可破的脸颊,玲珑素雅的衣袖缠绕着数根精致的黑色丝带,仿佛在包扎一件精美的礼品。 与此同时,她将那只套着镂空丝织手袋的小手,温柔地摩挲着怀中的雪绒布偶,那隐隐抽动的粉唇,不知道是在低语着什么。 而就在刹那,明澈的湛蓝眼瞳似乎波动了一下,颇有春风拂过湖面的那种自然空灵,纯洁的外表之下,似乎有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蛰伏其中,呼之欲出。 “果然,是你……?” 哲文咬紧牙关,看着眼前的那个哥特服饰的银发萝莉,一瞬间,他立刻回忆起了什么。 眼前这个女孩,不正是之前他们在地铁下边见到的那个女孩吗? “魅魔么,没想到刚刚制定完作战计划就被摆了一道……可恶,要是早点能发现的话就好了,大意了。”麦克努力压抑内心的怒火,将手枪的枪口对准了塔楼上的那个女孩。 “……”面对现在的情况,任千行只是将方刃砍刀暂时别在背后,没有立刻出手。思索片刻之后,他对着那名少女开口淡淡地发问。 “你是谁?” 任千行沉住气,冷冷地问向她。 面对他冷酷地质问,女孩并没有直接回答。 呼…… 沉默的树林微微颤动,像是在等待着什么预兆。 清风微拂,女孩笑了。 这一笑,像是发动了某种无形的指令一般,三人周边的一草一木在一瞬之间,被赋予了自我思考能力的生命,开始剧烈摇晃舞动,并且犹如小女孩那般花枝招展地,发出了悦耳醉人的笑声。 “啊哈哈哈哈哈哈~”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呵呵呵呵~嘻嘻~哈哈哈~” “嗯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青枝乱叶,妖花起舞。 不同声线的女音变幻着、交织着,从少女到成女,从独奏到合奏,仿佛没有尽头似的自四面八方源源不绝地传开,回响连绵在魔幻森林之中。 一时让人根本让人无法分清这是幻觉还是什么奇异的妖术。 这里是,幻想的聚集地。 这里是,梦境的乐园。 一株青绿的灯笼草泛起点点蓝光,发出来温柔尔雅的萝莉音线。 “欢迎来到……雪儿的‘轮回乐园’~” “这是哪里?” 任千行警惕地看着那名萝莉,但是眼角的余光却仍旧片刻不离自己五米左右前方的那株传话的灯笼草。 银发蓝瞳的萝莉轻轻微笑:“告诉你也无妨……这里是由雪儿制造的梦境~呵呵,一切是不是很漂亮呢~❤” 含笑间,她张开粉白的手心。 娇小的手心里,顿时浮现出一株蒲公英。芳唇微启,女孩只是轻轻一吹,朵朵银白的蒲公英便纷纷扬扬地飘落,在众人面前化作了晶莹的雪花 不是比喻。 是的,是真真实实的,冰凉的雪花。 “梦?” 任千行凝视着这些飞舞的“雪花”略微困惑,试图理解她所说的话。 “你在地铁站卖给那些人的糖果混有安眠致幻效果的药吗?还是别的什么?我们是什么时候被你拉入梦境的?”任千行问。 “该怎么解释好呢~”银发萝莉略显伤脑筋地微笑,歪着小脑袋,一只小手托着自己的脸颊,“那些糖果准确来说不是真正的糖果~而是雪儿的灵魂碎片哦~” 麦克与哲文大骇,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些糖果,混有我的灵魂碎片还有部分魔力,只要尝一点点,我的灵魂残页就可以进入你们的身体,直接将感官自动处于我的控制之中~”银发萝莉笑了笑,接着解释,“不过我想大哥哥们都应该已经注意到了,你们上车之后,周围就开始出现了异常的情况了吧~” “等等,不对……任千行就连吃都没吃过,他怎么跟我们一样都被拉入了梦境?” 哲文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发觉事情实在是不对劲,要知道任千行可是连糖果都没有沾入嘴巴里的,按照她那样说,他根本不会也被拉入梦境才是。 “问得好~” 仿佛知晓他会这样问,银发萝莉夸赞了一句,不慌不忙地接着解释。 “你知道吗? 人脑是一件非常强大的东西~我的灵魂糖果可以让服下之人人的大脑,在无意识之间产生一种十分特殊的脑信号电波,你可以把人类的大脑理解成电信号发射的基台~这种基台一旦越多,制造出的特殊电信号也越强~即便是不用服用糖果,只要在基台附近,照样会被被电信号的范围覆盖,然后被直接影响。”银发萝莉微笑。 “所以,就算我没有服用糖果,因为我在这些人周围,所以我照样会被你给拉入梦境,是吗?” 任千行点点头,心中的迷雾稍微解开了一些。 “不过,你到底是谁,难道是‘深红’的一员吗?是来自那个最近在城市里执行恐怖活动的组织?你到底还是有别的什么目的?”任千行冷冷质问。 “呵呵~我是谁不重要~不过你算是答对了一半哦~雪儿确实跟那个组织的姐姐们有联系,不过呢~雪儿严格来说不是她们之中的一员。只不过这次我就是想跟她们一起玩玩罢了……这次她们之中的一些人,也在这次的游戏之中哦~❤说不定你们等下就能玩的开心了呢~”银发萝莉神秘地微笑。 “等等,你的意思是,在你创造的这个梦境里,还有别的魅魔?!到底有多少个?!”麦克的眼睛瞪大,他咆哮着举着枪对准她,声音却在颤抖。 然而,银发萝莉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那张可爱的笑脸之上,不知何时多了几分妩媚。 “哎呀,哥哥~如果太早就把游戏内容都公布出来的话,游戏就没有乐趣了不是吗~好不容易玩这么大的一次游戏,谅解一下雪儿嘛~毕竟一次性将那么多姐姐拉进来一起玩耍,魂力消耗还是有点大的哟~” 于是再一次,少女迷人地笑了,湛蓝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兴奋的光芒。 “可以让霗雪,玩的开心吗?大哥哥们~❤” 银发萝莉伸出双手,天空与云彩的颜色一瞬之间染成了晶粉,而三人身后的浓绿森林,也一瞬间被浸染成了一望无际,香气扑鼻的迷离花海。 踏。 任千行向前一步,面无血色地将砍刀拔出,此时他的身体,已然散发出异常强烈的斗气。 “你说这里是你的梦境?” 银发萝莉微笑,不为所动地看着任千行走前,寒刀一亮,映出霗雪的半张笑脸。 “只要杀了你,一切都可以结束了吧。” 人影消失。 唰——!唰——!唰——! 任千行瞬间高高跃起,以超级二段跳的身法从树梢之上瞬间逼近,面对正在玩弄着怀中雪绒玩偶的银发萝莉,他毫不犹豫地在空中摆好架势,猩红的瞳孔里释放出恐怖的黑色杀意。 刀尖起舞,化作一道黑色的急雷。 “千裂——” 巨大的砍刀在空中发出划破空气的恐怖爆响,仿佛下一刻,无数斩击就要从任千行的身后迸发,将眼前的这个娇弱的小女孩给完全吞没。 他曾经利用过这个招式,将四十七个魅魔的身体,砍成碎末! 斩? 什么都没有发生。 任千行愣住了,其他两人也同样愣住了。 空荡荡的。 任千行迷茫地看着自己的右手,一时无法理解。 自己手中的武器,什么时候变成了一把玩具充气锤子? “啪” 就在自己分神的那一刻,一只丝袜包裹的小脚,就这样软软地,直接踩在了他的脸上。 “哎呀,大哥哥好凶哦~雪儿被吓怕了呢,这样突然扑过来人家可是会害怕哟~” 银发萝莉神秘一笑,将软糯的白丝小脚轻轻朝前一踩。 任千行瞬间条件反射般地屏住呼吸,从空中往后拉开距离,迅速降落地面。 “看来,情况远比想象的糟糕啊……” 任千行顿感不妙,看着自己变成了玩具充气锤子的刀,不免开始有些担忧困扰。 即便如此,任千行的脸上,此时浮现出一丝令人无法理解的笑意。 咕噜噜……咕噜噜…… 银发萝莉微微略微惊讶,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小脚旁边,几个迷你金属钢珠,正不停地转着转着。 “干得好,千行兄……” 像是一切都在计划之中那般,哲文自信地微笑,只见他举起拿着迷你遥控器的右手,毫不犹豫地瞬间按下。 轰隆!! 而就在按下的一瞬间,汹涌的烈火与爆炸的气浪瞬间吞没城堡的塔楼,威力之大,甚至将城堡的一部分建筑瞬间炸飞。 “干得漂亮。” 这才是来自他们,真正的攻击! 剧烈的爆炸声,瞬间响彻在众人的头顶,爆炸的力量之强大,让周围的花海都随之剧烈一震。 这种迷你钢珠,可是哲文研发的超级炸弹,里边都装满了特质烈性火药,平均一颗的有效轰炸范围为离目标十米范围。 而就在刚刚,任千行攻击时候趁机投掷而出的自己的钢珠,则足足有十几颗。 被这种程度的爆炸百分百命中,这次总不可能也能让她侥幸生还了吧? “干掉了吗……” 虽然偷袭成功,但是麦克依旧没有放下警戒,举着枪看着浓烟滚滚,被炸飞半边的塔楼。 如果真的将眼前的银发女孩击杀,按理说她制造的梦境就会很快迅速崩溃。 “暗中偷袭吗?真的是默契的哥哥们呢~嘻嘻~” 带着些许沙哑的戏谑声,从烈火之中钻出。 三人愣住,待那爆炸的浓烟散去,只见因爆炸,身体残缺不全的银发萝莉依旧没有任何抱怨似的,没有任何慌张地微笑,而自己残缺破烂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 “怎么可能,被那样炸成那样还没死?” 望着这极其离谱的一幕,哲文感到浑身发冷。就连平时一向冷静的任千行,都只能呆呆地瞪大看着眼发生的这一切。 莫非,这家伙…… “很可惜,在我的‘轮回乐园’里,暴力是绝对禁止的~!” 残缺的银发萝莉笑吟吟地拍手,而就在下一刻,任千行的脚下突然浮现一道活动门,直接让他硬生生掉了下去。 “千行!” 麦克与哲文惊呼,而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那个银发萝莉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们两人的面前。 “混账!” 麦克怒吼,二话不说朝着她的头部开枪,但是还没等子弹发射……下一刻,自己的手枪瞬间变成了一把射出一只搞笑鸭子玩具的破玩具枪! “我说了,在这里,你的任何武器是没用的~” 银发萝莉微笑,而就在自己的身后,愤怒的哲文不服,冲上前就是猛烈一记扫踢。 但还未命中,哲文的身体却感到内部传来一震古怪的僵直,整个人瞬间瘫倒在地上。 “你做了什么?! ” 麦克恐惧地看着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惊恐地看着倒在地上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的哲文。 “不乖哟~吃了雪儿那么多糖果,你觉得你们还有反抗我的力量吗~❤就算不吃,大哥哥们灵魂的主导权,现在可是在我这里呢~” 银发女孩微笑,拿出两个迷你稻草人,从外表模样看,似乎是他们两人的灵魂,而这个小女孩,像是拿到心怡玩具的那般,开心地在两人面前显摆着。 “还给我!!” 麦克恼羞成怒,直接握紧拳头高高跃起,以最快速度杀向银发女孩。 “啊,不过雪儿不能将猎物独享呢,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啪。” 银发萝莉打了个响指,只见在半空中正准备握紧拳头攻击的麦克,瞬间进入了一扇凭空出现的木门,麦克就这样,以同样类似的方式消失在了哲文面前。 “糟了……” 哲文惊恐地看着自己的两个同伴都被这个女孩不知道传送到了什么地方,孤立无援的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 眼下这种情况,他根本无能为力! “你感到恐惧了吗?大哥哥~❤” 银发萝莉微笑着一步步走近,她笑吟吟地望着逐渐被恐惧吞噬的哲文,倒是没有任何嘲笑,而是理解地安慰。 “很正常哦,毕竟你们都是普通人类嘛~雪儿之前可是玩过不少比你们更强的人类呢,嘻嘻~光想着靠强大的物理力量还有厉害武器想要逃出这里,可是还是远远不够呢~” 哲文咬牙,酿酿跄跄地站起,汗流浃背的他不禁后退了几步:“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想把我怎么样?” “没什么~” 银发萝莉迷人地眯起眼睛,此时的她身体已经完全恢复,只见她的小手轻轻捏住稻草玩偶的胸口,哲文随之感到一阵胸闷,不由自主地跪下,瘫倒在地。 湛蓝的纯洁光芒褪下,取代而之的,是充满魅惑的粉红。 那原先可爱的声线之中,多了几分妩媚与诱人。 霗雪微笑,对着他伸出了纤细的小手。 “请你告诉我,你们现在所有的计划吧~” 第8章 葬花 “清木……我想问,你为什么就确定深红的那些魅魔会盯上水厂?” 深夜,在回去的出租车之上,坐在前边的天明打开轻薄工作本,不知道在上边鼓捣着什么,他一边在电脑上工作着,一边跟坐在车后边的清木对话。 “我说了那个只是猜想罢了,在会议上讲的那些都是按照我当时搜集到的东西整理出来的线索……哦,就在刚刚,调查组的分析人员已经给我发了新的消息了。”清木。 “哦,这么快?”天明微笑。 “是。”清木。 “他们的调查中发现金老板的电脑文件仓库遭到了电脑病毒的攻击,百分之八十左右的文件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损坏,而且与水厂相关的资料信息库还有人入侵浏览过的痕迹,在他电子账户交易记录里里边还有疑似跟深红组织的交易记录。因为这些,我现在更加确信我的猜测,担心这些魅魔可能会像上一次一样,搞个出其不意的大暴乱。”瘦高年轻男子清木说着。 “原来如此,这帮魅魔真的在寻找水厂的位置吗?”天明点点头,继续在电脑上鼓捣着,“不过话说回来,这种信息她们都要花这样的功夫去了解吗?我觉得对于她们来说,真的要对水厂下手搞暴乱,也不是什么难的事情啊。” “你知道的,在那次赤月行动吸血鬼魅魔暴乱事件之后,政府就相当重视城市的大型公共场所的管理,不仅仅是自来水厂,还有学校、医院、餐厅、商城等等……都是加强了不少监督管理措施,一些地方为了不成为魅魔注视的目标甚至隐藏了核心所在地的域名,并且加强了猎人的部署。我听说水厂的核心区现在因为魅魔的缘故,安保措施都管理的很严。”清木翻着手机,仔细看着之前的新闻。 “嗯,这些重要的地方加强管理是应该的,那些疯子魅魔可真的叫人头疼……”天明理解地点点头叹气,拧开瓶盖后对着瓶子里的水犹豫了片刻,接着喝了口试图压压惊。 “你说,那些深红组织的魅魔,会不会跟那次赤月行动的魅魔有所关联?”他眉毛往上一挑。 清木觉得也有几分道理,但是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这一说法,不管她们究竟是谁,给人类社会带来的危害那是毋庸置疑的。 他看向车窗外昏黄的灯光,沉默了片刻。而就在回忆之中,一件令他挥之不去的事情,重新闯入了他的思绪。 “天明。” “嗯?” “其实还有件事情我很在意……” “哦?”天明停下了手中的事情,转过头看向他。 清木低吟:“其实我还记得那次赤月行动之后,后续报道有迹象表明那些魅魔曾经有打过去水厂的主意,你知道吗……?不过好在于她们失败了,这个事情当时我也曾经关注过。” “你是说那些吸血鬼魅魔……曾经也有打过水厂的注意?然后被干掉了?”天明。 “是。” “不过,我好奇这件事情哪里吸引了你的主意了?那群疯子吸血鬼如果真的想要趁乱偷袭水厂,被猎人团和政府的军队截胡,被半路干掉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吧,毕竟那一次她们搞出的动静也不小了。 ”天明微笑,觉得那些魅魔被这样不明不白干掉也是情理之中的活该。 “不不,我看过那些照片……”清木回忆,努力回想着那些照片魅魔死时候的模样,紧接着,他从手机备份里找出了先前的拍摄的照片,一张张地翻给天明看。 毫无例外,这些魅魔的伤口都是精准地命中要害,刀刀致命,一枪必杀。 “我去,哪边的猎人这么恐怖,国安局的特工?”天明惊讶地张大嘴巴,感叹着所做之人的干脆利落与下手残酷。 “从照片来看,那些魅魔基本上都是被一刀毙命或者一枪击杀的,她们身上几乎,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 “你的意思是?”天明看着照片,皱眉。 “如果这些吸血鬼魅魔当时遭遇到的是猎人团或者正规的政府军,她们跟他们交锋的话肯定会起剧烈的冲突,但是现场来看,那些魅魔似乎都死的不明不白的,除了致命的伤口,一点打斗的痕迹都没有……尸体检验报告上说她们生前几乎没有任何受到刺激的迹象。”清木解释道。 “所以……问题就在这里,在那次事件之后,没有人员声称与这些魅魔交手过,当时的主力部队全部都在怀安市的中心镇压吸血鬼魅魔的暴动,而这些吸血鬼魅魔……看样子似乎是在前往水厂的半路途中被歼灭击杀的,现场的痕迹看她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直接暴毙当场。 ” 天明一听,同样略感蹊跷的他思索了片刻,随后,他缓缓地发表了一些,自己尚不成熟的猜测。 “呃……你说或许会不会是政府派出的秘密猎人部门干的?类似刺客那样的存在?或者有专门针对魅魔的杀手集团得知了她们的情报,然后秘密埋伏在半路上?如果真的是那种东西,那也可以解释的通。”他猜测。 “也不是没可能……” 清木顿了一顿,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 “不过,真的有那种东西,赤月行动那次医院吸血鬼爆发事件也许也就不会发生了吧,天知道呢……”清木叹气,继续浏览手机,思索着,心中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困扰。 即便不知道是什么人做的,现在的他仍旧对这些是一团迷雾,不过令清木确信的是,无论怎样也好,杀死这些魅魔的不管是谁,目前看来,这些人还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 清木心情复杂地抬头望向阴云密布的天空,暗蓝与深蓝的云层布满了头顶,城市里一切,都似乎还是格外地安静。 只不过不知为何,在这个深暗沉寂的城市之中,清木隐隐感觉,有股说不清的力量在蠢蠢欲动。 希望明天,自己的迷雾能够更少一些吧…… 昏黄的灯光,洒落在酒吧的木地板之上。 “这是,哪里?” 惊魂未定的麦克错愕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殊不知自己被一瞬间传送到了什么地方。 目光向前看去,毫无疑问,敌人就在前方。 “等候多时~” 木制吧台前,一位穿着打扮格外性感成熟的女性正静静地端坐在金属圆椅上,乌黑的羊角盘卧在女子的头上,乌黑发亮的半露式羽绒礼服镶着黑色的蕾丝花边,法国香水的气息混在了那如鲜血般红艳的殷红长发之中,就那样从她半露的香肩上垂下。 乍一看,她的长发好比光滑细腻、犹如纤尘不染的丝绸,在灯光的滋润之下,美丽的刘海熠熠发光。 正侧着坐在吧台前,那双精美的黑丝连裤袜紧勒的诱人美腿泛起迷人的光泽,足弓半曲,女子玉足末端套着半脱的高跟鞋,在移动金属圆椅前轻轻摆动。 酒红与绯红混染的赤瞳,隐隐投来魅人的醉意。 “终于来了~可爱的人类……呵呵~❤?” 魅魔女郎的朱舌轻舐,残留在酒杯之上晶莹的红色液体边被她的蛇信子所卷入口腔之中。 随后,她将红指甲油涂抹的细手将杯子轻放在桌子上,别过头,对着他露出神秘而暗示性的微笑。 “你是……?!” 麦克瞳孔放大,习惯性地举起枪。看见女子的模样,他似乎瞬间响起了什么。 “赤蛇”——普斯托·蕾娜。 “你……竟然是深红之一的魅魔?!我记得你……”麦克盯着眼前的贵族气息的红发御姐,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一阵恶寒袭遍全身。 眼前的这个魅魔,自己曾经在通缉令网站上瞧见过,而且这个代号名为“赤蛇”的红发魅魔,似乎还是曾经在某个城市里被列入前几位的重点危险人员之一。 如果眼前这个魅魔不是由那个银发萝莉搞出来的幻象,那么他即将面对的会是一场恶战。 “哎呀,小弟弟认识姐姐?呵呵~❤?,那这么说,那我们是熟人了?” 红发魅魔女子的柳眉舒展开来,温润地开口,看着麦克举起枪颤抖的模样,丝毫没有慌乱的意思。 “哦~❤还是个小猎人,更有意思了~” 黑羽绒礼服的魅魔女郎微笑,烈火般的唇瓣之间,白森森的尖牙隐隐浮现。 麦克戒备,而他似乎敏锐地注意到,此时自己的手枪竟然又恢复了可以使用的状态,实在是有些出乎意料。 不过没有时间去多想这个原因,他还是专注地准备对付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魅魔女子。 “你知道你们的武器为什么能用吗?”普斯托微笑,环绕着他踱步走着,看着戒备的麦克。 “为什么?” 普斯托微笑地解释,对着他摆出了一个手枪的姿势“那是因为,雪儿不想让游戏变得太无聊了,毕竟猎物的游戏,只有一面倒的狩猎可就太没意思了~所以才给你们反抗的机会哦~❤” “我可不会感谢她的,还有……就这么容易地被你吃掉的…小姐。 ”麦克聚神,将双枪叠在胸前,冷冷地开口。 “这可由不得你呢~小弟弟~” 普斯托笑吟吟地露出洁白的牙,瞬间消失。 而在同一时间,麦克的枪口喷射出猛烈的火光。 “叫声‘妈妈’~姐姐就放过你哦~❤?” “你去死吧!” “唔哇……!” 一个人影从白茫茫的洞口急速坠落,紫色的深渊宛如黑洞那般将他吸入,令他无法挣脱。 扑通! 掉落于粘稠的水面之中,任千行挣扎地从里边起来,还好池水并不深才让他好不容易喘过气,游着爬到了岸上。 “咳咳咳!该死,这是什么鬼地方?” 任千行剧烈地咳嗽着,将呛入喉咙的液体使劲吐出。 他目光往地上瞥去,意外地自己落在身边的那把砍刀,竟然也恢复了原先的模样,不再是可笑的充气锤子。 武器变回来了?莫非是脱离了那个女孩的强制控制的梦境空间吗? 他正想着,起身迅速观望着周围的环境,想要知道自己究竟落入了什么地方。 而下一刻,他整个人却愣住了。 仔细看去,周围深紫红的洞穴墙壁,几乎布满了蜘蛛丝,纯白粘稠的丝线不均匀地分布在洞穴的周边。 而他抬头望去,数个昏迷不醒的男人仿佛被包粽子一样吊在洞穴头顶,一眼望去,这样的差不多有十几个。 从外表大致看去,这些人似乎是与自己一样曾经被困在列车上的乘客。 “咕,嗯~又有新的人类了,好香~” 贪婪的低吟之中伴着些许含糊的呢喃,一阵成熟而魅惑的低沉女音从头顶传来,那股冰冷的寒意瞬间犹如水盆一样破了下来。 “嘻嘻~姐姐,不要跟我抢食物嘛,等下让我先尝尝她~” 略微青涩的少女音,紧接着从头顶而至。 嗡嗡…… 任千行的头顶,隐隐传来相当不妙的声响。 面对任千行立刻后退,而就在下一刻,粘稠的白色丝线如同瀑布一般从头顶淋下,差点直接将他吞没。 此时的他本能地将自己的头往上看,这一退,任千行总算看清楚了对方的样貌。 “咯咯咯~小哥哥,让你久等了哦~❤” 八根巨大的腹肢……以及闪闪发光的红色淫纹……! 浓烈的紫丁香气息扑鼻而来,充斥着致命而魅惑的气息,头顶的女性睁开紫水晶般的眼睛,对她投来无法抵抗的媚意。 而几双相似的粉瞳,在黑暗之中也同样开始蠢蠢欲动。 漆黑的虹膜中央,夺命一般的深紫色瞳孔如同紧盯猎物那般死死盯着他。 “我的名字叫艾丽卡,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蜘蛛女拨开紫丁香的紫色长发,张开嘴,露出闪闪发光的尖牙,轻轻舔舐着还沾有不明液体的嘴角,微笑道。 “唰!” 刀光闪现,断肢齐飞。 “我可没空与你们在这里胡闹……” 任千行冷冷地说道,瞬间砍下了敌人的蜘蛛女的腿部,还有身体。 而就在他准备对付其他蜘蛛怪物之时,他意外地发现,眼前这个蜘蛛魅魔竟然还没有死绝。 “你怎么……?!” 任千行瞳孔扩大,艾丽卡的蜘蛛身体以不正常的速度自愈,新的腹肢又开始替代了断肢,而刚刚被自己砍出来的裂口,正在以非正常的形态连接愈合。 “在这拥有无限想象的梦境空间里,我们可是不会死亡的哦,小猎人~” 艾丽卡小腹的深红纹路开始发光,身后的蜘蛛女孩们,接二连三地传出戏谑嘲弄的笑声。 百花齐放的花海,散发着梦幻令人昏睡的气息,千奇百怪的花朵开满了地面,令人一望无际。 “哎呀呀,把那两个稍微强一些的大哥哥送走给大姐姐们享用,接下来,雪儿可以放心地审问咯~” 霗雪咯咯地笑着,一蹦一跳地接近手足无措的哲文,吓得他直接连忙后退。 “混账,我怎么会,栽在你手里……”哲文勉强地支撑,脑海中飞速思索着一切自己可以使用的对策。 此时的他心里很清楚,眼前这个看似没有任何破绽的梦境,一定是存在可以突破的漏洞的。 理论确实如此,再完美的咒术阵法,都肯定有它相应的解法。 但? 眼前的这个女孩,会给他破解的机会吗? 何况,在这个敌人可以随心所欲地支配这一切的梦境里,何况自己又与伙伴分离,光靠他一个人,又有什么作用? 想到这里,哲文的内心不禁深感绝望。 “哟~” 银发萝莉又凑近了几分,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几乎是要贴住了他。 不过,既然都是死,那么…… “大哥哥不要那么难过嘛~等下会让哥哥舒服地到天堂去哦,乖乖地躺下,接下来就交给人家——” 正说着,眼前这个即将走投无路的男孩却突然暴起,死死地勒住了自己的脖子。 “哎呦?” 霗雪的小眉毛微微一弯,感觉到一股令人窒息的束缚感,正从自己雪白的脖颈上隐隐传来。 “你很强……要杀了我,没那么容易,大不了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哲文冷笑,锁住霗雪脖子,一边毫不犹豫地开启了自己手臂上特质的炸药的计时器开关,倒计时直接从五秒开始倒计时。 倒计时五秒、四秒、三秒…… 自己就算是死,也不能成为魅魔跨下的玩物! 二秒。 哲文死死地勒紧霗雪的脖子,闭上眼睛,等待命运的到来。 一秒…… 滴。 零。 什么也没发生。 “大哥哥似乎忘记了吗,这是在雪儿的梦里,而且我记得大哥哥的右手上,戴着明明是一块电子手表~谁会携带那种随身携带自杀式的炸药呢,再说要组装这种,一定得花不少时间吧? ”霗雪叹气,她的脑袋轻轻侧歪,水灵灵的蓝眼睛看着他。 “什……” 哲文诧异之间,再次望了自己的右手,仔细一看,而正如她所说的,自己右手上的炸药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取代而之的,是一块电子手表。 “这,怎么回事……”哲文浑身颤抖着,就连紧缩少女脖颈的手都开始松动,大脑一片空白。 霗雪不慌不忙地贴住他的脸颊,温热的气息就这样轻轻地吹在他的脸颊上,犹如春风一样温柔。 “刚才我只不过把你内心挣扎出来的想象给模拟出来了,雪儿只是想看看,大哥哥面对这种情况,还能做出什么呢~❤”霗雪笑吟吟地看着他一片苍白的脸庞,小手轻轻摩挲着他的胸口。 哲文欲想离开她,然而就在这个女孩对着自己轻轻呼气之后,一瞬间微妙的电流传遍全身,几乎让他动弹不得。 “好可怜,大哥哥~好可怜呐~” 银发女孩甜腻地伸出下手,将那只白丝小腿轻轻提起,摩擦着裤子中间最为敏感的地带,那双白嫩的小手开始在他动弹不得的身体之上来回游走,那酥痒麻木的触感就要如同烈火般点燃他内心的欲望,随时都可能爆炸似的,他紧紧锁住牙关,努力不让那股过于舒服的呻吟声从自己的喉咙里发出。 “放、放开……我……” 他只能咬牙呻吟,无形的怒火只是微微地点起了火花,却难以汇聚成烈焰反抗。 “大哥哥咬牙挣扎的样子,很有趣~那么就让我们进入下一步吧,让大哥哥体会到在雪儿的轮回乐园里,那无穷无尽的快乐吧~” 银发萝莉干脆地牵起他的手,轻松欢快地朝着,城堡的大门前进,而那扇禁闭的白色铁门,不知何时已然缓缓开启。 哲文心生不妙,无法反抗的他只能苦笑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任由少女的小手拉着自己,被她牵着走向了那梦幻的大门。 乐园的入口,地狱的大门。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犹如梦幻一般扑朔迷离。 仿佛自己的身体不再是自己的,像是被牵着的木偶一般,几乎没有任何抵抗的他,只能任由霗雪将他的身体带着跑着。 似乎自己坐上了过山车,眼前的景象在自己眼前化作一团团幻影高速略过,更加眩晕的感觉直接穿过他的精神屏障冲击着、刺激着、撞击着他的大脑深处。 加速,不断地加速。 眼前的景象逐渐开始迷离,有限可观的线条开始变得杂乱无章,各式各样的颜色的界限都开始混乱不清。 一切,似真似假…… 一切,是如此地朦胧模糊…… 仿佛自己跟着雪儿坐上了旋转木马,一圈圈地转动,自己的意识都要做出离心运动被抽出。 灯光闪烁,充满童年气息的音乐从四面八方地传来,还有那个银发女孩银铃般的欢笑声,不断地渗透进自己的潜意识。 女孩将白云般柔软的棉花糖送进他的嘴里,那种让人忘记一切,全身完全放松的甜蜜感在他的大脑深处旋转着,似乎要将一切融化。 这一幕幕画面,虚幻而又真实地掠过。 加速,继续加速。 不知过了多久,被霗雪拉着奔跑的哲文,感到自己脑意识上的“厚重感”更加地强烈,而包裹住自己的那种温暖的舒适感也开始从他的皮肤渗透进他的每一寸神经。 几乎每一踏出一步,那种厚重感就将他的意识多压上一层,沉重得让他的眼皮都快要被那困倦阖上。 “扑通……” 如同灌了铅般沉重的双腿,最终无可奈何地瘫倒。 “啊咧……大哥哥~你怎么了,没事吧~ ”雪儿关心地将他扶住,然后看着意识不清的他。 “唔……” 哲文感到又一阵晕厥,随后就是一阵恶心。 “呕——!” 实在无法忍受长时间精神干涉的他猛然朝着另一边猛然吐了出来,但是他吐出来的并非是呕吐物,而是一些诡异的彩色透明的粘稠物质。 “哦哦~开始了开始了~理性魂质果然开始脱离身体了么~呵呵~”霗雪见此,不禁兴奋地拍起了小手。 “呜哇,呕……! ” 这还不够,吐出了一口之后,眼睛瞪大的哲文如同喝醉了酒般又朝着另一边吐出了一大口理性魂质,然后浑身颤抖着、摇晃着。 “呼——呼——” 男孩的面部表情僵硬无比,眼神也似乎失去了焦点。 吐完之后,哲文缓缓弯下半个腰,无法地思考的他脑子已经完全是一锅粥了。 不,也许比粥还要糊吧? “啊……唔……呃……” 仔细看去,此时哲文的眼神已经快要没有了神采,整个身体宛若没有骨架一般柔软而摇摇晃晃的,现在的他,就连基本的语言组织能力都快要丧失。 “不错不错~能坚持这么久呢~大哥哥~之前一些比你厉害的多的哥哥们都没坚持这么久,在乐园途中就直接昏倒了呢~” 霗雪赞许地看着还能够勉强站起来的哲文,表扬地摸了摸他的头。 “那么,我们去最后一站吧~” 雪儿笑了笑,拉着他的手跑向远处的一个地方。 已经近乎丧失神志的哲文,朦朦胧胧的地注意到,他们跑去的那个地方,似乎是神秘花海的一角。 由芬芳的白色花朵铺成的花床,静静地躺在那缤纷花海中央,仿佛在等待着他们。 “那里~就是大哥哥的“处刑地”哦~” 霗雪宛若天使般温柔地一笑,手中浮现一团灵魂状的物质。 “啪”。 哲文如同无头苍蝇似的,在霗雪的带领下,摇摇欲坠的身体直接被她就这样轻轻一推,整个人瘫倒在白花做成的毯上。 “嗯……呃……” 哲文的四肢无力地摊开,样子与刀俎上的鱼肉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呐~的确很累吧~不过不要彻底睡着哦~等会雪儿还要好好享受哥哥身体的同时,还要审问哥哥一些问题呢~别那么快倒下哦~” 霗雪好声好气地哄着他,将他的身体调整了一个角度,让他正面朝上躺着。 哲文的眼睛,无神看向粉色的天空。 这,就是自己的终点了吗? 自己等下,就会成为眼前这个可爱女孩的食物了吗? 想到这里,他不禁露出了一丝不知是嘲讽自己还是因为解脱满足的笑容。 “笑什么呢,哥哥~” 霗雪笑嘻嘻地趴在他胸前,看着他有些机械而呆滞的笑容小声问道。 “我……我……” 哲文的双眼空洞地看着天空,用着极其细微的声音,像是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嗯?雪儿听着哟~” 哲文的嘴巴,微微张开。 “去……你的……糖……果……早知道,我、不……你会……”他断断续续地抽搐着,像是在咒骂着什么,脸上笑容格外僵硬。 霗雪微微皱眉,但是眉毛很快舒展开来。 “哎呀~雪儿的糖果那么好吃,也是没有办法的不是吗~❤到了这种地步都还这样,不愧是大哥哥呢~不过这样才好嘛,等会榨精的时候才更加有意思~诶嘿嘿~” 霗雪端详他无力瘫软的样子却又是如此不屑的发言,不但没有恼怒,反而是噗嗤一笑。 “嘻嘻~” 雪儿的双腿温柔地环住他的腰部,贴近他的耳朵小声呢喃,露出小恶魔般的笑容。 “呐~要不要做人家的精奴呢,哥哥~” 狼藉的酒吧之内,到处都是子弹的弹孔,以及碎裂纷飞的木板。 以及,空掉的弹壳…… 经过五分钟漫长而又短暂的战斗,此时麦克手里的银枪,只剩下一颗子弹。 弹夹里所剩下的,是一颗逆转局势的子弹。 麦克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普斯托的腹部。 这个魅魔的速度,完全已然超乎了自己的想象。 麦克自己在进入猎人小队前,好歹也是拿过全国射击比赛的八强,自己的子弹几乎没有失手过。 就连平时的那种细小不起眼的东西,他都能精准无误地射准。 自己对准她抱着拼搏必死信念的子弹,在这五分钟内,没有一颗击中眼前这个红发女子。 就连轻轻擦过也没有…… 而始终让人难以忽视的,是那道令人注意的深红色淫纹,似乎与他见过的任何魅魔都不一样……在战斗时候,那个深红色的淫纹,正在发着炽热的红光。 红发女子微笑,伸出纤纤细手,将空掉的弹壳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 麦克同样微笑,最后举起了枪。 “最后了……” 他嘴角渗出一丝血迹,手中的枪缓缓地,略显机械地举起,对准了那个女子的头部。 “碰!” 没有闪避。 这次眼前的红发女子,并没有像刚才那样化作蛇行的红影那样躲避。 一阵寒光闪过,她的头部化作幻影,顷刻恢复。 麦克愣住了。 自己的子弹确确实实地击中了她,毫无疑问,千真万确。 只不过,那颗子弹被红发女子的牙齿死死咬住,那闪亮还正在冒烟的银子弹,就这样停留在普斯托白森森的牙齿之间,被她所轻而易举地咬住! 麦克没有回话,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看向普斯托微笑地走近自己,像是宣告了自己的结局。 这就是……差距吗? 普斯托松开洁白的牙齿,那颗唯一能够逆转局势的银色子弹便直接清脆地掉落在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女子丰硕的蜜臀间,钻出一条墨色长长的蛇尾巴,只是轻轻勾起的一瞬,便将他手上的枪击飞。 还未等他反应之时,迅速蛇化的身体宛若没有骨一般化作光滑柔韧的软体,将他牢牢围在中心…… “唔!” 无法反抗的麦克任由她的蛇身紧紧束缚着自己,然后……看着她笑吟吟地遇吐着深红的信子,犹如糕点那般舔舐着,那伴着酒香的迷魂液就这样不断地划过自己的脸颊,留下这个魅魔的记号。 谈笑间,普斯托身上的礼服滑落了一角,露出了那对圆润丰满的雪乳,天造之物般的乳房,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圣洁美丽,仿佛披了一层金色的辉芒。 “放弃吧,我的孩子~让妈妈好好疼爱你吧~❤?” 血晕染了一般的瞳孔似乎加深了几分,化作更加深沉的红色顿时化作吞噬人的赤红深渊,目光磁铁般牢牢吸引住了他,散发出催眠般令人无法抗拒的媚意 。 将蜜唇开启了一个优雅的角度,她将玉指探入朱唇之间,那粘稠的液体便在女子温热的口腔之中缓缓拉出晶莹的丝线,搅拌的蜜舌与液体,碰撞出无数诱人的声响。 不断地像是发送暗示性的信号,令人欲罢不能地发出各种咕噜咕噜的吞咽声与贪婪的吸吮之声。 “可恶,离我……唔呃!” 面对近在咫尺的诱惑,麦克本能地后退了几步,几乎是屏住了呼吸,就算身份还是有本能勃起的反应,危机意识尽力阻止自己被眼前这个危险的红发蛇女魅魔接近自己。 然而根本无法挣脱她光滑滑腻的身体,不给他思考反抗的余地,就在下一刻,眼前的红发女郎便将那迷人的唇瓣早已吻住了自己! “不要害羞哦,让妈妈好好疼爱你吧~” 普斯托将那诱惑的蛇信子强行入侵他的口腔,肉感十足而灵活的舌头,不断地与撕毁着他的理智。 “唔,嗯……咕啾~” 在不断地交织之间,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灼热以及舒适从自己的嘴中蔓延弥漫,那种感觉好比罂粟毒药 令人上瘾。 在普斯托激烈的舌头攻势之下,夹杂着些许酒香的唾液犹如甘露顺着喉咙流入自己的胃部,那难以言说的沉醉感浓缩、旋转、迸发、小小的旋风一样,仿佛在下一刻就要炸开。 麦克的身体,从紧绷的状态逐渐给着致命的攻势所软化。 从一开始试图咬紧牙关抵抗,后来不再挣扎地乱动,任由她将自己的衣物自然地脱落,在她那阵阵诱人的呻吟之下,女子终于将遮掩在私处的黑色内衣脱下,轻轻利用两指撑开那白嫩的阴阜,露出那等待享用的,初放花苞般的,布满晶莹淫汁以及饱满肉粒的蜜穴,那暗红色的狭窄入口。 炽热的湿吻之间,普斯托的身体依旧紧紧依附在他已然赤裸的身体之上,缠绕着,粘腻地吸附着,宛如一条绝世美蛇,将无与伦比的滑腻与冰凉的触感嵌入了他的肌肤之中,冰肌玉骨的触感仿若清泉滑落石间,流水拂过水草。 噗呲……噗呲呲…… 随着那肉穴的紧致包裹,他轻轻地呻吟了一声,感觉到自己的性器进入了眼前这个女子水蛇般的身体之中,就在进入的一瞬间,女子腹部深红色的淫纹发出了格外鲜红的光芒,宛如下达了自动加热收缩的指令,一瞬之间便让内部肉腔的颗粒变得温暖而紧致,仿佛妙龄女子般贪婪地蹂躏吸吮着他的肉棒,她那巨大的蛇身,在一收一缩之下愉悦地颤抖着。 “哦哦~好棒~喜不喜欢这样~❤妈妈快要爽死了哦~啊~❤?~加油~嗯~!” 普斯托忘情地娇喘呻吟着,此时的她身体快要燃烧起来,只见与她缓缓拔出,与他的舌头拉出性感而色情的丝线,同时将肥美的臀部更加有节奏地加速上下摆动,好让内部的肉柱更加猛烈地撞击自己,那粘稠的淫液不断地自两人的性器之间飞溅而出,在地板上留下灼热的痕迹。 麦克的眼神,逐渐在快感的冲击之下迷离,甚至配合地搂住她水蛇的蛮腰,用力主动挺入那深不见底的深红洞穴之中,一次次地发出快感低吟,从未有过的舒爽感就在此时占领了理性,让他彻底放弃了抵抗。 这就是他的,结局了吗? 麦克闭眼,释然的他将所有的一切抛于脑后,往我地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在昏黄的灯光之下,不断地发出淫靡的液体碰撞声,而男性的呻吟声,逐渐地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微弱,直至消失。 深紫色的洞穴,濒临绝望的绝地死斗。 “带刺的猎物,我喜欢~虽然是烫手山芋,但是只要煮熟了,就是极品的美食哦~” 深紫发的艾丽卡丝毫不烦恼地看着眼前这个还未放弃希望,殊死拼搏的大男孩,舔舐着自己手指上的白色粘液,身上的刀痕依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对于她而言,生前会反抗的猎物可以证明生命力更加顽强,尝起来也一定会更加美味。 布满白色蜘蛛网的洞穴内,浑身是不明粘液的任千行剧烈喘息地拿着砍刀,对峙眼前的数个蜘蛛魅魔,仔细看去,自己身上的衣服裤子没有一处是完整的,依稀还可以看见他内部的强健身体。 “这些家伙,是不死的吗……”任千行咬牙,摇摇欲坠的身体紧紧握紧砍刀,凝视着眼前不死不休的敌人。 “嘻嘻~这个人类似乎有点强啊~” “哎呀~不要着急嘛,面对上等的食物就是,要慢慢烹饪才好吃~” “怎么,砍不动了吗?小猎人,嘻嘻嘻~再来再来!” 蜘蛛女孩们戏谑着,对着任千行露出贪婪而魅惑的光芒。 “可恶……给我……死!” 任千行暴吼,愤怒地再次挥动砍刀,生猛的斩击瞬间将她们的身体左右两半。 然而一如既往地,她的身体却以更快的速度复原,好比无限续关的精英怪,一瞬间,她们将任千行紧紧包裹在中心。 这一次,可不会再给他喘息的机会了。 “你完蛋了。” 所有蜘蛛魅魔几乎同时冲上,毒液与蜘蛛丝从着四面八方喷射而出,毫无死角地将他死死围住。 “给我……” 任千行的瞳孔放大,勉强支撑起残破的身躯,因强大求生欲而产生的极致怒火就在此时最大化,甚至这时压制了因长时间战斗的疲乏以及恐惧。 身体上的每一处,都几乎快要灼烧了起来。 “千裂斩!!!” 第9章 “待汝初醒幻梦之时” “您正要去斯卡布罗集市吗?” 喧闹嘈杂的大街小巷充溢着温暖,人声鼎沸的街道上摆满了各种千姿百态的植物花卉,花香四溢。 自然的气息缭绕在镇子的各个角落,沁人心脾。 “这,真的是梦吗?” 不经意间,少女不禁问向自己,端详着自己的手臂。 那病态苍白的模样早已消失不见,在阳光的照耀之下,手臂的肌肤散发着冰雪玉石的诱人光泽。 “那里有香芹,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 “这一切,真的像梦一样呢,多少年我在城堡里,都没能够独自出来看看外边的世界。” 少女轻叹,抬头望着明媚的太阳,眼角不禁湿润。 多少年过去了,终于,自己可以离开那个阴暗清冷的房间擦落那些陈旧的灰尘,来到外面享受明媚的阳光,迎接新生。 “但是,这不是梦。” 一缕金色的阳光斜斜垂落,明亮了少年的发梢,将那温暖融入了那迷人俊秀的笑容。 少年的披风散开,俯下身体,凑近仔细地赏视着散发着阵阵清香的植物,轻轻细嗅其中的芳香。 “公主殿下,您喜欢什么花?我们可以买一些,然后养在城堡的后花园之中以供欣赏。” “请代我向那儿的一位姑娘问好” “黑曼陀罗花,似乎不错……萨兰。” 微风轻拂, 少女莞尔一笑。 但,如果这是梦的话…… “因为,她曾经是我的真爱” “那么就让我们,永远也醒不过来吧。” …… 由无尽粉红构成的幻想世界,犹如蜂蜜色的囚笼,一望无际,令人窒息。 这里,即是终点。 “呐~大哥哥。 ” 银白少女挪动自己娇小的身躯,将两只小手撑在绿茵,骑坐在哲文的身上将下半身在他的略微凸现的敏感处,轻轻蹭着。 “真的不考虑做雪儿的精奴吗?人家会好好对待你的哦~就像对待宠物兔子那样~我会~很~温~柔~的~❤” 蓝光褪下,粉潮再次涌现。 银发少女凑近他的耳朵,簌簌低语。不经意间,她的小手开始解开他的皮带,将其缓缓松弛。 “雪儿不骗你哦。” 一边说着,为其解开皮带之后,霗雪的小手伸入自己的洛丽塔裙的绝对领域之内,双腿以外八字轻轻掰开,随着小手一勾,可爱的蕾丝内裤便这样顺着粉嫩的小腿滑落,掉落在草坪之上。 依稀可以瞧见几滴晶莹的玉露将其中间的部分浸染成透明的模样。 “做、梦……” 即便是脑子几乎已经化作了一团浆糊,眼睛空洞无神的哲文机械地开口,依旧是挤出了这么两个字。 “真的嘛,那太遗憾了哦~” 尽管嘴上说是很失落,但是雪儿面对哲文拒绝的态度却是丝毫不在意的样子,看着躺在奇异花海上的这名青年不断地发出虚弱的喘息,无力地握住拳头努力支撑起自己的意识,如果稍不注意,那么他的理智就会在下一刻彻底崩塌。 不过对于她而言,眼前的这个男孩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呐,大哥哥~那么让雪儿开始审问吧~❤” 银发萝莉少女,水灵灵的双眼眯起了一条缝。 “姐姐们想要知道,哥哥们所有的计划呢,能不能跟雪儿谈谈呢~表现好的话,雪儿会好好奖励大哥哥的~” 霗雪舔了舔粉润的唇瓣,将百褶裙一角掀起,抬起大腿,那双宛若糯米糖雪糕般的小脚就这样踩在了男孩的脸上,轻轻地摩挲着他的脸颊。 “唔!” 就在那一瞬,一股带有淡淡花蜜馨香以及少女天然体香的味道,瞬间钻入他的鼻子。 一连串的挑逗,携带着如同棉花糖般的致命柔软的触感,随着那软乎乎的足肉不断地在皮肤上游走、挤压、摩挲……软酥酥、香喷喷的粉白脚掌,像是撒娇的小女孩,对着他的脸颊献上别有一番风情的轻啄,不断地将他的神经麻痹软化。 女孩嫩足上传来的柔软质感以及可爱的馨香,源源不断地让他调入无底的深渊。 有那么一刻,不禁想让他紧紧抱住,尽情地亲吻它们,然后伸出舌头,好好地品尝一番那香糯可口的白丝小脚,将甜津津的香味气息尽数吞入口中。 “失去语言能力的力气了吗?好可惜~”霗雪笑吟吟地观察着他含糊的表情,倒是一点也不在意。 “来感觉了吗~雪儿的小脚~大哥哥喜欢吗~霗雪平时可是保养的可好了呢~经常用带着花露的水净洗的哦,很香吧~” 霗雪簌簌低语,望着自己脚下的男孩开始泛起沉醉的眼神,一抹小恶魔的浅笑便浮现嘴角。 于是,她一边用双脚轻轻覆盖在他的脸上,一边将小手探入那裤带松弛之后的身体内部,小巧的指尖轻轻挑逗着他最为敏感的龟头。 “嘻嘻~那么……” 女孩将脚挪开,此时自己身体之下的男孩早已面色潮红,被刚刚那致命的柔软所彻底征服。 啪。 她将身躯后挪,那两只柔软的脚心,就这样夹住了早已膨大的阴茎,然后弓起脚心,将两团软糯的足肉小心翼翼地包裹住,来回地在它的周围摩擦。 “处刑,开始——??” “啊……” 男孩瞳孔放大,突如其来的极致柔软就这样瞬间从下体注入扩散,好比一剂猛烈的毒药,瞬间让他发出了无法抵抗的呻吟。 “啊……呼呼~❤?……很舒服吧~大哥哥……要不要蛋蛋也帮你踩踩~❤嘿嘿~快点把热热的精华射给雪儿吧~” 霗雪张开充满了晶莹唾液的小嘴,将手指伸入口腔之中取出些许粘稠的唾液,一点点地涂在自己脚趾、脚踝以及脚心。 仿佛堕落人间的天使,令人着迷。 “咕啾~” 她眯起眼睛,将涂有润滑效果作用的唾液涂在可爱的左脚白色丝袜表面,浸湿变成透明的模样,粉红的嫩足透过湿掉的丝袜一角,可以依稀瞧见。 沙……沙…… 沾了些许萝莉润滑液的小脚,踏在了那鼓起的阴囊之上,一上一下起伏地踩踏,前前后后地来回挤压、吸吮着,发出阵阵丝袜摩挲的响声,另一只脚则在那粗壮的肉杆上亲昵地挑逗,两根脚趾将那肉冠轻轻夹住,极其色情地调戏着。 在这令人无法抗拒的诱人攻势之下,男孩只能无力地咬牙,体内那股灼热的快感几乎快要随手爆裂一般。 那不争气的呻吟声,不断地争先恐后地从喉咙里涌出。 这,到底是什么感觉? 前所未有,难以形容的快感? 男孩身体的肌肉几乎完全开始放松,像是被注射了肌松驰剂那样失去了挣扎的动力,意识逐渐随着女孩温柔的疼爱与足尖的挑逗慢慢远去。 此时他身体的每一处,不断地剧烈抽搐,连同那被夹住蹂躏的肉棒,都好像在主动渴求着,呼唤着将体内的快感释放在这位女孩的小脚之上,将机体超温的灼热能量尽情排泄出去,好让这具疲惫的身躯得以解脱。 一刻不停地,一刻不停地爱抚着。那双诱人的白丝小脚,犹如妖精般在下体之上起舞着,一次次地利用那极其独特的亲吻将他的意识推向高潮。 “啊~~肉棒又变大了不少呢~好舒服……雪儿最喜欢大哥哥的肉棒了……好乖好乖~好乖好乖~忘记一切,愉快地射精吧~雪儿好想要~” 霗雪魅惑地舔舐着自己的手指,两只足弓同时勾起一个优美弧度,形成天然的柔软足穴,将肉棒整根塞入其中,牢牢裹住。 而就在进入的那一瞬间,男孩再也无法忍耐地发出一阵呻吟。 噗呲……! 男孩身体剧烈一震,灼热的精液迫不及待地涌出了马眼,冲击在女孩的白丝脚心。 “ 呀~好多好多牛奶~呼呼~雪儿要更多~” 银发女孩笑吟吟地弯起双腿,双足轻轻地朝着中心一压,随着肉棒剧烈地抽搐,更多浓厚的白汁便这样流入了银发萝莉柔软的白丝脚心。 “啊~好多黏黏的液体出来了,出来了呢~这就忍不住了吗~❤大哥哥真差劲~” 霗雪笑眯眯地展示了自己粘稠的、已然被精液玷污的白丝脚心,几道诱惑的白浊,就这样装饰在了她的脚上。 紧接着,她重新将还未松懈软下的肉棒牢牢夹住。 以更加快的速度,利用柔软的脚掌心蹂躏意犹未尽的的阴茎,粉紫瞳睁开,淫魔的低语不断地钻入男孩的耳朵之中,让其生理反应更快地恢复,完成下一个射精循环。 “求,求……啊啊……呃……! ” 男孩身体猛然震动,血丝布满了瞳孔,在那快感的强制驱使之下……一次次地,欲望将体内能源给压榨出来,在那魔鬼般的小脚下再次射精。 “呼呼~是不是很舒服呢~不过……对我这么小的女孩子也能发情,大哥哥不感到羞耻吗~” 霗雪坏笑,俯下身贴住男孩,伸出细舌进入他的耳朵,小巧的舌头便开始让其走向更深的颅内高潮。 “死刑~” 两只布满了粘稠液体的白丝小脚,继续缠绕着他的肉棒,勾着那残留的滑腻液体轻盈地上下摆动,毫不留情地往内不断挤压,让其理智近一步地走向崩溃。 数十分钟过去,在经历了几次无法抗拒的高潮之后,霗雪凑近他已然苍白的脸颊,对着他印上轻柔一吻。 “呼~这下,应该可以了吧~嘻嘻~” 霗雪的眼睛发出粉红的晶芒,与男孩迷离的眼神对上,透过那被折磨的脆弱不堪的灵魂,开始读取了他记忆深处的秘密。 以哲文的视角,一瞬之间,将信创大厦内部的会议成员,以及讨论的信息内容尽数以有声荧幕的形式读取。 镜头变换,放大。来到那个笔记本电脑前,天明搜索出的核心人员资料信息,无一不被尽收眼底。 “原来如此,这些就是水厂相关的核心人员的信息吗? 你们的行动,雪儿都大概了解了~” 霗雪笑合上眼睛,关闭了记忆透视,满足地看着身体下脸色苍白的男孩,掀起洛丽塔裙角,无瑕的阴唇好似白嫩的馒头,对准他的大腿中央,她撑开那青涩花苞般的樱粉肉瓣,小心翼翼地坐了上去。 随着性器与液体紧紧吻合时响起的清脆撞击声,就在那一瞬间,银发萝莉娇小玲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一阵痉挛,感觉都要被那股灼热膨大了的力量所填满,发出一阵诱人甜腻的娇喘,那属于未成年少女特有的青涩颤音勾人心魄、令人堕落。 小魅魔温柔地揽住猎物的腰部,纤弱的腰部微微上下起伏,无比紧致而又滑腻的腔穴不断地蠕动,温热的淫液不断地在少女狭窄的阴道之中分泌,润滑,甚至从肉腔交合的缝隙之处溢出,沿着银发萝莉的大腿,滴滴答答地滑落草坪。 无穷的快感,就在此刻被放大到了极致。 “未成年女孩子的身体是不是很棒呢~❤嘻嘻~看哥哥的表情都要爽到天国去了呢~看来大哥哥很喜欢雪儿的身体~就这样把大哥哥榨干,会不会太可惜了呢~呵呵~❤?” 霗雪露出怜悯的笑容,身体之下的男孩在自己接二连三的爱抚之下,皮肤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泛白,那疑似灵魂的絮状物依稀可见,通过血管,自他的性器不断地涌入银发萝莉的嫩穴内。 紧接着,霗雪以挑逗的口吻将臀部又下压了一个力道,腔道交融的碰撞声又再次响彻开来,格外色情而可爱。 “对不起,大家……” 在少女看似温柔却又无情的榨取之下,少年发出无力的喘息,意识开始逐渐模糊的他他闭上眼睛,就连挣扎反抗的动力,都几乎被快感与欲望夺舍,此时自己的感觉,就如同在天堂与地狱的交界处。 哗啦…… 炽热的精华液,再一次地喷涌而出,银发萝莉发出一阵醉人的娇喘,张开小嘴随即与他温柔地吻住。 粉白的雌肉,紧紧地吸附在那发烫的肉棒之上蠕动、收缩着,就像贪得无厌的水蛭,将那些最宝贵的生命力量,全部亳不保留地吸收吞噬。 “呼~” 许久之后,银发萝莉方才满足地停下榨精,而就在不远处,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远处飘来。 “嘻嘻~玩的开心吗?另一个我。” 抬头望去,只见一位长的与霗雪一模一样的女孩笑眯眯地朝着这边看过来。 “呼~还行啦,已经要的东西都已经到手了,” 骑在少年身上的“霗雪”点点头:“在梦境其他地方的姐姐们,应该都享受得差不多了吧?” “嗯~这一次又是一批新鲜美味的灵魂,虽然维持这个多人联机的结界消耗魔力很大,但是能够做到这些,也已经值得了。 ”站在远处的那个霗雪掏出一根蓝色棒棒糖,开始可爱地吸吮起来。 “所以,接下来你打算把这个猎物吃掉还是跟他玩下去?我们时间不多了哦。”银发萝莉吃着棒棒糖,看着在花床上的另一个自己。 在花床之上霗雪浅浅一笑,瞥了一眼自己身体之下,几乎已经看不到任何生命气息的哲文,眼神空洞地躺在花床之上一动不动。 至于接下来怎么处置这个人类,霗雪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非常绝妙的想法…… 小恶魔的笑容,浮现在霗雪嘴角。 “真的希望,能够在大街上自由自在地吃人精气的一天啊~” 深紫色的蜘蛛洞穴,让人看不见底部。 “呼……呼……” 任千行疲惫地举着已经多了好几道缺口的砍刀,颤巍巍地勉强站在原地,此时他身上的衣服,已经几乎看不到任何完整的部分。 “放弃吧~” “放弃吧~小哥哥~” “哈哈哈哈……” 那些魅惑的魔音不断地从四面八方传来,已经长时间经历蜘蛛魅魔围攻的他,此时也已经是强弩之末。 “我说了,你是杀不死我们的~” 艾丽卡微笑地再次恢复,张开腿爬了过来。 “!” 任千行本能地后退,而就在恍惚之时,一道粘稠的丝线,从后方不偏不倚地精准地射中了自己! 他的身体往前倒下,砍刀掉落在地面。 “糟了……” 倒在地上被蛛丝缠绕的任千行咬牙,眼睁睁看着紫发蜘蛛女子以及笑得花枝招展的其他蜘蛛魅魔们逐渐接近自己。 艾丽卡伸出诱人的紫红舌头,在他的脸上轻轻舔舐,而动弹不得的任千行,只能任由她在自己的脸上为所欲为。 胜负已分。 “开饭时间到~” 艾丽卡张开嘴对准他的脖颈,毒牙毕现。 任千行眼睛一闭,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末日。 艾丽卡的笑容僵住。 消失了。 就在要咬到任千行的那一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刚刚就在自己眼前,就在要被自己收入囊中的男孩……就这么莫明奇妙地在自己眼中消失了。 “姐姐……他怎么突然消失了?” 身后的蜘蛛女孩好奇地问向艾丽卡,而艾丽卡一时也根本摸不到任何头绪。 而就在艾丽卡转过头的那一刻,她们锁在的洞穴开始剧烈摇晃,好像地震那般颤动。此时就连在其他地方的魅魔,几乎都不约而同地留意到了。 “嗯?” 在水下正缠绕榨汁的植物妖女莫莲娜停下了动作,看向水面上方。 “哦?”在酒吧里刚刚享受完精液大餐 ,惬意地品味红酒的普斯托也注意到了。 “……”霗雪面无表情地坐在原地,抬头看着天空,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剧烈摇晃。 梦境,开始崩裂。 猛然睁开眼睛,一阵尖锐的疼痛将其彻底清醒。 “我,这是……?” 从噩梦中醒来,任千行呆呆地望着列车天花板。 依旧在行驶的电车灯光闪烁,整座车厢剧烈摇晃,速度不知为何瞬间慢了下来。 而就在电车之内,他隐约可以听见几个女子惊慌失措噪杂的讨论声,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倚靠着电车长椅的任千行朦胧地睁开眼睛,试图回想到底发生了什么,此时的他并没有忘记刚刚发生的一切。 “好痛……” 他眼睛的目光迅速循着身体的痛觉,来到了自己的右手,仔细看去,它似乎正在流血,而在他附近的铁栏杆扶手之上,一根铁钉依稀可见。 莫非,自己是不小心碰到了这个铁钉,因为疼痛所以清醒了过来? 正想着,他尝试挪动自己的身体,然而极其古怪地,他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灌了铅那般,沉重地根本动不起来。 “这,到底是……?!” 任千行握拳,青筋暴起。 仔细看去,他这才发现车厢内,几个从未见过的长相妖媚的女子站在中间,而在她们身边,躺着几名刚刚被享用完毕的衣服凌乱的男性乘客。 而在自己的对面……他似乎瞧见自己的两个同伴的身体就这样沉默地靠着座位,不知为何,他们身上的每一处都变成了苍白,皮肤干瘪而没有任何光泽。! “喂喂?那边出了什么事情了?列车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一个黑发魅魔女子略微惊慌地问向同伴。 “好像,有人发现我们了……现在得撤退了。”另外一个棕发魅魔叹气。 “是吗……?我还没有玩尽兴呢……!” 任千行看着这两人,不知道她们在讨论什么,但瞥见同伴如此惨状,他的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任千行憋足了力气,对着这两个陌生的女子发出怒喊。 “混账,你们对他们做了什么?!” 这一下,两个魅魔女子便不约而同地看向他,她们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露出些许惊讶的表情。 “哟,你竟然醒来了?” 棕发魅魔微笑,而旁边的那个黑发魅魔则是抹去嘴角不明的白色浊液,对着他露出淫笑。 “啧啧啧~既然你看到我们了,就不能让你活着出去了吧,哈哈哈~!” 说着,两个魅魔女子笑吟吟地凑上来,眼睛里泛起危险的粉光,其中一个轻轻托住任千行的脸颊,对着还尚未恢复体力的他就是要吻上去。 “嗡—” 而就在此时,电车之外一阵不寻常的响声响了起来。 而电车的广播内,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进来。 “千行兄,趴下。” 任千行与其他俩个魅魔顿时愣住,但任千行很快反应过来,二话不说趴倒在地。 眼前这两个魅魔女子可就惨了……还未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一瞬间,车窗外突然响起恐怖的机枪炮火,而这些机炮子弹就这样透过列车的窗户,当场将眼前这两个魅魔打成了筛子! 啪啪啪啪啪啪…… 粉色与鲜红爆溅了一地,两个魅魔还未来得及发出惨叫,瞬间倒在地上失去了生息。 “抱歉,本来想着晚上赶过来与你们开会的,可惜没能及时赶上~不过呢,目前看来,还是晚一点好。” 站在月台上操控无人机的陈子明,推了推自己的眼睛,透过无人机播放的画面,他对着车厢内的任千行抱歉地一笑。 “控制室这边解决完毕了……子明,看来你的猜测是对的,列车晚点还真的是这帮魅魔在搞鬼。” 通过对讲机,双胞胎之一的蓝心雨开始对着操作系统说明书,试着操作列车。他的身边,倒着几个早已不省人事的魅魔。 “碰!” 列车的门瞬间开启,而就在一瞬间,一个穿着时尚墨蓝夹克的灰发青年潇洒地闯了进来,他的手里,似乎还拿着特殊的刀具武器。 “千行兄,你没事吧!” 来者,正是会议上双胞胎之一的蓝心炎。 “心炎……你们怎么……?” 任千行有些困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见到熟悉的同伴,他的内心还是不禁松了口气。 “陈子明本来也想搭这趟列车,但是谁想到他进来时候,发现车站的人们不知道为什么都睡着了!发觉不对后,他告诉了离他位置最近的我们。结果好巧不巧,看来还真的是有魅魔在这里作祟!” 蓝心炎感慨,观望着列车的景象,好些已经干枯的男性尸体就这样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简直可以说是惨不忍睹,心中不免的有那么几分悲凉。 任千行突然想到什么,他连忙起身来到对面倚在座位上一动不动,彻底失去血色的哲文和麦克面前,拼命地摇晃着两人的身体,试图努力唤醒他们。 然而很遗憾,无论他怎么试图叫醒,两人的身体就是这样保持死气沉沉的模样……似乎现在在他面前的,只是两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混账!” 任千行直接愤怒一拳轰在了铁扶手之上,懊悔地看着这已经遇害的两个同伴,一想到刚才梦中发生的一切,自己内心的怒火根本无从宣泄。 “没用了,他们已经……” 蓝心炎俯下身,面色凝重地看着麦克与哲文灰白的身体,上前试探了一下他们的脉搏和心跳,不过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很显然,他们已经彻底失去了生命体征。 “任兄……我很抱歉……不过这里太危险,说话不方便,我们联系了当地的警察,他们已经在路上了。我们先前往下一个月台那边,陈子明和心雨在等着我们。 ” 蓝心炎看了两个同伴一眼,语气略带惋惜。 “……” 任千行没有说话,只是身体猛然颤抖了一下,他举起带血的右拳用力锤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努力不让那股怒火冲昏自己的头脑。 蓝心炎上前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神色严肃。 “千行,我想知道……你们登上这部列车之后,发生了什么?” 夜色已深,车站外几辆警车停靠在路边。 在与陈子明等人汇合之后,任千行将自己记得所发生的一切告诉了陈子明和蓝心雨、蓝心炎。 陈子明认真地聆听着一切,推着自己的眼镜,严肃地点点头。 “所以,你们进入车站之后被一个叫做雪儿的魅魔给埋伏了吗?然后在梦中遭遇了那些深红的魅魔……?”陈子明看着任千行。 “是。”任千行回忆,叹气。“在她所制造的梦境里,我遭遇了魅魔的袭击,她还把我们分开了……” “原来如此,不过还真的是幸运,居然能够活下来。这些王八蛋,够恶心人的……” 陈子明愤愤感慨,思索着接下来该如何行动。 要知道如果真的正如任千行所描述的那样,深红组织也许已经对于他们的行动和参与人员了如指掌,那会是十分麻烦的局面。 还有……如果那个叫做雪儿的魅魔,在接下来真的要站在他们的对立面,那可对他们每个人来说,都将是个噩梦般的存在。 “我认为这次的袭击她们似乎早有预谋……我们之间哪个人早就被魅魔盯上了,不排除内鬼的存在。” 任千行叹气,仔细分析着,要知道他们刚开完会才不久,刚好不好就在地铁站遇到了魅魔,要说巧合,也未免太巧合了一些。 如果真的要推测他们中间存在内鬼,也不是没有那种可能。 不过总之,他们此时的行踪十之八九已经暴露了,行动里的每个人,都可能会成为魅魔眼中的目标,他们现在所能做的就是商量新的对策,在深红组织的魅魔行动前抢先一步。 “子明,现在必须把这件事跟首长汇报,我们现在每个人的处境都很危险,随时都可能会被魅魔盯上。明天早上我们会和,必须马上做出新的行动。”任千行看着陈子明。 “当然。” 陈子明点头答应了他,立刻拨打电话给了首长联系。 而任千行长长喘了一口气,看着警察开始进入地铁站搜索救援,五味杂陈的他再次抬起头看向黑暗的天空。 不知为何,一股说不清的寒意,直接涌上了他的心头。 混乱,即将登场。 第10章 献上性命的恋爱直播 黄昏,一幢毫不起眼的高楼内,昏暗无光的房间里,杂乱的各种文件纸张摆满了桌子。 墙壁上,贴着各种剪裁,用记号笔做过标记的报纸,还有一些疑似遇害人的照片信息。 空荡荡的滚轮椅子闲置在一旁,还亮着的电脑上闪烁着白茫茫的荧光。客厅的茶几前,液晶电视的荧幕上正不断地播放着一条条新闻。 “近月来,霓虹市发生一系列男性凶杀案,目前遇害人数可多达三十名以上,目前没有人为事件声称负责,究竟为恐怖组织作为还是何人所主导,警方正在调查当中……” “三天前,在西林街道、鹤山湖滨小区均有男性与女性失踪,目前调查显示,多个失踪人员在事发前曾经有旅游意向,警方调查部不排查信息诈骗、刻意拐卖的可能性,在这里提示广大市民注意安全,提高自身保护意识。” “霓虹市特别安全部门目前已经介入调查,主持本次行动的部长对外声称调查小组有望在本月末给予相关答复,有消息报道,市长在近月会加大投入资金对于各个机构的安全管理,让广大市民安心。” “本台将持续关注男性失踪与凶杀案件,后续发展的最新情况将第一时间在周一报道,还有消息称……” 画面戛然而止,电视机荧幕关闭。 “我们来到这里见你,你知道原因吧。” 滴。 录像开启。 “有一件事情,我们想要知道是什么意思。” 咖啡厅内,一位穿着格子衫的男子正坐在画面的餐桌前,似乎是在接受着不知名的采访。 面对画面外声音的质问,录像镜头的黑发男子就这样坐在桌前,紧张地喘了口气。 “我的时间不多了,希望你们能快一点。” 男子叹瞥了一眼录像机的屏幕,又转回头望了一眼别处,脸上似乎有着莫名的焦虑。 “当然。”画面外的声音。 “你是想询问我,最近那些男性莫名失踪的事件,还是他们遇害变成干尸的离奇事情,还是什么?” “不,不是那些。” 镜头前的格子衫男子的喉咙微微鼓动,如有鲠在喉,他的目光瞥向四周,仿佛在试图努力回避着什么。 “等等……不,这是错误的,我不能……如果透露出来,我可能会惹上麻烦,甚至有生命危险的……!”男子突然慌张起身,但是一只手连忙将他按下。 “嘿,冷静点……我们只不过想问你一个简短的问题罢了,仅此而已。” 镜头外的人说道,示意格子衫男子再次坐下。 格子衫男子深呼吸,只好再次坐回座位。而面对接下来的提问,他的目光一沉,像是陷入了无比深沉的黑暗之中。 “什么是,‘深蓝之下,殷红潜行’。” 不知名的一幢豪华的高级公寓内,在十五层的一个房间,一场热火如荼的直播即将开始进行。 “呼,好累啊~” 绯红与粉白装饰的房间一角,摆满了各种可爱的粉红兔子玩偶。 细软的声线中带着几分缱绻与悠闲,电脑房里,一位穿着雪绒睡衣的女孩慵懒地伸了下懒腰,从外表看去,差不多才二十初的模样,只见她可爱迷人地打了个哈欠,穿着雪白丝袜的美腿在桌子下方微微摆动。 坐在梳妆台旁,女孩取出一支进口的水果味唇蜜,小心翼翼沿着唇线地抹上,随后伸出那诱人水灵的舌头湿润了下唇瓣,对着小镜子端详着自己可爱的模样,露出遇到初恋般的微笑。 紧接着,她的纤纤细手将柜子里一小罐东西取出,手指沾了些许白色粘稠的护肤霜,将其细细摸匀在手心,擦拭在自己粉嫩的脸颊、手臂以及腿上。 绯红的美瞳睁开,散发着迷人的醉意。半露的香肩,在灯光的滋润泛起粉光,隐隐透露出可爱而性感的感觉。 来到电脑前,打开界面,她进入了一个不知名的网站,点开后进入粉红边框的直播界面。 这个女孩,是某位在成人直播网站里特别受欢迎的女主播,网名叫“萌兔籽”。 而在这个神秘的暗网平台,她拥有数百万的粉丝,每次直播的内容往往是自己一些大尺度的写真,在特别的节目中她还会准备一些情趣玩具,以第一视角将自己的身体毫不保留地展现给所有的男性观众享受。 自从在暗网开播的一年来,萌兔籽就拥有了大量的粉丝以及获得极其丰厚的收入。 在三个月前,她曾经霸榜平台的热播榜第二,这让她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以及自豪感。 不得不说,此刻的她感觉已经到达了人生的巅峰。 萌兔籽看了一眼摆在桌子上的照片,而就在照片里,一位青涩的黑发女孩穿着学生服,怯弱地与同学们站在一起。 当萌兔籽还不是萌兔籽的时候,还只是一个毕业后连工作都找不到的平凡女学生,而大学期间,她没有与任何男生谈过恋爱,外貌也好、成绩也好,都可以简单地用“平庸”二子形容。 曾经的她,就那样拎着行李,四处敲砖碰壁奔波,只为找到一份好的工作,根本不敢奢求爱情。 但是,自从接触了那个之后……自己的人生就变了,彻底地锐变了。 她不再胆小,畏畏缩缩,相反,她开始变得自信,热情了。她也开始学会打扮自己,调整自己的气质。 此时的她,就是万众瞩目的女主播,受人欢迎、并且生活滋润。这样的生活,在之前她从未有想过。 出卖自己的姿色又怎样?背叛自己的灵魂又怎样?对于她而言,这些东西在人气跟财富面前根本不值得一提。 想到这里,一想到原先的她是多么弱小无力,不受欢迎而平庸,她就开始厌恶原先那个自己。 她将照片放入一旁的柜子之中,不愿再去回想过去的事情。 紧接着,萌兔籽从另外一个柜子里取出一个迷你瓶子,依稀看去,里边似乎装着不知名的粉红液体。她看也不看,将里边的东西一饮而尽。 与此同时,她打开了直播间的开始播放的按钮,而就在十几秒不到的时间,她的粉丝们便蜂蛹而入,直播间的热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飙升。 萌兔籽不由得感慨,这些狂热追求的观众还真的是太好满足了。 只要是自己在直播时对他们一个微不足道的关心,一个略微擦边的福利,就可以让不少男人为她痴狂,甘愿付出自己的一切。 这简直是,太好玩弄了。 每一次的互动,都能给她留下令人难以忘怀的快乐与快感。 想到这里,萌兔籽不禁露出惬意满足的微笑。 数不清的评论,瞬间挤满了右侧的评论区。而右下角爱心的数量,以及刷礼物的弹窗不断地跳出,这让她不由得开始进入了高潮。 “你们好啊,我的粉丝宝宝们~❤?” 萌兔籽微笑将麦克风开启,甜腻的声音通过直播间传到各个地方,她对着直播间热情的人群打招呼。 而就在一瞬间,萌兔籽感觉到一股灼热的冲击席卷了她的身体,那种快感让她的视线瞬间一昏,迫使她张开嘴巴,开始发出诱人的呻吟。 “啊啊~❤? ,身体好舒服,要去了~” 不经意间,萌兔籽伸出自己的葱指,小心翼翼地伸进自己的内裤之中开始不断地挑逗刺激着那敏感的阴蒂,开始轻揉慢捻。 她将屏幕的播放视角调整了一下,好让所有的观众以第一视角看见她发情的模样。 随后,她绯红的眼睛迷离,蜜舌不断地游走在嘴唇的周围,将手沿着白净的大腿,不断地抚摸着光滑而又吹弹可破的肌肤,那可爱的脸颊之上,浮现出各种性暗示的表情。 此时的萌兔籽,脸上全是放荡而堕落的欲火,身体内部,似乎有一团烈火在熊熊燃烧。 透明的淫液,瞬间将她私处的内裤中心浸湿,这极其强大的反差感,让观众的热度几乎是要翻了一番,此时更多的人开始进入观看并且打赏,并且呼吁萌兔籽做更加开放的动作。 “啊啊,好棒~萌兔籽~最喜欢你们大家了~❤?” 一边淫乱地吟唱着,萌兔籽将一旁的粉红电动玩具开始透过内裤,在那粉嫩的私处不断地摩擦震动,露出高潮的表情的她继续呻吟,更多粘腻透明的液体开始流出,有的瞬间还不小心溅射在了屏幕之上。 见到如此画面,直播间的观众更加沸腾,有的男性观众甚至在画面后开始脱下裤子,对着她开始握住自己的性器自我安慰,跟着萌兔籽自慰的节奏发出沉重的喘息。 “宝宝们,谢谢你们的支持~! 为了报答你们,兔子这里有个礼物想给可爱的你们~!” 萌兔籽微笑,满意地看着直播间里的观众,此时的她,切换镜头,习惯性地将预先准备好的界面发到屏幕上,只见界面的内容上显示着各种赏心悦目的美女、美食以及优美风景的照片,而在界面的中心,一个报名咨询的链接赫然在目。 “宝宝们,这个东西是萌兔籽跟度假村平台的一个合作项目~!有兴趣地可以进去看看我发的碧霖村旅游度假链接哦~尤其是男孩子~!那里有不少漂亮的女孩子,还有非常优美的风景与美食等着大家哦~!非常实惠~喜欢兔兔的粉丝,欢迎大家去观看~!” 观众沸腾了起来,而许多人也是在评论区主动热情地迎合着她,不少人将其链接纷纷收藏,反映格外火热。 “好,谢谢各位~!” 萌兔籽笑吟吟地将一瓶润滑液取出,像是淋奶油蛋糕般将透明的水溶液滋润自己的大腿内部,将双手全部变成滑腻腻的模样。 紧接着,她取出一根假阳具,准备在屏幕面前直播性爱表演,进入到下一个高潮阶段。 就在这时,粉红房间的门开了。 “?” 萌兔籽惊讶地转回头,放下了手中的玩具,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没有任何预料地,整个直播间的气氛瞬间凝住了。 一个陌生的黑色人影,不知何时突然闯入了她的房间。 萌兔籽绯红的眼睛,就这样愣愣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个神秘的黑衣人是个青年,身高约有一米七四,身着墨蓝色的轻装夹克,笔直的黑色长裤,以及戴着一顶墨蓝的鸭舌帽。 无法看不清他的模样,因为他的脸被半张黑色面罩所遮盖,但即便没法看清楚他的脸,都能感受到一股不由分说的俊气隐隐透露出来。 最让人难以忽视的……是那双苍青空灵的眼睛。 那双眼睛,好像一把洞悉一切、揭开一切的冰刃,直直地刺在自己的灵魂之上,与他对视的一瞬间,就好像他被盯上目标的鹰一般,眼神中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寒芒。 “你,究竟是谁?这么随便闯入别人家,你,到底是——” 萌兔籽的声音突然凝固,浑身都在发冷。 因为她的目光,注意到黑衣青年的右手上,正握着一把漆黑的手枪。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下一刻,黑衣青年便举起了装有消音器的手枪,对准了萌兔籽的胸口。 枪声响起,一切归于平息。 粉红的血液,瞬间浸染了直播间的荧幕。 百万粉主播的直播间内的观众,瞬间一片哗然,哑口无言。 萌兔籽错愕地倒下,整具脆弱的身体地瘫倒在椅子之上。 这,到底是……? 【魅影地狱】(11-15) 作者:哈德曼的野望 第11章 暗流涌动 夜晚,繁星璀璨。 一家私人餐馆内,几个年轻男子一边享受着进餐,一边聊着天,电视机的荧幕上,正播放着霓虹市最新的“幽灵地铁遇害案”新闻。 “怎么又有命案了?还基本都是男性!莫非最近是什么仇视男性的女权恐怖组织搞的吗?真的见鬼了。”服务员小哥擦拭着透明酒杯感叹。 “鬼知道……哦,我曾经在一些秘密网站里看到过 女妖怪哦~!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哈哈哈!”另外一个男子大笑。 “那种东西你还信?”一个胡子男性嗤之以鼻。 “那可不一定,我有次机会看到过那些男性尸体的照片,真的恐怖!就跟木乃伊一样……怕不是真的有什么吸食魂魄的妖怪存在吧?”坐在旁边的一个人吐槽。 “谁知道呢,我他妈不在乎,反正那种事情不会掉到我头上!来来来,今天我请客~!为了霓虹市更好的明天,干杯~!”一个男性举着酒瓶,庆祝那般高呼。 “哈哈哈哈哈……” 听着其他男性的吹水,此时餐厅的角落里,两个年轻男性大学生正坐在餐桌前,而他们正在举行着一场生日宴会。 “听到他们谈论的东西了吗?真的够邪门。” “可不是吗……? 呵呵,最近这个城市是越来越乱了,看来根本不适合我们居住了,哈哈哈哈哈……” 这样调侃着,一个穿着棕褐色衣服的青年摇摇头,将新开的一瓶啤酒缓缓倒入酒杯中,再为眼前的大男孩的酒杯斟上半杯。 “啊,小关……我说了,我不喜欢喝酒。” 理了理自己的青蓝色的衣领,青涩的大男孩不好意思笑了笑,见到眼前的朋友如此热情,他只好接过了它,然后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喝了下去。 “嘿,过了二十岁就是大人了,林羽……何况今天是你的生日!喝点又没事~你现在如果不会喝酒,以后应酬的话多尴尬啊,哈哈,来喝点呗。”吴小关笑着拍了拍林羽的肩膀,将斟满啤酒的杯子与他的相撞。 “生日快乐,林羽。” “谢谢。” 说着,林羽微笑着与吴小关干杯,然后喝了进去。 而就在喝着的时候,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电视,上边依旧继续播放着那个新闻。 “其实……我也挺好奇的,为什么最近这些谋杀案、失踪案件怎么会这么多?而且遇害的人大多都是男性?”林羽轻叹,看着新闻,心情复杂。 “我也不知道,呃……或许是新兴的恐怖组织?”小关摇摇头,同样是一头雾水,又啜饮了一口酒。 “……” 林羽五味杂陈地低下头,回忆着这几个月来发生的一切。 从小就生活在霓虹的林羽,作为文学专业的大学生,梦想就是成为一个作家,进入霓虹市当地的作家协会。然后安安稳稳地在城市里生活。 但现在呢? 瞥了一眼报纸,上边赫然印着各种男性遇害失踪案件,而这些,他早在一个多月前不知道已经看到了多少次这种事情了。 如今他们的城市,真的还真的适合他们居住吗? 林羽这样想着,又继续喝了一口。 “嘿,兄弟,别这么悲观啦,相信这些事情总有一天能得到解决的。”小关安慰,看着林羽心事重重的模样。 “也许吧。” 林羽浅笑,勉强让自己放下那些烦心事,毕竟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他也不想刻意把自己搞的过于难受。 “哦,对了,林羽……有件事情想跟你分享一下,哈哈哈!对了,就是我最近交到一个女朋友哦,很漂亮的女孩子!” 小关哈哈地笑了,接着把自己的手机屏幕打开给林羽炫耀,里边出现的,是一位格外漂亮的大学女孩,留着一头乌黑的长发,穿着一双长长的皮靴,还有可爱的泡泡袜跟迷你裙。 仔细看去,就像是一位社团里专门玩cosplay的可爱女孩子。 “真羡慕啊,哪里认识的?”林羽略显羡慕地看着他 。 “嘿嘿,之前我们在网络群里认识的,是不是很漂亮? ”小关得意洋洋地对着他说道“哦,差不多等会儿晚上八点,再过半个小时她就要约我出去一起去逛街了。”小关微笑。 “你认识的那个女孩,她叫什么名字?”林羽好奇。 “她叫安雅。”吴小关答道。 “真好啊,我也想有这样漂亮的女孩子做女朋友……”林羽喃喃。 “你以后肯定也会的,哈哈。那等会,我就先走一步了。”小关微笑,拍拍他的肩膀。 “祝你约会愉快。” 林羽耸耸肩,将空掉的杯子放到一边,看着小关乐呵呵地出门,然后继续看着电视上的新闻。 …… 深夜的小巷里,小关按着手机上的信息来到了事先约定好的地点,此时的他,十分兴奋地等待着女友的到来。 不过,等了十分钟左右,巷子里依旧是没有任何人出现,这清冷的气氛,不由得让他开始紧张起来。 踏踏……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远处传开,小关抬头一眼,一个穿着格外熟悉的女孩子出现在不远处,粉红的发卡装饰在漆黑的头发之上,而她的手里,似乎还拎着一个时尚的小包。 “抱歉,让你久等了吗?” 女孩侧着脑袋甜甜一笑,漂亮的眼睛闪着格外灵动的光芒,只见她的双臂羞涩地别在胸前,忸怩着。 “你就是安雅? ” “嗯~” 猝不及防,安雅直接上来对着小关的脸颊献上迷人的一吻,而这突如其来异常香甜芬芳的气息,也在一瞬之间融化了他的心。 “那个,我们还是第一次……” 吴小关脸红地看着如此迫切热情的对象,虽然说是第一次,但是她也未免太热情了一些。 “没事哦,你叫小关是吧~❤那个我家里人今天没人,等下人家开车带你回家,然后我们……” 安雅暗示性地对他神秘wink了一下,随后将两根涂抹着粉红指甲油的右手手指弯成了一个圈,然后将左手的手指伸入右圈里反复插入,意思已经不由分说十分明白了。 “等等,不是说先去逛商场吗……” 小关脸红,不好意思看着如此热切的女友。 不过没等他开口,少女就先迫不及待地拉着他的手,快步地走向巷子的另一个对面,而就在那出口,一辆乌黑的高级轿车正停在那里。 “真是的,这也发展太快了,我应该最好等下还是去买个避孕套……” 小关的心跳不断加速,心想到这漂亮的女孩一上来就这样热切,这不由得让他一时头脑发昏。 头脑发热的小关看着安雅打开车门坐上了前座,紧接着他也拉开了后车门,只不过在进入之前,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车的后座上,怎么还坐着两个浓妆艳抹的女孩子? 是闺蜜吗? 还是…… 正想着,愣愣地往里边看的小关着,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一只美丽却又充满了力量的白嫩手臂,就这样紧紧抓住他的手臂。 小关顿感不妙,虽然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后座上那两双饥渴难耐的粉红瞳孔,已经暗示了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 “小哥哥,上来陪姐姐们一起玩吧~” 妖媚的嬉笑声之中,甚至还未来得及发出惊叫,他就被捂住嘴巴给拖进了车里。 “放开我——!” 小关本能地挣扎,本能地想要试图大叫,然而一对雪白的巨乳直接软乎乎地贴住他的脸颊,几乎让他快要喘不了气。 “嘻嘻~” 试图挣脱那个两个怪异女子的束缚,但是没想到她们的力气却远远比自己的强大。 不由分说,她们直接粗暴地扯下他的衣物玉手不断地游走在他的身体私处,伸出舌头贪婪地舔舐吮吸了起来,就像是在品尝美味的猎物那般,对其开始进行了贪婪地索取。 明亮的月亮,渐渐被黑暗的云所笼罩。 滴滴滴,滴滴滴…… 滴滴滴…… 深夜十二点钟,一记不知名的电话打了过来。 “搞什么,这么晚了……” 正差不多要入睡,却又被手机的铃声所吵醒,躺在被窝的林羽艰难地翻了个身。 他打了个哈欠,一只手伸出被窝试图摸索自己的手机的位置。 他朦胧地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的手机亮着,上边赫然显示着“吴小关”的来电。 “这家伙,这种时候打电话给我干什么?” 林羽叹气,接起电话。然而电话另一边此刻响起的,却不是自己朋友的声音。 “等等……你是……?” 他惊讶之间,认真地听到对面的语音。而随后,林羽的脸色开始凝重。随后,他迅速穿好衣服裤子,打车前往医院。 病床前,林羽的眼睛就这样直直地看着病床。 只见一位浑身苍白的男性青年,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一旁的心电监护仪上心率与血压都是异常的低平,仔细看去,他身上的皮肤好些地方格外枯槁,像是皱掉的书皮般根本看不到任何健康的光泽。 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自己的那个朋友吗? “那个,是林羽先生吗?” 此时有位警察上前,对着他询问。 林羽就这样愣愣地看着警察,大脑一片空白的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几分钟后,他才缓缓开口。 “我那个朋友,他……他到底遇上了什么东西?他怎么会这变成这幅鬼模样?!你看他的身体……”他有些不敢置信地问着警察,试图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羽先生,我知道你是他的朋友,我们在发现他的时候是在向流星街的角落发现他的,在那时就已经是这副模样了,至于是何人所为的,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警察解释着,开始做笔记。 “调查?” 林羽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不断回忆着与吴小关的对话,突然想到了什么。 “等等,我记得他之前好像有说跟什么女性网友约会过,他的那个人你们调查了吗?” “嗯,我们看到聊天记录了……我们还在追溯她,还有,案发现场的周围监控,我们也会调查的。” “这样啊,那要多久会有结果?” “大概,最快,三个月左右可以吧?我们猜测可能是某个恐怖组织所做的……” “恐怖组织?” 听到这里,林羽有些难以忍耐心中的燥热。 “三个月?要这么久吗?还有……你看看他身上的模样?那像是人类所能干出的事情吗?!” 林羽浑身颤抖地指着躺在病床上身体干枯的小关,一脸不敢置信。 “先生,其实我们最近也遇到过类似的案件,不过呢,您这位朋友是类似案件之中极其少数的幸存者之一,如果他后期有什么变化好转,请及时告诉我们,好吗?这样的话也能更好地破案。” 警察看着他的眼睛,将林羽的手机号记录保存之后,带着档案离开了医院。 过了几分钟,林羽离开了病房,来到住院部三楼廊道的厕所里,打开冰水洗了一下自己的脸。 回想起自己生日宴会上,他们所一起度过的时光,还有小关对自己说过的话,此时他病床上的模样,几乎让他内心的愤怒与不解都快炸弹一样,快要在他的身体炸开。 “碰!” 他的双手不禁紧紧抓住盥洗池的边缘,愤怒地将头撞在镜子上,差点将其撞碎。 到底,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让小关变成那种鬼模样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愤怒而不甘,却一时又无法做什么。 回想起自己曾经在那些新闻上看到的男性遇害、失踪案件……林羽的大脑在不停地运转,他们的案例……莫非也跟小关一样吗? 让小关变成这样的人,会跟她们是同一个群体的“人”吗? 一团团迷雾,几乎让林羽快要喘不过气来。心烦意乱的他低着头,只好来到私人医院的大厅里找了个位置坐下,缓解着自己的情绪。 最近真的是,事事不顺心啊…… 正陷入苦恼之中,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身着墨蓝衬衫的青年进入了安检门,在远处观察了他十几秒后,缓缓来到了他的面前。 林羽抬头看去,眼前的神秘青年穿着一身深蓝轻装衬衫,戴着墨蓝色的鸭舌帽。 青年来到林羽面前,摘下了墨蓝色的帽子,露出青黑的头发,苍青色的眼眸,犹如空灵的水晶那般明澈。 不由分说,青年的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冷峻的气息。 紧接着,眼前的青年他将半张黑色面罩摘下,露出了白皙的脸庞,从外表看去,差不多二十几岁。 “对于你的朋友,我很抱歉……他叫什么名字?” 青年像是关心地询问道,冰冷苍青的目光似乎柔和了几分。 “吴小关。”林羽答道。 “你的朋友叫吴小关是吗,他可真的是不幸。” “那个,你是警察?” 林羽困惑,有些迷茫地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这个莫名其妙的黑衣便装青年。 “不,嗯……我的话,其实跟你一样,之前也是跟你一样见证过这种案件,我的朋友在几个月前也遇到了类似的事情,你知道的……” “他身体变得跟木乃伊似的,一点生命迹象都没有。” 青年坐在他对面,平静说道。 “好吧,我很抱歉……” 林羽同情地看着他,沉重地点点头。 “过去几个月我跟你一样煎熬,不过林羽先生,你知道……害死你的朋友是什么人吗?或是什么东西吗?”青年看着林羽。 林羽不解地摇摇头,试图尽有可能发挥自己的想象力,绞尽脑汁。 “我,根本想不出为什么小关会变成那种模样?莫非,难道真的是传闻里的某种女妖怪吗? 就像电影里的那种……?” 青年眯眼,像是触发了什么关键词般,他盯着林羽的眼睛将脸凑了上去,压低了声音。 “看来,事先听到过一些了。” 青年微笑,林羽不禁有些迷茫。 “你听说过‘魅魔’吗,林羽先生。” 林羽有些震惊,思索了片刻,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是说,西方神话故事,那种喜欢吸食他人精气的女妖怪吗?那种东西,真的存在……?” “魅魔”这一个词,瞬间将他拉入了回忆。 虽然目前他完全没有见到过,林羽对于魅魔这一词完全不陌生,因为在早先年时候……他其实不是没有听闻过别的城市也其实出现过类似“食人妖女”的案件。 据说那些死者多为男性,而且他们的共同特点就是……死者的身体干瘪,像是被抽干了生命力那般。 只不过,这些东西,林羽当时以为都是媒体搞出的吸引流量的噱头,而霓虹市的政府也没有将这些东西详细报道告诉民众,大家基本上没了解过他们详细的信息,因此很多人都只是当普通的男性凶杀案看待了,也基本上没有人会在意这种东西。 听到林羽如此回应,青年不禁露出些许失落的表情,似乎有些懊恼的样子。 “啊,我以为魅魔这种东西早就放入你们义务教育的课本之中了,没想到你们大学生对于这种东西都还这么陌生啊? 那些家伙,呵……竟然不让你们从小就认识这种生物?这真是……” 青年摇摇头,叹了口气。 对于他来说,这种事情就跟那些大人从小不教育自己家孩子性教育一样可悲,在那些人眼中,聊到这些话题永远只觉得丢人现眼或者低俗,而不去让孩子认识这些东西的重要性。 你觉得这些性教育对于孩子来说还小,性犯罪者可不会因为孩子小就收手。 同样地……你觉得魅魔这种东西对于人类来说太过于神秘缥缈,魅魔也同样不会因为你不认识她们,而作罢干休。 青年从自己的衣袋里摸索着什么,接着取出一个利用塑料密封袋包裹好的小小的U盘,交给林羽。 “这是什么?”林羽困惑。 “关于魅魔的基本常识,顺便给你补补课,回家你可以自己看看,多长见识。”青年不以为意地说了一句,让林羽赶紧塞好。 林羽认真地点点头,将U盘塞入上衣口袋之后,青年继续开口。 “那个害死了你朋友的人,就是网名为‘安雅’的那个女孩子,真实身份是个魅魔……曾经她也换过几个身份,以网络诱骗的方式残害了几名男性。”青年不紧不慢地说着。 “等等,你知道她?她……是魅魔?”林羽有些惊愕。 “嗯……当然,其实她的话,我们也是已经调查了一段时间了,因为最近她出来再次搞事,我们也才有了更加确切的证据。如果你想让我们办了她,你可以告诉我,我们可以帮你处理。”青年诚恳地看着他。 “办了谁,那个魅魔吗?呃……是逮捕她吗?”林羽。 “如果是要逮捕她,交给警察处理……以政府的办案效率来看,差不多在案件的三个月后,警察部门才会有人专门的机构去鉴别她的真实身份,然后再通过四个月DNA比对才能证实她是魅魔……最后你等来一个审讯,在此期间你朋友还得等结果。也就是说,在这期间,你朋友脑子里得一遍又一遍重复那个晚上的噩梦。”青年看着他。 “还有,就算DNA检测证实她是魅魔,也不能保证她被定罪,因为据我所知……霓虹市不像那些重点大城市那样,它对于魅魔的监管力度并不是很严,制定的对于魅魔犯罪的相关法律实在是太少了。 而且这个魅魔所所犯的罪行,对于其他人类和更加猖狂的魅魔所做的相比,连一根羽毛都算不上,你要说让专门的猎人机构去调查,还得花钱或者写一大堆申请文件……如果她真的被判定为魅魔,被指控罪行成立,在这里她也最多只会被关押在特殊的监狱里关上个十一个月,然后放出来……连故意伤害罪的三分之一刑期都没有,你懂我的意思吧。” 林羽缓了缓思绪,将他说的话消化了一遍,随后沉重地点头,理解了他的意思。只不过他的眼睛,依旧是还是有些迷茫。 “你是哪位?” 青年暗蓝苍青的眼睛,流露些许坚毅的目光。 “我叫冰锋(Ice frost),我代表组织的一份子,我们组织的旨意在于惩罚那些逍遥法外的魅魔,例如那个害的你朋友快要没命的家伙,如果你委托我们去处理这件事情,我们非常乐意去处理她。”冰锋说道。 “我……” 林羽一时语塞,不知道究竟该说什么好。 “我……不知道你究竟在说什么。” 林羽纠结地望着冰锋,一时听到这么多东西,实际上还是有点让他为难。 “听着……”冰锋轻轻开口。 “我们只不过是一群普通的人类,寻求正义的普通市民,我们深爱自己所在的这座城市,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完蛋,沦为魅魔的乐园,仅此而已。”冰锋认真地解释。 “这个城市,还有跟你一样很多的人类受害者,他们很多人也因为魅魔失去了亲人、同伴……但是他们很多只能呆在家里,一遍又一遍地漫长地等待审判的到来。但是这座城市现有的法律,根本承担不起那么多责任……而这些魅魔,就在暗中像寄生虫一样不断地吞噬我们人类。如果这些人的基本权益得不到保护,应有的正义得不到伸张,那么这所城市,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仔细听着冰锋的话,林羽不免得有些心动,现在的他理解了冰锋的意思,也明白了现在的处境。 但是……作为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尽管他很想为自己的朋友报仇,真的要委托这个青年去处理这件事情……真的如此,那他岂不是成为了间接的杀手了吗? 这样,真的没有问题吗? 林羽十分复杂地望着他,内心的情绪在不断翻腾。 “我们接受委托这件事情,不需要你支付任何经济上的东西。只不过需要你之后在我们必要的时候,会让你做相应的一些事情,比如送信、监视、破坏摄像头等等工作。还有,至于你这个朋友的事情,我们现在能定位找到那个魅魔的所在地,但是之后就不一定了,所以我希望你能尽快做出选择。” 冰锋看着他。 “我,抱歉……这种事情我一时……”林羽艰难地开口,摇摇头,似乎是一时难以接受。 冰锋见此,也没有失落,而像是意料之中那般,他只是对林羽同情地点点头。 “没事,我理解你。你毕竟还是一个没工作的大学生,这很正常,对于这件事情……我们也不会强迫你什么的,你多保重。” 冰锋缓缓起身,准备离开。 而就在这时,还在犹豫的林羽脑海中,又浮现过无数与小关相处的快乐时光的画面,想到还在病床之上那副难以描述的模样,再也无法控住。 “等等——” 林羽叫住了他,而冰锋也转过了头,缓缓走近他,重新在他旁边坐下,看着林羽。 “如果你已经做好了决定的话……就在医院大厅门口,右手边有一台自动贩卖机,去购买右边第三个格子的克力架包装饼干,买三包,记住了吗?三包,等会就去。还有,请不要把这件事情跟任何人说起,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 回忆着冰锋所对他说的话,林羽重新来到病房,望着小关枯槁的身体,近似是植物人一样状态的他,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他伸手,想要试探性地检查他的皮肤,摸到的,却只是犹如一张被水浸泡过后风干的脆纸。 林羽没有说话,只不过他的眼睛多了一丝坚毅。 “今天的对话,我们就当作从未发生。” 第12章 魅魔的秘密 要做出这一决定,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不过,在做了些许心理准备后,林羽还是按照指示走出医院大厅的大门,来到玻璃门右边的一处自动贩卖机前,目光随即移动到了那个装有巧克力饼干的货架。 在购买前,他的眼睛还是忍不住环顾了一眼四周,在确定旁边似乎没有任何人之后,他才稍微定下神。 午夜时分医院外的环境格外安静,漆黑的道路空荡荡的,就连车辆路过的声音都没有。 唯一对着这边的,此时能看见的,就是一个设置在医院高墙上的红外摄像头。 望了摄像头一眼,林羽长舒了口气,在贩卖机前驻留片刻后伸出手,对准电子购买界面开始了操作。 只见他按下了“3”的数字,接着点击了支付界面,静静等待着商品出柜。 “嘿,小伙子,这么晚了还在这里啊。” “?!” 一个友善而成熟的男音,突如其来地从自己身冒出,让林羽的心瞬间紧绷了一下,连忙回过头一看,原来是在医院工作的值班中年男警察。 “那个,请问你有事吗?” 林羽觉得有些尴尬,但是还是尽量保持冷静地问。 男警察见此,耸耸肩微笑:“哦,只是现在都午夜了……看你这小伙子还在医院门口逗留,是家属住院了吗?还有,你买的这种口味早就过时了,真的要买可以去网上买抹茶口味的。 ” 中年警察打趣地看了一眼货架柜的林羽,似乎是在向他提着关于零食的个人意见。 “呃……你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说,觉得你应该把钱花在值得的东西上边,知道吗。” 听到警察的话,林羽只好装作自然的模样点点头,中年警察哈哈地笑了,随后才缓缓离开。 待到他离去之后,林羽才松了口气,再次看向正在出货的售货机,待将购买的三袋巧克力饼干取出,随后坐上车回家。 凌晨两点,林羽家的电脑屏幕,已经亮了一个多小时。 那个叫做“冰锋”的神秘青年提供的U盘资料,在差不多一个小时以内,他差不多浏览完了大半。 等到这些有关魅魔的资料差不多完全阅读完毕,林羽靠在电脑椅上,内心五味杂陈,此时的他可以说今晚已经难以入眠了。 简单来说,现在已经无法用一般的词语,去描绘林羽此时的心情。 该怎么说呢……? 应该庆幸自己,能够无忧无虑活到现在吗? 自己的世界,原来离地狱这么近吗? 林羽颤抖地深吸了一口气,合上眼睛在心中快速回顾了一遍。 何为魅魔? 魅魔,通俗地来说就是擅长诱惑男人,利用性的手段诱惑男性的魔物。 她们普遍喜欢幻化成各种漂亮的女性,利用甜美的声音以及各种心灵干扰控制的手段去骗取男性的精气、精液以及灵魂,因为她们的行为会损害男性的健康甚至性命,她们可以说是邪恶的象征。 魅惑男性,是她们天生具备的天赋。 吞噬生命,则是她们存在的意义。 除此之外,魅魔的种类也很多,而其中主要分为原生系魅魔、次生系魅魔、幻生系魅魔三大类。 原生系魅魔,主要是借助自然界各种原生媒介例如水、草、花、等自然体汇聚灵气孕育而成的魅魔,她们拥有最原始的摄食欲望,但是欲望通常不会非常强烈。 这种魅魔数量实际上较为稀少,在历史上对于人类的威胁也并不是很大,除了早期魅魔爆发时期较为活跃之外,后期大小事件之中几乎都没有她们的踪迹。 据不可靠的说法,似乎是她们之中的鹰派与人类的精英猎人团体经历了好几次腥风血雨的大战,而她们也匮乏大量繁衍后代的能力,导致了她们种群数量的极大减少。 次生系魅魔,通常是人类感染后而变成的魅魔。 这种魅魔占据了魅魔里几乎百分之九十以上,如今对于人类存在巨大威胁的,多数就是这类群体。 因为原先是人类,在感染魅魔病毒之后,这些女性除了基本的魅魔特质出现之外,她们心理欲望以及病态的理念往往遭到了放大。 因为之前是人类的缘故,他们对于社会的规则还有人际关系都是十分了解,一旦失控,她们的危险程度很高。 当然,因为次生系魅魔前身基本上都是人类,尽管一些魅魔渴望能够与人类和谐相处,能够像之前一样正常生活,但是她们身上还存在着那种不可控的病态理念、魔鬼的食欲等诸多不可忽视的不确定因素……没有人能够预料到这些东西什么时候会爆发,所以,她们还是难以得到大多数地方人类的认可。 而以与她们相关的法律法规的制定,伦理道德的舆论,在人类社会中始终是难以处理的东西。 因此,不提倡与魅魔与人类共存生活,往往也是因为这些原因。 幻生系魅魔,相比原生系魅魔,这种魅魔的数量更为稀少了……目前为止,在人类社会上几乎没有人见到过几只,有人甚至说她们的存在只是个传说。 有说法是,这种魅魔是根据人的强烈欲望集合体,在一些特殊的情况条件下具象化而行成的魅魔,她们可以是某些人崇拜的吉祥物、喜欢的虚拟形象,类似神话种等等。 因为她们的存在过于神秘,历史上对于她们的记录实在太过稀少,根本没有多少资料可以查询,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 据资料显示,魅魔似乎最早来源于中世纪,疑似来自西方的某个王国的家族,但是具体缘由不得而知……在那之后,世界各地开始出现魅魔的迹象,而同样地,随后世界上也出现了携带魔法的部分特殊人类,而这些人类也逐渐形成组织,带领其他人类联合抗争。 在这之后……人类跟魅魔的战争没有停息,直到现在也是这样。 林羽将买来的士力架巧克力饼干袋拆开,将饼干送入嘴里咀嚼着。 在吃了一些过后,他的喉咙莫名有些干渴,于是又将半杯冰水咕噜咕噜地喝下。 虽然,不知道魅魔究竟是如何出现的……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魅魔的数量还在不断地增加。 而人类不得不与魅魔在这个世界上共存,一些总体实力好的城市有能力去做好预备防御措施,对于魅魔数量的管控工作做的相当好。 但是,对于一些条件中等或者差的城市,他们的管理者也缺乏相应的财力和管理手段,为了不引起当地群众恐慌,他们很多选择隐瞒事实,利用其他的新闻条目去遮人耳目,对于案件细节也是大加删改。 只有在进入相应的警察部门在或者猎人部门后,人们才有机会去慢慢了解她们的机会,但他们如果擅自去传播这些魅魔的信息,在一些城市里甚至会被当做“危害公众安全罪”以及“恶意造谣”进行逮捕处理。 可是,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呢? 魅魔的出现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终有一天,那些无知的人类还是会遇见那些魔物,有可能在某次约会之中,亦或是某次他国的旅游之中被魅魔所迷惑,最后神不知鬼不觉丢了性命。 无知的人,真的能一直活的轻松自如吗? 纸,始终是包不住火的。 林羽深深叹了一口气,将饼干纸扔进垃圾桶,继续回忆着U盘中的相关资料。此时他的心情,依旧难以平复。 因为……在这资料之中,其中有一个,令他最最难以忘记、历历在目的东西。 “LIMBO” ,表面意思可以理解成某种过度中间状态,被忘却的地方。 而在这里,它是由魅魔的天然魔法构成的虚拟结界,异空间,无法完全用大小、数目或者一些量词准确地形容它,总之是类似于空间裂缝的不稳定存在。 而在人烟稀少的地方,LIMBO的边缘结界越是稀疏,人和魅魔就越容易进入。 一般地可以将这种LIMBO,理解成“地狱边境”、“迷失之境”。 而这种目前已探知,较大范围的确定性“LIMBO”,则是有三处。 但是资料卡上,它们的具体信息介绍几乎为零……虽然有显示近一步介绍的相关链接,但是当林羽想要点击进入了解更多的时候,却是弹出了“错误404未找到”的界面。 目前,唯一大概所能确定的一处“LIMBO”,就是在离云岭市西北方向差不多二十七千米之外的荒郊区……据说没有任何人敢主动进入那个地方。 传言里只要是进入的,基本上有去无回。 就算是优秀的猎人,也一样。 文件显示,曾经就有过二十几个猎人组成的雇佣兵团接受委托去调查疑似男性孩童贩卖案件,结果在离开云岭边境进入那个荒郊区域之后的第二天,全部就突然失去联系,集体失踪。 差不多这样杳无音讯,过了差不多两个星期之后……巡逻队在边境发现人类男性的衣物被遗弃在隔离电网墙角,但是他们却依旧是无影无踪。 而这件事情当年唯一的线人,是个流浪者……据他所言,在见证那些猎人进入荒郊地带之后的第五天,他曾经看到过疑似身着教师服装的神秘女性,出没在森林那边。 他们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有任何人知道。 就这样消失了,没有任何踪迹可循,从人间蒸发了一般。 想到这些,林羽感不由得感到毛骨悚然。 加上一连串资料里看到的那些与魅魔发生冲突的各种大大小小大事件,例如什么“黑鸦计划”、“梦魇古堡秘密作战”、“红花雨计划”、“赤月行动”、“黑蔷薇行动”、“死亡花园边防战役”、“黎明教堂突击战”……不得不说,即便是没有亲眼在现场见到,光是凭着上边文字的描述以及少许的图片,林羽就感觉身临其中,切实体会到了魅魔的恐怖以及她们潜在的威胁性。 “这些东西,可真是……” 林羽感慨地拔出U盘,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后悔自己浏览了这些资料。 整理了大半内容之后,他揉了揉酸胀的眼睛,终于感觉有些疲乏,脱下衣服上床休息,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但愿明天,一切平安无事吧。 不知名的街道,1F公寓内。 “怎么,今晚收获怎么样?” 惬意地躺在大床上,举着手机与对面通话的黑发少女惬意地擦了擦嘴角。 她的床头边,摆了几只空掉的迷你小瓶子,里边似乎残留着些许粉红的不明物质。 “超爽的~嘿嘿~那些货的效果真的带劲~你那边怎样?”对面戏谑的女声。 “今天不错啊,哈哈~骗了个倒霉蛋,跟几个姐妹们分享了一下,欸~你那边如何呢,有没有吃到美味的小帅啊?”黑发少女笑吟吟地问道。 “嗯,当然了~! 不过吃掉那家男主人后,我发现他家还有个小男孩哦……” “那你最后放了他了吗?” “啊,当然是让他也是没有痛苦地走了,毕竟粮食可不能浪费呢~虽然淡了一些,但是味道还是可以的~” “是这样吗?我以后也想尝一尝呢,嘻嘻,哈哈哈哈……!” 听到这里,黑发少女忍不住笑了出来,那些还未流入嘴里的液体从嘴角滑落。 笑着笑着,少女却在某一刻不再笑了。 一个高大陌生的人影,就这样不知何时出现在床角旁边。 什么时候进来的,根本不知道。 而且,那个男人的手中,似乎还举着一把枪。 “你……你这、是要入室抢劫么?嘿,放松点伙计……” 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见到漆黑的手枪对着自己 少女赶紧地举起手示弱。 “你要钱吗?我、我有……请你不要冲动……” 少女的表情流露出一丝恐惧,举着双手。 穿着外套的男人举着枪看着她,似乎也在微微喘气,略显紧张。 “你今晚伤害了一个男性,还记得吗?” 黑发少女一愣,她的大脑飞快地运转思索着,很快便想到了什么。 “等等,那个……他是你的朋友吗?我很抱歉……”少女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结巴地解释道。 “不。” 男子举着枪对准她,离她更近了一步,继续吸了一口气,目光死死盯住她。 “他不是我的朋友,但是我曾经有个哥哥,在一个月前就被你这样的魅魔害死了……” 听到这句话,像是触发了什么一般,少女的眼睛瞬间染成了绯红色。 而就在一瞬之间,她猛然起身,与眼前的陌生男子纠缠扭打在了一起。 “送上门来的食物,我可不会……” 少女咬牙使劲地抓住他的手臂,试图反抗。 但自己女孩子的力气,依旧是不敌眼前的这个男子。 话音刚落,男子手里的枪口还是对准了自己的侧脑。 砰!砰!砰! 刺耳的枪声,划破了寂静的夜晚。 不知过了多久,男子从一楼的窗口爬了出来,走到一旁的停车位旁,拨通了电话。 “你好,这里是临江殡仪馆,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 男子喘息,回复了电话。 “是、是的……‘深蓝之下,殷红潜行’。” “好的,我们接下来看这一块内容,在现代史中接下来这些东西会很重要,我希望同学们好好听讲。” 现代史的历史课,差不多已经持续了二十多分钟,但尽管老师强调的是重点,坐在后排的林羽还是有些心不在焉。 他揉了揉眼睛,似乎没有睡醒的样子,听着枯燥课程的令他有些难以忍受,坐立不安。于是他打开自己的手机,准备看看新鲜的东西。 而就在打开手机新闻网页的一瞬间,一条醒目的新闻赫然映入他的眼帘。 “嘿,兄弟……” 呆在安静的病房,林羽坐在依旧是无意识状态的小关旁边,轻轻叹了口气。 根据医生所说,吴小关的营养状况异常地差,而且他身体器官出现多处不可逆的衰竭现象,但是这些原因无法用正常的医学常识去解释……也就是说,就算这次能恢复,小关很有可能下辈子都得躺在病床上度过余生。 “昨晚,那个害的你快没命的那个女人……哦,不,是那个魅魔,今天早上时候被警察发现死在家里,死因是自杀。你放心吧,没事的,一定会好起来的……” 林羽看着浑身苍白的小关,静静地安慰道,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自己的话,总之他还是坐在他的身边陪伴。 小关的父母,说不定这两天就会敢来看望他吧? 到时候自己要出面吗?该怎么跟他们解释?如果他们看见他这副模样,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林羽不知道,甚至不敢接下去往下去想。 如今他所能做的,只能默默祈祷他的身体状况能够尽快好转。 夜晚。 琳琅满目的小吃街道,充溢着各种烤熟肉类的蛋白质以及各种调料的香气,人们开心愉悦地聊着天,情侣们牵着手,到处洋溢着幸福的气息。 很快,就要新年了吧? 林羽买了几串烤肉,打开手机,提前预约了一张高铁站的回家的票。 说实话,自己并不是很想回家。 并非是父母与自己的关系不好……而是林羽每次回家的时候,父母总会时不时问他有没有交女朋友,然后问他毕业后打算做什么……对于这些事情,林羽觉得还太早了,现在的他只想好好地过生活。 而且……在看了那些冰锋提供的极其炸裂的资料内容之后,现在的林羽,都有些恐惧谈对象了。 说不定运气不好,下一个被魅魔盯上的就是自己。 想到这里,林羽不由得有些身心疲倦。 心里如此这样想着,一边吃着着烤肉,一边游荡在街上的他失魂落魄地看着那些情侣成对地路过自己,还有一些关系十分好的大学生,他们有说有笑的模样,与现在失魂落魄的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滴滴…… 林羽的手机响了起来,而打开后上面显示的,是一串不知名的号码。 “你好,请问你是?” 林羽接过电话,而对面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还记得我吗?林羽先生,我是昨晚跟你对话过的。” “你……是冰锋?” “嗯,你现在的位置是胜利街中心吧?接下来我想与你会面谈一些东西。” “怎么说。” “接下来你在这条往前走,在第一个红绿灯十字路口左转,附近你能看到一个便利店。进便利店后买条口香糖,然后从便利店的后门出去,有人会接应你,明白了吗。” “好。 ” 林羽挂断电话,按照指示进入了一家便利店,买了一条橘子口味的口香糖后打开后门。 而一打开,站在门后的并不是之前那个苍青眼的冷峻青年,而是一位戴着墨蓝鸭舌帽,一身轻式军衣风格的黑色上衣,薄荷青的单马尾长发的清秀少女。 “是……林羽先生吗?队长在车上等你。” “少女”开口,用着流水般细柔的声音说道。 仔细听去,那温柔地女性声线里似乎夹杂着几分中性的味道。 林羽没有过多去在意这些,在她的带领下打开了一旁的车门。 而冰锋正坐在后座的另一边,而前面坐着的,是一位戴着眼镜的瘦高男性青年以及一位染着帅气金发的小伙子。 “林羽先生……晚上好,今天过得如何?你的那个朋友好一些了吗?”冰锋嘴角浅浅上扬。 “嗯……他好一些了,谢谢关心。” “进来坐下吧,有件事情我想与你好好谈谈。”冰锋拍了拍后座位,示意他坐进去,“嘛……别害怕。” 关上车门后,后座灯打开。 “那个,请问你有什么事情找我吗?”林羽。 “当然。” 说着,冰锋从身后取出一个文件袋,从里边掏出一封信封。 “你要做的,就是在明天下午三点前,把这个信封寄到九岭街道西江公寓13楼2号,明白了吗?”冰锋嘱咐道。 “呃,给谁的?” “哦,是水果硬糖小姐。 ” “水果硬糖?” 林羽听到这个名字,不禁噗嗤笑了出来:“这是什么神秘的代号吗?” “这个你不用去多在意,你要知道你所做的,在下午三点前,把这个东西寄出去,明白了吗?” 林羽点点头,接过了神秘的信封。 “还有一件事,我需要麻烦你做。” 冰锋又取出一张照片,林羽接过,里边显示的是一个身着迷你儿童短裙,粉白轻薄学生衬衫的金发双马尾短辫可爱小萝莉……外表看去,她也许才七八岁左右,以她背着书包的模样来看,或许她还在上小学。 “把信封寄出去之后,在这周星期六早上七点半左右,提前到达那个小区门口,等待半小时左右。如果你没看见照片里的小女孩,之后就没有你的事情了。但是如果你看见了她的话,给我的号码发个1,明白了吗?到时候再联系。” 离开了那辆车之后,在家中,林羽忍不住又仔细端详一下那张金发小萝莉的照片,想看看那照片是否有些不正常的东西,但就这样看来,似乎还是没有办法看出任何东西。 但就在准备放弃之时,他突然留意到照片的空白背面似乎写着什么。 两个印刷体的黑色文字赫然进入了他的视野,而在那两个文字的上方,似乎还印着一个金黄的水果图案。 “柚子” 第13章 天铖小学未成年少女跟踪事件 密封的小房间,窗帘紧紧闭合,火红的夕阳透过那微薄的缝隙泄入房内,微微照亮黑暗的一角。 迷乱而淫靡的呢喃与呻吟,没有节奏地回荡在空荡荡的儿童房间。 红木地板上,小女孩的内衣物与成年男性的衣物凌乱地掉落了一地。 在私密的衣物间,隐约瞧见污浊粘稠的痕迹。 粉红的床前,一台用三脚架固定的摄像机,正记录着这惨无人道的罪行。 “嘿嘿……果然,比起那些成熟的娘们,还是小孩子的身体更舒服啊~” 健壮的赤裸男性贪婪地贴住女孩娇小芳香的身体细细地嗅着,仿佛在品味某种花的香气似的,在她粉嫩雪白的肌肤上不断地亲吻、抚摸。 粗壮的手臂胡乱地在她内衣下游走,那种如同丝绸般的天然绝妙质感,一瞬间勾起了他炽热的欲火,让他难以思考。 “啪” 男人将小女孩压在床下,调整了一下姿势,对准后将她的脑袋不断地按压向自己的胯下,随后伸出粗壮的手撑开小萝莉那粉粉的唇瓣。 就这样……硬生生地,他将那膨胀得难以忍受的巨物,直接塞入了小女孩的口中。 “唔,呜呜……! ” 小女孩的瞳孔放大,喉咙鼓起一个幅度,感受到了那股又热又腥的味道直接塞入了自己的口腔,在自己喉咙里不断地搅动、摩擦,仿佛都要被填满了一般。 惊恐而慌乱的她摆动着瘦弱的四肢,试图反抗压在自己身上的那个男人。 但这一举措,却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反抗的举动反而让男人激起了前所未有的兴奋感。 “喜欢吗?嘿嘿嘿……啊~叔叔要受不了啊~表现好的话,叔叔就给你糖果吃~” 男子轻轻拍打小女孩的脸颊,张开嘴巴剧烈地喘息,使劲地收紧臀部往前一弓,好让自己的肉棒完全没入她温热湿滑的嘴穴,忘我地沉浸在背德的罪恶快感之中。 啾……咕~啾啾~啪啪……啾……! 一边命令着胯下的少女用力吮吸服侍着,男子一边将双手粗暴地按住小女孩的头,腰部继续不断地往前挺进,不朝着那致命快感的深渊进攻。 要被快感撑爆了身体那般,不断地顶入她的嘴中。 冲刺!再冲刺! “咕咕~啾啾~唔嗯……!唔~啾……!” 顺着少女那温热湿滑的腔壁不断地搅动,一瞬之间,他感觉到最敏感的部位被瞬间包裹缠绕,女孩那舌头胡乱地摆动与不经意之间的粘稠舔舐,让男人的下体青筋暴起,身上的每一寸血管都快要炸开,仿佛即将踏入美妙绝伦的天堂那般,让人全身融化。 伴随着小女孩含糊不清的吮吸声,以及梨花带雨的娇弱表情,男子粗壮的身体又情不自禁地加速起来,甚至将那阴茎更深一步地探入,侵犯稚嫩女孩的喉咙。 “!!” 突如其来的这一下 ,少女娇小的身躯剧烈抽搐,瞬间感觉到异物在自己的脖颈内涌动,近乎窒息的痛苦差点让她昏厥,金色的瞳孔几乎噙满泪水,尽管小女孩不断地反抗,男子依旧没有顾及崩溃的模样,而是继续自顾自地在女孩喉咙里进进出出,将胯下的力量毫无余地地朝着下方进攻,享受着她悦耳的吞咽声以及她口腔内的各种撞击迸射声。 女孩的小手不断地拍打着他那钢铁般的身躯,小脚无力地摆动,像是任人摆弄的提线木偶那般,做出极为机械的动作。 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男子的下体猛然抽搐。 噗呲……咕噜、咕噜……! 小女孩的金瞳再次放大,感受到那浓厚并且腥气的液体就在一瞬之间涌入了自己的喉咙。 根本没有机会与办法将其吐出来,男子就这样双手死死抱住,让她将自己的体液尽数吞下。 等到射精的快感渐渐如同潮水之后,男子才意犹未尽地迷离望向天花板,将剩余的白浊射在小女孩那张写满了绝望的脸上。 “咳……咳……! ” 少女不断地抽搐、干咳着,试图将那令人作呕的体液吐出来,那浑厚的液体几乎快要让她没法喘气。 但是没多久,男子又咸湿地摸上了她那还未发育成熟的私密部位,露出了那恶魔般的笑容。 “哎呀,让叔叔好好爱你吧~” 一边说着,男子开始了对她更加邪恶的举动。 就在刹那间,那根刚刚意犹未尽的巨物,就这样在女孩还未开发的下体摩擦,即将踏入最为禁忌的一关。 小女孩崩溃地尖叫、哭嚎、猛然扭动着小小的身躯,差不多使出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推开他,但是无论她怎么做,仍然没有让男人停下来的意思。 “啪!” 面对如此不听话的举措,男子一巴掌扇在了小女孩的脸上,灼热火辣的痛感,就这样瞬间在自己的脸颊上炸开。 “诶诶~不乖的话就要挨揍哦!你难道还想跟以前一样吗?你可不要怪我哦~❤明明是你自己长得太过可爱,引诱我这样做……知道了吗?你这个小婊子~这是你的错!你的错!既然长得这么可爱漂亮,就更不能浪费了,是不是?” 男子狞笑着,捂住女孩的嘴,不断地与女孩进行着不可言说的事情。不断地蹂躏之中,女孩反抗的动作,渐渐迟缓微弱。 天空,被欲望染成了黑色。 …… 时间飞逝,不知过了多久,黑暗的房间里只剩下了那个小女孩一个人,以及凌乱一地的衣物。 小女孩的目光无神,干涩的眼睛早已红了一圈。 就算现在有眼泪的话,或许早就在心里流干了吧? 仔细看去,小女孩的身上的皮肤几乎没有一处是完好的,女孩的四肢无力地垂落,就这样呆滞地望着墙壁。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 不清楚。 还记得,自己小的时候,女孩的亲生父母就曾不善待自己,而在一次意外的事件里,女孩的母亲死去了,而她的父亲也不知所踪。 被送入孤儿院的她,在某一天被这个外表看似温柔可靠的男人领养了回去,而谁也不曾想到,这个男人却是个表里不一的禽兽。 没日没夜地侵犯她,甚至逼迫她对着摄像头做各种肮脏下流的情趣表演,发布到暗网之中。 她一开始试着反抗,试着逃跑,然而有一次试图报警时候,她直接被禽兽继父抓住,被狠狠地毒打了一顿,最后锁在房间关了一天一夜,甚至不给她送饭送水。 噩梦。 这样的噩梦,自己究竟要持续多久? 那双本来纯洁金色的瞳孔,早已失去了原先的光芒,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灰。 女孩不是没想过死,她也曾经如此想过。 或许自己早早死掉的话,一定会比现在要好吧? 但是,自己没有那个勇气。 “咔嚓” 卧室门的窗户,不知何时自动打开。 夜晚的冷风骤然涌入清寂的房间,将女孩僵硬的意识瞬间清醒过来,她看向左手边的窗户那边,而就在那窗台前,一双黑长筒靴的网袜美腿赫然映入眼帘。 漆黑的皮革披风微微鼓动,雪白色的单马尾长发迎风轻拂,银亮的细小锁链装饰,缠绕在女子的蛮腰之间。 那双血染的红眸,没有丝毫敌意,正温柔地注视着自己。 “你、你是……?” 小女孩迷茫地望着神秘的白发红瞳女子,哆哆嗦嗦地缩在靠墙的床头一角,心如死灰地轻声问道。 女子没有回话,而是一言不发地走向她。黑色的长筒靴在地板踏开,发出优雅清脆的响声。 “没想到,竟然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小女孩,他们都能够做出这种事情啊?啧啧~” 白发红瞳的黑衣女子俯下身体,仔细打量了一下女孩身上的伤势,对着女孩微微一笑。 “人类就是这样一群自私的,被欲望支配的生物,他们可以为了一己私利而破坏自己制定的道德法律,去相互利用、相互伤害……这一切,不是你的错。” 说话间,女子缓缓伸出手,一管装着粉红液体的不明药液,就这样静静地躺在她的手心。 “我可以赐予你,复仇的力量。 不过你可想好了,对于你来说,这或许是一次救赎的机会,亦或者……是一扇通往地狱的大门。这一切,由你来做选择。” 白发红瞳女子微笑,干冷的晚风将她披风一角轻轻吹起,宛若暗夜的向导,格外地优雅而迷人。 缩在床头一角的小女孩依旧与她对视,她擦了擦自己的眼睛,那张写满了绝望与痛苦的脸上,似乎被什么轻轻抚过。 不知何时,那个白发红瞳的黑披风女子消失在了房间内,仿佛不曾来过。 留下的,只有地面上的一支神秘的粉红试管瓶。 女孩呆滞地看着那个小瓶子,没有说话。 只不过她的眼角,默默地了流下一道晶莹的泪痕。 “你说什么?!” 信创大厦内,得知前一晚发生的事情,首长吕佑辉愤怒不已,忍无可忍的他直接一拳打在桌子上,发出剧烈的响声。 “抱歉,吕首长……我也没想到这帮魅魔动作这么快,一下子就能打听到我们的行踪,是我大意了。”任千行叹气。 “这下可好了,我们作为先遣调查组来霓虹市还不到两天……折了一个哲文,折了一个麦克。行动还没开始就已经损失惨重,这可真的是……”吕佑辉愤愤不平地想着,一时间想要破口大骂,却又想不出什么。 “首长,比起抱怨这个,我们现在怎么办? 分组去找那水厂三个管理者沟通吗,还是要向上级申请外援,对深红强制性发布通缉令?”清木打断了他的抱怨,问道。 “目前条件还不能,现在情况还没有到那种程度,而且深红的具体成员和组织头目都是个迷,要那些人老远特意过来处理这些地头蛇也不太现实,除非后期局势快要失控……” 吕佑辉顿了一顿,把心中的怒火好不容易压了下去,迅速分析了一下现状,并且分配了任务。 “这样,我们今天分为三组……蓝心雨、蓝心炎,陈子明你们三人一组去找北李老板。任千行,风吟,魂佬跟我去找张老板,然后清木、天明、小高去找刘老板。一旦找到人后跟他们交涉状况,问他们水厂的具体方位情况,然后确保他们人身安全。路上一旦出了什么情况,大家第一时间联系。还有……” 办公会议房间的气氛,瞬间变得异常沉闷。 “如果路上再遇到那种妨碍任务的魅魔,如有必要,格杀勿论。” 吕佑辉咬牙切齿,冷冷地说道。 “明白。”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点点头。 早上七点,林羽提前买好了早饭,在前往邮局寄完信后,他一个人走在前往九岭街道的路上。 “嘿,林羽。 ” 就在快要来到十字路口拐弯处,一个声音突然叫住了林羽,他回头一看,一位戴着墨蓝鸭舌帽的苍青眼青年正坐在一旁的石阶上看着自己。 “冰锋?” 林羽惊讶,感觉实在是凑巧,心想莫非这位青年一直在跟踪自己? “你怎么在这——” 刚要发问,冰锋打断了他的话。 “没什么……我只是过来跟你再交代一些东西,毕竟这是你第一次执行任务吧?别紧张……对了,如果你今天看到照片里的那个金发小女孩,除了给我发1之外,你要拨打这个号码,对着说‘深蓝之下,殷红潜行’,知道了吗?”冰锋递给他一张纸条。 林羽点头,不过他有些不解。 “那个……‘深蓝之下,殷红潜行’是什么意思?” “自有其意,你不用去多了解。”冰锋淡淡地说了一句,起身拍拍他的肩膀,然后离去。 “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就没有你的事情了,到时候等你的消息。” 九岭街道,西江小区。 一个人在门口差不多徘徊了十分多钟左右,放眼望去,林羽终于注意到,一位穿着纯白过膝袜,淡蓝学生制服的金发女孩子从公寓的门口走了出来,一蹦一跳地拎着一个小包裹朝着这边走来,那双金黄的碧眼,格外灿烂迷人。 “……”林羽装作自然的样子,避开视线交汇。 按照冰锋给的指示,林羽走到一棵树的后边,迅速发出了信息并且在拨打了号码,而就在消息刚发出去的那一刻,一条自动回复的信息直接进入了他的手机。 “如果你看到了那个小女孩了,就跟踪她,注意不要暴露自己,到达目的地之后,用手机拍下那个女孩的照片,发给我。” 林羽轻轻喘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跟在女孩的身后,差不多跟着三条街道之后,见到女孩进入了一个游乐园。 没有犹豫多久,林羽便买了游乐园的门票,匆匆地赶上前去。 差不多到了摩天轮的那边,他留意到,那个金发小女孩坐在长椅上,眼睛时不时地朝着似乎在等待着谁。 片刻过后,一位波浪黑卷发的成熟女子来到了她的身边。 “乌鸫姐姐,你来了。” 金发小萝莉快活地跑了上去,将拎着的包递给那个黑卷长发女子,女子微笑,满意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做得好,小茉璃,那个生日礼物准备好了吗?就是那个粉色包裹寄到了吗?她们有没有跟你交代过??”乌鸫微笑,温柔抚摸着小女孩。 “嗯~嗯~!礼物放在天铖小学门卫的物品寄存处了,是茉璃读的那个小学哦。不过今天是周六,人家是小孩子,只有周一的时候我才能进去拿~姐姐现在就要去的话是可以的哦~❤如果姐姐不急的话,要人家到时候周一放学帮你拿吗? ”金发小女孩茉璃积极地问道。 “不急,那周一辛苦小茉璃了,到时候还是在老地方带给姐姐。”乌鸫拍拍她的头部。 “嗯嗯~!” 林羽按下手机快门,躲在远处对着她们拍照。同时,他也听着她们的对话,不禁心生好奇。 “包裹?生日礼物?” 林羽不断地思索着,不断地琢磨她们谈话的内容,试图理解她们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再次抬头,那个叫做乌鸫的黑卷发女子已经走开,而那个金发小女孩茉璃将那个小包交给她之后,愉快地离开了。 回到家里,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多。 在厨房随便做了一些吃的后,林羽不由得觉得浑身疲惫,困意几乎是要爬上了他的眼睛。 但是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起来。而对面响起的声音,依旧是那个熟悉的青年,冰锋。 “喂?你好。” “你干的不错,跟踪那个女孩,拍到了什么?” 林羽顿了一顿,回忆着。 “呃,是……看到了那个女孩拎着一个小包裹,在游乐园里似乎与一个黑色卷发的女人见面了,好像,她们谈论了一些什么东西。” “是什么,你有听到吗?” “好像,说是什么生日礼物?它放在天铖小学的物品寄存处,是个粉红的包裹。” “生日礼物?” “对。” “……”对面的电话陷入一阵沉默,差不多过了十几秒之后,他才缓缓开口。 “那个东西你暂时不用去管,现在……林羽,我给你吩咐最后一件事情,你仔细听好了。” “嗯。” “在星期一的时候,你继续去跟踪那个小女孩,天铖小学对面有个天桥,记得吗?基本上放学时候,小孩子和家长基本上从那个天桥穿过马路。” “我记得。”林羽回忆道。 “在星期一放学后,那些学生家长都会从那上边路过,那个天桥有个分支,绝大多数人都只会走左边的通往市中心那一条。而右边的天桥基本上不会有什么人,那个小女孩平时就走的是右边的天桥,到时候你就继续跟着她。” “然后呢?” “在那个右边的天桥差不多走去五十米之后,会有一个拐弯,那个拐弯之后的地方就是一个较为隐蔽的区域,属于是大多数人的视野盲区。那个区域右侧有一处黄色警告牌提示的地方,属于是地基松动的区域,接下来……你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个。” 冰锋说出了三个字,林羽的瞳孔瞬间放大。 “推下去。” 第14章 “全部都是你的错” “你说什么?” 林羽哑然,一时间,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让你到时候跟踪那个小女孩,跟到右手边的天桥后,再把她推下那个塌陷风险区。”手机的另一边,再次重复了一遍。 “喂,我还只是个大学生,你这不是让我去杀人?! 而且对方还是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你确定?这简直就是——”林羽震惊,激动不已。 “别担心,到时候右边天桥的监控摄像头都会被提前破坏,不必过于担心,进入盲区确保没人之后,你就直接把她推下那个危险区,知道了吗?那个地方非常适合制造她不小心摔下去的假象。”冰锋不慌不忙地说道,没有在意他的情绪,语气依旧十分平静。 “等等……你,你得跟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总得告诉我为什么要让我把那个小女孩推下天桥吧?” “我让你杀的这个女孩,她远没有你想象的这么简单。” “就算她是魅魔?”林羽有些难以接受。 “‘就算’她是魅魔?” 冰锋轻笑,像是料到那般。 “林羽先生,你认为一个杀掉一条魅魔的性命,可以拯救多少人类的性命呢?” “嘿,我说了,你让我干别的可以……但杀人这种事情,我……!”林羽有些生气地抗拒道。 “我、我已经帮你寄信,去跟踪那个小女孩,并且帮你去窃听重要的东西了,知道了吗?我已经做的够多了!已经结束了,OK?我不想再做这种事情了!” “林羽先生,我当然很感激你为我们做了这么多贡献,但是这事情必须有始有终,不是吗?所以,林羽,你要说到做好,好吗?”冰锋平静地回复。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不是杀手!这种事情我做不到,我可不——” “你的任务就是把她推下天桥,你要所说的,就是……‘深蓝之下,殷红潜行’,明白了吗?‘深蓝之下,殷红潜行’。” 冰锋挂断了电话,而林羽则是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深深吸了一口气。 …… 星期一,大学教室内。 “林羽!今天你怎么这么晚才到班上啊,看你怎么心事重重的样子?” 同专业的男同学,子涵,打量林羽阴沉地趴在桌子上的模样,好奇地凑近,试图开个话题缓解一下他的情绪。 “还记得你之前发给我看的,你自己写的那个网络小说吗?我感觉挺有趣的,哈哈~什么时候更新呢?” 林羽轻轻叹气,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子涵,最近,嗯……我确实最近可能遇到一些事情了,所以心情不好,暂时更新不了,抱歉。” “事情?可以具体说说吗?说不定我可以帮你什么的?” 子涵走近,关心地问道。 林羽正要开口,刚想把吴小关的事情告诉他,自己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还是把快要溜到嘴边的话咽了进去。 “没,没……就是我最好的一个朋友住院了,他得了重病,也不知道他的病情能不能好转……”林羽摇摇头。 “啊,还真的抱歉……他好些了吗?” 子涵的脸上收敛了起来,慰问道。 “目前看不出来。”林羽摇摇头。 “……” “子涵,你觉得……我们现在生活的这个城市如何?” 林羽转头看向他,对子涵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子涵有些愣住了,似乎是对于这个突如起来的问题感到意外。 “你是说,最近新闻上那些发生的事情吗?我看过,确实……” 子涵似乎猜到了林羽在想些什么,低下头思考了一会儿之后,随后缓缓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虽然确实,最近我们这边发生的事情挺多的,但是我相信,这些东西总要有一天会结束的。毕竟还有那么多热爱和平的人们啊,他们都在共同努力,与那些东西作斗争……不是吗?” “是吗?” 林羽不禁想笑。 尽管笑意浮现在脸上,却依旧难以掩饰他的苦涩。 这句话,林羽好像似曾相识地早就听到过。 望着那张熟悉的笑容,那相似的乐观态度……林羽的喉咙就感到异常干涩,他的手心紧紧握住,仿佛在努力忍耐着什么。 为什么他们总是能这么开心? 为什么他们都能一直这样,保持无所谓的样子? 一想到这些,林羽就感觉那些难以描述的情绪,不断地在内心里翻江倒海地涌动。 莫非当初自己做的抉择,是错误的吗? 也许一开始,自己就不应该擅自去接近那些黑暗的东西,或许……作为一个无知的普通人,才是最好的选择? 想到这里,林羽不禁有些迷茫。 “好啦,开心点……那我先去外边买东西了,晚上有空的话,我约好了你宿舍的两个人一起看电影,到时候的话,可以一起来哦~!” 子涵浅浅一笑,走出了教室,留下林羽一个人留在座位上,此时的他独自在思考着,烦闷接下来自己究竟该怎么做。 “……” 林羽的眼睛望向淡蓝的天空,不禁有些疲惫。 一想到自己生死未卜的朋友,想到那个神秘青年冰锋给的任务,还有那些数不清魅魔的秘密……他感觉自己与其他人仿佛隔了一层屏障,想要倾诉,却无所适从。 还有那个冰锋交给自己的那个不可能的任务,自己真的可以就可以放任不管么…… 收拾了一下东西之后,林羽准备下楼先去上个洗手间。 而就在刚进入三楼廊道时,一个像是老师打扮的深色西装男性手中怀着一叠文件从他身边快速路过,不知是不是意外,男子一个闪神,不小心直接与自己撞到了一起。 啪啦! 西装男手中的文件,立刻洒落了一地。 “哦,我十分抱歉!我不是故意——” 令人略微惊讶的是,甚至没等林羽开口,眼前的这个西装男教师便开始对他主动道歉,迅速俯下身体在地上将文件捡起,林羽见此,连忙也直接对他表示歉意,一边也开始帮他收拾文件。 “你的东西掉了,拿好了。 ” 西装男性说着,将其中一个薄薄的文件袋硬生生地塞入林羽手里。 “啊?喂!这东西不是我的!” 林羽满脸惊讶,拼命摇头,将那个文件袋试图还给那个西装男。 “哦哦,当然是你的~” 西装男性反而是仿佛没有听到任何东西的样子,将那个文件塞入林羽怀里后,耸耸肩从安全出口的门迅速离开。 “……” 林羽无奈地接过文件袋,之后回到清冷的教室,而刚进入教室的那一刻,他却看见了什么。 教室黑板上,赫然写着用白色粉笔写的几个字——“做出抉择”。 林羽看着那四个字,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迅速将手中的文件袋拆开,里边装着的,似乎是一些照片还有一张写着内容的纸。 林羽手中的文件差点掉落在地上,眼睛睁得老大。 “这,这是……?” …… 阅览完毕,收拾完东西的林羽拎着包下楼,走出校门。而好巧不巧,那个令人困扰的青年,还是出现在了自己的视线之中。 “嘿,林羽……”冰锋插着口袋,淡淡地对他打了个招呼。 “话说冰锋,你一直在跟踪我吗?你是不是跟踪狂啊?!还有……那些照片到底是?!” 林羽既又气又恼地质问着眼前这个穿着轻薄夹克,拥有一双苍青眸子的青年冰锋。显然,林羽面对他这种幽灵一样的跟踪行为,十分不爽快。 “别误会,任务需要而已。” “你把那些照片给我看,到底是……?!” 林羽的记忆中,那一张张黑白照片上,赫然显示着一位未成年金发小女孩与各种成年男性的性爱照片,而另一组照片里,则是显示着难以辨认,已然干枯萎缩的男性尸体。 “我想你应该知道了吧?林羽,这个小女孩并非表面你想的那样……这个女孩,是擅长利用魅魔的天赋,专门去勾引成年男性犯罪的少女魅魔。” 冰锋苍青蓝的眼睛,直视着林羽。 “等等……所以说她是魅魔?她主动去勾引那些男性去犯罪,然后榨死他们?” “你自己也看到那些照片了吧,不然呢?” “可是,她明明外表才七八岁……她这种小女孩怎么可能会去做出那种丧心病狂的事情?主动去诱导犯罪?!”林羽有些不敢置信。 “哦,那是你因为见得少了……” 冰锋走近,认真地看着他。 “你要记住,林羽,魅魔这种生物与我们正常人类不一样,很多时候你无法用人类的价值观去看待她们。在她们大多数人的眼中,我们男性就是食物,提供精气精液的食物。好比这个小女孩……你只是看到了她的表象,没有看到她的内在。” 冰锋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橘子,缓缓剥开。 “等你之后就知道了,很多魅魔并不都是你印象中以那种刻板的成熟女性的形象出现的,她们可以是任何形象,为了满足她们身上那深不见底的食欲,无法满足的淫欲,她们什么都做的出来。不然你以为这个城市为什么会有很多受害者打抱不平?因为那些犯罪嫌疑对象往往是魅魔,她们擅长幻化各种形态,显示出无害、让人怜悯的样子博得人们的同情,做出不在场证明……她们可能是某个天真无邪的少女,也可能是某个刚怀孕不久的妇女。真要犯罪,可太方便了……” 冰锋不紧不慢地说着,一边将它送进嘴里,而林羽则是十分认真地倾听。 “你知道柚子这种水果吗?林羽。柚子,外表金黄灿烂 ,可好看了,而且里边的果肉也是很甜,不得不说我也很喜欢吃。但是如果你仔细去品尝的话,就会发现越到里边,果肉的味道就会越苦——” 冰锋咀嚼着吞下,然后将橘子皮扔进一旁垃圾桶。 “同样的道理,这个小女孩跟柚子也一样。外表可爱美丽,但是她的内在,却并不是那样。” “所以……那张女孩照片的背面印着水果柚子图案,是那个意思?” “现在,既然你已经明白了真相的话,就放手去做吧,把那个女孩推下天桥之后,你的任务之后就完成。 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我答应再也不会干涉你的生活,说真的……我也不想特意在你大学生涯里掺合这一脚。” 林羽其实理解冰锋的意思,但是说实话,要教唆他去杀掉那个魅魔身份的小女孩,对于他而言无疑是一项挑战。 不过,如果自己拒绝去杀掉她,继续跟他讨价还价的话……很显然,眼前的这个青年冰锋说不定就会一直缠着自己,到时候,恐怕会有更多的么蛾子出来。 现在的林羽,别无选择。 “就算我不让你去杀她,你以后总有机会遇见比这更加恐怖的魅魔的,你相信我……等到那个时候,你就会想起今天的事情。我回去了,你注意安全。” 冰锋拍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逐渐消失在他的眼中。 回到宿舍,林羽望了一眼手表,此时已经快接近中午十一点。 林羽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想到下午还得去天铖小学跟踪那个小女孩,在这之前,自己必须好好调整一下。 “咚咚咚。” 寝室的门外,一阵敲门声响了起来。 林羽放下手机,直接上前打开门,以为是自己的室友回来了。 咔嚓…… 然而打开门的那一刻,门外的廊道上空荡荡的,一个人的踪影也没有。 是有人敲错门了吗?还是自己听错了? 林羽低下头看,一封白色的信封静静地躺在地面。 这个信封,莫非…… 冰锋? 林羽惊讶,迅速捡起信封,第一时间跑到宿舍窗外朝着楼下看去。 然而观察等待了几分钟,宿舍楼的楼下门口,冰锋的身影,没有预料地那样出现在自己的眼中。 “怪了……” 顿时感觉一头雾水的林羽,回到书桌前拆开那个信封,想要看看里边装的是什么。 信封里边没有别的,只有一张白净的纸条,纸条上歪歪斜斜地写着的几个血红文字。 “把粉色包裹取走” 等等…… 这个信封,难道是冰锋在提醒自己,让他在执行任务时候顺便把自己曾经提到过的包裹也拿走吗? 说不定,这是冰锋给自己的临时任务? 林羽他擦了擦自己的额头,心中不免感觉有那么一丝丝说不出的古怪。 但是想归想,尽管有那么一丢丢的困惑,林羽还是很快打消了那些杂念,他还是将注意力专注到这个信封上的临时任务。 回忆着自己曾经在游乐园听到的对话,那个叫做茉璃的小女孩跟那个黑卷发女性说的“生日礼物”的东西,是个粉红的包裹,好像是存放在天铖小学门卫的快递寄存处。 这么说来,林羽现在的任务一共有两个。 第一,取走包裹;第二,把金发小女孩引上天桥,并且把她推下去。 林羽迅速整理了一下思路,思考着接下来自己该如何行动。 按照回忆中的对话,那个小女孩说星期一放学时候,会去门卫取走那么包裹。那么最好的选择是……自己在她之前,先把那个包裹拿到。 但是那样的话,就会出现一个问题。 如果那个女孩发现包裹不见了,一定会做出相应的举措,搞不好自己到时候会卷入一堆无法预测的麻烦之中。 而在既要拿到包裹,又要把女孩在天桥上推下解决的情况下,林羽想到的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让小女孩跟踪自己。 故意让小女孩发现是自己拿到了包裹,然后跟着他上天桥,自己再去找准时机动手。 “……” 这种想法一出,林羽自己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主意,无疑是充满风险的。 因为一旦进入了这个选项,相当于直接把自己处境放在了猎物的位置。 要知道,让魅魔追踪自己,远远比自己暗中调查魅魔的风险要高的多。何况自己不过是个普通人,一旦被抓住,那么后果将会是不可预料的。 但……无论如何,自己必须得试一下。 林羽鼓起勇气定下神,看了一下时间。 现在都时间快要十一点了,天铖小学离这里不远,只有几分钟的距离。 为了保险起见,自己还是尽早去天铖小学门口门卫那边看看,拿到包裹之后,再想办法怎么去把她引上天桥吧。 这样想着,林羽默默为自己祈祷了一下,随后迅速离开。 …… 天铖小学门口,十一点整。 “你好,问一下快递寄存处是哪里?” 林羽看向在值班室窗户旁边,正吃着盒饭的男性门卫问道。 “哦,其实就在我们这里——”门卫指了指身后的一扇半开着的门,推了推眼镜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大男孩,“请问你是……?” “啊啊……” 林羽有些结巴,思索着该如何说。 “我,我是这个小学的一个学生的家属,是这里一个学生的哥哥,她的亲戚放了一个粉色包裹在这里的寄存处。收件人的话是个小女孩,叫茉璃……我的话是她哥哥,顺便就帮她拿回家了。”他喘了口气,胡说八道地解释地尽可能解释起来。 “哦,是这样吗?这个表单,上边看看有没有你要找的东西?”门卫将抽屉里一个登记名单取出,递给林羽。 林羽凑近,翻着记录单,而在其中一个表格上,他找到了那个名为“生日礼物”的粉色包裹的物件,但是在它的栏目后边“签收状况”那里,却是早已登记上了“茉璃”的名字。 “这个物件,她取走了吗?”林羽不禁有些灰心。 “哦,如果上边已经有名字的话,是的……”门卫点点头。 林羽叹气,思索着该如何是好。他甚至心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到时候等到放学后,跟着她在天桥上把她拦截下来,然后让她强行交出包裹。 等等…… 林羽突然想到,就算那个女孩子签字拿走了那个粉红包裹,她也不太可能带着它直接回家,或者去去他地方……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那个包裹大概率现在只会在一个地方。 教室。 他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差不多也才中午十一点多。 如果说那个包裹真的被女孩带到教室的座位上了,而这时候差不多是午饭的时间,那些小学生应该差不多也去食堂吃饭了。 如果这时候能潜入进去,教室的人是最少的,自己也能够更好地动手。 不过,就怕万一那个女孩不去食堂,而是呆在教室里,那会是相当棘手的。毕竟那个女孩是魅魔,一切都说不准。 如果那个女孩在教室,自己就等时机等她离开了再说,如果不在教室,那么林羽就可以放心地动手。 以上内容,林羽在十秒内思考完毕。 “请问取走包裹的话,所属的班级教室,具体信息能查的到吗?”林羽打断了多余的想法,赶紧问。 “这上边不是有吗?” 门卫指着名字旁边,林羽仔细瞧去,原来女孩名字的右边,还写着具体年级班级的信息。 “啊哈哈……抱歉,没看见,谢谢您了。” 林羽尴尬一笑,仔细看着名单上的信息,脑子继续不断地思索着该如何进入大门。 “哦,对了!那个,是这样的……我妹妹身体不好,老是咳嗽。 她得定期吃药,但是今天她去学校忘记把药带过去了,您看能让我进去,把药带上去送给她吗?让她下来拿的话太不方便了。”林羽诚恳地看着门卫,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小药瓶。 “哦,原来是身体不好,你是她哥哥啊……”门卫点点头,看着眼前的男孩微微点头。 “跟她班主任联系了吗?” “啊啊,当然!” “那赶紧去吧。” 没有过多地询问,门卫竟好声好气地说着开了门,这让林羽颇感意外。他长舒了一口气,大门缓缓打开后,快步走入了天铖小学。 …… “没想到,一下子就能骗进来了,好险……” 林羽抹了一把汗,其实刚刚自己的那个小药瓶里,根本不是什么咳嗽药,只不过是自己平时吃的维生素片。 而与门卫聊天的东西,全是为了能让自己进入大门而临时胡编乱造出来的鬼话。 “二(1)班,我看看……” 林羽装作镇定地进入教学楼大门,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他记得这时候中午的时间,恰好是学生去食堂的时候,要这时候进入教室去找到那个茉璃的小女孩,确实是是再适合不过的时机。 他来到二楼教室,一班的门前,他偷偷往里边瞧了一下状况。 还好,现在班上一个人都没有。 对着墙壁上的座位表,他很快找到了茉璃的座位,轻声轻脚地俯下身,林羽来到第三排靠窗边的位置,而那个位置上,一个红色的小书包躺在角落。 “……” 林羽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她的抽屉开始巡视,但是没有任何包裹的痕迹,于是他便拉开那个红色的书包,果不其然,一个利用粉白礼品纸包装的小盒子躺在里边。 这就是,信封里提到的,要他拿到的东西? 林羽将那个粉白小盒子揣在怀中,将红书包拉上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候,一本书直接从茉璃坐的位置抽屉里滑落,掉落在地面上。 “……” 林羽的目光随即移动到了那本书,他小心翼翼捡起,是一本棕色的笔记本。 书页的缝隙之间,隐约夹着着一张绿色便签,上边写着“茉璃的回忆”,似乎在暗示这是一本日记。 要看看吗? 林羽犹豫不决地看着那棕色的笔记本,最后在强烈的好奇心的趋势之下,他还是翻开了它,从中间大致翻阅了一下。 1.1早上。 好累……那种事情每次做完,感觉身体都好累好痛……这种日子我已经受够了…… 1.3中午。 不行,我必须逃出去,逃出这个怪物的手心。 1.12晚上。 好恶心! 不知道那个大叔在我早餐里放了什么黏黏糊糊的恶心东西,面包里有种我厌恶的味道……这种生活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他还让我穿那种奇怪的羞羞衣服……我真的,可以吗? 1.15深夜。 神啊,救救我吧……! 我……不行了……实在不行了,被这个怪物一直监禁在这里,人家感觉身心都要坏掉了…… 说真的,我好想死…… 大叔说是我的错,说是茉璃让他这样……真的吗…… 1.19早上 骗人! 全部都是他的错! 这一切,全部都是他的错! 要不是那个变态,我…… 我一定要杀了他,一定…… …… “这是……” 林羽捧着日记本,眼睛不断地浏览着日记,仅仅是日记的只言片语,一幕幕拟造的幻想画面,开始在林羽的脑海中闪回播放。 日记中的内容,似乎无时无刻不充斥着暴力、虐待,以及疑似监禁的主题,这些东西,毫无保留地被写在了日记之中,像是一个受害者的倾诉。 但让人无法理解的是,受害者的倾诉,似乎在二月份的日记中停止了。 甚至,出现了让他无法理解的转折。 林羽仔细看着日记,发觉其中记录2。1,2。2,2。3,这三天的日记的纸张似乎不知为何被强行撕了下来,在1。31之后,日记记录的日期直接跳转变成了2。4。 2.4之后记录的内容,仿佛是另外一个人那般,不再是像一月份那样全程地哀嚎、诉苦。 更像是,赞美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新生”。 2.4凌晨。 感觉好多了……起来时候虽然感觉好奇怪,具体哪里说不上……自从喝下XX之后,茉儿感觉好像身体在变化……不过,对于那种事情我竟然感觉不再痛苦了! 难道,人家成长了吗? 2.5中午 那个姐姐没有来呢,不过呢……啊,不过我昨天晚上又有奇怪的大姐姐来找我玩了,人家好开心……我第一次交到了朋友~ 2.8早上 好饿啊…… 为什么我吃了那么多,还是感觉饿……?奇怪,感觉不是那种对于食物的饥饿感,我说不上来…… 2.9傍晚。 啊啊,终于可以做那种事情了,我发现我竟然不讨厌了~嘿嘿,也许是人家真的成长了,变得强大了吧? 2.10早上 哎呀……大叔死了呢。会不会是太过头了?不过真的是,活该呢~我只好把他埋在后山了。 …… 林羽的额头,留下一滴冷汗。 他继续迅速翻着日记,而越是往后,他就感觉更加灼热,双手都在不停地颤抖。 3.1深夜 今天学校开了表演大会,人家就挑了一件芭蕾舞裙和白丝连裤袜穿上在舞台上跳舞,可能是有点暴露吧? 嘿嘿~我发现一些男生就盯着人家的身体看,好恶心~每次盯着茉璃的身体,看他们的眼神,他们一定是想性骚扰人家,一定对人家有非分之想吧? 3.3中午 啊,我其实想通了~毕竟,一些男性就是这样的人~真好玩~嘻嘻,好奇怪? 我竟然开始享受被那样注视的感觉了,或许我应该到时候玩得更刺激一些。 3.5早上 好像再做那种事情啊……感觉停不下来,啊,竟然有男生看到我的小秘密了,他,他竟然说我是怪物,我好伤心……茉璃才不是什么怪物,明明不是我的错……本来我并不是想变成这样……我只好稍微惩罚他一下了,欸…… 3.10夜晚。 啊,找个路人玩了一下,反正是他们的自制能力差呢,又不是我的错,我也只不过稍微挑逗了一下就蹭上来了……啊,竟然套套都没有准备直接射在里边呢~啊,爽完了又开始责备人家了~他们怎么能说是我的错呢,难道真的要怪我长的太好看可爱了吗? 3.15。 全都是你们的错,全都是你们的错! 我只不过是想玩那么一小下,出了那种事情,是你们自己的错! 不是茉璃的错! 大姐姐说得对! 他们全都是杂碎! 就应该死掉的垃圾! 明明是自己意志力不够强大,跟人家有什么关系? 变成那种模样,不是我的错! 3.18。 全部都是你们的错!全部都是你们的错!全部都是你们的错!全部都是你们的错!全部都是你们的错! 全部都是你们的错!全部都是你们的错!全部都是你们的错!全部都是你们的错!!全部都是你们的错!!!! 林羽颤抖的目光,飘忽不定地在日记内容中上下游走,身上流下的汗水几乎快要湿透了自己的衣服。 那难以遏制的窒息感,紧紧地勒住他的喉咙,让人难以呼吸。 日记的后方,差不多再也看不到那种正常的记录,取之而代的,全部写满了各种歪歪扭扭、大小不一地写满了鲜红字迹的……“全是你们的错”。 用鲜红颜色的笔写满了的文字,化作一道道厉鬼的咒怨,结实地刻在那些脆弱的纸张上。 仿佛揭开来自灵魂深处的伤疤,将名为憎恨的黑色毒素,完全地倾泄在了日记本上。 日记的主人,到底经历了什么…… 就在这时,校园外的铃声响起,而这一铃声,让惊魂未定的林羽手中的日记本瞬间掉落。 早已被冷汗浸湿衣服的男孩,颤抖地转过头。 在教室后门的门口,一个天真无邪的金发萝莉毫无预兆地站在那里,此时的她,正静静地看着自己。 那个女孩,是茉璃。 第15章 杀生 前往霓虹市永安区,华松街道。 “到那个姓刘的老板家里,话说要多久? ”清木开着车,瞥了一眼手表,问向天明。 “最快预计,二十分钟。” 电脑鬼才天明的手,飞快地在笔记本电脑键盘前敲着字,不知道在操作着什么。 “你现在在干什么?”坐在天明一旁的小高,看向天明编写的复杂的电脑程序。 “没事,就是继续研究我的人工AI软件而已,一套专门可以用来识别魅魔的智能软件,还在测试开发中……这个检测手段可以不利用血液检测哦。如果研制成功的话,以后可以申请上级争取调到官方认证的专业情报组织‘白键’去,哈哈。”天明笑笑。 “白键?是那个专门针对魅魔的精锐情报组织?” “嗯。” “等下我们就要去跟那个姓刘的老板会面了,你竟然还有这个心思去研究自己的虚拟程序……倒不如想想等下该怎么跟他交涉。”小高皱眉,轻叹。 “这叫合理利用时间。”天明笑笑。 “这次行动,真的不派点其他人吗?就我们先遣队这几个人……基本上都是刚入流不久的三流菜鸟,或许也就风吟跟魂佬或许靠谱一点点。”清木皱眉,停下车等待红绿灯。 “等我们这些人差不多不行了,那些上边的或许才会重视,你没听到吕首长说的吗?”小高淡淡地说。 “哇,这可真贴心,所以我们是送上前去调查的菜鸟敢死队吗?”天明耸耸肩,像是意料之中那般感叹了一句。 “可不是么,电影和游戏里,走在最前面的的炮灰基本上都是第一个死,这种套路早习惯了。”小高面无表情,摇摇头。 “我可不想成为那种炮灰,大家做好准备吧。”清木悻悻感叹,用视角余光检查了一下腰间随身携带的特质近战武器,轻轻拍着自己的大腿。 叮…… 红灯消失,绿灯亮起。 三人乘着黑色轿车,逐渐向目的地远去。 而就在刚刚经过的红绿灯上,一只丝毫不起眼的棕褐色小麻雀驻留在上方,漆黑的芝麻眼睛,默默地注视着一切。 “目标看到了吗?确定是那几个人?” 小鸟俯下身,伸出栗色的喙啄了自己蓬松的身体,拍打着小巧的尖而长的翅膀,淡银色的悬羽泛起微微萤光,优雅而美丽。 “嗯,当然……一共三个人,不是大问题,等下要一个人解决他们么?呵呵~” “等到情报到手后再说。” “好~” “还有……据说送货那边的人说前几天在一个男人的家里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东西,于是连同其他货一起送了过来,等到那个包裹到手后,我们再一起看看她们寄过来了什么。” “了解。” “那就看你的了,百灵姐。” …… 林羽的额头上,冷汗不断地滑落。 那个金发碧眼的小女孩就这样,没有任何预兆地出现在后门,此时的她,正背对着林羽看向这里。 尽管紧张害怕的要死,如果换作平时,林羽绝对会二话不说撒腿就跑。 然而本能与直觉告诉林羽,自己结对不能那样做,一旦那样,自己的目的与动机将会彻底暴露。 “大哥哥,你是哪位?是来找谁的?” 茉璃侧着小脑袋,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个莫名出现的大男孩,因为此时林羽的位置刚好背对着她,她也不知道他在自己座位旁边干什么。 “啊,我……” 林羽连忙将盒子藏在外套内囊里,努力装作自然的样子,理了理衣服转过身。 “我、我是你同桌的哥哥!我是给他送药的,话说你同桌现在在哪里?我,有事情想要找他……” 林羽结结巴巴地解释起来,僵硬地笑着,努力克制地自己紧张的情绪,说话间用脚轻轻将那本日记踢到茉璃的座位底下。 “哦?原来是他哥哥吗?小军现在可能在食堂吃饭……要不我带你去?” “呃,不用了不用了,谢谢你哈,小女孩!” 林羽笑脸陪迎,与她匆匆道别,一溜烟地快步走向教室的前门,消失不见。 “喂,食堂不在那一边……” 茉璃刚想说林羽跑错了方向,但是那个男孩却是往着反方向走了,而且像是有什么急事的样子,这让她一头雾水。 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她心想着,来到自己的座位旁边,准备坐下来趴在桌子上小憩一阵。 然而茉璃的视线,却留意到座位的地面上,躺着那本自己的笔记本,脸上的表情似乎开始认真了起来。 这说明什么? 刚才那个大男孩,莫非在自己座位上动过什么手脚? 想到这里,金发小女孩连忙俯下身查看了一下抽屉,紧接着又打开书包,果不其然,那个由粉红包装纸包裹的盒子已经不见了。 东西不见了,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了。 “啊……是偷东西的坏哥哥呢~” 茉璃望向空荡荡的前门,嘴角上扬,勾起一丝小恶魔的微笑。 “混账,刚才差一点点就露馅了……” 一路快速地小跑,林羽喘着粗气,什么也不想的他从校园后门一溜烟小跑了出来,他的手心几乎全部都是汗。 此时,林羽的心跳跳动的很快,浑身都在不断颤抖,好像是从一场生死倏关的危机之中幸存了下来。 高度恐惧与紧张感,宛如厚重的巨石般压在他的身上,让他甚至呼吸困难。 是的,此时的他相当地害怕。 林羽并没有忘记刚刚那个女孩写的日记的内容,内容前后的反差,已然给他留下了深深的阴影。 靠在小巷的一堵墙旁,林羽发软的双腿几乎都快要跪到了地上,双手撑着前方,低着头努力保持住自己差点崩溃的情绪。 浏览了那些日记的内容,从今以后,林羽永远也没法忘记。 果然冰锋说对了,在可爱的外表之下的真面目,那深沉的黑暗不是一般人能是能触及的、看见的。 只有在自己发现之后,才知道她们原来有多么邪恶。 越是接近黑暗的真相本身,那令人不安的恐惧就越是会被无限放大。 林羽用力一拳锤在自己兀自起伏的胸口,然后再一拳敲到了墙上,试图平静内心的情绪。 为什么自己这么害怕?明明自己比他大那么多…… 自己此时狼狈的模样,是懦弱的表现吗? 不甘的他努力遏制着那翻涌的情绪,不愿承认自己的懦弱。有那么一刻,他对自己这种害怕恐惧的样子,都产生了憎恨。 不,毕竟这是第一次,已经做得很好了…… 林羽鼓励着自己,让呼吸的节奏缓缓恢复平静,等到情绪安定下来,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下……东西应该拿到手了,现在的问题,就是如何将那个小女孩引到天桥上了。 回过神来,他缓缓将那个粉白纸包装的盒子从口袋里拿出。 难道冰锋想要的,是这个包裹里的东西吗? 他微微喘气,稍微摇晃了一下那个粉白盒子,里边似乎沉甸甸的,依稀可以听见哐啷哐啷的清脆声音,不知道装有什么东西。 话说,这里边到底装着什么? 好奇间,林羽望着那个盒子的缝隙,想要撬开看看到底是什么。 而就在此时,背后传来一个娇小的声音,瞬间让林羽感觉一盆水瞬间从头顶淋下。 “大哥哥,做小偷可不是好的行为哦~❤” 可爱诱人的声音出现,却是寒意拉满。 回头一看,那个金发小女孩……竟然出现在那个校门口旁!她可爱的笑容间带着些许威胁气息,让他不禁后退了几步。 “怎么可能?居然有这么快?!” 林羽愕然,一时无法理解眼前的这个女孩为何能够这么快就找到自己。 “茉璃很好奇,大哥哥偷那个东西有什么目的呢?难道大哥哥认识姐姐们?”女孩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男孩,不断地揣测着林羽的身份。 莫非,这个大男孩是个调查员或者猎人? 不对。 如果是暗中调查自己的专业探员或者猎人,根本不可能表现得如此惊慌失措才是,跟踪手段也不会如此生疏蹩脚。 而这个男孩看上去,根本就像是毫无威胁、不谙世事的普通人。 从林羽的身上,茉璃感受不到任何异常以及威胁性的杀气或者斗气。 不过……但是这样一个平凡到极致,没有任何理由,与自己不存在任何关联的普通人,怎么会莫名其妙地盯上那个,连自己都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的包裹? 这一点,始终让茉璃无法想明白。 或许,自己得用“那种”手法,逼迫这个男孩说出他的真相以及目的。 “我——” 男孩哑口无言,现在即便是想要编造出缘由,此时的他几乎是黔驴技穷。 茉璃不禁浅浅一笑,一步步走近他:“大哥哥说不出理由吗?那要不要人家来好好审问一下呢~” 说话间,茉璃将小手伸入自己的上衣开始缓缓的解开纽扣。 林羽顿时不由得一阵毛骨悚然,即便眼前的这个女孩着实可爱,但是联想到那些照片上的惨状,林羽瞬间好感全无。 “那个……你身后……?” 林羽的表情突然凝固,颤抖着指着茉璃的身后,像是看到了什么。而这一动作,也让茉璃本能地转回头看。 “我跑!” 就在茉璃回头的一瞬间,林羽瞬间拔腿就跑,怀里裹着盒子头也不回地冲向前方。 见到自己竟然被眼前这个男孩给骗了,茉璃顿时恼羞成怒,穷追不舍。 “嘿!太过分了!竟敢骗人家,茉璃要好好教训你这个坏蛋!” 茉璃抗议地大叫,穷追不舍。 在巷子内迅速绕过几个拐弯之后,林羽眨眼便来到空旷的街道上,抬头望了一眼右手边的天桥楼梯,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 此时的他脑子几乎一片空白,心脏跳动的好快……除了一个字之外,他几乎什么都不再去想……一个字,逃! “站住!” 一声尖利而娇嫩的声音从自己背后突然冒出,让跑在天桥上的林羽震惊不已。 转头一看,听到身后的小女孩竟然没有被甩掉她正以某种非常不正常的速度紧紧跟随着自己,甚至差不多只有十米不到的距离! 要知道……常识里,一个青年男性与一个七八岁小女孩的奔跑速度,可是有着天差地别的! “可恶!这个女孩是兔子吗?!怎么可能跑的这么快?!”林羽不敢置信地喘着粗气,继续跑入拐入右边分支的天桥。 拐弯过后,林羽可以清楚看得见,右前方的远处,有一处“桥梁区松动,注意安全”的警告标志。 很快了,就要很快了…… “你这个骗子!偷东西的大坏蛋!” 那个女孩的声音几乎是快要贴着自己的耳突然响起,吓得林羽的身体猛然一震,再次转头一看,此时那个女孩,竟然已经来到了自己三米不到的位置! 这种速度,简直就不是人! 咻——! 女孩的双腿突然犹如弹簧般地缩短,以某种极度不正常的姿态下蹲发力,随即将自己弹射出去扑向他。 林羽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差点直接摔倒在地。 “嘻嘻,抓到你咯~” 茉璃邪魅一笑,跳起来对着他耳朵轻声说道。 “啊啊啊!” 这一极为敏感的近距离接触,瞬间让林羽神经的应激反应达到了极致,仿佛蜘蛛掉在了自己的头上那般发出惊恐的崩溃的大叫。 “啊啊啊啊!你这个小混蛋,给我滚下去!! ” 林羽大骂地将身体狂乱摆动,试图将这个恐怖的小女孩甩开,但无论他怎么挣扎……身上那个金发双马尾的小女孩则是死死缠住自己的腰部不放,犹如粘上自己的透明胶那样,扯也扯不下来! “把盒子还给我!大坏蛋哥哥~!” 茉璃尖叫,紧紧环绕住他的身体试图地将他束缚住那两只小手臂瞬间收紧,这让林羽下半身差点使不上力气,差一点就要将怀里的盒子给摔落在地。 “你这混蛋,松手……!” 碰! 纠缠扭打之间,林羽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天桥的栏杆一撞,将茉璃硬生生撞在了身后铁栏杆上。 茉璃吃疼,松开了林羽。 “你这家伙……” 林羽迅速放下盒子,轻轻踢到一边,咬紧牙关后退了几步,戒备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女孩。 而此刻看去,那个小女孩眼中那天然的金色已然全无……取之而代的,是那种紫红与深金混染的瞳色。 “大哥哥,死定了哟~” 茉璃笑吟吟地走上前,林羽汗如雨下。 蹦! 茉璃双腿发力,再次如同兔子般暴起,以饥饿的小野兽般的姿态扑向林羽,林羽连忙侧身一躲,避开了这个致命的袭击。 而就在扑空的瞬间,因为冲刺的惯性缘故,茉璃的身体没有停下,而是直接撞在了林羽身后的栏杆上! 但茉璃的身体,并没有因为撞在栏杆上而停下,而是紧接着……林羽身后的整块栏杆,连同连接的桥区地面,犹如脆纸一样倒下裂开! 甚至来不及发出惊愕的表情,茉璃扑空后,整个人连同那脆弱的天桥栏杆,直接掉下了天桥! 一声凄厉的少女尖叫过后,林羽几个趔趄直接坐在了地面上,惊魂未定的他双腿发软,呆滞地望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随后,他迅速回过神来,将地上的粉白盒子捡起,从天桥的末端出去后乘上地铁,头也不回地迅速离开。 “真是的,这街道破红绿灯怎么这么多?!” 开车的清木往着前方,有些焦虑地朝着车窗外看去,望着眼前迟迟不变成绿灯的红灯直发牢骚,甚至开始要忍不住咒骂。 “清木,看你平时这么冷静,现在怎么这么激动啊?别焦躁了,反正一会儿就到了。”天明打了个哈欠安慰道。 “我怕再慢一些,那些魅魔就比我们早一步了解到情报,然后在对面埋伏我们。” “真的有的话,全部都一口气解决了不就行了。”小高不以为意地,淡淡说了一句。 “那你可真的够自信。” “是啊是啊,何况现在是大白天,那些魅魔肯定不敢明目张胆的搞事情的。”天明附和。 清木一听,差点没忍住。 “你以为魅魔是吸血鬼啊?人家又不是只能在晚上活动。 还有,你们忘记哲文跟麦克怎么死的了吗?” “啊,那个是真的没办法……不过有一句俗话不是说说‘恶鬼夜中行,不走阳光道’吗?那种邪恶的魔鬼,基本上都是不会胆大明目地在白天出没的……” “你自己编的?我怎么没听到过这句话。”清木吐槽道。 “诶诶,别把自己压力搞的太大,清木!我们其实都跟你一样紧张,但是你这样的精神状态是不好的。”天明安慰。 “如果到了那边真的遇见魅魔的话呢?我希望到时候你还能现在保持地这么轻松悠闲。” “好吧!如果真的到那边,遇见魅魔的话,我就天打雷劈!你满意了吗?我——” 哐啷! 话未说完,只听得三人所在的车挡风玻璃前发生一阵巨响,一个什么东西不知道突然砸了下来,差点将车的玻璃整个裂开。 “我去!搞什么?!” 被这一声巨响吓到,天明差点直接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只见那个不明物体直接摔到了他们的车上。 而其他俩人,也是被这突如起来的一幕给吓得不轻。 高空抛物吗? 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再次仔细看着前方,这一下,他们总算看清了什么。 “喂,这是开玩笑的吧……” 小高的眼睛瞪着前方,感觉一阵寒意流过身体。 此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根本不是什么物品……而是一个不知道从哪儿掉下来的,一位摔得惨不忍睹的金发小女孩! 城市街角,一家新开不久的冰淇淋店。 冰淇淋店的外表,颇有维多利亚时期的建筑风格,黑色崭新的砖墙整洁新颖,格外朴素而清净。 推拉式玻璃门后,几张白净的欧式圆桌与座椅有序地摆在店内的大厅里,一些碧绿的植物盆栽,摆在柜子的展览台上,一眼望去清新而自然。 “您好,要什么口味的冰淇淋?” 一身蓝白职工衬衫的清秀小店员开口,礼貌地问向客人。 穿着黑色乐福鞋的黑发学生妹少女驻足,在冰柜旁犹豫不决,拎着一袋买好的东西,挑选着里边不同口味的冰淇淋。 牛奶、香草、核桃、草莓、西瓜、薄荷、巧克力、抹茶、香蕉……各种口味的冰淇淋名称,以三种不同的语言,全部在了这些标签上方。 “嗯,我要……” 学生服少女有些尴尬,一时不知道该如何选择,迟迟没有做决定。 面对如此犹豫的少女,小店员并没有催促她或者责备她,那双异色美瞳微微缩小,像是在分析着什么,随后轻轻地开口。 “跟昨天一样吗?” 学生妹少女听此,脸红地点点头。 “对……” “好的,请您稍等。 ” 蓝白工作衬衫的小店员点头,随后熟练地从冰柜内将三种不同口味的冰淇淋混搭好,做成三个完整的小球,随后在它们上边撒上一些星空糖,点缀了几片薄荷叶。 做完这些后,她伸出双手将其递给了那位少女。 “来,客人您要的冰淇淋,请拿好了。” 银白发的小店员文静地说着,随后将挖冰淇淋的小木棒递给她。 “……” 学生妹少女的目光,不由得打量起了眼前的小店员,似乎是被她的容貌所吸引。 眼前的小店员女孩与自己的年纪相仿,对方有着一头不像是染过的银白纯美的长发,一对琉璃蓝的蝴蝶发卡点缀在她的发侧,典雅美丽。 也不清楚是美瞳还是什么,店员少女的左眼是星空蓝的纯净,而另一只却是梦幻般,格外深邃的葡萄紫。 星辰般的眼眸晶莹灵动,却没有那种勾人的娇媚……更多的,透露着自然与优雅,宛如古代的王族公主那般,拥有着荣辱不惊与悲喜不乱的气质。 古井无波的脸颊,透露淡淡的沉稳与从容,几乎让人找不到一丝瑕疵。 真的唯一要说的不足的,那就是眼前的这名少女的表情与声音,有些过于清冷了吧。 如果,她能笑一下的话…… 银白发的小店员轻轻侧着脑袋,打量着眼前这个似乎是看着自己入迷的学生妹少女,随后用着波澜不惊,流水般轻盈细柔的声音问向她。 “那个……我身上是否有值得客人您吸引的东西吗?从您的表情来看,似乎有些太过于专注了。” 这时,学生妹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跟店员脸红道歉,接过冰淇淋之后,拉开了冰淇淋店的店门准备离开。 “没什么,没什么,谢谢了……我走了哦。” 学生妹嘿嘿一笑,害羞地与银白发小店员道别。 “哦……” 那位银白发的小店员,则是依旧有些好奇地看着她离开,随后像是回应她的热情,面无表情地举起那白皙的手臂,与她轻轻挥手道别。 此时,一个比小店员年纪稍大的一位打工的女大学生擦好了餐桌,笑吟吟地来到银白发小店员的面前。 “嘿嘿,人家女生都盯着你看哦,看来你确实有种说不出的魅力呢。”女大学生哈哈地说着,略微羡慕地看着她。 “魅力?” 银白发小店员有些迷茫,轻轻摇头,有些断断续续地回复了她。 “真的是这样吗,女孩子会对女孩子着迷?有些,理解不能……” 就在两人说话间,冰淇淋店的电视机荧幕上,跳过一则新闻。而新闻的主题……则是“天铖小学女生意外坠落天桥死亡”。 “这个城市,越来越多灾多难了啊。” 女大学生感慨,而同样是面对这个新闻,眼前的银白发小店员则是低着头一声不吭地用抹布擦拭着玻璃杯。 【魅影地狱】(16-20) 作者:哈德曼的野望 第16章 “夜袭” 黑暗。 夜晚的冷风低吟,卷起残破的窗帘。 伫立在窗台旁,高挑黑衣女子的黑皮披风一角被温柔掀起,展现出洁白无瑕的蛮腰。 雪一样的长发华美地散开,在夜风的轻抚与月光的洗礼下,散发出迷人而危险的色泽。 森白的尖牙,轻咬住绯红的唇瓣,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微风轻抚,她脚下倒映着的黑色魔影犹如有生命力那般地狂乱舞动,除了那双赤红的眼睛,她的身体几乎都与黑暗融为了一体,仿佛她就是夜的代名词。 水润而纤细的腰背部下方,隐约有一串不起眼的黑色字符组成的编码纹路,印在那上边。 不知为何,她突然将自己的目光转向了身后。 “打扰了你吗?呵呵~❤?” 伴着几分戏谑的女音,勾人魂魄地飘了过来。 “夜兰~这么晚了一个人在这里做些什么?是不是很寂寞难耐了啊~,要不要一起去吃个夜宵呢~” 妩媚而成熟的女音,毫无征兆从阴暗的角落里冒出。 外层披着一件天鹅绒外套,内层紧贴穿着欧式黑礼服的羊角红发女郎踏着高跟鞋笑吟吟地来到她身后,礼貌地对她赐予问候。 “没什么,只是一个人在这里散散心。不过话说回来,你来这里干什么?赤蛇。 ” 白发红瞳女子静静地看着黑羊角红发女郎,脸上没有任何情绪的样子。 眼前说话的妩媚的红发女郎,自然是高雅的普斯托·蕾娜了。 “散心?魅魔也需要散心吗?呵呵~❤?” 说话之间,普斯托张开诱人的红唇,猩红的蛇信子就这样在指尖游走,舔舐着嘴角的鲜血还有粘稠的精液……显然,她一路上过来,似乎还发生了不少事情。 不过,她身上的衣服却丝毫没有凌乱的样子,似乎这一切对于她而言始终是游刃有余。 “啧,你不会又惹了什么事情吧?” 夜兰的血红眼睛瞪了她一眼,明显为她的这副模样感到些许顾虑,“虽然欲望原液挺容易让人上头的,不过喝太多的话很容易会失控的……但是如果在这城市太过张扬的话,搞不好之后会有更加棘手的猎人会派下来盯上我们。我们可没有那个精力,也承担不起那样的损失。” “BOSS今天上午跟我谈过了,她说对你很不满意……她说昨晚你们搞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夜兰冷冷。 “很大吗?不就是在列车上把那十几个乘客的灵魂吃了,对了~我们可是在梦中吃掉他们的,我们主要人员基本上都没有上列车,监控不会拍摄到我们的,不用担心太多的哦。 ” “一次性吃这么多人,很容易近一步拉高城市监管的警戒等级的,还有……你找到叫那个霗雪的小女孩来帮你们搜索情报,你信得过她吗?”夜兰对她投去怀疑的目光。 “你怀疑我的选人吗?”普斯托眯眼。 “我只是不想把多余的魅魔参与进来,不是所有的魅魔脑子都是正常的。” 夜兰瞪了一眼轻浮的普斯托,如此警告。 “知道啦~她的话也就参与了一小部分情报打探罢了,还有我不过是路上顺便品尝了两个个巡逻的安全部队人员罢了,不是大问题。我也在人类社会混了很久了,说不定时间比你还长呢,说不定已经快两百多年了吧……?懂得的规矩肯定也很多哦。”普斯托不以为意地说着,暖暖笑了。 “行了,话归正题,你来这里找我有什么事情?”夜兰略微显得不耐烦。 “哦,当然。” 普斯托稍微收敛了一些,慢慢围绕着她走着。 “在前几天,在上城区的几个家伙在消遣的时候,她们狩猎了一个男人,而那个男人的身份似乎是个记者……”普斯托围绕着夜兰,不紧不慢地打趣地说着。 “然后呢?” “经过发现,那个家伙似乎盯上我们已经有些日子了,采集了不少信息呢。当时的话,她们本来说是直接把他榨干就完事了~但是在这期间,她们在他的家还意外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哦! 据她们所说,现在看来,似乎我们被这个城市里某些神秘的势力盯上了呢~” “我们被其他人盯上了?是外边的猎人吗?”夜兰困惑。 “不,据说是比那些家伙更加有趣的东西~一时也说不清,反正说关于那些东西的文件资料连同货一起寄过来了,差不多过两天就到。到时候具体是什么,我们就也清楚了~” “寄到哪里了?” “天铖小学,我们这边会有人去取包裹的,那种地方……一般猎人或者其他的特殊安全部队不会怀疑的,放心就是。” “哼……反正不管是什么盯上我们,最后无非都是些人类罢了,没什么区别。本质上,在我们眼里不过都是行走的食物罢了。” 夜兰这样说着,稍微活动了一下脖子,看向窗外。此时此刻,已经快要接近午夜时分,天上似乎一点云的踪迹都没有,格外晴朗。 踏。 此时脚步声,从她们俩人所在走廊的末尾传来。 “这三人负责找出水厂那边情报的,跟上城区那些家伙差不多~对了,差点忘记说了。如果之后打算讨论怎么办,可以根据她们提供的东西行动。” 普斯托微笑,只见从她的身后,走出一名靓丽的灰发女子,一名波浪黑卷发成熟女子,以及一位略微生涩、清瘦秀丽的黑长直东方女子。 灰鹊,乌鸫与小唯。 “前几天我们这边有人挖出了不少情报,得知了水厂管理人的具体信息,接下来只要跟着他们的行踪,我们就能找到了~只要将其捕获,我们就能把信息搞到手。”灰鹊微笑。 “我好奇水厂这种地方,不是地图上搜搜就应该能找到吗?何必这样大动干戈呢?”夜兰。 “是这样的~霓虹市周边的城市曾经有过某次吸血鬼魅魔事件大暴动,后来许多公共设施场所都加强了管理,或者重建。一些上游的厂家要么加强了严密的安保,要么把地点设置在偏僻的地方,隐藏域名,如果就是常规的地图根本搜不到那个位置,霓虹市的话目前就是这种情况。”灰鹊解释。 “原来如此,不过你说的那个吸血鬼魅魔暴动,该不会指的是C家的吸血鬼,代号‘Chirstin’家族的吸血鬼吧?”夜兰脸色一沉。 “哦,你认识她们?”普斯托眉毛上扬。 “哼,那些吸血鬼魅魔其实在别的地方之前也闹过,她们可是出了名的头号疯子。” 夜兰嗤之以鼻地摇摇头,就连自己是吸血鬼种魅魔的她,都对于她们颇为反感排斥。 “我听说这些家伙的脑子不是很正常,因此几乎没有魅魔敢与她们结为盟友……有时候甚至会在公共场合不顾一切,把猎物衣服扒光然后按在地上榨精,不顾一切地开始进食。 还有,她们经常组织一些毫无动机、毫无目的的恐怖活动,把人类和一些鸽派的魅魔都搞得十分头痛。” “那可真是,确实有点过火了呢~感觉比我们都还要疯狂呢,呵呵。” 普斯托颇感兴趣地感慨。 “据说那群疯子吸血鬼魅魔还不至于此,疯起来就连我们自己人都不放过,哦……我曾经听说过那个城市有其他魅魔在暴动期间也死了,就连别的魅魔都被她们吸干了鲜血,真的可怕。”灰鹊补充。 “好可怕……” 清秀而略显生涩的东方女子小唯畏缩在乌鸫的身后,听着这些恐怖的传闻瑟瑟发抖。 除了普斯托外,其他三人的脸色都十分难看。 “这世间还有这种疯子魅魔?我以为天下魅魔都是一家亲呢。”乌鸫感慨地轻叹了一句。 “哪有这种事情,不管是人类也好,魅魔也罢……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别太天真了。”夜兰静静地说道,在夜风的轻抚之下,腰间的那道黑色的条形纹路依稀露了出来。 “那,天色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夜兰大姐,你们早点休息。”乌鸫微笑,准备离开。 “等等——” 突然,一个冷酷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她。 “唰” 不知何时,一道紫色魅影瞬间降落在众人面前,一把闪烁着寒芒的尖锐匕首抵住了乌鸫的脖颈。 “?! ” 乌鸫额头上流下一滴冷汗,顿时感到脖子一阵冰冷的寒意。持刀的,是一名单马尾的淡紫发的黑衣杀手装女子。 单马尾淡紫发女子的眼带上抹着两道粉紫色的眼影,穿着着一双高筒黑丝以及学生款的黑迷你裙。 鸠。 “你这是做什么?鸠。” 普斯托眉毛跳动,侧着头看着杀意浮动,跃跃欲试的女杀手魅魔,不明所以地问道。 “前几天我们猎食的时候,进入了一个人的家里,但是里边有一个男孩幸存了下来……乌鸫,是你放了他吧。你最好跟我解释清楚我们的行动不允许有任何蛛丝马迹遗留下来。” 其他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看向乌鸫,而面对鸠充满威胁性的质问,她的身上更是冷汗直冒。 “那个,我能解释,大姐……别这样,有话好好说——”乌鸫结结巴巴地开口,此时小唯更是躲在灰鹊背后缩紧了身体,犹如一只受到惊吓的猫咪那样。 “我,主要是他还小,我看他差不多才十四岁不到的样子,所以我就……”乌鸫努力保持镇定,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面对冷酷质问的鸠,她只好不情愿地开口如此解释。 “下不了手?”鸠紧锁着眉头。 “啊哈~原来是挑食啊,那挺正常的,别那么计较她了,说不定人家不喜欢吃小男孩 ~毕竟未成熟的一些男孩精液味道太生涩了,对于她而言不喜欢也很正常哦? ”普斯托看见气氛如此尴尬,像是打圆场般,友好地笑了笑,让鸠不要再去追责。 “怎么,都变成魅魔了,连吃个小男孩都感觉过意不去了啊?你还在乎那些人类时期的法律规则吗?这样仁慈,以后会出事的。”鸠面无表情,不屑地看着乌鸫。 “可是……” 乌鸫低下头,不敢回话。 “放心吧,作为姐妹,这次我不会计较。下次别这样了……我已经帮你把他处理掉了,以后再遇到那种,你下不了手,让我来就行。” 鸠眯起眼,收起匕首,即便看不清面罩之下她的模样,但是可以确定她此刻对她露出了鲜有的笑。 然而这一笑,即便是表现的如此友善温和,反而让乌鸫浑身不适。 乌鸫沉默地听着鸠的话,目光有些呆滞地看着别的地方,没有再说什么。 普斯托见此,上前轻轻挽住乌鸫的肩膀,像是安慰似的贴住她的耳朵轻声细语。 “我告诉你~如果担心小孩子太害怕叫出声的话,教你个办法~可以事先把他抱在怀里,然后把他当成是亲儿子一样,用手寻找他最敏感的那些地方,返回慢慢挑逗他的小弟弟,然后把舌头伸进去让他舒舒服服的,再接着……” 普斯托的芳唇颤动,不断地教授着乌鸫,面对这些话,乌鸫的脸上的颜色却是更加苍白了几分,直到后边在某一瞬间,像是触发了什么一般,她的全身突然都颤抖了一下。 “怎么了?”普斯托关心地问。 被这样一提醒,乌鸫回过神来,连忙将那些顾虑的表情擦去,露出惭愧的笑。 “那个……谢谢你的指导了,不过我觉得还是比起小孩,我更喜欢成年男性的味道,小孩的味道太生涩了……”乌鸫抱歉地低下头,只好这么说道。 “这样啊~” 普斯托理解地点点头,暖暖地看着她:“没事没事,青菜萝卜,各有所爱~大家不会怪你的哦,你说对吧,夜兰小姐~”她转头笑吟吟地看着夜兰。 “无所谓了,鸠……你也别太苛刻了。”夜兰淡淡地看着鸠。 鸠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一眨眼的功夫,很快踪影都看不见。 “好可怕~” 小唯怯弱地颤抖着双腿,目送着那个高冷女杀手离开,哆嗦着。 “好吧~时间不早了,我也走了哦~” 普斯托打了个哈欠,化作一道超快的弯折急速红光,一瞬间消失在众人眼前。 现在在场的,只剩下夜兰以及另外三个有些不知所措的魅魔。 “你们呢?没事的话早点回去休息吧。” 夜兰看向三人,说道。 “那个……” 小唯怯生生地举起手,从乌鸫背后缓缓出来,像是上课举手发言的小姑娘似的。 “怎么了?”夜兰问。 “我想问问夜兰姐姐,你知不知道白琉影姐姐她是不是真的死——” 话音未落,小唯的身体古怪地往前猛然一挺。 “?” 乌鸫与灰鹊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小唯,脸上露出了无比震惊的表情。 夜兰赤色的瞳孔,迅速缩小。 一柄冒着冰冷寒光的青莹利刃,赫然出现在众人的眼前,不知何时无声无息从背后瞬间贯穿了小唯的肩膀。 飞刀吗? 夜兰警觉地看向空荡荡走廊对面,属于夜族的超级微距视力迅速开始运作。 没有任何敌人的踪影。 莫非,是敌人开启了隐身或者利用某种隐藏手段,对着小唯暗中射出了飞刀? 如果是飞刀的话,高速飞行过来的轨迹凭借吸血鬼的动态视力,自己应该能够轻易地感应捕捉到才是。 但是从小唯身上的攻击来看……这根本不像是被正常投掷过来的武器。 中招的小唯俯下身体,不解地看向鲜血滴落在自己的手心,惊恐而不知所措地颤抖着。 “嚓!嚓!嚓!嚓!嚓!嚓嚓!嚓!” 刀光毕现,寒芒吐露。 还未反应过来,七八道凌厉的青色寒芒紧接而至,无情而暴力地贯穿了小唯娇弱的身体。 而夜兰这一次,终于看清楚了。 这些攻击并不是从远处某个地方暗中投掷过来的,而根本就是,“突然”从小唯的身体上长出来了! 嗡…… 房子内部像是自动熄灭了月光那般,周围破旧的墙壁、地面和天花板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漆黑如墨的黑暗,而那层诡异的黑暗,此时已经无声无息地蔓延到了她的脚边一公分不到的距离,散发着点点青绿色的荧光。 “领域吗?” 夜兰瞳孔再次缩小,立刻朝着另外两人喝然下令。 “退后!” 说罢,虽然不知道一时发生了什么。乌鸫与灰鹊立刻往后撤退,夜兰则也是脚尖一踏,瞬间后移。 而就在刚刚迈出的下一刻……她们的脚下的地面,直接绽放出犹如莲花般,数十道青白的利刃刀丛! 滴…… 粘稠的鲜血滴落在漆黑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刀消失了。 小唯倒在墙角,惊恐万分地看着地面上消失的刀刃,眼睛瞥向自己的伤口,而刚刚贯穿自己身上的青白利刃也不知何时已然消失,只留下些许莫名其妙被贯穿的刀伤。 “怎么回事?刀……这些刀从哪里来的?!怎么又消失了?” 灰鹊错愕,从未看过如此怪异的景象的她有些不知所措,望着莫名其妙被不知名的青刃贯穿的小唯,一阵凉意顿时爬上了自己的背部。 寒刃尖端,凝舞着鲜红的血液。 黑色人影持着那把青黑色的利剑,不慌不忙地一步步踏上了台阶。 缓慢而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充满威胁性的致命呼吸,从她们十米左右的地方传来。 夜兰望着那个空荡荡的走廊楼梯口,瞳孔微张,发出格外鲜艳的猩红光芒。 没有任何的意外,也没有任何地惊慌。 嘴角上扬,渐渐浮现出一丝浅笑。 来了。 那个令她梦寐不忘的身影,终于出现了。 寒风呼啸,那个人影出现在走廊的末端,借着月色,能清了他的模样。 “哼……” 夜兰微笑,尖锐的虎牙浮现在红唇之间,身上的血液近乎灼热沸腾,仿佛犹如等待着性高潮降临一样,那种说不出的快感不断地挑拨扰乱着她私处的神经,在她的内心深处蠢蠢欲动,几乎快要喷薄而出。 看清楚了。 墨绿的瞳孔,青黑的头发,苍青色的夹克简洁略带华美,又有几分说不出的可爱,白白净净;绝美的面容没有丝毫忧虑似的,仿佛与那些刚刚步入大学的高中生几乎无异,脸上挂着格外灿烂的微笑,一看就像是那种性格很好,很好说话的阳光大男孩。 这副标准的打扮,简直就像是异世界奇幻小说里的勇者。 但是眼前的这名“勇者”,身上散发着异常不详的污浊气息。 “欲望化身的怪物,就应该好好地沉睡在地里,你说对吧?大姐姐……这么晚了,一定很寂寞难耐了吧?嗯~❤” 大男孩笑笑,垂落腰间的手一翻,亮出两把格外刺眼的的青莹利剑,以X字的方式交错在胸前摩擦着刀身,发出一阵瘆人的金属摩擦声。 “所以请你们去死吧。” 犹如恶魔的笑脸,绽放在男孩的脸上。 “好久不见,魈。” 第17章 青红交错的迷乱狂夜 在当今世界,全球具有官方性质,实力最强的七大猎人团,它们分别为圣光之剑猎人团,钢铁之心猎人团,天穹猎人团,沃伊迪卡猎人团,黑锋猎人团,洛辛格猎人团,沧澜猎人团。 其中,组成人数规模最大的、势力分布最为广泛的,则是分布在东方地区的天穹猎人团。 这个猎人团与其他的猎人团有些不同,其麾下实际存在着三股分支势力,依次是“龙影猎人团”、“天启猎人团”、“神鬼猎人团”。 而在多如繁星的那些猎人之中,他们中的一些人除了受到上层指示必要时出行之外,在平时并不会都严格按兵不动,有的时候甚至经常组织小团体或者进行个人行动,活跃在一些偏僻的郊区,亦或者有时出没在魅魔泛滥的地区,准确来说,没有人能准确把握他们日常行踪。 夜晚七点,霓虹市安全管理机构指挥中心,15F。 行政办公室内,一位外表大约二十七、八岁的身着墨蓝办公制服的检察官黑发年轻女性喝着咖啡,绯紫色的碧眼出神地望着着成堆的案件文件,略显疲惫。 特别安全行动总执行官,夜小薇。 这已经是多少起案件了? 夜小薇没有去计算过,但是就仅仅是这三个月……目前出现的伤亡人数,已经远远超过了过去十年犯罪事件伤亡的总和。 实在是不可理解、无法理喻。 而据调查组所汇报的,这些事件多数是由一个名为“深红”的魅魔新兴犯罪组织所指使制造的,而做出这些背后的具体原因不明,自己部门逮捕的那几个嫌疑人更是守口如瓶,一点都得不到更多关于深红有用的信息。 如果抓不到主谋,再这样下去,霓虹市的局势将要变得更加糟糕,到时候市民的民心也会彻底混乱,当地政府的公信力也会遭到质疑,自己的职位也会不保。 “市长,我不明白为什么还要继续对群众隐瞒下去,事态已经严重至此了,还不能公布真相吗?” “如果现在公布的话,整座城市就会陷入瞬间的恐慌,很多人甚至都没有接触过那些东西,你知道对那些无知的平民突然公布那些神秘而恐怖的存在,后果是什么你应该清楚。” “可是……” “我明白你的心情,作为调查安全部门的局长的难处我理解,我就任市长十多年了,之前霓虹市的生态一直就是这样,几乎从未有闻魅魔这种生物像这样进行的频繁骚乱活动,所以当地的人对于她们的认知少之甚少,对于她们的防范手段也是比较匮乏……我知道现在的形势确实很严重,隐瞒太久也没用,但是……如果要揭露真相,起码也不是现在这种危急时刻。” “那么,我们不能申请官方的猎人组织的人来帮忙吗?他们的话一定能对付这些怪物的吧。” “夜局长,现在我们这边虽然骚乱确实比较大,但是如果我们抓不到主谋,现在就算请他们来对付,也不能斩草除根。 最关键的,还是要靠我们自己这边的调查行动能力,我相信以你的实力,应该能够调查出来,在这必要时刻还是麻烦你们了。” “……” 回忆着与市长的对话,夜小薇放下咖啡,少见地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一根香烟,点燃后焦虑地吸了起来。 “打扰了,夜长官。” 办公室的门,蓝色西装的男子怀抱着一个文件袋进门,然后将其放在桌子上。 “调查组的人有新发现了,我想你应该看看,或许对我们的行动有所帮助。”男子看着夜小薇。 “辛苦了,小张。不过文件先放在这里吧,今天我太累了,明天早上我会认真看的。”夜小薇轻轻吐出一口烟,对他露出微笑。 “很少见到夜长官抽烟呢,最近案子太多心烦了吗?”特别安全小组,武装部组长张宏业调侃了几句。 “是啊,如果再这样下去,人家脸上皱纹都要多了~真伤脑筋。”夜小薇嘟囔着,伸出白嫩的细手按摩着自己的额头太阳穴和脸颊两侧,“对了,最近那些民众反应如何?情绪稳定的怎样了。” “勉勉强强吧,问题倒不是很大,不过有些对于警方的回应并不满意,事态再继续恶化下去……恐怕不满意的可不只有那些受害者的家属了。”小张有些为难地说道。 夜小薇点点头,这种情况其实她也十分清楚。 如果不尽早调查清楚“深红”,这个城市的危机将会近一步加重。 “对了,小张……”夜小薇突然看向他,将香烟末端的烟灰弹入烟灰缸里。 “嗯?” “听说你们武装部的人,前些日子聘请了一个外部猎人参与调查,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 午夜,寒风呼啸。 荒废的住宅内,极其不祥的气息弥漫在干冷的空气之中,令人十分不适。 黑色长发的东方女子小唯倒在地板上,时不时地抽搐着,一只手撑着地面,努力地试图抬起头。 见到如此,青黑发大男孩不禁咧开嘴笑了。 “小姐,你痛苦呻吟的模样真是可爱呢……不过就算是如此,你也不会死哦?” 魈笑吟吟地说道,青绿色的眸子盯着还未缓过神来的小唯,不紧不慢地继续解释。 “刚才你身上的斩击,全部避开了心脏以及大脑等要害部位,反正只要不致命,按照你正常魅魔的体质~等下照样能恢复过来的。” 像是看穿了一切那般,魈继续接着自顾自地解释道,轻松自在的样子。灰鹊则是戒备地摆出战斗架势,乌鸫关心地来到小唯身边检查着伤势。 “……”望着小唯身上的可怖创口,灰鹊不断地思索着什么。 显然,从他并没有直接下死手补刀,以及没有任何阻止乌鸫帮助小唯的动机来看……眼前的这个青年并不打算干脆利落地解决她们,简直就是丝毫不把她们放在眼里一样。 只不过令灰鹊有些在意的是,刚才莫名其妙凭空贯穿小唯身体的青色刀刃以及从地面上突然冒出的绿色刀丛……那种攻击是如何做到的? 就在她们谈话的时候,那种攻击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毫无征兆一样地对她们发动了,根本不像正常人类所能施展的招式。 或许,眼前的这个青年就是传闻里的那种,擅长使用一部分魔法咒术战斗的“恶魔猎人”? 此时,唯一几乎没有任何波动的,就是眼前的白发红瞳女子夜兰。 在她的记忆中,曾经有这样一个绰号,来称呼眼前的这个青年。 “喋血之魈” 即便是长了一张标准无害的后宫动漫般男主的脸,但在夜兰眼中,这个看似外表和善,满脸青春阳光的大男孩,远远没有那么简单。 “天穹猎人团旗下分部三大势力之一,‘神鬼猎人团’的特级猎人。”夜兰静静地看着魈,赤红的眼睛瞥了他腰间证件图案一眼。 “正是如此,‘深红’组织的走狗们……这么晚了,在商讨什么恐怖活动呢~❤呵呵~不介意的话可以分享给我听听吗? ” 魈咯咯地笑了,舔舐去刀刃上的鲜血,然后将两把青绿奇异的剑别在两边,缓缓地走向她们 而目光,只盯上了夜兰一个人。 “哼。” 夜兰淡淡一笑,赤红的双眼凝视着他,缓缓开口。 “这个城市里还有许多潜在的危险魅魔,那些家伙不符合你的口味吗?”像是半开玩笑,她也开始不紧不慢地走向他。 “呵,那些家伙我都不知道清理了多少了……都是些杂鱼,杀多了没兴趣~” “没兴趣?” 夜兰忍俊不禁,眉毛弯弯上扬。 “那么是不是,只有我……更能提起你‘性趣’~❤”。 “我不讨厌双关玩笑。”魈依旧微笑。 踏,踏,踏。 两人几乎是以相同的步伐、相同的呼吸、相同的节奏走向对方,完美地达到了协调一致。 青绿的眼睛,无意间与赤红的眼睛对上。 灰鹊与乌鸫几乎屏住了呼吸,十分紧张地看着眼前的画面,殊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二人走近对方,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一样,在相互交错的一瞬之间,停了下来。 “现在基本上,只剩下你们这些了。” 魈青绿的眼眸,多了一丝尖锐的锋芒。 “是吗。” 夜兰淡淡地回复,丝毫没有任何紧张的意思。 黑风交错。 嗞啦! 闪烁着青绿荧光的寒刃与包裹着混沌杀气的拳风在一瞬之间擦身而过,在空气中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根本看不清是谁先出的手,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人朝着对方发起极为迅猛的攻击! 青莹的绿剑,第一时间恶狠狠地刺入夜兰的胸口,溅射出朵朵猩红带粉的血花。 一阵剧痛传遍夜兰的身体,被双刃刺中的她却是面色不改,将身体微微侧倾,停滞在魈面前的手张开,两根兰指并拢蓄力轻轻一弹,尖锐的虎牙浮现在微笑的樱唇间。 碰! 一道锐利的黑风从夜兰的指尖迸射而出,如同小型冲击波般直接在魈的面前爆炸,将魈整个震飞! 威力之大,在这一击下,连同魈身后的墙壁都被整个毁开。 魈被撞入另一个房间,背部靠墙摔落在地,传来一阵沉闷的声响。 “明明在夜晚,却敢一个人来和吸血鬼种魅魔作战,真是个勇敢的猎人~在这之后我会好好地享用你的。” 夜兰面无表情地将插在胸口的青刃拔出,扔在地上,随后把头看向颤抖的小唯,关心地检查着她的身体。 “夜兰姐——” 小唯刚要开口,却被夜兰制止了。 “你现在别说话了,刚才刺伤你的东西可不是一般的剑,现在赶紧让你的几个同伴离开吧,不是高阶魅魔的话仅靠魔力自动愈合是不行的,这种程度的伤……” 话音未落,一阵极其强烈的寒意爬上夜兰的背部,令她顿感不适。 转回头看去,那个青黑发的大男孩竟不知何时已经再次站了起来,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了自己的背后! “什么?!” 夜兰微微诧异,还未缓过神,两把绿剑就这样暴力而直接地刺入了身体。 “嘻嘻嘻~” 魈邪魅地笑着握住剑身,一左一右地就仿佛利用刀叉分割牛排似的,试图从内往外将她的身体直接撑开。 “ !” 夜兰脚尖一踏,迅速避开拔离地面,一个后空翻高高跃起,双手魔力蓄集,一秒不到的时间内,在空中朝他暴射出十几道高速螺旋的黑色气箭。 “荧盾,开。” 魈俯下身将右手迅速拨开,一道透明绿的屏障赫然浮现,将黑色螺旋的气箭尽数挡下。 气箭爆炸,发出剧烈的轰鸣声。 没有丝毫的间隙,魈厉鬼似地冲上前,右手中的青莹利刃化作一道暴速疾光,以弧形的切割轨迹瞬间削开夜兰的黑箭攻击,同时在她的手臂腿上划开两道奔放的鲜红。 绯红的血液,溅射在魈的脸上。 “呵呵~” 魈与她对峙,伸出舌尖将溅到嘴角的血液含入嘴中,津津有味地品尝起来。 夜兰瞪着魈,这个极其反常的举动着实超出了她的意外。 眼前这个猎人,竟然在品尝自己的血?! 这一个举动,着实让夜兰略微感到惊讶,因为在平时,几乎都只是吸血鬼种魅魔去吸他人的血,从来没有出现过人类主动来品尝她们血液的道理。 眼前的这个青年,完完全全可以说就是个嗜血的疯子,十足的怪物。 “你这家伙,平时还喝魅魔的血液?” 夜兰的红瞳与他那双青绿色的眼睛对上,她留意到那双碧绿的瞳孔后,隐隐蛰伏着紫红色的影子。 “答,对啦~!” 魈突然大笑,青绿色的魔鬼眼神绽放更加异常疯狂的光芒,消失在原地,以极快的速度手持双刀朝着夜兰冲刺杀去。 夜兰迅速集中注意力,化作红色的快影,与他在廊道上的各个角落不断飞速交击。 速度之快,一旁的小唯与乌鸫根本没有办法插手参与这场战斗,只能勉强靠着魅魔感应感知两人的行踪轨迹。 轰! 夜兰汇聚着黑气的一拳打向魈的腹部,而魈及时地用剑将这一击死死挡住,剑身一摆,将黑色的余波拨开划到后方。 而在下一刻,夜兰再次朝着魈的身体射出黑色气箭,试图拉开距离,但是气箭的攻击全部尽数被魈身上自动生成的透明荧盾挡下。 “嘻~” 魈微笑,双手中的青剑顷刻消失,在双手手背的袖口处,瞬间幻化成十道无比锋利的青白寒芒。 十道青白的破晓流光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音爆,将整个廊道的玻璃尽数震碎,在斑驳的墙壁上留下深黑的裂痕。 夜兰面无惧色,猩红的目光紧紧锁定飞驰而来的青白流光,指尖对准后将魔箭飞梭射出,还未射中她的身体,黑色气箭便将每一把袭来的青白利刃全部击碎,发出阵阵爆响。 而就在最后一把青白利刃被打碎之时,魈以鬼魅般的手法来到了夜兰面前,一只手猛然刺出,死死掐住她白皙的脖颈。 咚! 夜兰吃疼,整个人被直接钉在了墙上。 “呵呵,那我们就直入主题吧,这位漂亮迷人的小姐~虽然很像与你们玩得再久一些,不过我可是有任务在身呢。在我杀掉你之前,不如把你们深红的领导者说出来如何,或许我能让你跟那些深红的走狗们好快一点没有痛苦地去死哦?” 魈的手臂肌肉绷紧,笑吟吟地紧盯着夜兰,凑近她的脸颊温和地说道,仿佛在努力克制着什么。 夜兰嘴角上勾,丝毫不慌乱地对他轻柔一笑。 “呵~你都还没赢呢,猎人先生,就这么猴急想要知道答案……以后可是找不到女朋友的。” “这样啊~” 魈耸耸肩笑了笑,松开夜兰。 “那太可惜了,也好。 ” 嘶—— 犹如演奏者般的他抬起双手,宛如都要悬空了那般,两把青莹的特殊利剑在魈的手中瞬间再次变化,在短短一瞬化作青黑的幻影消失不见。 “荧化” 幻影接壤的地面黑暗蔓延,将夜兰脚下的影子瞬间吞没,依稀闪烁着怪异的墨绿浮光。 “那么请你去死吧。” 青光毕现,寒芒吐露。 夜兰的瞳孔缩小。 嚓!嚓!嚓!嚓!嚓!嚓!嚓!嚓!嚓!嚓!嚓!嚓!嚓!嚓!嚓!嚓!嚓!嚓!嚓!嚓! 数十道青白的寒刃如流光、如骤雨,雨后春笋那般兀然从夜兰的身体内刺出,密密麻麻将她的身体暴力无情地贯穿,将其身体内部彻底捣烂。 “夜兰姐!!” 乌鸫失声地惊叫了出来,惊恐地看着夜兰的身体就这样被凭空长出的恐怖剑光给无情贯穿。 魈冷笑,丝毫不在意地伸出手指一折。 “下地狱吧,恶魔。” 一道青绿色的斩击赫然划过在夜兰的脖子,砍掉了她的脑袋,携带着鲜血掉落在地面。朱红的颜料,奔放地涂抹在了墙壁之上。 通常来说,剑士的攻击方式一般有两种。 第一种,运用剑本身;第二种,则是运用剑气。 第一种运用剑本身的攻击,往往局限于使用者本身的理论知识以及力量储备,而第二种,相对而言则是要广泛玄妙得多,上限也会随着使用者的力量极限而增高。 但是无论是哪一种的威力,都被使用者本身的各种力量属性所影响。 在关于所有与剑相关的招式之中,其中有一种,名为“剑阵”。 剑阵,顾名思义便是可以召唤剑,利用剑进攻的特殊法阵,通过其变幻出剑气、剑形对敌人制造物理攻击。 普通的剑阵剑气,如果遇到肉体防御足够坚韧的敌人,那么很大程度上也能够很容易将其防下。 对于一些魅魔而言,制造出外界的魔法护盾去防御那种物理攻击,也并非难事。 归根到底,常识中的剑阵,其实基本上都是所谓的从外部进行发动的特殊物理攻击。 但,倘若是内部呢? 与众多的剑阵施术者不同,魈的招式在其领域里,也是极其特别的存在之一。 利用能够与生命体产生感应共鸣的特殊材料制作而成的青剑,加上“气”与“咒力”的储备运用,配合自身的理解操作,魈可以将剑幻化,成为剑气与剑融合而成的“剑质”,并且将其融入周围地面、墙壁、天花板等各种介质之上,制造出类似于“领域”的存在并且对其随意操作。 一旦进入到这个领域的人,就相于好奇小鬼进入了电线垂落地面的危险漏电区域,也直接成为了接触到剑质的“目标导体”。 在成为“导体”之后,“剑质”可以通过特殊的生物共鸣属性,运用类似寻找生物对应震动频率的量子效应,与生物本身产生某种超自然链接越过皮肤外层融为一体。 在施术者的指令之下,剑质便会“瞬间实体化”,制造“凭空贯穿”的效果,从而对机体造成真伤。 简单来说,一旦踏入领域接触到“剑质”传导的介质,就是无论你身体的物理强度有多么可怕,有多么坚硬……这种攻击一旦发动,都会强制性地在你身上发动穿透效果,从内部造成难以防御的杀招。 越是狭小密封的环境,能够传导进攻的位面更加多,“剑质”传导的精密度与致命性也就越强。 这便是,“青莹棘杀阵”。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我还以为有多强呢!深红的魅魔就这?我还以为能让我更尽兴一些的,哈哈哈哈哈!” 魈忍不住大笑道,对着没了头被钉成千疮百孔的夜兰身体嘲讽,一脸轻松自如意犹未尽的模样,颇感失望地摇头。 “好了,干掉了一个,接下来~” 魈不再看向被刺成惨不忍睹模样的夜兰,将剑质回收,青剑赫然浮现在他手中,回头看向身后。 而自己的身后,只剩下空荡荡的一摊血迹。 “哦,抛下同伴逃了吗~不过受了那种程度的伤,跑不远的。” 魈点点头,满意地自言自语道。 “乌鸫姐姐,放下我吧~” 小唯靠在乌鸫的背上,虚弱地喘着气。 “别傻了,小唯……我们不会丢下你的。”乌鸫说着,背着小唯不断地在廊道上奔跑着。 “你们得快点离开,否则他很快就会追上来。”灰鹊催促道,来到廊道的拐角楼梯口附近的窗户边。 “乌鸫,你带她走吧,反正你会飞,那个猎人追不上的。”灰鹊说完,给乌鸫让路。 “灰鹊,你不走吗?”乌鸫惊讶不已。 “我得留下来,因为还有一些事情……”灰鹊说着,顿了一顿。 “什么?!”乌鸫惊讶不已。 “我来拖延时间,我们一起跑的话太危险了,你赶紧走,不然我们都得死。” “你?疯了吗!!你一个人是对付不了他的!” 乌鸫忍不住激动地大叫,而面对灰鹊十分坚定的态度,她也不好说什么了。 “好吧,你保重……” 见到实在劝不动,乌鸫叹气,看了一眼灰鹊便背起重伤的小唯,张开翅膀准备从窗户飞出。 而就在即将踏出窗台飞出去的前一刻,窗台的表面突然被涂抹成某种诡异的黑暗。 “等等,小心。” 灰鹊突然警告,提醒乌鸫脚下。乌鸫的身体猛然一震,习惯性的后退。 而就在下一刻,窗台的边框上直接生出数道青色的剑刃! 如果要不是刚刚灰鹊的提醒,说不定自己刚才就已经被剑阵给刺成刺猬了吧。 乌鸫看着已经被刀片刺破的手,额头上,流下一滴汗。 “放弃吧,反正这个房子的任何角落,我的“青莹棘杀阵”都能覆盖到,建议你们小心点哦,呵呵~” 摩擦着刀身的声音从后方飘了过来,魈不紧不慢地一步一步地朝着她们走去,脸上挂着可怖笑容。 “你这混蛋猎人!你就不能找点别的乐子去吗?!喝酒抽烟,躺在家里睡大觉不好吗?!”乌鸫愤怒地忍不住吐槽道,灰鹊见此,则是戒备地后退。 “找乐子?” 魈忍俊不禁,瞬间消失在原地。 手臂刺出,直接毫不留情将一旁灰鹊的右胸贯穿,喷射出朵朵鲜红。 “你们就是我最大的乐子啊~❤?!!!” 噗啦! 灰鹊的眼睛瞪大,直接吐出一口鲜红的血,剧烈的疼痛感差点让她失去意识。 这家伙,绝对是个疯子。 魈大笑着,收起鲜血淋漓的手,随便一脚将灰鹊残破的身体踢翻在地,小唯也跟着直接翻落在一边。 对于他来说,不直接把这些魅魔杀死,而是不断地一步步折磨她们使之走向绝望,近距离欣赏着这些魅魔害怕的模样,可是他狩猎时候的极大乐趣之一。 乌鸫害怕地呆在一旁,不敢有任何动作。 踏! 魈抬起腿,笑嘻嘻地一脚踩在灰鹊的脸上,把玩着右手中的青莹利剑,将剑末端抵在她的脖子。 “土归土,尘归尘……你们这些淫魔赶紧上路,回到该属于你们的地狱吧。” 魈叨叨着举起青剑,准备一刀砍下灰鹊的头。 “呵呵……” 然而就在要砍下灰鹊头的那一刻,被自己踩在脚下的灰鹊,却笑了出来。 “有什么好笑的?”魈歪着头,好奇。 “你真的就觉得,她就这么容易死了,天真的猎人先生?”灰鹊微笑。 “啊?” 魈困惑地挠挠头,动脑思索着。 “不可能吧?我把她头都砍了,全身要害几乎都被我穿了个遍了,难不成、难不成……她给我表演个再长出个头来?” 想到这里,他差点忍不住笑了出来。 “哦,那你接着动手吧。”灰鹊静静说道。 “正合我意~反正现在轮到你了,如果她还没死透,大不了我等下回去再给她穿个几十遍,顺便用剑气把她砍到连渣都不剩,看她死不死,哈哈!” 魈笑乐呵呵地说着,一剑砍下! 而就在刚要砍下的时候,魈手中的剑突然不知道被什么击飞,直接飞到另一边。 “呦呵?” 惊讶之余,魈感觉腰部突然一紧,低头看去,一条黑色细腻的魅魔尾巴,无声无息地缠绕住了自己的腰部。 无缘无故,哪来的尾巴? “呼~❤?” 一抹带有些许湿热的气息,突然钻入了自己右边的耳朵,敏感从他的耳蜗里传遍全身。 这一下,魈身上的每根神经都几乎起了应激反应。 没有丝毫犹豫,他全身猛然一震,条件反射般朝着右边挥手劈开。 “青棘灭杀” 眨眼间,数不清的青绿刀丛轰然瞬间从地面上绽放炸裂,朝着右边杀去。 然而即便是招式发动了,却没有丝毫击中的手感。 他迅速后退,这才看清了眼前发生的一切。 一团黑雾不断地在空气中蠕动着,隐约望去,那团黑雾的身体正在不断地汇聚成型。 啪裂!! 廊道窗户一扇扇窗户顿时碎开,就在破旧的别墅外边,数不清的黑色小蝙蝠直接涌入廊道,犹如小型的黑色龙卷风,根本无法让人看清视野。 面对突如其来的异变,魈将青剑重新收回手中,对着黑色的蝙蝠群猛砍。 黑雾与漆黑的小蝙蝠聚合汇集的黑暗之中,渐渐浮现一位优雅的白发红瞳女子,对着他微笑,尖锐的小虎牙隐隐浮现。 “?!” 魈敏锐地注意到,另一边,竟然发现刚才被砍掉头、千疮百孔的夜兰身体正不断地消失,而那边的鲜血也源源不断地被某种引力,从远处吸入黑雾中心! 这下,可有趣了~ 皓白的月光,逐渐被暗云吞噬。 湿冷的空气中,略带腥甜的血腥气息弥散开,朱红的血滴,从女子洁白如玉的冰肌上滑落,犹如暗夜精灵,致命而危险的尤物。 “夜兰姐姐! ” 其他三人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兴奋的表情。 “怎么,你原来不是一般的吸血鬼种魅魔?” 魈冷笑,看着再次恢复过来的夜兰,几乎是衣冠完整,毫发无损地再次出现。 “刚才,差一点、就差一点点,你就可以杀死我了~只不过很可惜……” 夜兰将葱指含入唇间,诱人地舔舐着,双眼含俏含妖,脸上的皮肤雪白无暇,几乎看不到任何血色。 “你以为这样,我会害怕吗?” 魈大笑,青刃消失在手中,地面一暗,“青莹棘杀阵”即刻发动! 而像是提前预知到危机那般,夜兰极其敏锐地跳跃离开地面,张开蝙蝠翅膀悬飞在半空之中。 即便是这样,还是稍微晚了一步,剑质化的刀剑剑气传导到她身体的一部分,依旧无情地将夜兰的右手手臂整个贯穿爆炸。 而面对这一次的攻击,夜兰只是依旧微笑地不说话,仔细看去,被炸裂的手臂被某种血红黑暗的物质瞬间融合,恢复成新的一只手臂。 “相当不错的愈合能力,不过,吸血鬼种的恢复能力,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刚才利用雾化躲开了内部的斩击吧?不过,这样也是会消耗相当大的一部分魔力吧?”魈不禁赞叹了一句,淡定地看着眼前这一切。 夜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微笑。 魈说的倒也不假。 要不是刚才自己被钉入墙壁之时,在魈发动“青莹棘杀阵”的那一刻,提早一步将身体的重要部位雾化躲开,不然自己恐怕也早就被他击杀。 而她的身体也敏锐地感知到,魈的剑上似乎还覆有某种说不出极其让她反感的东西,虽然现在完全恢复力身体,极其冰冷而令人厌恶的感觉依旧在自己的身体内翻江倒海,一时还没有完全隐退。 在曾经较早的过去,夜兰曾经被专门处理吸血鬼种魅魔的“暗月猎人团”的五个骁勇善战、手持改造良型激光刀的一级猎人采用“围刀阵”围攻,那种达到上千度的炽热刀法,都远远没有他的那招恐怖。 简直就像是,来自幽冷地狱般的死神之刃。 不过…… “你的剑阵弱点,我已经看清了。” 语毕,夜兰的红瞳迅速缩小,蝙蝠翅膀往内收紧。 “哇哦?” 魈惊呼,整个人控制不住往后倾斜,随即感觉到一阵强大的“威压”,整个迎面扑来,让他差点睁不开眼睛。 轰隆隆隆隆隆……! 黑风炸开,将二楼的整条廊道地板掀起,墙壁不断地发出强烈的爆响,彻底崩裂。 “不错嘛~不过,就这点本事……?” 魈迅速俯下身调整姿势,自信一笑伸出手,透明晶莹的荧盾将破坏的黑风正面挡下,发住阵阵嗞嗞作响。 而就在自信满满挡下之时,一个身影却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的身后。 是佯攻? 没来得及反应,魈就突然感觉一团黑色的东西直接勒住自己的脖子,一阵剧烈的眩晕冲上脑门。 随后,那股怪力就直接整个将自己拖行,随着碰隆一声,自己就被重重地按在墙上! “唔哦!” 魈差点喘不过气,被一只手死死钉住,手中的青剑直接不小心脱手掉落。 “回敬你刚刚对我做的一切,接下来~不如让我们好好独处吧~如何呢?放心,我也不会让你太痛苦地,我会一边榨你然后吸你的血,让你在快感中死去。” 夜兰的胳膊牢牢地按住魈,将自己纤柔的身体干脆地往前用力一压,凑近他的耳边低语,差不多整个人都贴了上去。 白发红瞳女子仔细地凝视他,静静地端详着眼前青黑发的青年的模样,想看看下一步他会究竟说些什么。 两人始终就保持着这样暧昧的姿势,一动不动。 “呃……所以快动手啊,愣着干嘛。” 终于,魈忍不住开口,打破这一十分尴尬的局面,轻松自如地笑笑。 “哦,没什么,只是……”夜兰细细打量着他的脸。 “你这小子不发疯时候的样子,也还蛮耐看的。” 夜兰略感无趣地说着,感慨间摸了摸魈的头,凑近轻轻吻了一下他的脸颊。 “艹,少跟我套近乎! ” 魈尴尬得差点脸都红了,激动不已地一拳打向夜兰腹部。 碰咚。 一个趔趄,夜兰后退了几步,微微一笑。 “呵,这反应真是可爱~” 魈擦了擦嘴角,随后伸手将剑重新捡起。 “别得意,吸血鬼……还没结束呢,你跟你的同伴都别想逃出这座房子,你那引以为傲的恢复力,还能支撑你多久呢?我倒要看看是你的恢复能力久,还是我的剑阵持续更久。” “个子不大,口气不小啊~还要继续奉陪吗?呵呵。”夜兰魅惑地笑道,看向身后的乌鸫,小唯以及灰鹊,“你们几个赶紧回去吧,这里我来处理就好。” 乌鸫点头,随即背上小唯掉头就跑,唯独灰鹊没有任何逃跑的意思,而是靠在一边看着他们。 “你不走吗?”夜兰略微有些好奇。 “……”灰鹊没有回话,只是捂着渗血的胸口,在一旁安静地休息着。 “别管她啦,先管一下你自己吧!” 兵! 寒意十足的青剑,直接与夜兰覆盖着黑气的臂刃交击。 “灰鹊,赶紧掩护乌鸫小唯她们逃回去,这是命令。” 夜兰认真地说道,语气中携带着些许怒气,再次把视线转移,准备与魈展开激烈的战斗。 不过即便如此,一旁的灰鹊则是没有任何要离开的意思,依旧静静地看着。 魈冷笑,不屑地看了灰鹊一眼。 “逃?逃出青莹棘杀阵? ” 灰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眯眼。 魈的笑容凝固。 第18章 死无对证 距离霓虹市中心大约三十公里,荒郊公路旁的一处小木屋内,原本应该生着火,一家和乐地围着火炉烤着火,爸爸总是在吃饭时喝点小酒,饭后惬意地躺在沙发上看报纸,而妈妈则会给孩子们讲些好听的故事之类的。 现在还生着火,只不过房子内的景象,不再是像以前一样温馨了。 木屋的房间空气中,隐隐弥漫着不明的淡紫熏香,气息温和而舒缓,让人不由得醉醺醺地想要睡上一觉。 紫色的丝状物,犹如蜘蛛网一样将房间的各个地方给黏住,上边依稀分泌着散发着致命芳香的甘露。 乱七八糟的卧室床单之上,布满了爱液与汗水混合的污渍,暗示着又将是一个令人难以忘怀的欲望之夜。 “请把出轨精液射到我的子宫里面吧,亲爱的~” 黑长发女子以魅惑地口吻命令道,将两只木槿紫丝袜包裹的玉腿夹住不断想要更近一步的男子用力夹住。 说罢,女子柔滑嫩软的媚肉微张,将几乎膨胀到极限的龟头含住,“啪”的一下子一口气吞下去。 男人不断地发出快活的呻吟,迷离地撑起女人的大腿根部,整个人猛然往前一挺! 噗呲! 女子水蛇般的蛮腰快速地地扭动、随着翘臀有节奏的快速舞动,狭小饱满的肉壁不断地朝内收缩挤压,一起一伏的身体,像是打桩机一样榨取着男子肉棒中的滚烫精液。 这种快觉,已然远远超出了他所能体验过的乐趣范畴,与自己新婚妻子初次做爱时,都未有过如此强烈的刺激感。 “喔喔喔喔喔~肉棒进来了~!噢噢噢哦哦喔喔喔~!” 粗暴地往花心一顶,女子瞳孔被快感击碎成醉人的白,将朱红的舌头干脆地吐了出来,整张脸像是失去了理智,犹如任人使用的肉便器露出了极其智障而愚笨的表情。 望着那张欲罢不能的阿嘿颜,男子的欲望犹如不断上升的潮水,索性放弃了最后的一丝抵抗,双手紧抱这位绝世妖女,更加卖力地挺动着强健的身躯,对着被不知道多少次浓厚粘稠的白浆弄得乱七八糟的雌肉之中,忘我地撞击着。 “你这骚货!!不行了,好像,又要忍不住了……!” 男子沉重的呼吸不断地加速急促,在欲望不断地冲刺挑逗之下,龟头已经接近高潮射精时的快感,但射精的管道却被一股神秘的魔力死死封住,想要射精却迟迟不出。 “想要射精吗?老公~” “我,我想要……!” “那就加速干死我~❤!抱紧我,然后用力操死人家~!!! ” 黑发女子环住男人的脖子,轻轻咬住他的耳垂 磕了毒品一样妖媚地喘息,逐渐升温的房间内,不断地响彻出液体的碰撞声。 “哦哦噢噢噢哦哦哦~!人家就是喜欢勾引有妻子的男人,喜欢出轨的大肉棒!快点~赶快出轨射精吧~噢噢噢哦哦~❤小穴要坏掉了~!” 体液不断地在男子的体内升温、蓄积,越是不断地抽搐,那股力量就是越发的不可控制。 在不断地交缠之中,从阴肉缝隙中溢出的透明爱液不断地滑落到女子大腿的紫丝上,留下粘稠的痕迹。 “噢噢噢哦哦哦哦哦哦~呼呼呼呼~!” 噗呲,噗啦! 妖媚女子发出一连串如母猪般愉悦的叫声,任由那滚烫的浓精在肉腔里肆意横行,而随着那股生命力量再一次地喷薄而出,男子的身体虎躯一震,缓缓搂住女子身体的四肢整个松开,随后像是失去控制那般,整个人扑通一声虚弱地倒在地上,随着那最后一发的余劲舒缓散去,他的呼吸也开始发冷。 “嘻嘻~多谢款待~❤?” 女子舔舐着嘴角,看着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虚弱身体,将紫色丝袜包裹的美脚轻轻踩住他的脸颊,端详着猎物爽翻了的表情。 而就在床的旁边,还躺着身体已然干瘪,不成模样的两个年纪较小的男性青年。 “玩坏了吗? 真可惜~” 她遗憾一笑,抚摸着自己的小腹,意犹未尽地将散落在地上的内衣穿起,手心张开,将床上蔓延的紫丝被整个卷入手臂袖带之中。 “虽然很美味~但是不够,还远远不够呢~” 缨菊,一个极其普通的名字。 不过有着这个名字的缨菊,却有着一个一点也不普通的身份。 因为她曾经在报纸头条上,赢得了一个一点也不普通的外号——“紫织魔缨菊”。 上个月,紫织魔缨菊在隔壁城市吃人,在深夜把高楼的一户人家榨光杀光,把邻居的男人也榨得一干二净,女人杀的一干二净,而犯罪现场,到处都是怪异的紫色丝织物。 上上一个月,她甚至秘密潜入了政府办公大楼,连续榨干了三层楼的男人,甚至把不长眼来调查的几个警察也给吸干,这几个月来,可以说她一边逃亡一边创造了自己生涯杀人的新纪录,而部分记录,甚至还未计入警方的调查档案。 “警察,不许动!” 正在穿衣服的缨菊回头,就见到身后的门被强行破开,霓虹市特别安全小组的警察,举着四把手枪对准了刚刚享用完毕的缨菊。 “我事先声明,我没有杀人,我只是榨人。 ” 穿着木槿紫丝袜的御姐缨菊没有惊慌失措,非常冷静地强调这一点:“我只不过稍微诱惑了他们一下,他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不断地与我发生关系,人就死了,这些人的精神和肉体都太脆弱了,是他们自己的精神意志力不够,所以才导致这样。” 没有逃避的缨菊微笑,并没有躲避责任,也没有任何抵抗,不紧不慢地把衣服的纽扣扣好,非常从容淡定地介绍自己。 她榨人,一向都是光明正大地榨。 “这房间的景象,蜘蛛种?” 一个警察皱眉,俯下身对着那些不明的紫色丝织物仔细端详着,轻轻闻了一闻,但是令他略微感到困惑的是,这些紫色的丝状物上并没有那种属于蜘蛛种特有的昆虫蛋白的气息。 而根本没心思听她废话,一个男警察二话不说上前粗暴地把她按住,利用银色的手铐把她双手都拷上,缨菊没有任何抵抗,只是默默地任由他将自己束缚,其中另外两个警察则是开始搜索这个屋子。 “发现幸存者!” 其中一个警察突然呼叫其他人,而另外几人的目光看去,就在一个阴暗房间,一个小男孩正哆哆嗦嗦地躲在衣柜里。 刚才透过缝隙,九岁的小男孩就这样目睹了自己的父亲和两个哥哥被眼前这个穿着紫色丝袜的妖女魅惑,心甘情愿地与她发生关系,然后被逐个榨成干尸……显然,这次遭遇将会是他永生不忘的噩梦。 小男孩见到警察,就忍不住哭了出来。一直哭,一直哭,一旁的警察为他披上毛毯,送上水。 “你这混蛋!就你这种臭不要脸的女人,送到特殊监狱之后,有你好受的!”一个警察愤愤地一拳打在缨菊的脸上,缨菊整个人被打趴在地。 而她却是丝毫不在意地,把目光看了一眼那个哆哆嗦嗦的小男孩。 进监狱,其实缨菊之前并不是没有进过。 对于她而言,进入那种特殊监狱无非就跟戒荤差不多,不能自由自在地榨人吸取精气罢了。死刑对于她而言,也并不是那么可怕。 不过,说到监狱…… “哦,对了,突然想起来~我现在还不能进监狱呢~”缨菊眨眼,对着警察微笑。 “你在胡说什么?”拷住她的警察吐槽道。 “上个月我与琦萝约好了,我们在比赛,看谁三个月来吃的人能更多~”缨菊微笑。 “琦萝,你是说上个月在霓虹市落网的,来自深红的那个信使吕琦萝?”另一名警察皱眉。 “对啊~!” “操你妈的,现在你什么情况你不清楚? 霓虹市现在的情况就已经够糟糕了,现在你竟然还想着什么杀人比赛?我看你们魅魔脑子果然都有点问题!像你这种贱人婊子,就等着到时候被监狱里的猎人狱警折磨到死吧!” 粗眉警察破口大骂,揪起缨菊的头发往床上一甩,恶狠狠朝着她的肚子踹了一脚。 趴在床边的缨菊任由警察不断地辱骂殴打,甚至流出了鼻血,丝毫没有在意的意思。 她在笑。 “哦,对了……” 缨菊用眼角的余光扫视了一下房间周围,像是在打量着什么。 “你们现在……一、二、三、四……一共有四个人,是吗?”好不容易站起身的缨菊,吃吃地笑。 “那又怎样?” “吃掉了你们这几个人,我就能更领先绮罗了~嘻嘻嘻~加上房间里那个可爱的小男生,还有等下也许还会有来增援的安全部队的人吧?哈哈哈~” “哦?那请问你该如何做到呢?”一名警察嗤之以鼻。 缨菊微笑,伸出绑在双手之间的银色手铐。 “这种手铐,太细了。” 水晶般的紫眸间,闪过一丝什么 。 “太细了?” “对,太细了,就跟你下边的那根肉棒一样~” 啪!银色的手铐应声崩断,而缨菊双袖的紫丝也在一瞬之间喷射而出,与她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瞬间飞快蔓延! 吃人比赛再度开始! 缨菊的能力……能将魔力与丝织物融合成一种极其特殊的超级纤维并且将其肆意操控,最可怕的一点就是,根本毫无预兆,这些特殊丝织物犹如可以操控的超级蜘蛛丝一样,韧性极强并且就连机枪子弹都难以击破,想要蔓延到哪里可以蔓延到哪里,距离可长达一百多米! 四个被吓傻了的警察在如此近的距离,第一时间掏出手枪朝着缨菊射击,但那些子弹,却直接全部被强度不明的紫色丝绒网给挡下,粘在了上边。 首当其冲的粗眉警察被一道紫色的丝刃击飞手枪,然后手臂、腰间、大腿被源源不断的紫色丝织物所束缚,那些紫色絮状物甚至紧紧缠绕住自己的口鼻,令他难以呼吸。 随后,丝织物释放出某种特殊的带有芳香气息的麻醉物质,在无力的挣扎之中,渐渐地失去了动静。 而一旁三个警察,更是被这些犹如有生命力的紫色丝织物全部都给绕了个七荤八素,随后更被这些紫丝织物给勒晕麻晕。 “呼呼~!要破新纪录啦!我一定会胜过绮罗!” 紫织魔缨菊兴奋大叫,将他们放在地上,把他们的衣服裤子脱下,然后不断放荡在他们的身体上扭动着身躯,不断地发出下流“喔喔喔”的淫叫,利用魅魔的天然魔力榨取着生命精华,尽情享受着送上门来的猎物。 而那个裹着毛毯的小男孩,则是呆若木鸡地看着这一切,甚至都忘记了颤抖。 不知道过了多久,紫织魔缨菊榨累了,便躺在沙发上稍作休息。她的目光,不经意间降临到了那个小男孩身上。 “嘻嘻,差点忘记了,还有个小可爱呢~” 缨菊上前,将小男孩轻轻揽入自己丰满的双峰之中。 “啪” 小男孩的呼吸,几乎都快被女子那对雪白丰盈的胸部挤压得只剩下一条线,恐惧的他只能勉强地挣扎一两下。 而就要被这个妖艳邪魅的女人即将享用之时……意外的,这个小男孩获得了亿万分之一不被注意的机会。 屋子里的壁炉火焰,不安地晃动了一下。 风。门外吹拂的冷风,将缨菊的巨乳吹得有些生疼。 “哦?”缨菊回头。 没有警笛声,没有更多的警车围住这里,没有直升机的探照灯,更没有什么代表正义的神秘黑衣刺客。 但缨菊嗜杀的魅魔本能感觉到了,足以妨碍自己进食的力量,就在门口。 在这距离市中心半个小时车程的荒郊小屋,能赶来支援的,还有谁? 暗云裂解,月光流泄。 缨菊翠紫色的眼睛,直瞪着正前方的景象。 十个全身苍白的少女,犹如没有感情的幽灵一样,站在黑暗的树林之中。 是的,是少女没错。 不过这十个少女,似乎都有些说不出的怪异。 十个身高大差不差的白衣少女,动作整齐划一地从树林间现身,昂首阔步地走向布满紫色丝织物的屋子。 走向,努力将裸露胸前巨乳扣紧的缨菊。 假装若无其事的缨菊收起衣袖的紫丝,走出门时候温柔地抚摸了一下男孩的头部,笑了一笑。 “甜点要最后吃。” 在屋外等待着缨菊的,是十个毫无特色、穿着朴素,外表平均在十七八岁的雪白少女。 清一色的白轻衣,清一色的白发,清一色的长筒过膝白丝。 明明她们每个人看上去弱不禁风,但她们的身法却格外地从容不迫、训练有素。 从外人的眼中,可以明确看出来她们就是普通的少女,但是她们的身上,却隐隐散发出极度不正常的浓烈杀气,好像她们存在于世间的意义,就是为了等待指令而战斗似的。 那些莫名其妙出现的不正常杀气,并没有震慑到嗜杀如命的缨菊。 令她在心底着实不禁打了一个冷颤的,是这十个少女的头顶。 这十个少女的头上,见鬼了都有着怪异的白色光环。 光环白亮而刺眼,照着她们十张面无表情、毫无血色的脸。 这是什么怪物? 除了她们的穿着打扮与头发,她们身上的每一寸皮肤,就连嘴唇、舌头、眉毛、阴阜……无一不是清一色的雪白,简直就像不属于这世间的生物。 唯一不同颜色的,是她们那双冰蓝的眼睛。 从她们的眼睛里,看不见任何东西,没有任何情绪浮动以及任何敌意,好像她们自始自终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似的。 紫织魔缨菊的目光,直愣愣地移动到这十人的下半身,她们腰臀部的背后似乎都有着什么发光的东西。 缨菊的瞳孔放大。 十条犹如白昼般的桃心尾巴,正发着迥异的寒冷光芒。 这些家伙,是自己的同类吗? 不清楚。 是,是魅魔的气息没错。 但,尽管缨菊微微能感受到来路不明的少女身上存在着与自己相似的魅魔气息,但是更多的,是那种说不出的“怪异”。 “明明看上去都只是些十七八岁的少女,怎么感觉好像自己会输……” 缨菊感到口干舌燥,不知道是过度亢奋还是过度紧张害怕,她的全身都在发抖。 “这种恐怖的感觉,好久都没有遇到过了……不过怎么感觉,今天会死在这里?” 正想着,没有多余的开场白,十个白色少女骤然化作十道疾速魅影,围绕着紫织魔缨菊同时发起进攻! “我要破纪录啦啦啦啦~!” 缨菊大叫,双手射出数道丝刃,杀向来袭的一位刺客少女! 而面对特质的紫色丝刃,面无表情的白衣少女不闪不避,直接一只手死死将它们全部都抓在手心。 明明是少女的身躯,却有着说不清楚的怪力,腕力之大,竟让就连手铐都能轻易崩断的缨菊都无法抽回。 白衣少女的手上青筋浮现,猛然用力,数道丝刃竟然在她手心直接断裂。 缨菊望着断裂的丝刃,彻底傻了眼。 要知道这种丝可不是普通的丝线啊……这种就连那些枪械子弹都丝毫不起作用的魔法纤丝,就这样被她给轻而易举地握断了? 而就在缨菊傻眼出神的一刻,也也就是胜负分定的那一刻,其他九个少女围绕在缨菊周围,不由分说就是上前一顿毫不讲理的暴打,缨菊甚至来不及施展紫丝的能力,就被紧紧围绕的十个白衣少女打趴在地。 正拳、踩踏、横踢、拍打、肘击……每一击都朴实无华,却又是极其精准暴力地毫无保留地打在缨菊身上,速度之快与力道之猛,根本让她没有任何丝毫反击与闪避的机会。 “哎哟哎哟!好痛啊啊啊啊!!我认输,别打我了!!” 被按在地上打到狼狈不堪、浑身发痛的缨菊大叫大声投降,紧接着,自己的身体被几双苍白的手臂死死擒住,动弹不得。 啪啪。 一声短暂而清脆的掌声,从树的高处传来。 抬头望去,惬意地坐在树梢上的,是一位米银色长发少女。 少女一头挑染的米银色长发,穿着中世纪的黑白相衬的女仆风洋装,拥有着一双丁香紫与粉霞混合的渐变瞳色的眼睛,而她的肤色也显得格外雪白,不过,远没有那些白衣少女那样苍白。 令人无法忽视的是,这个少女的头顶,也同样有着奇异的纯白光环,只不过光环的纹路比她们的要复杂、高级一些……她的背部,似乎还有着一对耀眼白亮的翅膀,犹如上帝赐予的极光幻翼。 少女的臀部后方,也有着一只发光的桃心尾巴。 刚才指挥这些白衣少女行动的,明显就是这位米银色长发,有着一对幻光翅膀的少女。 是天使,还是恶魔? 不为天使或者恶魔所接受,介于天堂与地狱之间的名字,缨菊还远不够资格去用耳朵接住。 缨菊只需要知道,在这个神秘的米银发少女面前,引以为豪的紫色魔丝,对于她而言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玩具。 米银长发少女从树上跳落,收起背部的光翼,俯下身端详了缨菊很久。 “你……你是谁?” 缨菊不解地看着少女,努力克制着想要颤抖的声音。 米银发少女没有回答,只是俯下身,渐变的瞳色中绽放出一丝奇妙的光芒,露出了天使般的迷人微笑。 “你,有一点潜力。” 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少女从口袋中取出一条奶油夹心饼干,送到嘴里嘎吱嘎吱地咀嚼起来。 缨菊的目光留意到,一旁抓着自己的一位白衣少女的手因为强行抓住自己的丝刃而裂开,而通过那道红缝,她隐隐可以瞧见血肉中的机械元件。 “不,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 米银色少女轻柔一笑,依旧没有回复,而是闭上眼睛,犹如降临凡间的天使,嘴里哼唱着优美而奇妙的歌谣。 而随着奇妙的歌谣回响开来,屋子里的因过度害怕发抖的小男孩眼神空洞地从里边走了出来。 待他来到米银长发的少女面前,天使少女微笑,将一条崭新的奶油夹心饼干递给男孩,男孩迟迟不敢接下,也没有开口与她对话。 缨菊在刺骨的寒风中被几个白衣少女硬架了十几分钟后,数辆黑色的改装运输轿车路过,停在了马路边。 紧接着,一架白色的直升机掠过树林,降临在附近的一处空地之上。 终于,她们来了。 数名身着白色制服的银发女子,戴着特殊的高科技透明墨镜,胸前的徽章刻着银色烫金的“A”字,脖子上都挂着奇怪的证件,她们的打扮风格,有着相当一部分的未来科技的味道。 她们的头上,也有着别无二致的白色光环。 用来收容魅魔的强效镇定剂注入了缨菊的血管,她的双手再次被拷上,只不过这一次用来束缚住她的装置,是利用专门能够抑制魔法的特殊金属打造的。 就算她的能力再怎么花里胡哨,一旦拷上就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紧接着,她被戴上了特制的头盔,在银发制服女子的操作下,里边释放出高浓度的麻醉气体,而一道道电子信息栏目直接显示在的白色制服女子手中的平板上,女子检查了上边所有的生命体征信息,以确保缨菊完全沉睡。 米银发天使少女走入了紫色丝织物遍布的屋子,四处巡视了一下,除了几具被榨得不成人样的干尸之外,确认似乎没有别的人之后,她自然地走出屋子,看着专程来看收拾残局的这些人。 十几个高矮不一的光环银发女子,穿着白净的工作制服,代替着警察处理起了现场的一切。 “结果还得用上十个N级别的“械使”,才制服的了这个紫织魔啊?”一个高个子光环女人点了根烟。 十个光环的白衣少女面无表情地静候在冷风里,械使,似乎就是她们共同的名字。 “稍微高估了,不过高估从来都不是坏事。” 米银发天使少女微笑,犹如春风拂面。 “A102,清理一下现场吧。” 在一声令下,其中一个白衣少女冰蓝的眼睛恢复了些许神采,对着一片狼藉的木屋伸出苍白的右手。 只见经过改造的少女右手手心,随机浮现出一只黑色的炮口,紫红色的能量蓄积。 轰隆隆隆隆! 剧烈的爆炸吞噬了木屋,刺眼冲天的火光强制性地撕裂了深夜的黑暗。 站在灼热的气浪面前,十个白衣少女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动,或者畏惧受惊的意思。 “不管看了几遍,都还是十分的震撼。”一位银短发的光环女子感叹。 “就算是实验性阶段的N级械使,看来也不容小觑。”光环女子其二点头。 总之,告一段落了。 望着烈火燃烧的现场,米银发的天使少女打了个哈欠。 对于她们而言,只懂得如何做爱、只为榨精而活的生物,不过是些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寄生虫罢了。 “这世间,正因为有你们这样太多的低劣存在,我们魅魔的文明才总是止步不前,真可悲~” 瞥了眼昏迷不醒的紫织魔缨菊,浅笑的天使少女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轻蔑的目光。 而呆呆地站在一旁的小男孩,则是在白色制服女人的安排下,记了名字,简单地做了一些测验后,与她们登上了直升机。 在短短的一个晚上目睹了两次腥风血雨的他,还能够更惨吗? 能。 “S组,加一,编号17564,紫织魔缨菊。” “H组,加一,编号暂定。” 米银发少女登上专属轿车,惬意地坐在后座座位上,将一杯放置桌上调好的蓝色鸡尾酒优雅地举起,啜饮了小口,臀部后发光的桃心尾巴愉快地动了一下。 就当做解乏的余兴节目,也不是不行…… 米银发少女的眼睛,凝视着澄澈的酒液,胸前的A字银色徽章熠熠发光。 “霓虹市接下来的局势会很有趣,一定会有不少能够让我们收集利用的价值……还有我很看好,紫织魔缨菊与琦萝在那个地方的比赛。 ” “是,塞莉西亚大人。” 可怜无助的小男孩,以及制造了惨案的食人魔缨菊,全部都被送上了直升机。 直达,遥远的未知彼方。 第19章 欲望的根源 深夜的一栋公寓内,几盏刺眼白亮的灯时不时闪烁在破败的天花板之上,发出啪滋啪滋的声响。 像是一场刚开完狂欢派对不久后的模样,喝空的啤酒罐横七竖八地倒在桌子上,一些铁质的小瓶以及些许未喝完迷你瓶装的不明粉红液体玻璃管零零散散地躺在启封一半的盒子里。 差不多二十多岁多岁左右,打扮靓丽的两名年轻女孩,此时正瑟瑟发抖地蜷缩在角落,而此时站在她们面前的,是一名魁梧的棕色大衣男子。 男子一头油亮而略显杂乱的棕色头发,未打理整洁的大衣上依稀还能看得见些许灰尘,他举起枪顶住其中一个女子的额头,一股浓厚的皮革与烟草混合的气息就这样扑面而来,如此强大的气场甚至不敢让她抬起头。 紧接着,他踏起军靴,直接毫不留情地踩在她的胸口上。 “你,你是警察……?!等等,这一定是误会了!求你放过我们,我们什么都没做——” 咔—— 还未说话,金属枪管直接封住了试图还想解释的女子的嘴巴。 “不用狡辩,这位小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干什么。从你们这些贱货的嘴里说出的,总是只有那些没有价值的谎言。” 男子点了根烟,扫视了一眼桌子上乱七八糟的用品,棕栗色的眸子犹如猎鹰般死死盯着那名年轻女子,好似把一切全部都已经看穿了似的。 “警察?算是吧……看样子你们在这里玩得挺尽兴啊?聚众吸毒,奶油气弹、氯胺酮饮料、K粉……想必这些东西已经够你死刑好几次了。” 年轻女孩的身体剧烈颤抖着,不敢说出一句话。 “不过……比起处理那些,我现在更想了解一件事情。” 话锋一转,男子锐利的目光直接对上女孩的眼睛。 不紧不慢掏出手机后,男子点击屏幕,播放了监控画面,而画面的其中一个年轻女性,也就是现在正在被审问的女子……她怀抱着一个粉色的盒子走入了寄件处。 “这个包裹,你送到哪里去了?我想知道地址。” 棕发男子直话直说,将枪口更加用力抵住她的额头,带着死亡气息的冰冷金属,瞬间将她的心头勒紧。 “不、不要杀我!!我……是……是天、天铖小学!你,你问这个做什么? ”年轻女孩的眼皮疯狂地跳动,断断续续地,颤巍巍地开口,几乎都快吓傻了。 男子直起身,将枪口暂时挪开。 “我知道与你们相关的人前些天,在一栋别墅里杀掉了一个记者,然后在他家拿走了一些重要的东西,我想知道,你们要把这东西寄给谁呢?” “我、我们不知道!我们只是按照她们说的做,至于到底给谁我们也不知道……只有按照她们的话,她们才会给我们货解瘾……”女孩同伴恐惧地开口。 “货?” 棕发大衣男子微笑,伸入一旁那个半起封的盒子之中,将里边其中的一管盛有粉红液体的小试管瓶抓起,捏在两指间放在她们眼前,晃了一晃。 “你说的是这个吗?” 男子的话,刺入了女孩的内心。 不明粉红色的晶莹液体,在瓶子中不断荡漾。 荡漾…… “回答我,这个是什么?” 女子的视线,随着那瓶中液体的晃动,逐渐聚焦在那荡漾的绯色液面之上,出神。 那犹如甘霖般的透明液体,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吸引力,在她桃红的瞳孔中逐渐映出了魅惑的幻影。 在那么一瞬间,女孩的恐惧完全消失。 取之而代的,是无法解释的“暴戾”! “快给我!!!” 着了魔似的女子突然暴吼,声音都完全变了个人似的,犹如恶魔附体的她直接扑向正在审问的男子。 不过面对突如其来的异变,面前的大衣男子并没有被吓到的意思,反倒是把一旁哆哆嗦嗦不敢抬头的同伴给吓得不轻。 “啊啊啊啊啊!” 骤然,女子痛嚎一声,滚烫的子弹不偏不倚地直接将猛兽般的她直接给重新钉回墙上,随后她的胳膊上流出鲜红的血液,就在胳膊之上,一个冒烟的弹孔赫然出现。 “明明是个还没有完全变成魅魔的半吊子,本性的欲望都控制不好,自愈能力也不行,基本的精神干扰技能也不会,我看就连低纯度的消魔子弹都用不上……” 棕发大衣男子轻蔑地看着倒在地上抽搐的女子一眼,自顾自地说着,又往她身上随便踢了一脚。 完全看傻眼的女子同伴,整个人哆哆嗦嗦地跪坐在地上,连衣裙上溅上了刚才那个发疯女孩的鲜血。 双眼失神的她口中不断地呢喃着什么,仿佛向男人祈求给予最后的仁慈。 “我……我甘愿跟你回去接受法律的审判,我后面一定能为你提供更多有用的线索的!!请你不要杀了我,我们已经把所有知道的东西说出来了,求求你……” 女子同伴怯生生地开口,眼泪啪嗒啪嗒地掉落在地。 大衣男子俯下身,那双棕栗色的瞳孔流露一丝出温和的光芒。 “放心,你们做的很好。” “那,那你这是答应放过我们了?” 女子同伴欣喜,擦了擦眼睛。 “当然。 ” 枪声再度响起,两抹鲜红直接奔放地在墙壁上涂开。 “发生什么事情了?!” 一个穿着警察制服的同僚听到枪声,匆忙闯入房间,打开门后错愕地看着房间里发生的一切。 “有非法分子聚众吸毒,传播危险物品,嫌疑人疑似为非人类,在审问的过程中,她们采取极端的暴力反抗措施,执法人员不得已被迫采取自卫措施……就这样记吧。” 大衣男子不慌不忙地开口,拿出手帕将溅在衣服上的血渍擦去,命令一旁的警察记录下来,嘴里的香烟不知何时掉落在地上,他便抬起军靴直接将其整支踩灭。 “还有,桌子上乱七八糟的毒品叫缉毒科的人处理了,至于这些粉红色的玩意,给我送到特别安全部门,我怀疑这些是她们搞出来的某种新型毒品,让化验科的人来调查看看是什么玩意,我倒要看看这帮魅魔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明白。不过我想知道,她们到底为什么……” 大衣男子没有回答,没有任何波澜的他平静地望着倒在地上没有生机的两具尸体。 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那么多为什么。 有些东西,就算去问,也终究不会得到揭晓。 问了,得到的答案也未必是正确的。 越是怀揣着好奇心去更深一步地在危险的道路上探索,为了那份价值意义不明的“真理”,人们便总是会忽略身边的风险,最后彻底迷失在未知的黑暗深渊。 古往今来,这样丧命的伟人也不在少数。 所以……在彻底葬送自己之前,该怎么做呢? 答案只有一个。 那便是,及时止损。 大衣男子转身离开房间,习惯性地将手机搭在腰边,就着熟练地按下了短信按钮,就跟以往一样。 月光洒落,衣领遮掩的脖颈处,那道隐隐约约的黑色条形码,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 “深蓝之下,殷红潜行。” …… 永安区,海滨公路。 “终于到郊区了,呼……”天明长长松了一口气,感慨着,抬起有些酸了的脖子活动着。市区长时间的交通,实在是让他有些困乏。 “我们快要到达目的地了,大家也别放松警惕。”清木提醒。 “……” 小高默不作声,张开左手默念,随后一团神秘的光团浮现他的手中,随后犹如有意识的生物般直接飞窗外。 “哦?难道这就是会魔法的恶魔猎人吗?真有趣……我记得有的猎人能天生使用咒术魔法,没想到小高你也是啊?”天明透过后视镜,看着那团光飘走消失不见。 对于恶魔猎人这种身份的人,天明也只是在猎人事迹里听到过。 传说这类人能够使用奇特的魔法与咒对付魅魔,可以说在一定方面弥补了人类阵营魔法技能的匮乏。 “随你怎么说,都差不多啦。别大惊小怪了,在以后你们一定能看见更多的。”小高淡淡地说着。 “你刚刚释放了什么?”天明好奇。 “一种能够保护我们的东西。” 汽车继续行驶,到达海边山崖的平坦地,紧接着一扇白色的铁门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禁闭的大门后,便是一幢豪华的别墅。 “电话联系了吗?话说刘老板知道我们要来吗?”天明问。 “没有,估计是他换手机号了,昨天我想联系但是打不通……我先到门前看看能不能说服他放我进去。”清木将车停在一旁。 “如果等会进不去的话,我不介意黑入他家的防盗系统,哈哈。”天明笑着说道。 铁门的旁边,一个电子识别器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按下一旁的红色呼叫按钮后,等待着对面的回应。 滴…… 号码拨通。 “你们是?”另一头,传来中年男性的声音。 “您好,我们是职业猎人,您是水厂的管理刘先生吧?我们前来这里拜访您是因为有一些重要的事情想谈……是有关最近的频繁遇害袭击事件的。”清木将猎人执照显示在电子接受器的荧幕上。 “猎人? ” “嗯,前些天水厂的前主管金先生已经出事了,想必您也看过新闻了,调查组在他家里发现了有关水厂位置以及相关内部信息资料遭到盗取与破坏,而且现场的犯罪痕迹显示她们正在搜寻水厂的信息,我们现在确信这次事件必定与水厂的相关人员息息相关,所以就此想与您会面,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对策,您身上的情报信息对于我们至关重要,我们既是为您着想,也是为了整个城市的人民。” “就在昨晚,我们这边的人遭到魅魔的袭击,现在已经高度确信这边的情报已经被正在被通缉的深红组织所知晓,你们的身份信息大概率已经暴露了,在这期间,我们会负责护送您的安全。” “深红?就是那个传言里由魅魔组成的新兴恐怖组织吗?” “是的。” “是谁指示你们的?” “夜局长,夜小薇。” “哦,原来是安全部局长的指示啊……你们进来吧。” 大门开启,清木长喘一口气,天明与小高便跟着他进入了白色的铁门。 而在进入前,天明直接从口袋中掏出一个迷你监控装置,将其贴在别墅的墙壁上,这才跟着俩人进入。 “没想到您这么快就同意我们进来与您会谈,真的是打扰您了,刘先生。” 三人进入客厅后,刘老板则是让他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会谈。 清木与天明坐在对面,小高则是站在一楼的阳台玻璃门前,看着窗外。 “刘老板,看您的表现,看样子之前也实现了解过魅魔这种生物?我还以为个城市除了特别安全机构,其他人对此都一无所知呢。” 说实话,对于刘老板相较淡定从容的表现,天明有些感到意外。 要知道在一些魅魔出现率极低的城市里,如果不事先最好与当地人最好沟通的准备工作,他们这些猎人被其他人污蔑成精神病人也不是没可能。 “最近的事情我也去了解过,早在之前其他城市我就听说过吸食精气的女妖传闻,一开始我还是有些不相信,但是现在……看来并非是虚构的谣言。”刘老板叹气。 “您有了解的话那可真实太好了,其实也不能埋怨你们了解太少,虽然魅魔在这个世界已经出现很久了,但是鉴于世界上许多国家城市经济状况不佳,对于这类信息的管控措施与程度都不一样,据我们所知霓虹市也是属于经济中游的城市,而且历年魅魔灾害发生率极其低下,我们也能理解。”清木谦和地说着。 “嗯,回归正题……我知道你们大老远来这里也不容易,一定是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吧,详细说吧。”刘老板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天明。 ” 清木给了天明一个眼神,随后天明从手提箱里取出一叠文件,上边记载了金老板的事发现场的资料。 经过差不多大约半个小时的梳理,刘老板大致了解了前因后果,眼神也开始变得严肃起来。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这群叫深红的新型恐怖组织开始打水厂的主意并打算从污染水厂并感染人类,这个我会立刻通知安保部门加强戒备的。” “是,而且目前情况来看,她们的人对于水厂的具体位置信息还不清楚,因为先前其他魅魔灾害的先例,我们知道水厂的域名已经被隐藏了,她们一时半会还找不到。如果她们要挖出其中的信息,肯定会找上你们现在三个管理。所以我们现在认为你是重点保护对象之一,如果有必要,我们认为可以向夜局长申请派人在这期间保护您的安全。” “在昨天夜里,我们调查小分队就已经有人遭到深红的魅魔袭击,而且现在我们的行踪信息已经有极大可能泄露了部分出去,我希望您能告诉我们关于水厂更多的东西,相关重要人员以及内部信息,我们好比她们前一步设置好准备工作。 ” “这可真是……” “其他两位老板的话我们调查小组已经分别有人前往去联系沟通了,在做好会面任务后我们会进行下一步的工作,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如果我们有外出的行动,我们希望接下来的行动中我们能负责保卫您的安全。” 再听到诚恳的一番发言之后,刘老板点点头,然而随之他却像是有些心事那般,略显沉重地叹了口气。 “你们的好心我领了,但恐怕我不能跟着你们。” “啊?”天明有些愣了。 “我女儿病了,但是目前也不知道她得了什么病,现在她躺在自己的卧室里休息。”刘老板解释,“我不能让她她一个人呆在屋子里,太不安全了。” “您夫人呢?” “她现在在外边上班,要下午五点后才回。” “生病?难道是重感冒还是……”清木猜测。 “不,不是一般的病,总之她有非常明显的情绪激动以及抽搐症状,时不时地还会说各种胡话,据医生所说,她身上还有不明因素导致的生理性饥渴表现,体检除了身上某些激素数值偏高之外没有任何异常,总之现在就是茶饭不思,难以入睡,用了安定药都没有特别好的效果,而且……” 还未说完,一个声音便直接接了他的话。 “是不是在她接触一些同龄异性时候,面色会变得不正常潮红? 而且我猜测在她小腹的位置,会有疑似血管异常扩张的征象。特别是在夜晚,可以看见疑似荧光粉涂抹过发光的痕迹,并且症状发作的时候,会感觉手臂有微微的束缚感?是这样吗?” 说话的,是一直都没有发言过的小高。 “是,是……!你怎么……” 这一连串的话,让刘老板震惊不已。就连同行的清木和天明,都看得一愣一愣的。 小高叹气,将窗帘拉上后,走到刘老板的面前,看着他的眼睛。 “刘先生不介意的话,让我带你去看看你女儿的症状吧,说不定,我能治好她的‘病’。”小高说道。 刘老板点点头,领着众人上楼。 卧室的门后,一名差不多二十岁初左右的女青年,闭着眼睛,身体时不时微微抽搐着,沉重的呼吸声依稀可闻,脸色潮红地躺在床上。 小高上前俯下身,将手轻轻按在女孩的额头上试着温度,紧接着在刘老板的同意下,将其腹部露出并且细细观察着胯部周边的状况。 从外表看去,虽然腹部表面不是很明显,在手电筒的直射下,就可以隐约看见数道浅粉色的痕迹盘踞在女孩的小腹之上,形成了某种图案。 “你们两个把窗户都关了,窗帘也要拉上,门也必须锁上。”小高看了两个同伴一眼,毫不犹豫地说道。 清木与天明点点头,迅速照做。 “我女儿不会有事吧? 她……” 面对这样的情况,刘老板不免有些担心起来。 “基本上不会,我先前遇到过这种情况……不过刘先生,我提醒您,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可能会在你的想象之外,因为我可以确切告诉你,你女儿身上发生了某种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东西,接下来我的处理方式可能会根据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所相对,如果你觉得有些无法接受的话,请你一定要保持镇静。”小高认真地开口解释。 “我……我答应……不过尽量不要伤害我女儿……只要能治好我女儿,我……我能接受!”刘老板有些紧张,十分关切地看着自己正处在痛苦的女儿。 小高点点头,取出一根针将自己的指尖戳破,张开左手手心,将鲜血的指尖在空中比划着什么。 紧接着,令人匪夷所思的景象出现了。 一团冰蓝色幽魂状的能量体从小高的掌心浮现,犹如鬼火般发着奇异的光芒,在这狭小的房间里,众人隐隐能感觉到这个能量体传出的纯洁与冰凉的气息。 “去。” 随着小高一个指令,它便直接飞入了女孩的身体,并且随即她的全身开始发出淡蓝色的光,而与此同时,她身上那股焦躁难耐的症状也开始平稳,消失不见。 但对于小高来说,这只不过仅仅是一个前戏。 “好奇妙的魔法……小高,这个咒叫什么?”天明赞叹不已。 “冰心诀。 ” 小高认真地说道,随即将掌心贴住女孩的腹部,将内力不断地传导,并且默念着某种奇妙的咒语。 那是一种“道”。 跨越了千年的历史,链接了了数不清历程者的记忆,汇聚着历史上各个集大成者的智慧结晶,历久弥新,传承至今的咒术。 “接下来你们将要看到的东西,很早之前就已经存在了……在一千年前的中世纪,那场‘欲望的终末惨剧’之后。” 他的目光一沉,像是陷入了无比黑暗的阴影之中。 窗外阳光明朗,似乎又再次回到了那个熟悉的下午。 一位身患绝症的公主。 一位走投无路的王子。 以及……一个微不足道,小小的“愿望”。 第20章 净化师 清冷的寒霜凝结在褐色枯枝之上,落叶凋零,埋葬在无人知晓的泥土中。 而无边无际的黑暗远处,隐隐还能闻见妖女尖锐的嬉笑声与魔物的咆哮声。 又是一个人的夜晚。 银白色的长发少女轻轻趴在窗台之上,寂寞地看向清冷无云的夜空。那双美丽迷人的蓝紫异色瞳,也在长期孤独的浸染之下显得黯淡无光。 悔恨了几千个夜晚,眼泪却依旧没有流尽。 曾经有人说过,恶魔是不会流眼泪的。 难道自己的灵魂深处,依旧是一个人类? 主啊,请宽恕我吧。 不知道是多少遍了,少女不知道在这期间进行了多少次的祈祷以及惭悔,对上帝阐述自己的罪恶。但这些,依旧无法抹平她内心的悔恨。 没有任何回应。 晶莹的泪水滴落,打湿了地面。 多少个夜晚,她都不断地在回忆那一天。 那个美好的下午,那位天真无邪的王子为了治愈她的不治之症,亲手前往皇室的书房禁区,找到了那本东西,让自己与恶魔签订了契约,打开了那个不能触碰的潘多拉魔盒。 而谁又曾想过,治愈自己的那种古老魔法根本无法驾驭,症状的代价背后,欲望的力量挣脱了自己的躯壳,犹如污染河流上的浮萍,潜入他人灵魂深处肆意泛滥。 眼睁睁看着自己熟悉的姐妹一个个受到欲望魔力的影响,变成了六亲不认的淫魔,将一切吸干、化为灰烬、毁灭……自己却又无能为力,这种难以忍受的痛苦,日以继夜陪伴着她。 但是,为何自己依旧没有变成那种恶魔? 这也是维多利亚无法理解,也是最难以接受的事实。 为什么在接受那种“恩赐”之后,其他人尽数都疯狂了,自己依旧还能够保持理性,没有丧失人性? 这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吗? 或许,这也是一种惩罚吧。 少女感到如此可笑,如此可悲。 如果不是自己,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吧? 如果自己当时没有答应萨兰的请求,一切都不会变成这样…… 如果…… “喵” 一阵带着些许悲伤的猫叫声,打断了维多利亚的思绪。 维多利亚抹去眼泪,低下头,一只可爱的猫咪正蹭着自己的衣袖,月光洒落,它的身体泛起淡淡的青蓝光芒。 这只小猫是她的宠物,具有极其罕见的蓝白色毛发,拥有着一双美丽的青色瞳孔,小猫的脑袋上,一顶手工制作的迷你银蓝色王冠点缀在上边。 从三岁开始,这只猫咪就陪伴在她的身边,而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些年这只猫似乎都没有任何长大衰老的迹象。 它的陪伴对于如今正在赎罪的孤独的她而言,也算是一种慰藉。 “露儿,我好难受,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维多利亚抚摸着小猫的毛,而露儿则是听话地用脑袋蹭着她的手,像是安慰着她。 “我听说猫的一生是很短暂的,最长的也只能活十几年,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都没有任何变化……还是说,莫非你也跟我一样,变成了某种无法预知的东西?” 维多利亚苦笑,心疼地看向陪伴自己的这只小猫。 “你自己先去玩玩吧,露儿……我想一个人静静。” 戴着银蓝色王冠的小猫,低声“喵”了一下,随后直接从窗台轻轻跃下,离开了卧室。 维多利亚静候在窗台,继续沐浴着清冷的月光。 然而,她很快察觉到了有那么一丝的不对劲。 好安静。 有那么一点……太安静了。 那些妖女与魔物的声音,从刚才开始似乎就没有再传出了? 要知道异变发生之后的每个夜晚,外边都是十分危险的,每天夜里都可以听得见那些变异成魅魔的妖女在狩猎、在嬉笑的声音,但是今天……似乎却格外地安静? 正想着,一阵冷风吹起,将她从思绪之中拉了回来。冥冥之中,她也感应到了什么。 似乎,有人来了。 维多利亚透过窗台,望向远处东方的那一片黑暗的森林。 要不……等下自己在这城堡附近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妖言惑众: 念种:因应型 稀有率: 存活:一千年 特质:喜好不断地编造谎言,擅长通过谣言进行欺诈、误导他人,在成长后期,宿主可引发更加严重的社会舆论以及现实后果,在更大的恐慌达成之后,此欲念能够变异进入下一个阶段,扭曲他人的认知,甚至影响真实的走向。 进化:“瞒天过海”、“弄假成真” 公元751年,罗马。 天下动荡,烽火连天。 刻着细密花纹的石柱掠过彩窗的玻璃,泛起白净的光华,无不映衬出教堂典雅而庄重的风格,以及圣洁的气息。 数十名白衣教徒身体微弓,整齐地站成两排,无一不低着头虔诚地静候在教皇的身旁。 而现场唯一没有低下头的,是一名矮小的,身披红色长袍的络腮胡贵族男性。 也只有他,不必如此多拘。 “欢迎教皇殿下贵临于此,千里迢迢前往此处,一路上经历了不少劳累了吧?想必您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愿意洗耳恭听。”矮小男性恭敬地给予着问候。 罗马教皇浅笑,礼貌地看向眼前的矮小男性,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法兰克国王查理·马特的儿子,丕平。 “近日蛮族动乱不断,可是让我寝食难安啊。如今正值教会的关键时期,作为法兰克的王子,若你能助我们一臂之力,我们答应在日后一定会赐予你厚报。” 教皇诚恳地看着他。 “尊敬的教皇殿下,我代表我自己与我的国家愿意为您献上一份微薄的力量,不过鄙人在意的是,为何教皇殿下不去寻求强大的拜占庭帝国呢,而要大费周折地来此寻求合作呢?”丕平谦卑地询问。 “他们啊……” 教皇无奈地长叹一口气。 “此时拜占庭帝国已经是日薄西山,想必不久之后,它就要沦陷于东方人的手中,况且据我所知,如今拜占庭东正教的一大帮异教徒分子正十分活跃,他们肆意破坏基督教的文物、举行游行,试图削弱我们的教权,这些人现在已经帮不上我的什么忙了。因此,我认为你是我们最佳的合作人选。” 丕平听此,露出温和的笑容。 ”丕平微笑。 “不过其实还有一件事情,我前来此地想要与你探讨。” 教皇话锋一转,突然看向他。 “是什么样的麻烦?” “据说过帝国北部这一段日子,时常出现男子离奇死亡事件,不知道是不是谣言……你是否可听说过?” “哦?请细说。” “据当地士兵所言,在夜晚或者巷道内,时常能找到男性尸体,死者样貌多为干枯毛躁,皮包骨瘦,不像是常规疾病所为或者因饥饿所导致。军队的士兵将领追查原因,但是也对此束手无策。我想,莫非传言里……那种吸食灵魂的恶魔是真的存在吗?” 面对这个问题,丕平倒是坦然地笑了。 “教皇大人,作为上帝的孩子,您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恶魔吗?” 面对这个问题,教皇愣了一愣,慎重思索片刻过后,才略显难以启齿地回答了他。 “我相信恶魔的存在,不过……” 丕平微笑,轻轻地拍了一下手。 教堂的大门打开,一位风尘仆仆,一袭黑色斗篷,游侠打扮模样的使者从容不迫地进门,来到二人面前。 使者的怀中,还带着一个精致的大盒子。 “您所顾虑的东西,并非虚假,教皇殿下。不过如今你不必担心,因为凶手已经解决了。” 使者将斗篷的连帽褪下,露出了一张陌生而成熟的亚洲男人的脸。 男子从容不迫地将盒子放下,打开。 而接下来的一幕,令教皇与在场除丕平之外的所有人,全部都彻底震惊。 盒子里的不是宝物,而是一颗样貌极其妖艳的女性头颅,一对不属于人类的黑色山羊角别在头部之后,而那双眼睛更是完全没有人类的温和,而是犹如恶魔般的邪魅。 “这,这究竟是?!” 教皇被吓得退后了几步,几个趔趄差点摔倒,而周围的白衣教徒也则是连忙后退。 “就在前些日,我的这位侍从前往北方地区,去当地验证传闻的真实性,所幸传言果真不假,这位勇敢的侍从最后成功地将罪魁祸首斩杀。如你所见,凶手确实为非人类所为,恶魔确实存在于世间。”丕平微笑。 “这……简直难以置信……” 教皇长喘了一口气,打量着眼前这名斗篷男子,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是东方人?” 男子点头,将盒子放在地上。 “就在帝国北部靠近纳维亚的一座岛“琉璃岛”之上,有一个家族长期定居于那,叫做‘维多利亚’家族,不知教皇大人是否听说过?”斗篷男子淡淡地说着,语音之中带有些许低沉而浑厚的气息。 “维多利亚……” 罗马教皇喃喃自语,思索着,随后猛然反应了过来:“等等,当我是个孩子时,我曾听说过这个皇室家族,这个不是早年被教会驱逐出去,那个不服从教会管理的背叛者贵族吗?! ” “是,就在几十年前,那个家族触犯了一个不能触碰的禁忌,导致那个岛上爆发了一场神秘的灾难,整个家族的人几乎无一幸存,而在上边几乎所有的居民都被殃及,全部死亡。” “瘟疫?” “不,远比瘟疫要恐怖的多。因为这种疾病,难以被发现,并且几乎无法完全治愈,主要感染对象为女性,且一旦接触,感染率几乎为百分之百,在感染之后,几乎永久都无法恢复原样。”使者踱步,继续缓缓开口,“只有少数的女性在感染早期,感染程度不深的情况之下,才有机会被净化治愈。”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是……这世界上竟会有如此事物,这种东西类似于一种专门感染女性神秘的病毒?那感染的症状呢?” “至于感染了那种东西之后的女性,身体机能会发生极大的变化,最典型的……例如本能的生理性交欲望会变大的异常强烈,并且还有许多想法理念都会遭到病态的放大,不可控制,常规的理性与伦理观念将不复存在。同时,她们的样貌往往会变得异常年轻美貌,勾人魂魄,散发出一般男性无可抵挡的魅力,并且吸引异性与她们强制进行交合,并且从中榨取他们的生命能量,以供她们生存。 也就是说,在妻子变异之后,她们就会会把丈夫给吃掉,母亲变异之后会把儿子给吃掉,姐姐变异之后会把弟弟给吃掉……” 底下一片哗然,听着斗篷男子的话不由得表现惊恐的模样。 “以灵魂的代价换取绝世美貌,却又以人性命为食,这岂不就是恶魔?” 教皇皱眉,而面对这一反应,东方使者倒是有些不以为意,对他微笑着点头。 “所言即是,感染了这种东西的女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类”了,在她们被同化的一刻,她们就是专门凭借自身魅力去勾引男性,吸食男性的妖魔……如果用你们西方人的术语来称呼这种东西的话,俗称“魅魔”。” 现场的所有人都再次被震住,教徒们面面相觑,不由得在底下开始小声议论纷纷起来。 “不过殿下不必过于担忧,在数十年前,在那场欲望终末的惨剧之后,据我所知教会的相关秘密部门已经及时下令派军队封锁整座岛屿。” “之前教会还处理过这种事情?为何我担任了数十年,也未曾听过此事?”教皇不由得感到困惑,有些不敢相信。 “因为这件事情是在前任教皇期间所发生的事情,当时爆发魅魔的事件之后,岛屿上的一些平民还有些许教会的眼线幸运地提前撤离了那座岛屿,乘船抵达帝国边境之后,他们第一时间将信息报告给了教会的秘密别门【圣十字军】,并且为了避免恐慌,当时的教会成员下令封锁整个岛屿。” “圣十字军?” “是,这个军团驻扎于帝国偏僻的位置,虽然是从属于教会,但是也仅仅是名义上属于,实际上他们内部拥有着自己独立的一套管理系统。不同于常规的军团,他们的人专门负责处理外来的妖魔孽物,在那场事件之后,这只军团就不再启用了,您不知道也很正常。但如果教会需要,他们依旧可以随时待命。其实不瞒您说……早在我们东方,其实也曾经有类似魅魔的魔物出现过。” “你是说这种魔物早就已经出现在世界上了?在那个岛屿爆发魅魔事件之前?你们东方……也有这种妖怪?”教皇惊讶不已。 “对,不过在那之前……东方那边的妖魔活动并不是十分猖獗,就算有也是十分稀少……而就在某一时期,各国上下许多地方妖魔相继躁动,出现了无法解释的“共时性”。之后据相关人士演算,暴动的时间也恰好在琉璃岛事件爆发的附近,他们坚定这件事与西方存在某种密切关联。 ” 听完此番解释,教皇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多如此惊奇的事情,不过最近帝国北部出现的女妖事件,如果妖怪不仅仅只有一只的话,那……?” “不必担心。” 斗篷男子不慌不忙地划开手指,将血珠洒落地面。那血液像是融入了特殊的咒力,一经沾染,便在地面之上自动划圆,将三人围绕其中。 紧接着,男子张口,开始起哼唱一种奇妙的咒语,犹如古老的歌谣。张开手心,一团奇异的湛蓝魂状光芒浮现其中,犹如有生命力一般地闪动。 “我们东方有句古话——世间万物皆有因,有因必有果。魅魔的出现也绝非偶然,在我看来……一些男性被魅魔迫害,并非是自身的力量或者认知能力不足,而是本能的欲望在作怂。” “因为淫欲,因此人便会心生邪念,只要能够压制那种诱导性的欲念,那么很大程度上他们就能抵抗那些致命的诱惑。在我手心的这种东西叫做念灵,这种东西一般人难以察觉,实际上属于人的一种欲望集合体,具象化而成的意念体,每个人的身上多多少少都有这种东西。自从琉璃岛事件之后,不知为何这些念灵的形态与特质更加清晰了,虽然我的血咒结界很稀薄,但你也应该能够看得见它了。”斗篷男子微笑,将那团“念灵”递到教皇面前。 “我持有的这种念灵,是从一位拥有百年修为,超脱世俗的僧人身上获取并提纯之后的强大念灵,若您将其收下,便可以压制内心的邪念。我相信从此您与军队的人的意志力能够得到极大的提升,不仅仅是面对那些蛊惑人心的女妖,面对外敌侵略时也能做到临危不惧。” 罗马教皇点头,仔细端详眼前这团美丽而湛蓝无比的魂质,逐渐出神。 “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一事相求,不知教皇殿下能否答应。” “请讲。” 斗篷男子微笑,以一种略带磁性的声音开口。 “我想要前往琉璃岛,但是它目前正处于被封锁的状态,一般外来者无法进入,我需要教皇您的纸面传令来进入那个地方。” “琉璃岛?那个地方不是说是危险的禁地吗?你为何要去?” 教皇惊讶不已。 “我前往是那里,其一,这是我的责任,我需要明确帝国北部的魅魔事件与琉璃岛的联系,调查清楚后可以安抚当地的人民。其二,我听说琉璃岛上还有一些极其珍贵的宝物与天主教文物,结束之后我可以将其带回来一同献给您,这对于人民和教皇您而言想必都是一件好事。您看,这不是两全其美?”斗篷使者毫不慌张,娓娓道来。 听到这些,教皇脸上的思虑一下子烟消云散,随后绽放出愉悦的光彩。 “好,我准许了! 待我回国之后让我的属下为你操办此事,之后我会托人让信使将文件寄给你,期待你之后的的行动。”教皇夸赞道,欣赏地看着这位神秘的使者。 “教皇大人,感激不尽。” 使者恭敬地弯下腰鞠躬,对他表示感谢。 随后,使者伸手将湛蓝的念灵轻轻按住教皇的胸口,伴随着特殊咒语的低吟,那团物质便直接送入他的身体。 就在念灵完全没入的一刹那,教皇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传遍了自己的身体,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几岁,脸上的皱纹似乎都舒展了许多。 放眼望去,教堂地面之上的血渍,不知何时已然消失不见。 “对了,这位来自东方的道士,你的名字是?” 斗篷使者浅笑,礼貌地回答了他。 “净化师,夜枭。” 使者起身,转身与矮小的丕平一同离开,而那位名为夜枭的神秘净化师,也再也没有与他会面。 至于他前往琉璃岛的目的以及后续的一切……没有人追问,也没有人在意。 在不久之后,彻底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公元754年。 丕平两次出兵意大利,打败伦巴底人,迫使伦巴底国王将所侵占的罗马地区诸城市和拉文那总督区交给教皇统洽,史称“丕平献土”。 从此,在千年的历史上,欧洲出现了第一个正式的教皇国。 【魅影地狱】(21-24) 作者:哈德曼的野望 第21章 浪迹天涯 江水之上,烟波袅袅。 一叶小舟静静漂着,位于木船的尾部,一根钓竿笔直地垂在明镜般的水面。 轻薄的蓑衣之下,是一张略上了年纪、历经风霜洗礼后汉子的脸,粗壮的古铜色手臂皮肤之上赫然印着粗犷的黑色咒文,却透露着一种异常沉稳的气息,那双棕栗色的眼珠静静地凝视着江面,仿佛在耐心地等待着什么。 某一刻,竿的末端骤然下引,而随着垂钓者的大手用力一拉,一只乌黑的花斑煌鱼便直接跃然于水面。 “真不错啊,天师!这么大一只鱼就这么快就钓上来了。” 船舱内,一位二十岁余的俊秀的小生兴致勃勃将草扇轻轻地在火炉旁煽着,待酒开之时,他便将其缓缓倒入古铜的器皿中,小心翼翼地端到在船头垂钓者的身旁。 “欸?” 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下一刻,垂钓的汉子并没有将鱼直接置入一旁的草娄之中,而是伸手将那只煌鱼放入水里,那鱼儿一接触水,它便快活地钻入水里一下子便不见了。 “天师,这是为何? ” 年轻随从不解地看着汉子,汉子见此,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如今正值夏季,此季为煌鱼的繁衍时节,煌鱼身上的繁育之念也会茁壮成长,因此这些鱼便会习惯地往湖水的表面游,食用这些带有极强繁衍欲念的鱼,会对食用者的心性造成一定的影响。” 小生听此,无法理解地皱紧了眉头。 对于阅历颇浅的他来说,这种解释不免得有些荒谬。 “钟天师,您的意思说这湖水里的鱼儿身上有繁衍的“意念”?我不懂……若您说食用它们会影响心智,古往今来的人都是在鱼儿繁衍的季节大肆捕捞……那为何那些人都未丧失理智进行交和?” 汉子浅浅一笑,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文才,还记得曾经引起各国上下惶恐不安的,那件大事件么?” “您是说,神算子之前预言到的各国上下群妖狂欢这事?” “是,不过你知道那件事背后的起因吗。” “起因?” 只见那汉子也不管酒有多烫,直接举起酒皿将里边的热酒一饮而尽,随后笑容渐渐收敛,再次看向平静地江面。 “据传言所说,这股让诸多妖物共鸣的力量,根据循魔针的指向来看,是来自西方的某个神秘国度……因为不知名的原因,这股力量异常强大凶烈,说实话我猎妖这些年,我都从未见过如此霸道强大的力量……”感慨之间,他放下酒皿。 “天师也怕吗?” “哈!怕?”汉子豪爽地哈哈大笑。 “若是西方真的有那种妖怪,我倒是乐意去闯一闯,看看那厮究竟是什么来头~我早就在这片土地呆腻了,天地之大,谁不想出去见见世面!” 小生见此,不由得露出一丝敬佩的神情。 “总之因为这股西方的不明力量,各国上下妖物异常活跃,除此之外,那些附着在生命之上的念灵也有类似共鸣的迹象,你看着,这湖中你就知道了。” “念灵?” 放下钓竿,俯下身将手掌印在船身之上,瞳孔缩小,随后他身上肉眼可见的漆黑咒纹犹如有生命力那般开始扩张,扭动,随后随着手臂“流”到了船上,再是水中。 咒文一接触水面,只见方圆百里的湖泊瞬间被一层无形的透明咒力覆盖,而就在那一刻,年轻人犹如拥有了千里眼与透视眼一般,一下子便看见了那湖中不断游动的鱼群以及它们身上,似乎附着着许多白乎乎的,若隐若现犹如絮状物的东西,那些东西有的大有的小,数量众多,多到甚至将一大片水域直接覆盖,犹如盖上了一层雪白的芦花毯。 “这些是?鬼魂?” 年轻人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问道。 “你所见的这些东西叫做“念灵”,它们往往附着在生物身上,它们是欲望的集合体,你如今心境还没有修炼到那个境界,也没有多少修为,跟那些普通人一样是看不见的,如今我开了特殊的咒力结界,你才得以看见。” “原来如此……天师您从未为我展现过,这世间竟有如此玄乎的东西。”年轻人感叹不已,试探地伸手去抚摸水中的那些白乎乎的念灵,想去试一试,然而那些东西竟直接穿透了他的手心,根本无法碰触。 “自从西方的“那个事件”爆发以来,不仅仅是妖怪,就连这些东西也似乎有强烈的感应,茁壮成长了起来。”汉子指着那湖面的白花花一片,示意道。 “据玄老所言,在百年前这些湖中的念灵最大也不过铜币大小,而如今许多念灵都受到了某种特殊的感应,变得异常活跃,有的膨胀到甚至大到几亩田都容不下!所以有时候就算普通人无法看见,有时甚至也能冥冥感知得到。” “不同的念灵它的本质都有着天壤之别,根据宿主会诞生不同的特性,爱有爱念,怨有怨念,你所见的湖中便是这些煌鱼的繁衍之念,这些念过去也不过砂砾大小,而如今变成了什么模样你也看到了。 在过去当然无碍,因为这些念的量微不足道,而如今至此,若是长期摄入这些带极强的繁衍欲念的鱼,积少成多,必定会损其心智。若是要吃鱼,还得寻其他没有被念灵污染的水域。”汉子笑道。 “说到这些念,文才,你觉得那些妖怪是无缘无故从世间诞生出来的?很多都是为极强的念所致,当人的欲念强大到了一定的程度,它就可能会产生某种不可言述的异变,近一步影响宿主,甚至让宿主蜕变成魔。什么冤死鬼、守护灵……因为原宿主身上极强的执念,它们才得以存在。当然,不仅仅是人类,动物……一些念灵在自然界也能孕育出来。” 简单来说,念灵与欲望有着十分密切的联系。 汉子伸手印在船舱上,将结界解除。 “一般的猎人能降妖除魔,为民间除害……可是就算那些妖物死了,那些附着在它们身上有害的念灵会怎么办呢?它们就像野草那般烧不尽,一些依旧会四处漂泊,扎根在别处生根发芽,待到时机成熟,再一次地祸害人间。这些念灵需要被超度、有的需要被净化、被收容起来。那个时候,一般的猎人已经无法解决这种局面了,因此这世间,也需要一种特殊的存在……净化师。” 年轻人心领神会,静静地点头。 就在此时,一只白色的信鸽掠过水面,来到那名汉子精壮的肩膀上,他伸手将绑在信鸽上的羊皮卷取下,认真地看着上边的内容。 “钟馗将军,玄老奉命,今日卯时于城郊红树林相会。” 就在指令的下方,几个像是用血写的字样赫然显现,让汉子的虎躯一震。 远处的岸边,一阵萧声悠悠响起,仿佛在隐隐暗示着什么。 “怎么了,天师?” 一直坐在船头的精壮汉子没有回话,只是缓缓仰起了头,看向天空一抹火红的残阳。 钟馗的拳头握紧,手臂上的象形咒文不知何时已经隐隐发烫。 潮高一瞬: 念种:天道型 稀有率: 存活:一百年 特质:宿主可出现时常感到生活匮乏无趣、受挫失意以及极度渴求某种事物来缓解的征兆迹象,渴求对象可以是酒精、毒品或者其他人、性等一系列给予刺激性短暂快感的行动。 在生活失意者、家暴虐待等消极条件灌溉下此念灵特质尤为显着,在一些特定外界事物的催化下可以极大改变人的理性思维,让其产生暴力行为以及诞生种种反社会行为人格,甚至能够将宿主堕化入魔。 进化:“欲海无涯” 红树林中,一阵嘈杂的马蹄声传来。 “韩儿,这次情报确真?” 早在红树林等待已久的钟馗他看着气喘吁吁的信使下了马,关心地询问道。 “是……是背叛者没错。 确实打探到了!夜枭,他真的到达那里了……”信使粗气大喘,声音略带颤抖。 “啧!没想到这么久了,真的让小子到了那个禁地了?混账……话说西方那边呢,那些洋人现在有什么动作?”钟馗皱眉,不免得有些懊恼。 “我,我不知道。” “……”钟馗沉默不语。 “切莫心急,详细一一明说吧,孩子。”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回望,看向一位正端坐在一块青石之上,仙风道骨的白袍老者。 那老者身形疑似已过百年,但是声音却格外浑厚而沉稳,没有一点虚弱之意。 “玄老,正如神算子预料到的……就在几天前在西方一个海岛之上,就是那个导致东方各国妖物共鸣的根源地,夜枭在那里找到了疑似引发异变源头的东西。” “东西?找到了什么东西?” “不、不清楚……在他登陆岛之后不久,我们用来锁定他的念灵“循踪觅影”就完全没了感应,彻底无法得知他后边的情况了。”韩儿紧张地说道,看向眼前的老者。 “……”老者听此,陷入了沉思。 眼前的这名老者,乃是大净化师,也是净化师的始祖叶玄空。 “这么多年了,夜枭……是时候让老夫做个了断了。” 玄老长叹,看向天空。 自古以来,作为更资深的猎妖师,净化师。 他们的职责一直不变,无非就是超度、净化各种邪恶的妖魔,以及那些会对百姓产生巨大威胁,因欲望诞生的恶性念灵。 斩妖除魔、祛除恶念、净化念灵,为民除害……这些始终是他们一族的使命。 但不乏一些人,总会别有心思。 近百年,净化师之中总有一些反逆的存在,他们打着为民除害的旗号,声称是免费为因恶灵或者妖物所困的人服务,实际上他们在杀掉它们之后,并没有直接净化那些恶性念灵,而是将它们身上的念灵归为己用,利用这些包含了不同欲望力量的念灵去达成自己的特殊目的,满足自己的一心私欲。 净化师这个称号的性质,在他们身上也发生了改变。 他们之中,更有甚者为了获取一些对于他们有重要价值的东西,杀人放火之事也不是干不出来,这些事情也严重损害了净化师一族的信誉。 曾经在年少时期,夜枭的天资便格外优秀、聪慧过人。 凡是一般的净化师需要好些日子才能学会的结印、下咒等步骤他几乎都能一眼就学会,并熟练掌握。 对于那些错综复杂的不同种类的念灵,他也能一下子辨认出来有几种,对它们的特质了如指掌。 在外傅之年,夜枭迷恋上了对于“念灵”与“欲望”的研究,并且一发不可收拾,走上了不归路。 一开始,他只是单纯地理他透过特质容器观察这些蕴藏着不同欲望特质的念灵,将不同属性的念灵放入不同小动物体内,然后将它们关起来,赐予不同的刺激与实验环境,观察它们会产生什么不同的反应。 在实验中,有许多动物在接受念灵之后变得性情大变,有的直接精虫上脑,连性别都不顾便直接硬上弓,交配行为直到将对方身体构造破坏为止都不罢甘休。 有的原先性情温顺,但是在被植入念灵后却开始相互撕咬啃食对方,直到尸骨无存。 后来,夜枭的欲望远远不满足于此,他还甚至偷偷地将这些念灵私自放入同年龄的伙伴的身体内进行观察实验,甚至最后连自己的父母、兄弟姐妹都没有放过,而他们也最终惨死于他毫无人性的实验。 在经过调查发现之后,夜枭被驱逐出了自己的家乡。 居于灵山的净化师协会,在听闻这些消息之后也对这个天才净化师不再有进行任何包容,对他下达了通缉令。 时过多年,夜枭通过念灵“祸水东引”躲避了众多净化师同僚的多次追杀,后来利用“以罪寻欢”,具有极强犯罪诱导性特质的念灵在一个城镇之中制造了一场自导自演的暴动,并且亲自平定叛乱。 在这之后,这件事被朝廷的官员所见,他便被纳入朝廷之中担任大猎妖师,享受丰厚的俸禄,过上了许久安稳的日子。 这件事本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过去了,而谁知在多年后,西方的“琉璃岛”事件引发了一场震撼世界级的动荡,夜枭便循着那股力量的源头,千里迢迢地前往西方罗马,大费周折打通了西方贵族与教会的关系,来到了那个禁地琉璃岛之上一探究竟。 此次事件绝对非同小可,能引起如此范围的异变,岛上必然有着相当邪恶而强大的存在,若是让夜枭这样的人去接触的话,绝对会有不可预料的后果。 而在今天,玄老下了一个非常重大的决定,就是无论多大代价,必须解决这个心头之患。 叶玄空合眼,静静开始思索着什么。 “玄老,如今现在怎么办?”钟馗问。 “我已经通知了净化师协会的其他人,让“梵宫七宿”的几人一同与我前往琉璃岛,在一个时辰后,七十艘船会在海岸线汇合。”老者不紧不慢地安排了下去。 “梵宫七宿?你是说协会的七大净化师吗?” 钟馗轻笑,这个称号他并不陌生。 要知道“梵宫七宿”可是被净化师协会赋予了特别称号的超级净化师,他们一共由七个人组成,在东方各国有着十分响彻的名号,就连西方的一些地方都有人隐约知晓。 他们以斩杀了数不胜数的妖孽邪物,以及收服了各种穷凶极恶的念灵为名。他们是天上下凡的守护神,是妖魔的噩梦,是恶念的克星。 心想这次阵仗绝非一般,钟馗不禁倍感信心十足,况且这次还能见一下一些不亚于自己的大人物,他也很乐意去跟他们一同交往作战。 不过,还有一个大问题。 “可是玄老,我们前往琉璃岛西方那边,凭借现在的工具去前往也不知道要花费多少日子,真的抵达那边说不定夜枭早就把整座岛清空离开了,黄花菜都凉了。”钟馗有些伤脑筋地说道。 “哈哈,这个不必担心。” 此时,一个陌生而友善的声音从一旁传出,钟馗与其他众人朝着旁边树林一看,竟有个金发的中年外国人坐在树梢上看着他们。 “西洋人?怎么会在这里?”钟馗惊讶,不禁感到困惑。 只见那中年金发外国人微笑地从树上下来,优雅大方地来到他们面前,礼貌地对钟馗他们鞠了个躬,对玄老恭敬地示意了一个眼神,接着开始用着一口流利的中古汉语介绍了自己。 “我叫马洛斯。科尔夫,叫我小马就好,西方分部的净化师之一,初次见面,请多指教。”金发中年男子亲切地伸手,对钟馗友好地给予问候。 “……” 虽说是第一次面对洋人,钟馗还是能够感受到他的好意,于是他便也顺着他的意思伸出手与之握住。 仅仅是这样一个简单举动,钟馗能感受到这个陌生西洋男子其中的诚意与份量。 “最近我们西方那边因为不明原因,有一种食人精气的女妖猖獗,也有劳来自东方的一些净化师的援手相助。相信这次出行,我们一定能共同解决这个问题的根源,事成之后,我们必定会大力回报你们。” “女妖?是类似我们东方这边的狐妖、蛇精那种吗?” “差不多吧,大概?” “这位洋人是与我相识多年了的旧友。你有所不知……在百年前,东方猎妖师早与西方的猎妖师有所交集了,也跨国展开过一些合作。”玄老微笑,皱纹微微舒展开来。 “哦!幸会幸会!原来西方也有净化师啊,这下长见识了。”钟馗感叹道,算是开了一些眼界。 “钟馗将军,严格来说我们西方那边虽然也有对于念灵的研究,但是很少有净化师这样资深的猎人,在我们那边称呼这些会法术的猎人的话,用汉语翻译过来的话是叫“猎魔人”,是恶魔猎人。”马洛斯风趣地解释。 “原来如此……话说回来,我们该怎么迅速前往那个琉璃岛?那个……小马,是吧?你有什么办法吗?” “这简单。 ” 马洛斯说着,张开一只手,紧接着一张古老的卷轴凭空显现,漂浮在半空中缓缓张开,上边显示着地球上各个板块以及国家的分布。 “我们那边的人事先在琉璃岛的周围海域设置了传送门,前几日我也在东方这边设置好了传送地点,你可以理解为一种能够进行不同空间移动的“传送领域”,只要按着我跟姜长老谈论好的方向让你们开到地图上标记的指定地点,你们的整支船队就能直接传送到那个方位去,我算过不过两三个时辰便能抵达。”马洛斯自豪地说道。 “这么厉害!你是说我们这样只需两三个时辰就能跨着地图这么远的地方,通过这个什么,传送的法阵,就能将整整七十艘船队整个运往那边?!”钟馗有些不敢置信。 “那当然,事不宜迟,你们赶紧出发吧。” 玄老浅笑,对西方的这位友人表达了敬意:“有劳你了,来自西方的旧友……话说回来,我想知道西方那边的圣十字军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们在接受到你们那边那个叛徒的消息后,现在把整座岛都封锁了,连只苍蝇都出不去。那家伙想要溜走,是不可能的。等会你们到那边后,大概率就能碰见我们船队的伙伴了,他们已在那边等候多时,祝你们好运!我会在这里等待你们的好消息。” 玄老缓缓起身,满意地笑了。 “很好,那等下我们一起去西方,看看到底会有什么吧……” …… 一望无际的大海,波光粼粼。 浩浩荡荡的七十艘船组成的军队,开启了西征的道路。 “这次消息确定了?听说,那个‘背叛者’就在那个岛上?我已经等不及会会他了,呵呵……” 说话的,是一位站在船头鸟瞰,约二三十岁,身挂翡翠玉佩的黑剑眉青衣的年轻侠客。 无意之间,一股强到难以形容的凛然正气,直接撕破了寂静的氛围。 这位跃跃欲试的俊秀刀客,乃“梵宫七宿”之一,神无锋。 青衣侠客的身体周围,缭绕着一股异常纯净而极具排斥性的青蓝魂光,纯净到几乎让任何污浊之物都无法靠近一丝半分。 凭借多年栖息在其身上的“神行无迹”奇念,拥有“断海”之称的神无锋算得上是在玄老之下,年轻一辈中最接近“仙境”的第一人。 若是事后有必要将这个早已堕入妖魔地狱的琉璃岛从地图上彻底铲除,只要他愿意,把整个岛国一分为二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那是自然,想必长老早已经有明确的计算了,不然我们也不会这么快就出发了。” 相距百米来外,高冷的艳丽女子悠悠地通过千里传音在频道里说了一句。 没有多余的娇媚,青花瓷纹路的旗袍一尘不染,冷艳女子的冰肌玉骨之上弥漫丝丝冷气,开口的一字一句都没有任何温度似的,仿佛披上了一层寒冷的冰霜。 “没想到今日终于能够前往那个传说中的魔岛了,我倒想看看有什么大怪物栖息在那边。跟先前山海经的那一批妖怪相比,你觉得会如何,璃仙?” 一位白衣男子笑着看向船队的远方冷若冰霜的那位女子,只见男子年纪轻轻,清新俊逸的白色流苏在寒风中丝毫不乱。 梵宫七宿,白启龙。 “你是说当年借助念灵苏生的九尾妖狐么?如果真是如此,行云流水的话大概需要一两个时辰的事情。”梵宫七宿之一,冷艳的璃仙轻松写意地如此回应了潇洒的白发男子。 “不愧是“流云”,我想什么时候,有空我们或许可以切磋一下?看看是你的天玄冰剑厉害,还是我的净罪灵火厉害?”白启龙看着前方,像是搭讪般地开了个玩笑,指尖钻出一小股灵动的白色火焰,随即将其吹灭。 “你这次若能活下去,我会考虑的。” 一向高冷的璃仙,淡淡地回复了一句。 “话说回来,玄老这次邀请的那个洋人使者这么厉害?能布置这么大的一个传送阵,啧……什么时候我也有空想去西方净化师部门转转,看看能学些什么。”白启龙感慨。 另一头,身披黑白八卦阵的道士服,自始自终保持沉默的黑长发男子静坐着,始终没有加入他们对话的意思。 梵宫七宿之一的江道干,正专心地通过“预警凶铃”深度探测着一会儿他们之后可能遇到的不确定的威胁性因素。 其者有二。 其一。 尽管距离有数百米远,江道干察觉到,那个“不确定性”的源头竟然来于自己的同僚身上,放眼望去,一团难以言喻的凶暴力量就深藏在璃仙的体内。 预警凶铃的反应,也随着那股念灵的活动有着轻微的变化。 看清楚了。 江道干的眼睛,紧紧盯着璃仙体内那团被完全束缚、欲想挣脱咒锁,十分不稳定的“东西”,似乎是一种极具威胁性的破坏型念灵。 数年不见,没想到这女人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达到了他人难以察觉的境界,培养出了如此力量狂暴的念。 真是个可怕的女人。 等会大战真的打响,若是这女人真的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完全解放那个念灵的力量,如此近距离地使用,其造成的不确定性威胁说不定会在敌人之上,搞不好就连自己也没法幸免。 其二。 比起来自同伴身上的那种不确定性,摆在眼前的情况更让他在意。 随着他们靠近传送法阵的位置,江道干身上预警凶铃的声音就越来越强烈,但按理说玄老已经跟那位西方的使者沟通好了,圣十字军的人也在传送门之外接应……凶铃不应该这么早就响起来,未免也太离谱了,起码得接近琉璃岛时响起才是。 莫非,这个传送门背后的敌人,早已等候他们多时?还是说…… 江道干没有继续往下乱想,但是直觉告诉他,前方的那个传送阵就是个说不清的巨大危险,一旦通过它,就会有他们想也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但是事已至此,他们还能够退缩吗? 就算前方是多么危险的陷阱,也总要有人开拓向前的吧。 是啊,这就是猎妖师的使命,也是净化师的使命。 想到这里,江道干释然一笑。 “各位别分心了,前方快要到传送地点了……我有预感前方有很大的危险,但具体是什么我也说不上,等会说不定进入之后,夜枭会在那边埋伏我们一手。”江道干的掌心,缓缓浮现出阴阳八卦阵的咒印纹路。 “埋伏?我才不怕!只要他敢露头,我就把他脑袋砍下来!”神无锋大笑,锯齿状的斩刀被念灵所包裹。 “无论是玩明的还是暗的,对于净化师来说,都一样。该死的东西,都得死。”白启龙从容不迫地看着前方,手臂业炎缭绕。 “斩无赦。”璃仙面无表情,体内的念灵微微一震。 得到征召的梵宫七宿中的四人,都已经做好了应对的准备。这一场阵势,可谓浩浩荡荡。 领头木船的甲板上,数位年轻净化师聚在一位年长的白衣老人身后,静候着。 “钟馗。” 玄老突然发话。 “在。” 蓄势以待的钟馗恭敬地回应道。 “待会在进入传送阵之后,接近琉璃岛之后,你们若要带人上岛搜巡的话,就由你负责带队,若是遇上什么危险,麻烦你多留意一下这些年轻的后生。” 玄老看着船上众多年轻优秀的净化师,心想这一行绝对是万分凶险,甚至是有去无回。 这些前途无量的年轻人,若是在这次能经历之后够活下来,那么今后他们中的一些人也必定会大有所作为。 “是,我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的。” 怀揣着战士的理念,钟馗铿锵有力地说道。 而在某一时刻,众船队来到了海上不知名的位置,随即周围,空间仿佛被什么东西那般,开始有形地扭曲、不断变化,所有船都为之一震。 “要过传送阵了,大家注意!”船头上,领队的一个净化师大叫。 哔…… 天色剧变,海浪起。 数秒后,船队进入了一个新的地方,船只的周身不再是波光粼粼的画面,取而代之的是阴沉黑暗的渊面。 十几艘木船上摇摇晃晃地在海面上漂泊,海浪不断地刷啦啦地响着,犹如一阵阵令人昏睡的安魂曲。 “这地方真够阴森的……” “是啊……” 一些年轻的净化师望着周围死寂的海面,议论道。 “如果没错的话,圣十字军的船队就在附近吧,小马说的应该不会有问题。”钟馗望向前方,试图搜寻圣十字军的船只的踪迹。 现在,也许就要进入下一个阶段了吧。 玄老合眼,开始准备通过意念对其他船队的众净化师发起编队号令。 这算是,正式开始的第一步。 “?” 但此刻的脑波频道里,却是无人应答的一片空白。 没有任何熟人的声音。 就连最后那一点儿气息,也无法感知到了。 钟馗看着玄老,似乎也留意到了什么不对劲。 “钟馗,你看一下身后其他净化师的那些船队跟上了吗?” 钟馗点头,随后几个快步来到船尾,朝着后方眺望。 下一刻,他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因为……本该紧紧跟随在他们身后的几十多艘船,现在竟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神行无迹: 念种:循念型 稀有率:无法评估 存活:一千五百年以上 特质:如履轻云,踏步万里,可不被自然界所感知,也可融入天地万物之中化为一体。 该念灵运转时,宿主的欲望情感会达到最低甚至于无,此时外物难以洞悉目标的运动轨迹甚至是存在。 在某些特定环境之下,速度、时间对于宿主来说都是无意义的东西。 进化:无 第22章 彼之千年 雾海之上,静谧得异常可怕。 “不妙啊……玄老,其他净化师包括梵宫七宿所在的船队都不见踪影了,不会是传送法阵出了问题吧?” 钟馗再次朝后方眺望,四周观察着,确定除了他们最前排的船队还依旧看得见之外,身后的几十艘船确实已然没有了踪影,海面空荡荡的,根本没有任何同伴的身影。 简直就像是……突然从人间蒸发了一般。 此时,船上的其他净化师纷纷也察觉到了异况,不少人感到了恐慌。 “怎么可能,怎么一下子人全都不见了?他们不会全都被干掉了吧!” “少鬼扯了!那可是梵宫七宿的净化师啊,若真的要被轻松这样干掉了,那该是有多离谱的妖物啊!扯淡!” “但……真的见鬼了,刚刚那些船队不都还是还在吗?莫非我们中了敌人的幻术?!” “那个洋人可信吗?他不会骗了我们吧,把我们故意传送到这个鬼地方?” “现在究竟该怎么办?是继续向前还是……” 正当许多人纷纷议论时候,钟馗清了清嗓子。 “大家安静!先不要慌张,保持戒备。” 钟馗看向玄老,眼神略微严肃了起来。 “玄老,刚才传送时候会不会没把后边那些船队传过来?如果您那个老友真的是可信的话,现在是什么情况? ” 玄老合眼,在脑海迅速开始进行了推算。 在他尝试数次利用千里传音确定千米之内没有收到任何人的回后,利用“万象洞悉咒”也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影后,玄老的脑海中计算着最接近真相的可能性。 自己的老友马洛斯,担任西方猎魔分部的大使已有三十余年,且跟自己有近二十年的交往,在先前与他会面联络时,玄老也没有感知到他身上任何不和谐的念灵,或者任何一切异常情况。 若是马洛斯受到了不知名强大敌人的操控干扰,凭借玄老的仙法感应也能第一时间将其识别出来,要想骗过玄老的法眼,这种可能性更是聊胜于无。 既然自己的友人没有问题,那么莫非是传送门的问题? 难道在他们前往这里之前要讨伐夜枭的消息就已经败露出去,给了不知名的敌人? 也许敌人早早做好了准备,就在传送门的背后打算对自己埋伏一手?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说明如今他们的境地已然十分凶险。 至于为什么那些船队消失不见,答案大概率只有一个,那就是…… 正想着,船上有人突然大叫。 “是洋人的船,我们看到了!” 所有人不禁把头看向右前方,就在两点钟的三百米方向,依稀有西方船只的影子,出没在海雾之中。 难道,是圣十字军的人在前方接应他们了? 玄老的手依旧不断地拨弄着,眉头却微微一皱,一种难以描述的异样感爬上了心头。 众净化师的木船慢慢地驶向前方,终于看清了前方的船只。那些船的旗杆上,赫然显示着银色十字袖剑交叉,盾牌图案的蓝白旗帜。 零零星星的船只紧随其后,渐渐地出现在昏暗的海平线上。 “是圣十字军的船?” 钟馗仔细看着愈来愈近的船只,看清上边的图案之后,的确是圣十字军的船。 但…… 虽说明明是友军的船,然而不仅是钟馗,就连最小辈的净化师在内,都感觉到了十分的怪异。 太诡异了。 这些圣十字军的船上,并没有看见任何舵手或者拉帆的船员在上边工作,死气沉沉的。 若是早早遇见他们,圣十字军的人也一定会提早发出信号才是。 望着这些空荡荡的木船,许多人的心中不免发毛。 “大家注意,气氛有些不对劲,记得时刻保持戒备。” 望着这些静得可怕的无人船队,钟馗提醒众船员,于是他们纷纷拿起兵器戒备地守卫在船身旁,紧张地看着慢慢经过的船只。 钟馗的眼睛飞速扫视了一遍这些阴气沉沉的船只,古怪的是,他留意到这些船的身上似乎没有任何损坏或者遭受袭击的迹象,那么上边究竟发生了什么? “小李,你去看看旁边船上看看是什么情况,务必小心。 ”钟馗对着众人里一个年轻的高个子净化师说道。 “是。” 净化师李元韬点头,随后一个轻功直接跃到了木船上,观察四周后,这才发现船的地板上,躺着许多始身着精良装备十字军士兵还有猎魔人,虽然他们身上都没有任何血迹或者伤口,通过特殊的念灵感应,他已经无法察觉到他们身上的任何生息。 李元韬上前,小心地接近其中一具尸体,将其翻了过来,而就在翻过来那一刻,却他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赫然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张几乎化为骷髅的模样的死人脸。 仔细从他身上瞧去,他的皮肤更是如同严重风化的脆纸一样干枯到裂开,连同肌肉一起严重萎缩到无法辨析的地步。 这种类似的情况其实李元韬并不是没见过,曾经在西南与南方地带的山区,他在实习期就曾见过惨遭蛇妖、狐妖袭击的受害者,那些人的死状也是与这种无异。 但一般来说,这种吸食精气的妖在常识中,基本上多活跃在那种偏僻的自然界之中,袭击人类也多采用偷袭伏击的方式,除非特殊情况,很少会主动现身迎击人类的军队,发动大面积的进攻。 像这样直接明目张胆地去袭击这么多装备精良的部队的女妖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而且是按照目前的状况看,几艘船都遭遇了这样的袭击。 通过这样的“集体被袭”事件来看,这些东西有极大可能不是他所认识的之前那样的普通妖怪。 “有什么状况吗?”钟馗问。 “天师,船上的这些人元气尽失、无力回天,已经完全没有生命的迹象了。不过按照他们的死相来看,很像是遭到了摄魂女妖的袭击,看来这边圣十字军的部队多半被这些东西给害了。” 李元韬浅浅把脉试探了一下,确认没有任何生命活动后的他起身朝着四周环顾观察着,试图寻找其他可疑的事物。 “喵。” 而就在李元韬继续四处搜寻着环顾之时,一只蓝白色的猫咪竟然从船舱的仓库里钻了出来。 那只猫咪的头上,还戴着一只银色的小王冠。 “这里怎么会有猫呢?” 正想着,一个潜伏在风帆后的不明黑影窜动,骤然从天而降,直接袭向了他。 “!” 凭借着超人的第六感,李元韬瞬间回头侧摆,朝着袭击者的攻击方向射出一道致命的寒光。 那黑影也不慢,在半空中瞬间变化了位置,躲开了致命的飞刀,降落在了地面之上。 这一下,李元韬才看清楚了袭击者的模样。 乌黑的羊角、散发着魔香的黑发、蛊惑人心的媚眼、以及曼妙的身姿,以及……一条柔顺细腻的黑色尾巴。 “喝! ” 面对从未见过的女妖,李元韬毫不犹豫地直接对其轰出内力纯正的一掌,净化术式连同滚烫的内力瞬间吞没了疯狂的不明女妖,直接将其打翻在地。 咯、咯、咯、咯! 只见那女妖中了净化术式,直接整个人重重倒在地上抽搐不已。白烟不断地翻滚在它的身体周身,不断地嘶吼着什么不知名的东西。 李元韬皱眉,紧紧盯着那女妖,心想刚刚那随手一掌本来就是将其直接杀死的力道打出去的,常规来讲那些普通的妖物就算不死、身体也得开个窟窿。 可刚才那一掌打过去,那只女妖的身体似乎也没有受到严重损害,也仅仅是疼痛到遍地打滚的地步。 他走近那妖物,仔细地看着她的身体,似乎察觉到有什么东西隐隐蛰伏在她的身体之内。 李元韬的眼睛直直盯着那女妖,只见一大团繁衍型的变异念灵,不断地蠕动在她的体内,朝着她的身体各处蔓延扩散,试图再次掌控她的身体。 这女妖身上,怎么竟然会有如此强大的念灵存在? 李元韬先将蓝白色的小猫送到船上,随后再次跳了回去。 没有继续多想的他举起手掌就是内力汇聚,打算再继续朝着那女妖打出一掌,将其彻底超度。 咕噜噜……咕噜噜…… 平静的海面,绽放的涟漪越来越多。 蓝白色小猫的身体,顿时整个弓起。 玄老的眼睛突然睁开。 风平浪静的大海,开始隐隐震动。 “在三千米深的海里,有数千只女妖早已埋伏其间!”玄老指着那混沌涌动的海面,凝神。 “弓箭手,准备!!” 钟馗喝令,随着号令一响,十几艘船上所有的弓箭手对着黑暗涌动的渊面长弓挽起,铁箭齐发。 几乎是同一时间,黑色的海水浪花四溅,数不清的女妖更是如鱼群涌那般,冲着船队一跃而起! 数千支上了火药的铁箭射向海面,火雨犹如灿烂的烟花点亮了暗流涌动的混沌。 反而即便火雨攻势汹涌,那些火箭也只是零零星星地将其中几只射落坠入大海,其他的则是以惊人的三度空间的跳跃法透过箭雨的缝隙,纷纷降落在船上。 “妖怪上船了,准备肉搏!” 在钟馗身旁的净化师蓝若雨一惊,双手之间纯白色的净化之力开始极速汇聚,准备迎战。 “大家小心!!” “大家围成在一起,别被冲散了,快!” 训练有素的猎妖师纷纷迎战,然而这些女妖凶猛至极,虽然外表看上去与女子无异,但是动作与速度几乎是常人的数倍,丝毫没有任何畏惧他们的意思! 蓝白的银色王冠小猫,直接蜷缩着身体躲在钟馗的身后。 众猎妖师不断地聚在一起朝着进攻方向不断地反击攻击,但是依旧有些许人吃不消,依旧被女妖扑倒。 只见她们直接撕开船员的衣物、缠住身体,毫不废话地贴住嘴唇将蜜舌深入贪婪吸食着精气,骑乘在身体上用力扭动榨取着他们身上的精华,吸食着他们的鲜血,甚至连一旁其他人类对其的攻击也毫不在意根本挡不住她们疯狂进食的欲望。 一时间,船舱之上不断地响起各种兵器交击以及惨叫声。 女妖的鲜血伴随着兵器的刺击声不断地洒在船只之上,但与此同时,更多人类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波又一波的女妖,犹如猛兽、如潮水那般从黑色的渊面中冲出,前赴后继地自杀性朝着船队发起了凶猛的攻击。 对于这些源源不断地从黑暗中涌现的敌人,很快就有其中一艘船承受不住凶猛的攻势,被女妖的海潮吞没。 “混账,数量太多了!” 蓝若雨冷汗直冒,将来袭的一只女妖一拳轰落船后,迅速下咒展开一道纯白的净化屏障建立在船舱周围,试图延缓这些女妖进攻的节奏。 虽然咒力屏障有效阻断了一些女妖的进攻,一些硬着头皮闯入的女妖甚至在穿过时被咒力给直接烧成了焦炭,但是这种防御不过是杯水车薪,屏障很快在源源不断的敌人冲刺涌入之下分崩离析。 天上的乌云,渐渐地遮住了明亮的月光,整片大海宛若陷入了黑暗的领域,到处充斥着死亡的气息。 披着散发的汉子赵子轩直接划破手臂,混入了强大咒力的鲜血直接豪放地涂抹在特殊材质的大刀上,随即体内战斗型性质的念灵“战鬼”炽热燃烧起来。 “让开!看我的!” 在女妖群中直接划开一个血圆,这一刀攻势之猛,就连铁枪刀斧都难以刺入的三个女妖身体全被瞬间上下两半。 “恶心!” 净化师胡泽厌恶地看着一旁不断倒下,被女妖推倒,被榨取吸食成人干的同伴,愤怒地长枪疾旋,配合弓箭手将接二连三的女妖卷倒。 “该死的!没完没了的,这怎么办?!” “可恶,这些女妖怪真是凶猛至极从未见过这些玩意!这些东西到底是从哪里来的?琉璃岛上的吗?” “梵宫七宿的净化师呢?他们到底去哪了!” “别管他们啦,只有我们能救自己了!” 对于陷入苦战的众猎妖师来说,如今的情况简直糟糕到了极点。 本该是七十艘船只的浩浩荡荡的船队,却一下子莫名奇妙失踪了六十艘主力,眼下又是这些源源不断的从黑暗中冒出的女妖,而对于这些第一次面临如此众多的敌人,许多人还从未有过经验。 唰啦啦…… 如火如荼的战斗还未结束,海面再次剧变,大片大片的白色泡沫不断地浮现在海洋之上,有什么巨物运动的隆隆声,从深渊底下阵阵传来。 这次、又会是什么? 伫立在女妖尸体遍布的船身之上,上半身的衣服被鲜血染红的钟馗睥睨着海面下,蠢蠢欲动的不明黑影。 是海妖! 数条庞大的海洋生物触手破开海面,灵活异常,足足有几十米粗的它们异常坚硬,就连普通的炸药都难以在其身上造成实质性伤害。 “大家小心!水里还有东西!” 话音刚落,这些海怪触手如同长了眼睛那般,发狂似地冲了过来,巨大的触手不断地拍打着周围船的船身,有的甚至直接从船底下钻出,将其中一艘船整个缠到半空中卷成碎片。 “夜枭那个混账,果然在琉璃岛上碰见了不得了的东西!”胡泽看着这些鬼扯般的海妖触手,愤怒咬牙。 还没结束,更多的小触手接二连三地从下边钻出,张开媳吸附力极强的吸盘,死死拖住船舱底部,试图将整艘船拉入海底。 “想拉我们下海?够胆!” 钟馗冷笑,几个箭步来到最近的数十米的海妖触手面前,一拳轰出! 只见这看似随意的一拳,力道之迅猛,竟然直接将海妖数十米粗的坚硬触手直接打出了一个可怖的超级大洞。 穿了个洞口还不够,余劲之强,甚至将并列于后两只触手一同直接贯穿打烂。 钟馗粗壮的岩臂上,黑色咒文泛起淡淡红光。 轰!轰!轰!轰!轰!轰!轰! 没有丝毫给予海妖恢复与闪避的时间,钟馗举起手臂便是钉拳连发,每一击,都几乎承载了无比雄厚的内力。 巨大的触手就算再强,却也无法承受如此强大的冲击力。 仅仅是几拳下去,连同潜伏在海底下的海妖本体肉身彻底爆开,血浆四溅,变成没法辨析的模样。 将主要的威胁解除后,钟馗又来到其余的海妖触手面前,大手用力一扯,将粘附在船舱上的触手整个扯断,随后将手心里的残余触手直接瞬间用内力熔毁。 都聚过来了么?那么…… 钟馗跃入海里,青筋暴起,抽出将两把刻有符文的七星剑狠狠地插入海水之中。 接触的海水以他为圆心,不断地泛开一圈圈涟漪。 炽热的内力以咒的方式朝着四周扩散开来,肉眼可见地疾速在海面运行,赤红色的道家法阵就在顷刻之间布置完成,覆盖了近千米的大海。 以他为中心一千米内的海面,顿时被滚烫的内力变得如同开水一般沸腾! “临、兵、斗、者、皆、列、阵、在、前。” 钟馗的头发冉冉升起,霸道无比的气场将方圆百里的大海一震,无形的空气中能量体的波动若隐若现。 有那么一刻,周围空间都要被炽热的力场所崩裂开来。 “爆!” 流炎水光剧烈交融,瞬间点燃了大海。 就像是连锁反应那般,在钟馗施咒完毕的那一刻,周方海底下接二连三的海怪与女妖被法阵的力场所波及,那力量直接穿透了它们坚硬的表皮,将它们内部整个轰然爆炸! 轰隆隆隆隆……! 遭遇了这样如此强霸的范围性爆炸,海上妖物的攻势总算得到了一阵延缓。 但是,谁都清楚一件事情。 在这里长期战斗也不过缓兵之计,他们绝对不能在这种危险的地方坐以待毙! 就在众猎妖师的正面战场战斗得如火如荼之时,他们的身后的海面,不知何时已经躺满了数不清女妖与海妖的尸体。 净化师之中的尊者,玄老,独自一人浮在半空之中,冷静地观视着整片激烈的战场,青蓝与淡紫的仙气缭绕在这位老者的白衣周围,散发出无法侵犯的气场。 在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内,玄老便将船队身后难以计数的女妖与海怪尽数清除,不过此时的他并没有完全将心思投入到战斗,而是冷静地开始分析着局势。 这些女妖与海怪,显然是受人指使才发起攻击的进攻,而操纵者也一定躲在暗处指挥着这一切。 要想终结这些无穷无尽的妖怪,也只有把始作俑者找到才能根本解决。 还有……女妖的体内,几乎无一不蕴含着包含着极强欲望能量的念灵。 从念灵身上的共性来看,这些妖物多半是琉璃岛上释放出来的东西,毫无疑问。 另一方面,玄老通过意念探测联系其他净化师无果,在清理了数波女妖的进攻潮之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那就是其他净化师和圣十字军不是都被干掉了、失踪了,而是他们这一行船队极度很有可能,已经被拉入了一个属于敌人的异空间之中。 其实自从穿越了传送阵,进入了海域的那一刻,玄老早早便敏锐地察觉到了周边时间流动的细微异常。 这股异常虽不说是非常强烈,或许不到千分之一、万分之一、十万分之一秒的偏差……但是事实就是,这里的时间流动与外界存在着一个极其微妙的“断层”,常人无法察觉到的微小差别。 一开始玄老对于此还有些深信不疑,也并没有在意,但是面对他们孤立无援、无法联系外界的异常处境,以及几乎永无止境的女妖进攻……他更是相信了这一个猜想。 这种能够将目标隔绝于外界进行秘密伏击的“领域类”技能,玄老也并不陌生……不过,这种能够一次性将十几艘艘船完全与现实隔绝开来,并且能将内外界时间衔接缝合得几乎完美的超大型领域传送阵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粗略计算的话,这个异空间覆盖范围起码有数十公里,并且这个领域被设计得相当精密,将外界完全阻隔,几乎没有一丝一毫的缝隙。 总而言之,这种东西就连自己也是头一次见到,他在西方所熟知的擅长研究空间传送阵的马洛斯,都远所不及这个施术者。 不过,能够做到布置这种规模的法阵,所需的咒力与技术条件也必定是极其苛刻的,对于一般人而言,要做到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这次的他们,会遇见什么样的妖怪? 难道这一切,真的是夜枭布置的? “琉璃岛之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夜枭……前往琉璃岛之后你在上边究竟得到了什么东西?” 玄老的念灵感应不断地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不断地盘算推断着施术者的位置,试图压住内心的压抑不安的他,一滴冷汗竟渗出他的额头。 骤然之间,灰青色的天空陷入了一片黑暗。一阵尖利而妖媚的讥笑,弥漫在广阔的水域之上。 在场几乎所有的猎妖师与净化师不禁抬头,身体都由得为之一震。 前方的海雾渐起,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轻轻拨开,就在距离船队的正前方,肉眼可见的紫色恶气犹如有生命力的魔鬼一般从那上边蔓延开来。 水淋淋的一条庞然大物,从海里钻出。 钟馗面无惧色地看着前方,静候地即将到来的危险,这个世间,还不存在有让他害怕的东西。 嘶……! 一条硕大且足足具有一千多米之高的史前海蟒,虎视眈眈地盯着船队,露出邪恶的尖牙,蛇眼之中隐隐泛起紫红色的魔光。 海蟒的头部之上,一个熟悉而陌生的人影,渐渐地浮现在了那团海雾之中。 直视着魔气冲天的前方,钟馗第一时间将右手的食指与中指并拢,凝神聚气。 “不管你是人是鬼……” 钟馗毫无惧色,左手大力往外一挥。 在刹那间,数百斩魔光剑赫然在钟馗的头顶排开,刻在剑身上的古老象形驱魔符文熠熠发光,无比刺眼而夺目。 “斩!” 数百光剑嗡嗡直响,伴着刺耳的爆鸣声如疾火流星般地撕开漆黑的大海,朝着巨型海蟒高速飞驰而去,点亮黑色的夜空。 对这些烈焰流星的攻势,海蟒的主人并没有流露出任何惊慌之意,而是笑吟吟地伸出纤细白皙的手。 浓厚的海雾,终于被那股异常强烈的力量给完全拨开,而就在那海蟒之上,一位黑紫发的绝世妖女,不慌不忙地在半空之中划出咒印,绯紫的透明结界瞬间将钟馗的光剑尽数击落。 “你是谁?” 钟馗冷冷质问陌生的妖艳女子,死死地盯着她。 “我?” 那女子也不直接回答,而是诡异地侧过头,水晶紫的邪眸含俏含妖,绽放出迷人而狂放的光彩。 “哈哈哈哈哈哈……” 极其瘆人的双声线魔音,响彻在了茫茫鬼海之上。 “欢迎各位莅临于此,这里便是吾等的地狱乐园~!”妖女的紫纱轻拂,格外优雅动人。 那位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净化师夜枭。 “那家伙,怎么变成娘们了?!到底是……?” 蓝若雨瞪着那陌生却又熟悉的女子,差点以为自己的眼睛花了,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站着的那个妖女竟是曾经的夜枭。 钟馗凝重地看向前方,一言不发。 此时此刻的情况,已经不是他们自己能够应付的了。 “时隔多年未见,夜枭啊夜枭……知道有多少人惦记着你吗?前朝欠的债,何时你能还呢?” 玄老的声音若有若无、忽远忽近。犹如幽灵般响彻在夜枭的耳边,身影却根本无法查析。 夜枭笑吟吟地在海蟒之上聆听着,神定自若的他显然根本没有任何担忧的意思。 “若是不给无辜者做个交代,那些冤灵又何时能平息了?” 夜枭猛然抬起头。 数百丈的天空上的乌云之间,骤然流泻出一道光亮。 一道刺眼的白昼极光从天而落,犹如天降神罚,轰然吞没了那条近千米的史前巨蟒! 随着一声天崩地裂的恐怖巨响,那海蟒的身体顷刻被白光所完全吞没。散去之后,在其所降的海岸周界,留下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天灾级巨坑。 但夜枭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众人的眼睛,纷纷朝着四周巡视,却根本无法所见两大净化师的身影。 无数道气流的高频爆裂声,响彻了整片大海。 就算聚精会神,也只能依稀感应到空气中有两股浩瀚的能量体,在进行着肉眼难以辨析的超高速移动撞击。 停下了。 不到短短的一瞬息,两者已然交击了成千上万次。 就在所有人都惊魂未定之时,黑暗的半空之中,一白一紫人影赫然停滞了下来。 黑暗的夜空之中,再度响起了那恶魔般的笑。 “棋差一招啊,玄老!若是你们早几个时辰于我先达此地,说不定我这条小命就葬送在你老头子的手里啦!可惜时已至此,无论是‘梵宫七宿’也好、还是你这大净化师先祖也好,今天谁也别想奈何得了我!” 夜枭大笑,宛若获得重生、拥有着妖女之躯的她的身体之上,凶烈的紫黑妖焰伴着令人窒息的邪气狂涌而出,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狂暴凶气时不时地侵扰着“无极”的至纯领域。 玄老皱眉,拢手轻轻一压,强大的力场顿时将冲天窒息的黑色妖气给整个掀开。 虽然隔着致密的结界,但他还是能感受到那股无法理解的恶气,不断地试图扰乱他的心智。 “登上琉璃岛之后的你到底做了什么?这幅鬼样子……莫不是转生成了魔?”玄老凝视着眼前这个许久未见到敌人的全新模样,冷冷质问。 “哈哈哈哈哈……告诉你也无妨!” 夜枭冷艳一笑,紫黑色的轻袍被烈风吹起。 就在下一刻,她上半身的紫纱轻衣登时被魔力侵蚀成翩翩碎蝶,融入了见不得底的夜色里。 皎皎颇白、摄人魂魄的玉肌在月华的润色之下,散发着异常浓烈的邪魅气息。 修长的脖颈之下,妖娆的神韵蕴藏其间,唇角微微上扬,显得媚态尽出。 紫黑色的古老纹路,赫然印在飞瀑般的冰雪肌肤之上。 “在这琉璃岛之上,我找到了一本东西,是一本蕴藏了十分恐怖力量的书……我称之为‘塔尔塔罗斯之书’,也就是地狱之书。这个玩意可不简单啊,想必玄老你活了几百年,你也未曾听过吧?” “地狱之书?” “嘿嘿,这东西追根溯源,还要从商纣王时期说起……那时曾有一只名为九尾妖狐的妖以人类身份的妲己祸乱朝纲,导致商王朝溃灭,姜子牙等大猎妖师将其斩首之后,世间才得以平息。但是相隔千年之后,也就是在近几年前,那只九尾妖狐竟然在众人所不知情的情况之下,莫名其妙地再度出现人间……想必玄老你也听说过这件事情吧?哈哈!” 玄老认真地看着她,仔细地聆听着。 “那只九尾妖狐因不知名的原因重生之后,遭到了当代资深猎妖师,也就是净化师的围剿再度被斩杀。 很多人认为这只九尾妖狐的再度出现是因为残余在它身上极强的念灵所致,但是这个说法并不正确,因为据文献记载,当初斩杀九尾妖狐诛魔法器也拥有着针对魂魄的力量,而且之后它的肉体也被特殊的处理方式完全销毁,最后可以说是神魂俱灭,无异于如今净化师的超度。就算当时它身上一部分的灵魂活了下来,极其虚弱的念灵如果在短时间内没有生物载体的寄宿,那么它很快就会彻底消亡。所以要说是因为寄居在九尾妖狐上的残余念灵经过千年的修生养息才得以让它重生复活,在我看来这种说法几乎是无稽之谈。” “所以在这之中,我相信必定有其他无法想象的因素存在。果不其然,在事后我靠着循魔针跟着指针的感应前往九尾妖狐首次出现的一个靠近边境的偏僻地方,在其中一户卖书为生的人的家中找到了一份日录,这上边记录了屋子主人对于九尾妖狐病态的爱慕之情,不仅仅是这样,它甚至记录了其中一本书,有能够让其死而复生的超强法力!只要与其签订契约,就能实现任何愿望!不过签订契约之后付出的代价,可是谁也都想不到的,哈哈哈哈!” “这……”钟馗听的有些震惊。 “就连当时的我感到不可思议啊,哈哈! 一开始我也以为这只不过是他们写书人胡编乱造出来的故事,但是之后我从那户人家的卷轴里发现,那本书甚至是早在商朝就已经存在了!而在记载的信息里,那本书曾经在纣王的墓穴里,也曾出现过!” “根据卷轴对那本书的记载,这本书里有着超乎想象的欲望能量,能够根据宿主本身欲望的强烈程度而产生不同的后果。自从见证九尾妖狐的重生、以及当时我进入那户人家的时候,屋主和家里的其他人基本上都成为了干尸的惨状……我更加相信,这世间确实存在着一本这样的恶魔之书!”夜枭冷笑。 “所以你在那时,得知了那本拥有能够让九尾妖狐复生力量的魔书?”玄老听着夜枭的陈述淡淡地说了一句,内心却不由得微微一惊。 “对!不过毕竟不是一般的书本,据说这拥有恶魔力量的它还拥有着自我的意识,找到它没那么容易!那天我找遍了整个屋子也没有搜到,甚至在整个荒村翻了个遍也一无所获,不过时隔多年,我从小道消息打听到了疑似那本书的下落,竟然出现在了西方的一个皇室家族之中!在东方各国的妖物与念灵暴动事件之后,我通过西方的人脉了解到了异变的源头在琉璃岛上。 当时我深信是地狱之书的力量在做祟,于是我就早早通过一个帮手只花了几天时间就来到西方,之后,我想办法与西方的教会贵族打好了关系,最后来到了这个岛之上。” “我抵达这座岛的时候,整座岛的人因为欲望的恐怖力量几乎都变成了女妖还有各种行尸走肉,完全是一座人间炼狱,但是你猜猜,我除了找到那本书之外,还找到了什么?” 夜枭狞笑,只见一股团梦幻的渐变暗蓝色灵魂球状物质从雪白的胸前慢慢浮现,那团物质不断地闪烁着,犹如蕴藏了无数的痛苦与憎恨却被什么东西给死死封印一般,不断地在空气中发出阵阵嘶吼与哭嚎。 “当时我着实是幸运!在岛上不仅仅找到了那本书,竟然还让我遇到了岛上唯一的幸存者,也是整个欲望终末悲剧的始作俑者,一位来自被教会驱逐的西方贵族,维多利亚。纳兰多公主。” 玄老身后,船上的所有的人不由得露出震惊的表情。 “这位公主身上的欲望之力可是不得了啊,哈哈哈哈!竟然在契约之后一下子就把整个岛变成了这幅鬼模样,余波影响之大甚至让全国的那些妖物念灵都变异了,西方各国都有被严重影响到呢! 不过我也没想到她竟然没有变异成那些失去理智的女妖,为了适应那本书赐予的力量,我将她的肉体彻底毁灭,并且在她的体内,得到了一种从未见过、怨念极强的可怕念灵。” “喵……” 钟馗此时注意到,缩在脚边的蓝白小猫竟然眼神流露出些许悲伤,轻微地叫了一声。 “所以你现在,为了得到并且适应那本地狱之书的力量,杀了那个公主,与书里的恶魔签订了契约,最后蜕变成了从未听说的妖物?” 玄老长叹,大致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夜枭点头,笑吟吟地说着。 “不错!千夜独行、万人成魔、挚爱已死、因爱生恨,跨越了爱与恨、生与死的两大极端……这种疯狂至极的执念构成的念灵,光是驾驭它我就耗费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功力,我将其称之为“冥海双生”,这可比孟姜女的“千骨万坟”还要凶暴啊!”夜枭大笑间,暗蓝色的混沌融入紫色的魔焰之中,凶气整个往外为之一震,又比刚才更胜一筹。 玄老依旧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夜枭,体内无极的道法之力开始发烫。 “在与那本书的恶灵签订契约之后,如你所见,我所蜕变而成的这副躯体,名为‘魅魔’。 也就是你们看到的那一批我下令袭击你们的狂暴化的女妖,她们大多数天生拥有着极强的欲望之力,与大多数念灵的性质契合度简直不要太完美,就算我如今我吞噬再多的强大念灵,我也不惧怕任何的反噬或者排斥效果了!哈哈哈哈哈哈……” “魅魔啊……” 这些话,不禁让玄老想起七百年前第一次远赴西方,曾在民间传说里听闻到的,广为流传的莉莉丝。 “你所做的这一切,就是为了这些?肆意杀人、玩弄生命、夺取念灵甚至不惜化作女妖追求长生?” “嘿嘿……玄老,毕竟你们这些人基本上都在东方那边呆久了,就算是你活了几百年,很多东西也未必见过吧?哈哈哈~今天,我保证你们可以看个够!我要做的事情,远远不止于此啊!” 玄老的目光,敏锐地注意到夜枭那双得意的眼睛,就在此刻完全地转变成了粉紫色的魔眼。也不知道何时,他笑吟吟从怀里取出了一本书。 船队上,所有的净化师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那是一本古旧的、外缘几乎都被完全磨损了、棕褐色的古典羊皮书,从外表看去与普通的书几乎无异。 令人无法忽视的是……就在书的封面正中央,赫然显示着一个五芒星的符号,而一只地狱魔物的立体眼睛,就这样印在五芒星的中心。 那只恶魔的眼睛,还像是有着生命力一般地时不时转动着。 “据我所知,那些曾经接触过地狱之书那些人,基本上都是为了自身的利益而与书达成契约满足欲望,但是经过我的深入研究,这本书的用途远不止此。也就是说……从来没有人掌握这本书的真正用法!” 夜枭狞笑,只见它手中的那本书竟然脱离了他的手,悬空飞起,垂直地飞向高空。 “早些时候,我在西方图书馆的禁书区,搜查各种关于它的文献,最后得知它不仅仅是一本恶魔之书,实际上是通往地狱魔界的一把钥匙!只要为这本书献祭五个强大的有罪之人的灵魂再加仇敌之血,就可开启地狱之门!” “魔界?那种东西……真的存在?” 玄老不禁感到迟疑,同时十分震惊。 “自古以来,就有阴阳两界之说,只不过从来都没有猎妖师去一探究竟,也无从下手调查!就连当初的大猎妖师姜子牙曾经遍地周游各国,也未能找到魔界存在的证据!但是如今我找到了!很快,你们也有幸就能见到啦~!” 夜枭邪魅地笑了,挥手一亮,只见五团狂暴躁动的灵魂被封印在紫红色的特殊结界里,而在一个指令下,那五团灵魂像是受到了什么的征兆一般直接被那本地狱之书所吸引,全部飞向汇聚到了书中的那只魔眼之上。 空空空…… 大地在颤抖,海洋在震动。 就在那五个灵魂被吸引到书上的那一刻,整本书骤然剧烈燃烧,一道无可言述的紫红色能量轰然从书中炸裂开来,直冲数千丈的夜空将其完全点亮。 天空,被染成了地狱的绯红。 “我的天……”净化师蓝若雨呆呆地看着天空。 “……”钟馗一言不发。 “仪式已经准备好了,额呵呵呵~只要最后在这里了结你们,不用顷刻的工夫……整个西方,哦不……整个世界都会化作人间炼狱,与魔界同步交接,沦为地狱的乐园~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夜枭舔舐着修长的手指,痴痴地笑着。 玄老望着夜枭那愈来愈癫狂的笑容,留意到那混合的双声线魔音之中,原先携带夹杂的男声越来越微弱,深知时间已经不多了。 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一些问题。 “现在我们所在的空间不是现实吧,这是你利用魔力捏造的异空间?还是正如你所说的……魔界?外边的那些梵宫七宿的净化师和其他人都被你干掉了?圣十字军以及马洛斯他有没有受到你的指示?” “这些倒是可以回答你,反正你们都是将死之人了,死也让你们死个明白吧!嘻嘻~” 夜枭轻松自若地笑道。 “在我与书达成契约之后,我先对这周边驻守海岛的圣十字军进行了催眠暗示,让他们把传送门的位置进行调修,好让你们直接进入我所布置的异空间,现实与魔界的交接地带。用外文翻译的话,也就是地狱边境,LIMBO。那个为你们传信的洋人朋友,他压根不知道这些。” “至于那些梵宫七宿的净化师和其他人还没有被干掉,嘻嘻~你放心~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被我传入进来,而是还在那个现实中的琉璃岛海域附近。不过仪式开始的这会儿,他们也应该跟从魔界外泄的地狱魔物战成一团了吧?哈哈。” 夜枭说着,半空中随即出现一幅地狱般的画面。 绯色的天空之下,黑色的蝙蝠群掠过海面,在“欲望”力量的辐射之下,许多女人相继被感染变异成各种女妖以及魔物,不断地摧毁着人们的居住地。 “你……”钟馗握紧拳头,牙齿都快咬碎了。 “事已至此,世间留你也是多一个祸害,就让老头子我今天将你除了吧。” 玄老长叹,纯白至极的力量缭绕其身,这位净化师的尊者仿佛下令了什么决心一般,已然做好了最后的准备。 “怎么?玄老!像你这样的大猎妖师也会害怕吗?哈哈哈哈哈!不过这也怪不得你!我现在的魅魔之躯,可是拥有了来自魔界的五大恶魔的力量! 虽然还未同化完全,但是也已经远远足够了!顺便一提,不管这仪式的成功与否,魔界的五大恶魔“地狱龙神”阿斯塔罗斯、“梦魇女妖”莉莉丝、“死亡之女”莫莉苷、“地狱女王”普赛芙涅、 “暗之末影”赫卡忒,受到地狱之书征召的她们会在几个月后相继降临世间!玄老,或许你一人能够勉强对付其中的一个,但是倘若是所有恶魔呢?就算你玄老你该怎么应付?” 夜枭大笑,身上紫色凶焰冉冉升起,仿佛在嘲笑着眼前这个长者的无知。 这……五大恶魔的力量,确实是玄老一人无法独自应付的。 玄老听完如此长的一席话,仰望着魔影舞动的天空,长长地感慨了一声。 这位老者,竟然露出了释然的笑。 “现在,总算明白所有的一切了……老头子说不定如今还想感谢你呢,哈哈……今日让老夫知道了这个世间除了念灵之外,还竟然有这么多如此有趣的东西。什么地狱之书、魔界、魅魔……这可真是——” 说着,玄老突然将将左手一挥,一道护体白光瞬间从天而降,牢牢笼罩住了身后残余的七艘船队,形成一个刚好能包裹住船队的密不透风的保护罩。 “这是……!”赵子轩看着由保护性念灵组成的防护罩,一时还未反应过来。 钟馗震惊地看着这一切,又看向远在天的那边,独自与夜枭对峙的大净化师,叶玄空。 就在下一刻,钟馗仿佛知道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而其他人也不约如同地回过头,隐约感知到了什么。 “玄老!!” 钟馗一拳敲打着透明的白色屏障,不甘地愤怒怒吼着。 那位仙风道骨的白袍老者,面对史无前例的凶魔,没有流露出丝毫的畏惧。 所有人最后看到的,是那位老者慈祥的一笑。 “从今以后,就拜托你们了……” 唰……! 笼罩住十几艘船队的念球瞬间缩小消失,化作一道细小的白光消失在混沌的天际。 “空间的法阵术,可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会啊……” 就在大型传送阵瞬间布置完成的一刻,玄老体内的“无极”核心,顿时多出了一大份虚空。 “你若是要老头子的命,你敢来的话尽管拿去。但是至于那些后辈,我不会让你阻拦他们的脚步。在将来的某一天,他们会按照自己的意志,将邪恶的欲望之力彻底击溃。” 玄老冷笑,白色的一道天雷从手心窜出汇聚成剑,发出恐怖的爆响,直接照亮了夜枭毫无血色的脸。 见到玄老趁机将所有人传送走的夜枭,一开始也表现得有些许诧异,但是很快不怒反笑。 “好一个玄老!在如今处境下还敢将一大部分力量瞬间传走其他人,不过你这也是徒劳的! 待我在这里将你解决,再去处理外边的其他净化师也不急!算上今年,老头子活了快一千年了吧?哈哈哈哈!今日看我就将你的千年道行与无极之力一同吞并!” 海洋震动! 唰…… 待众人回过神来之时,已然到了另外的一个世界。 但这里,还是琉璃岛附近。 蓝若雨揉了揉眼睛,再次睁眼时,发现自己的脸竟然贴着甲板。 钟馗也缓缓起身,看到此时的许多人因为传送阵的能量波动还半趴在船舱之外,几乎都昏了过去。 此时天空的颜色,竟然不再是一片绯红,而是恢复了阴暗的蓝。 “我们……回来了?” 其他人纷纷从船的地板上爬起,看向四周。 从周围的环境来看确实是如此,但是他们所在船下的海水,已经被完全染成了无法用言语描述的红。 海面之上,只剩下不到十艘木船,破败地在上边漫无目的地漂浮。 真的是惨败之后的惨胜。 除此之外,数以万计的女妖残肢、零零星星的,漂浮在寂静的海上。 他们的前方,本该出现的那一大片琉璃岛海岛,竟然已经不知所踪,只剩下一些孤零零的海岸荒滩。 这,究竟是…… “吼!!” 就在众人还未放过来之时,一头足有七八十米高的魔鲨竟然直接从海底窜出,咬向他们。 “不好……” 钟馗连忙回过神,准备匆忙迎战。 “嚓!! ” 一阵寒芒闪过,直接将来袭的大魔鲨毫不废话地左右一分为二,直接坠入海水之中。 “这不是钟馗大将军吗?几个时辰过去了,没见着你们 还以为你们被敌人干掉了呢!” 一位俊秀的青年刀客,不知何时已然潇洒地站立在船的甲板之上,欣喜地看着他们。这位,显然是梵宫七宿之一的神无锋。 “刚才我从四公里外就看到你们突然出现在这里了,所以看到麻烦就顺便帮帮你们。”神无锋笑笑,身上“神行无迹”奇念的光芒转瞬即逝。 “帮?他们不是有玄老在么,而且他们个个都是优秀的净化师用得着你操心?不过,你们没事就好。” 钟馗转头一看,一位冷艳的长发冰山美人淡淡地看着这一切,虽然话语之中没有任何温度,但是从她的话里仍旧能感受到她对于他们的几分关心。 放眼望去,璃仙的背后的数公里海面早已被完全冻结,就连海下三百米深的女妖,无一不被冻成了大冰块。 凛冽寒风吹拂的冰面上,留着些许疑似残骸的冰渣。 “对了……” 钟馗这才反应过来,环顾四周,但是哪儿都没有玄老的影子。 “你们刚才去哪里了?”神无锋问。 “我们进入传送门之后就被分开了,遇到了背叛者夜枭,接着玄老……”钟馗叹气,无奈地摇摇头。 “等等?你是说你们跟夜枭打起来了? 那个家伙竟然有本事能与玄老不分胜负?!” 神无锋看向有些失落受挫的钟馗,有些感到不可思议。本来还想继续询问,但是在璃仙眼神的暗示下,他还是先收起了强大的好奇心。 “这里不安全……先回到岸上慢慢说吧。” 再次回到岸上之后,钟馗将所有的在传送门之后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梵宫七宿的几人。 “你说几个月后,会有来自魔界的地狱恶魔降临世间?这可有趣了……” 璃仙认真听着,刚想感叹荒谬,却还是把话吞了回去。 “所以,这一开始就是一个陷阱,我们所有人都被摆了一套。”江道干叹气,感慨。 原来所有人都被那个夜枭,狠狠地暗算将了一军。 就在此时,一个全身狼藉的金发洋人从远处跑了过来,直接双膝跪地。 来的人,正是负责接应他们的西方净化师,马洛斯。 “钟馗将军,我罪该万死!我实在没想到夜枭转化成了女妖提前做好了埋伏,利用妖术控制了我这边的同伴,他们遭到了毒手的事情我竟然一无所知……!害的你们这么多人都……我、我实在是对不起!” 马洛斯说着便要将头往地上撞去,却被钟馗上前连忙阻止。 “不必多说了!这不是你的错!要不是你帮忙我们来这里,我们还没法见一面那个魔头呢! 在从今以后的猎魔任务,我还需要你们西方这边的人多多合作呢!”钟馗扶起泪流满面的马洛斯,笑道。 “我们消失的那时候,你们这边发生了什么?” 钟馗转头问向四人。 “我们?”白启龙苦笑,无奈摇摇头。 “自从你们消失之后,那个海岛上莫名又有十分恐怖的法力波动,我们被海里莫名出现的一大堆不明妖怪袭击了,而且还有来自天上飞的各种魔物……神无锋看一大堆妖怪都是从那个琉璃岛涌出来的,就直接将整个海岛几刀砍入海底,但是没想到又有鬼扯的怪物继续没完没了地出来。后来,天空都甚至裂开了一个恐怖的大洞,我们那时候都以为有什么更加恐怖的怪物要穿越过来了。” “等等,几个时辰?我们进去也不过一炷香的时间……”钟馗愕然。 “或许是异空间时间流动不同的缘故吧,话说回来,玄老怎样了?”江道干问。 轰隆! 就在众人谈论之时,一道魔光冲天,将方圆十公里的天空云层瞬间震开,随后消逝不见。 一道紫色的流星划过天际,最后不知道降落到了何处,再也看不见踪迹。 “这是……同归于尽了吗?” 江道干轻叹,感知到有两股力量正在疾速消逝,而在天边的那个紫色流星,似乎还夹杂着些许混沌妖气,不知所踪。 就在此时,钟馗的脑海之中,突然隐隐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钟馗啊……老头子的事情就不必操心啦,哈哈哈哈哈!老夫之后就在天上默默地看着你们了,这一趟让你们一起陪着我白白受罪,虽然老夫心里还是过意不去,但是有件事情想要拜托你……” 那声音越来越弱,仿佛要坠入海底深处。 “以后猎妖还有净化念灵的大事,都由你来负责接替了,你想怎样也无所谓,不过那一本东西,你一定要再次找到并且将其摧毁。没想到,老夫今日也是少算一茬啊……记住了,在这个世间,总会有比妖魔更加可怕的东西——那便是人的欲望。” 随后那声音,消失得无影无踪。 冥冥之中,钟馗仿佛看到了一位老人,完成了最后的嘱托朝着他微微一笑。 “放心吧,玄老,我一定会找到‘那本东西’。” 钟馗双目含泪,单膝跪地。 许久后,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在众人的注视之下转身离开,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公元760年,魔界五大女妖相继降临于世,北半球多国遭受欲望魔力侵蚀污染,几乎沦为半个魔界,人类文明进入“黑暗纪年”。 公元765年,西方分部圣十字军大将雷欧发布召集令、联合数位资深净化师讨伐“地狱龙神”阿斯塔罗斯,折损七名传奇净化师后将其成功重创,但随后军团在内应与外界的作用下,分崩离析。 公元767年,两大恶魔赫卡忒与阿斯塔罗斯因统治权力与理念产生分歧,随后开始进组建两大军团并开始了长达数十年的内部战争,从此开启混沌乱世的时代。 公元780年,东方净化师协会“梵宫七宿”的三人——秦飞、江道干、璃仙北征,前往讨伐“地狱女王”普塞芙涅,最后将其彻底击杀。 此战中江道干死亡、璃仙为秦飞挡下致命一击后遭到重创,在大战之后璃仙独自隐居他乡,自此下落不明。 公元800年,“梦魇女妖”魅魔莉莉丝因爱所缠,随后放弃在西方的大部分统治区,并试图改善与人类的关系。 阿斯塔罗斯大怒,随后饶恕。 至此,莉莉丝逐渐遭到内部越来越多魅魔的质疑与排挤,终于在内忧外患的长期损耗之下,虚弱的莉莉丝最后被愤怒的净化师团逼到一艘木船之上,落海自尽。 公元821年,阿斯塔罗斯与赫卡忒两大势力在消耗数十年后,又展开了一场生死之战,实力遭到严重削弱,随后被西方的现任圣十字军,设计了十几年计划的维纳斯带领的新圣十字军与外界势力联合围剿下依次击败。 公元900年 在东西方净化师的联合讨伐之下,莫莉苷隐退南美洲南部,在折损一半以上的净化师之后,其尸体随后化作绿洲,至此消失人间。 公元2025年,欲望丛生的繁都,霓虹市。 净化师登场。 无极: 稀有率:无 存活:无法评估 特质:道的终极性的概念,宿主对于万物间的本质、矛盾可以达到了如指掌,虚无缥缈或犹如原初混沌,无法解释的无尽之境。 第23章 至纯之源 “放心吧,很快就好……” 小高看着躺在床上已经安静了一些的女孩,右手贴住女孩的腹部,随后猛地用力一震! 碰! 这一突如其来的动作,差点没把刘老板直接吓到,就连一旁的两名同伴都不由得往后一退。 就是在这一掌之下,床上的女孩剧烈抽搐了一下,痛苦地大叫了一声。 随即,一团极其活跃的粉红色灵魂状物质冒出了女孩的腹部,这东西在这一击之下被震得钻了出来。 天明惊呼不已,清木则是啧啧感叹。 那团物质活跃异常,也是相当不受教的样子。 从女孩的身体内部出来之后,似乎有些显得烦躁不安的样子,不断地在房间的各个角落乱窜,似乎想要寻找逃出去的路。 “我去!” 天明整个人往墙边一躲,那团粉红色的物质飞速掠过他的脚边,让他不由得吓了一跳。 “喝!” 小高看准时机,右手直接对着狂奔的那团粉红魂质直接打出一掌,提前在掌心设置好的咒力吸收阵的他直接将那团粉红色抓在手心,牢牢不放。 所有人看向小高,此时的他正牢握着那团粉红色的灵魂物质,不断地发力,依稀可见的淡蓝色光芒浮现在那只发力的手臂之上,缓缓渗入那团烦躁不安的粉红色物质之中。 那团粉红物质也似乎对此相当敏感,察觉到有异常的东西渗入本体后随即周身的光芒更加强烈,有几丝绯红色的丝状物,甚至还反向侵入了小高的手臂,钻入他的血管神经。 “……” 小高的呼吸略微沉重,心跳也加速了几下,手臂上的青筋浮现,似乎在专心致志地投入对抗这团物质的意识。 很快,他再次加大了咒力的灌输,更多纯澈的净化力量一口气从体内涌出,将那团粉红的物质中和! 唰…… 那团粉红色的灵魂物质在净化之力的灌输之下,随后很快变成了一团透明的颜色,只留下了淡淡的一抹粉色。 “呼,结束了。 ” 小高轻喘了一口气,将那团物质重新放回女孩的体内,女孩本来紧绷的身体骤然舒展开来,那小腹之上的怪异纹路也不知何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是……?” 刘老板睁大眼睛,看着躺在床上的女儿睁开了眼睛,呼吸恢复了平稳,从外表看去气色都好了许多,很多异常情况都消失不见了。 他再转头看向小高,感激地握住他的手。 “您真的是神医啊!我该如何回报你?” “没什么,应该的……刚才我将她体内躁动的念灵给净化了,现在应该没问题了。”小高有些不好意思。 “念灵?” 很快,小高为刘老板以及其他两人对刚才发生的一切相关的解释。在一番解说之后,众人差不多明白了一些。 “所以说……我女儿并不是得了一种怪病,而是因为体内的这个念灵而变得这样,可是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总不可能它就莫名其妙地突然在我女儿体内出现吧?”刘老板有些困惑 小高稍微思索了片刻,认真地回复了他。 “念灵是寄宿在生物身上的一种自主意识体,不同的念灵需要不同的能量来进化出对应的特质,您女儿身上的这种念灵叫‘潮高一瞬’,尤其在青春期的孩子身上较为显着,她们可能因为平时的生活乏味无趣,或者遭受大挫折就去专门想着寻找刺激性的东西去缓解压力……很多诱因也会导致这种念灵异常成长,您女儿会不会是平时受到的生活压力太大了?还是最近受到什么大挫折了?” “我……” 刘老板有些尴尬,一想到这十几年自己在家中对待女儿学习上十分严苛,这也导致女儿平时都甚至不愿意与自己沟通,自己确实都没怎么在意这些。 “或许吧……可能我对我家女儿平时确实严厉了一些,但没想到……” 小高叹了口气,像是见惯了似的,也没有任何责怪他的意思。 “刘先生……话虽如此,仅仅是这种因素是不太可能会让念灵变异到这种程度的。 但正常来讲,这种妖化的念灵根本不该出现在这种年纪的孩子身上,而且就从刚才您女儿身体上的纹路来看,如果再不处理的话说不定甚至要被这念灵给转化成魅魔……还有,除了她体内的念灵异常之外,我感觉到她的身体中还混杂着一些不属于她的杂质,具体是什么我也说不来,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还有其他因素在干扰……如果可以的话,我建议您带女儿去医院抽个血验一验,话说您女儿最近有没有接触过什么人,或者去过什么地方?” “她……” 刘老板思索着,缓缓开口。 “平时都不怎么出去,基本上都是上学,哦……对了,想起来了,她上周好像去过同学会来着。” 小高认真听着,心中不禁产生了一些困惑。 “会不会是你女儿最近沾染了一些不好的东西?比如魅魔什么的……” “有可能。”清木附和,赞同他的猜测。 对于小高的这种猜测并不是空穴来风,他之前不是没见过一些女生,因为追求漂亮、得到他人的心什么的原因就傻里傻气地被那些魅魔怂恿去接受各种条件而接受感染同化。 魅魔深知人类的欲望,这些不谙世事的女孩子会被魅魔诱惑也不奇怪。 但是要说是这个女孩被魅魔直接感染了,这个女孩也不像……因为直接感染的话多数就是当场就把对方完全转化成魅魔了,现在这种魔发的症状来看,这个女孩显然还没有被完全感染,而且是处于一个早期的状态,真的要说的话,或许是某种新型的魅魔诅咒也可能。 如果事后有必要,小高想着要不要把这件事情也上报给调查组。 “反正你最好带你女儿去当地最好的医院看看验个血,对了,记得去医院专门的检测窗口去申报,毕竟我们不是医生……我也做的只有这些了。” 小高建议道,把窗户和窗帘重新拉开,再次把手伸到那个女孩的身体上试探了一下,在反复确认没有问题之后准备离开房间。 就在此时,他们听到了门开的声音。 “老公,我回来了~” 说话的,似乎是一位年轻的女子。 “啊啊,抱歉,我老婆回来了,我得去跟她说一下情况。”刘老板抱歉地笑笑,随后迅速下楼迎接那名女子。 其他三人也随之下楼,见到了那名女性。 只见那女子年过三十,披着一件华丽的貂皮大衣,拥有一双十分漂亮的翠绿色眼睛,从外表看去一幅贵族大小姐的风貌。 “你老婆吗?挺漂亮的哈!”天明夸赞道。 “我姓陈,叫我陈小姐就是了。”女子微笑。 “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啊?”刘老板问。 陈小姐笑笑:“公司不忙,今天把该做的事情都做好了,顺便也回来看看女儿如何了~” 紧接着,在刘老板的一番说明之下,他解释了三人的来意,在听完这一切之后,贵族女子显得有些惊讶,但是也很快露出了敬佩的表情。 “三位辛苦了,最近我早有听说霓虹市闹食人妖女的传闻,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还有……我们女儿的事情多谢了,要不现在这里多休息一下?等下我去厨房给你们弄些好吃的招待你们。”陈小姐看向三人,友善地提议。 “多谢陈小姐的好意,不过我们还有事在身,不会在这里很久的,随便弄一些就好。”清木答道,看着陈小姐走进厨房。 “其实……” 刘老板突然开口,接下来说的话让其他三人微微一惊。 “说实话,您这种奇妙的能力,我好像在多年之前见过类。在五年前,我其实也遇到过类似于你这样的奇人……” “什么?” 听到如此,小高不禁倍感诧异,其他俩人也同样如此。 刘老板叹气,随后带领众人离开卧室来到了书房内部,来到书柜下的一个保险箱前,在电子密码栏内输入密码后,将其打开。 保险箱打开,里边躺着的,是一支小巧别致的银白色小管子。 “这个是?” 刘老板拿起那管银白的小试管,向他们展示着。 “其实在深红组织的暴动之前,很久之前我们那边就遭遇过类似的袭击,那时有一位奇能异士出现了,帮我们击退了魅魔,并且之后带了一些人在水厂里秘密建立了一个核心净化区, 据说在里边部下了防护的咒语。在水厂源头处的核心区,有一个隐藏秘密的净化室,流经城市的水源都必定会在那个环节被完全净化处理。只要那个地方不被摧毁,她们再怎么试图下手污染也是无济于事。” “那这根试管里的是什么?”天明好奇地端详着。 “这是当年那个奇能异士送给我的一个纪念品,也同样是净化室内能够净化一切不祥之物的液体,至纯之源。” “至纯之源?好新奇的东西!”清木感慨。 “等等,你说的奇能异士他到底是……”小高接着问。 “那个……他好像是个道士来着!但他当时没告诉我名字,好像、好像……说自己是什么来着……我想想、嗯……对了,好像是叫净化师来着!”刘老板突然说道。 这一句话,让小高的身体微微一震。 “那个叫净化师的人,他是你的同类……?”清木推测地看向小高。 “嗯……大概吧,不过我并不认识。”小高继续端详着那根银色管子,没想到自己的同类在之前也有掺和这件事。 刘老板神秘地自信一笑,随后伸入衣领之中,将脖子上挂着的一根金属小圆棒取下,在众人的眼前展示着。 “有了这个,只要它不被深红拿到,那帮魅魔的计划就完蛋了。这个是净化室的钥匙部分之一,要凑齐三部分才能开启那个密室,把保险起见它们分别由我们三个主管进行保管,另外两个钥匙碎片在他们身上。净化室的门非常坚固,强行破开的话除非得用军用坦克才能炸开。” “虽说现在域名进行了加密,那帮魅魔要找到水厂地理位置并不难,但是内部的设施结构和安保情况她们很难摸清,更何况最重要的净化室的存在是许多常规员工都不知道的。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会下令让安保部门加强巡逻防护。” “刘老板,这么机密的东西一下子全部跟我们说出来,真的没问题吗?”天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就算他不跟我们说这些,那些魅魔如果找到他,迟早也能从他脑袋里得知这些信息,你知道魅魔那些什么魅惑催眠的把戏一堆,要挖出这种机密情报并非难事。”清木耸耸肩。 “所以我们现从现在开始,要确保刘老板还有这把钥匙的安全。”小高叹气。 就在这时,陈小姐招呼众人去客厅坐下吃点东西,打断了众人的思绪。 “大家辛苦了,要不坐在客厅一边吃一边谈吧。” “好啊,谢谢陈小姐啦。 ” 天明谢道,随后与众人来到客厅坐下,桌子上早已摆好了果盘和茶水。 “按照刘老板的意思……还有其他两把钥匙在另外两个老板手上,现在要联系其他人吗?”天明问向其他两人。 “暂时不了,我们还得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对策,等我们这边处理完再告诉首长吕佑辉也不迟。”小高分析着,看向刘老板,“对了,刘先生。关于水厂的净化室,我还想知道更多的情况信息……” 滴滴滴,滴滴滴…… 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从楼上响了起来。 “啊啊,我手机忘在楼上了,我得去拿一下……”刘老板不好意思地说道,随后起身离开。 “刘老板,其实我想问问关于净化室的事情,当年那个来到你们水厂的净化师大概是什么来头?可以的话,我想知道更多一些详情……” 小高跟随着他再次来到卧室内,循着铃声的来头,看到了桌子上震动的手机。 “说来话长,一会儿聊吧……” 刘老板走到桌子前,刚要接起电话,但是他的目光却直接僵住。 “?” 手机上显示的二字,正是自己的老婆。 “那个,奇怪了,怎么手机上显示的是我老婆来电?” 他困惑不已,小高也同样有些无法理解。 “你老婆在屋内给你打电话?” 不理解归不理解,刘老板还是接了电话。 “喂?老婆? ” 电话的对面,传来熟悉的年轻女子的声音。 “喂,老公……你有空的话能麻烦把放在我房间桌子的文件纸拿到我公司吗,我上班忘记带了,还有……女儿好些了吗?” 这些话,听得刘老板一愣一愣的。 “啊?不是,你不是刚回来了吗?干嘛打我电话?” 电话的另一头,传来质疑的吐槽声。 “你在说什么鬼?我不是在上班吗?什么叫我刚回家?!你是不是昨晚酒喝多了……” 就在两人对话间,一旁迷惑不已的小高仿佛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目光凝重。 “不好,难道——” 还未等刘老板反应过来,小高离开房间连忙下楼。而就在客厅内,他的那两名同伴还正悠闲地喝着热茶,若无其事地与那名陈小姐聊着天。 天明细细品着茶水,赞叹不已。 “嗯,夫人,你泡的茶真香,这是什么茶?” “白茶。”陈小姐笑笑。 “哦?小高,你回来了?怎么……感觉你脸色不是很好?” 清木注意到小高扳着一张脸,似乎有什么心事。 “没,我就是有点事情。” 小高淡淡地说了一句,看了一眼一旁的陈小姐。 “那个,陈小姐,我有个事情想问问你——” 小高转身把目光看向阳台外,思索了片刻过后,不紧不慢地问道:“陈小姐今天这么就早回来,你是怎么回来的? ” 他看向外边的露天停车场,除了他们自己的车与刘老板的车外,根本没有任何别的车辆的踪迹。 “这个嘛,当然……当然是……” 陈小姐笑笑,犹豫了片刻后回答了他。 “我当然是叫了出租车来到这边了,因为那边今天没事了,所以——” “是吗?” 小高突然上前,对准她就是一拳挥出! 面对这突如其然的举动,着实让清木和天明给彻底傻眼。但是此时让他们愣住的,不仅仅是那小高发起的一拳。 因为小高突然发起袭击的拳头,并没有正如所愿地打在陈小姐的脸上,而是停在了离她的脸颊一公分的位置。 那只纤细的手,正死死抓着他挥出去的手臂,陈小姐的那张脸上,没有任何感到惊讶的表情。 “你是谁?” 小高并没有感到意外,冷冷质问。 陈小姐没有直接回答,翠绿色的眼眸死死盯着他,流露出一丝狡黠的光芒。 “你猜~” 女子邪魅一笑,往后微微一仰。 骤然,她的身体犹如弹簧那般整个朝着后方弹射,在众目睽睽之下,她便撞碎窗户直接飞出了室内! “混账!” 天明立刻反应过来,举起手枪便是直接朝着她匆忙射击,但是子弹却是擦过陈小姐的身体,没有一颗完全击中。 而就在窗外, “陈小姐”正笑吟吟地看着他们,张开一对棕褐色的羽翼,优雅地悬浮在空中。 清木注意到,此时她翠绿色的眼睛正在迅速退缩,逐渐退为棕栗色。 “好戏才正要开始呢~” 说完,她的翅膀张开,奋力往上一飞! 见势不妙,小高与清木迅速来到窗户旁边寻找她的踪迹,但是却根本看不到了她的影子。 正想着,只听得楼上窗户破碎的声音响起,三人立刻火速上楼,而就在二楼的卧室房内,他们看到了刘老板整个人靠着墙壁,彻底不省人事。 而在他身前,一位完全陌生的清瘦女子在他身前俯下身体,将其脖子上的金属小棒摘下。 女子转过头,这一下,三人总算看清了她的模样。 黑褐色的皮夹克,清秀而冷漠,搭配着漆黑百褶裙的绝对领域附近微微鼓起,隐藏着不知名的威胁。 一绺紫藤萝配色的淡紫,清丽地垂落在年轻女子的后脑之后,一尘不染的发丝之间,散发着致命的芳香。 杀手的打扮,杀手的姿态与风格。 木槿紫的瞳孔,犹如凝视猎物般盯着三人。 “你做了什么?!” 清木愤怒冲上前,朝着女子就是一拳砸出。 而面对来势汹汹的攻击,杀手打扮的女子侧身躲开拳头,伸出犹如没有骨头般的手臂朝着他的腹部横着一拦! 也不知道是什么怪力,这一挥竟然直接将清木给撞飞,砸到了墙壁之上的他身体发出一阵闷响。 小高与天明刚要继续上前,谁知那杀手女子根本没有恋战的意思,缩起水蛇般灵活的身体,犹如跳水运动员般,朝着窗户一跃。 而就在刚跃出的那一刻,像是完美地配合接应那般,杀手女子就在半空中,被刚才那名长着翅膀的鸟人女子直接利用爪子牢牢抓住。 “干的不错,鸠。” 鸟人女子微笑。 对于杀手女子来说,既然东西已经到手,就没有再继续恋战的必要了。 “东西到手了,百灵……走吧。” 杀手女子淡淡地对着鸟人女子说了一句,随后鸟人女子直接张开翅膀,朝着远方飞去。 “该死的,我们追!” 天明见状,立刻冲下楼,小高与顾不得疼痛的清木紧随其后。 “等下清木你来开车!我负责联系——” 话音未落,就在天明伸手触碰到门把手的一刻……毫无预兆地,他的身体一软,如同烂泥般倒下。 “喂,你怎么……” 清木愕然,刚要去查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然而紧接着,自己的双腿也同样一软,无法解释的疲惫感瞬间袭上心头,若不是自己及时扶着墙壁,自己也要步入天明的后尘。 尽管倍感疲倦,清木还是很快意识到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可恶,那个女人在茶水里下了药……没早点发现……” 清木咬牙,疲软地靠着鞋柜,不断地将指甲刺入自己的肌肤,试图努力保持意识。 显然比起天明,清木摄入的药量显然少得多,但是即便如此现在的他也难以起身追赶了。 小高看着到地不醒的天明,又望着清木一眼,忍不住愤怒地一拳砸在墙上。 “操他妈的!” 啪裂!! 就在这时,客厅再次传出了碎裂声。 “?!” 转睛一看,黑压压的一群什么东西,犹如蝗虫般涌进客厅,不断发出瘆人的怪叫声,盘旋在众人头顶。 是乌鸦! “这么多乌鸦……莫非也是那个鸟人魅魔召唤的吗?” 小高冷静地分析着形势,咒力汇聚双拳之中,戒备地看 着漆黑一片的鸦群。 “嘻嘻嘻,哈哈哈……嘻嘻嘻嘻……” 鸦群之中,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百灵姐姐她们可没空陪你们过家家~就让我们在这里,好好陪你们玩玩吧~你们可要坚持住哦~争取坚持到最舒服的榨精环节,不要被我们的宝贝们给吃掉了哦~哈哈哈哈哈” 黑色的鸦群凄厉地叫着,在邪恶的笑声之中不断拍打着翅膀,像是接受到了某种号令般,纷纷朝着三人冲刺而去。 “我可没时间陪你玩啊——” 小高握怒火中烧,握紧拳头的他望着黑漆漆的鸦群,站在了其他两个同伴的前方,准备迎战。 危机,即将降临。 无想: 念种:循念型 稀有率:B+ 存活:七百年 特质:无欲无求、宿主对于事物的渴求度以及各种欲望达到了一定的低值。 此念灵通常在隐居修心者身上尤其常见。 此念灵一定程度上能够有效地抵抗压制魅魔的魅惑侵蚀,在过度成长的情况之下,也可能会导致宿主出现情感缺失、与社会产生无法交融与隔阂的情况。 进化:“万物皆空”、“无我” 第24章 魔穴 霓虹市绿石街道,红灯区深处。 对于蛰伏在城市里的魅魔来说,这些密不透风、狭小、内部错综复杂的建筑用来作为暂时的寄居地是最好不过的选择。 在靠近夜店三十米左右的一个巷子里,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小轿车停在小道中央。 “里边的情况怎样?大概多少人?” 头戴鸭舌帽的黑面罩青年靠着车窗,目不转睛地看着坐在车前的理工男敲着键盘,不慌不忙将楼内的监控画面尽数导出转播。 “三楼夜总会,一楼门口有两个保安,要上楼的话要走电梯,上边也有几个打手守着。如果不算上倒在地上的倒霉蛋的话,大概有十三个人聚在那儿……好几张脸我看都是深红的人来着。” “深红啊……” “除此之外,其中还有几个貌似是外来人……队长,其中有个来头可不小,建议你可以看看。” “哦?有她的资料吗,天哥。” “有。 ” 理工男继续盯着监控,随手往后递过一张小卡片。 冰锋接过明信片,瞧了一眼,上边赫然印着一位性感火辣的妙龄女郎。 童月萤。 这个名字,冰锋并不陌生。 拥有这个名字的女人身份并不简单,是一名来自上海的90后的女明星,曾经受到无数男人的追捧,风靡一时的她在大约七年前退出了舞台,之后就再也没了消息,有消息说她是因为白血病的缘故病死家中,遗体被家人转移至国外,但那些消息实际上都是谎言。 早在之前,童月萤早就与魅魔势力有所勾结,而在这不见天光的黑道世界里混迹数年的她,靠着心狠手辣的手段与先前积攒的名气,其领导的魅魔黑帮派“暗月会”在魅魔黑道界里也有着一席之地。 而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不仅仅是深红的成员、就连暗月会的人都出现在了这里。或许,她们在进行着某个不为人知的交易。 但至于话题的内容,对于他们来说基本上无关紧要,也没有任何兴趣去了解。 因为无论内容是什么东西,有一点很明确,那就是这些魅魔多少都是在干些不干净的勾当。 知道这些,就已经够了。 “小荷呢?” “梓荷已经进去五分钟了,到时机了他会跟我们发信号。” “发信号? ” 冰锋往嘴里丢了颗香橘味的口香糖,咀嚼着,一只手把弄着可以随手切换成高频粒子震刀的手枪。 “队长,一会儿我可以一起跟你冲进去吗?”坐在后座的金发青年跃跃欲试地笑道,双手的特质拳套里早已填充好了烈性火药,他的背后,还装备着各种各样的枪支弹药。 “这地方人挺多的,过程搞得太响的话,会把周边那些警察都吸引过来的。凯兰特,你跟天哥负责守在车上,万一有意外的话好有个照应。” “啊……好吧。”坐在后座上,一直摆弄武器的金发小哥有些失落,也没有任何抱怨的意思。 “事情结束之后,允许你玩炸药。” “好诶!谢谢队长!” “还记得我们行动的准则吧。” “一、每个人的力量都是有限的,要在危险的任务中取得成功,绝对不能忽视团队的力量。二、无论中途出现何种意外,一旦有成员被捕或者死亡,小队成员必须先以自身生命安全为优先,就算是队长也一样。三、没有特殊情况,不是尽力,而是一定要做到。” “很好。” 咀嚼完口香糖,冰锋看了看手臂上特质的电子手表,又望了一眼楼上。 “通知小荷,本次行动还是由我负责指挥。” …… 七彩斑斓的灯光,饶舌的说唱声萦绕在夜店楼的通道内。 如果贴着墙的话,还能够清楚听到男女交欢的做爱声。 跟随着镜头,越过弥漫着水果与香水的白色水烟雾,画面来到一间会客厅。 会客厅十分宽阔,中央摆着一张不大不小的大理石桌,以及印有中国水墨画的古典大屏风,屏风的另一旁则是布置着沙发与娱乐用的牌桌。 “听说了吗,最近风头太大了,夜兰姐姐说让我们安分点,最近姐妹们就暂时不出去到处浪了,不然的话‘BOSS’说会很头疼的……虽然她在上边权力大,但是我们也得收敛点……” 围坐在绿色的麻将桌前,其中的打扮暴露且时髦的绿发女子一边搓着麻将,一边说着。仔细看去,她胸前的挂牌上写着淡淡的“一”。 桌子底下,绿发女子涂着指甲油赤裸着的美脚,已经在男子那根已经射精两次的肉棒之上不断地摩挲蹂躏了半个多小时。 女子一只脚的玉趾夹住包皮,轻轻挤压,挑逗着他脆弱敏感的神经。 慵懒的她伸出另一只,将柔软光滑的足肉犹如吸盘似的在肉棒侧壁上下地摩擦,包裹抚慰,在那双白皙水嫩的脚,潮水般快感一阵阵的刺激之下,被晶莹的精液瞬间不断地涌出,再次浸染了她的脚心与脚背,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嗯~好乖的宠物~” 绿发女子满意地继续将双脚夹紧男子的肉棒,将那湿滑的体液作为润滑剂,再次化作的两只足心挤压,时不时地榨取着男子的珍贵精华。 “可不是嘛~最近的原液越来越紧缺了,送那些东西都得注意份量了,真伤脑筋……要是再让那些笨蛋小女生们喝太多的话,我们自己的货都快要不够啦!” 长卷发巨乳女子喝了一口混有新鲜精液的果汁,打出了一块印有“东”字的麻将,她的胸同样挂着一个胸牌,标着亮闪闪的“二”。 “如果这把我赢的话的,地上躺着的那个男的就归我了。” 二号技师女子指着倒在地上不断地抽搐、在绿发女子美脚的挑逗之下被榨得半死不活的青年男子,心不在焉地继续搓着。 “诶诶~你们听说了吗?隔壁店的丽姐……据说前几天之前整个店都被惨遭灭门了,话说那些尸体你们看过了没?好恐怖!身上都是千疮百孔的,还有一些尸体都变得东一块西一块的……真不知道是哪个疯子干的!”坐在房间大门对面,金发碧眼的三号技师略显激动。 “我去,骗人的吧?” “是真的!我在暗网看过照片!太可怕了……” “估计是哪个厉害的神经病疯子干的吧,看样子也不像警察执法,什么时候我也想离开这鬼地方,去魔城玩一玩。”二号巨乳技师嘟囔道,“说真的,我已经真的不想与猎人再打交道了,费精力还得受伤,好些精液质量也不咋的……” “谁想啊,真是的。” 三个技师小姐围着麻将桌,你一言我一句地搓着牌。 而谈论之间,始终有一人没有说话。 “那个……” 一直都没有说话的四号技师小姐,终于开口。 说话的,是一位身穿青黑带领衬衣、长马尾的青薄荷发的平乳少女。 仔细看去,她瘦弱纤细的手腕之上似乎佩戴着一块小巧的电子表;石榴短裙之下,那双光洁的长腿微微颤抖。 她怯生生的模样,简直把胆小一词体现得淋漓尽致。 四号的声音很轻很细,柔软得几乎都让人感受不到重量似的。 “那个……BOSS一直都是在背地里给我们发消息,好像从来都没有露面过……我们之中就没人见到过她的真实面目吗?总是这样神神秘秘的……好可怕……”青蓝长发的四号吞吞吐吐,小声问道。 此话一出,其他三人瞬间哄堂大笑。 “我也没见过!说不定BOSS觉得自己长得不好看,不愿意露面呢?哈哈哈哈哈~!” “你完了!我要跟夜兰姐打报告!” “操……” “哈哈——开玩笑的!” “哈哈哈哈……” 整个会客室内,洋溢着一片欢笑。 四号技师没有回应,也没有继续接着质问,低下头继续专心致志打麻将,也不知道此时的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不经意间,目光瞥了一眼左边,那些正在大快朵颐的魅魔姐妹们。 一身学生制服的美艳女子将盛有粉红液体的小管子送入嘴里,像是喝酒那般一口又一口的畅饮下去,堪比吸毒的瘾君子,随手将小试管瓶扔到墙角一边。 啪~! 与此同时,她的两只网袜玉腿死死夹住身下男人虚脱的腰部,以夸张的姿态扭动呻吟着,几乎一口气让自己的下体被他那膨胀的阳具所填满。 “噢噢噢噢齁齁~我要去了~要去了!!” 学生制服的美艳女子环住男人的腰部,用力一挺,两眼泛白。 碰撞着肉腔的阴茎在外界不断地刺激之下,再一次喷出了大量浓稠的精液,翻滚在魔力充溢的紧致子宫之内。 在她那双网袜之上,依稀还可以看见几道已然干掉的透明痕迹。 “哇~银杏姐,你怎么这么变态啊?这吃相也太差了!”坐在沙放上躺着的一个小妹忍不住哈哈笑道。 “这有啥的,吃的爽不就是了!” 又一个巨乳魅魔小姐将那对丰满雪白的乳房,将身下的男性的肉棒温柔夹住,从两边不断地朝着中心挤压揉动,犹如两块柔软的棉花糖般刺激着男人最敏感点,朱舌在龟头的边缘处细细地游走摩擦,时不时地将其送入温热的口中贪婪地吸吮起来,留下黏丝丝的唾液痕迹。 待到热流涌出狭小管道的一刻,女子的整张脸鼓起,几乎都要把整根吞入喉咙,让那滚烫的精液完全喝个一干二净。 “咕咚~咕咚~好美味……” 此时在三楼的电梯过道,冰锋透过玻璃窗,把会客室内的这些景象看清清楚楚。 目光侧瞥,在会客室的玻璃门前,一位年轻矫健的女子如石像般守在一边,散发出异常稳重的气场与不动声色的威严。 女子外表大约身高将近一米七五左右,精致健硕的胳膊上,盘踞着一朵刺青刻成的黑海棠花。 从女子肌肉的饱满度与休闲的打扮来看,前大概率是经过严苛训练的特种兵……尽管如此,她的面相却格外年轻,与她那身健美达人才能够有的身材和杀手气质有着非常严重的违和感,其前身很可能是来自于一个叫做“S夫人”组建的魅魔杀手特务组织有关。 传言中,这个组织的魅魔女头目“S夫人”通过绑架、利诱等各种手段,专门将各个国家的人类少女女性带到一个海岛之上长期圈养。 在过程中,这些未成年女孩会经历地狱般的严酷训练,不断地被灌输各种残酷而极端的病态思想以及杀手的理念,秉持优胜劣汰、适者生存的丛林法则在海岛上生存下去,任由岛上的管理者将她们培养成可怕的杀人兵器。 在她们十八岁成人的那一天,经过层层关卡选拔、互相残杀的血色竞赛之后,被选拔出的极少数优秀个体会被S夫人接受“恩赐”,也就是成为魅魔。 一旦成为魅魔,不仅拥有可怕的杀人技术,还会得到致命的魅惑能力的她们,对于男性来说简直是最糟糕的噩梦。 近几年,各国的公关部都多少有报道魅魔女杀手活跃的事件,上到国家高层,下到偏远山区,多少都有她们的活动痕迹。 她们的行事风格一贯果断毒辣,个个妖媚艳丽却丝毫不拖泥带水,死在她们手上的男性猎人与秘警不计其数。 根据这个女人的刺青图案判断,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女人代号叫“黑海棠”,曾经在印度尼西亚南部地区被当地警方通缉过,甚至曾经将美国的一位地方政府高官在家中榨成干尸,多次改变了身份后的她最后成功地全身而退,其危险程度仅次于红色通缉令上的“极凶灾星”。 冰锋留意到,黑海棠那对藤黄色的眼瞳异常犀利,在短裤的身后,疑似还有一条隐隐摇动的黄黑斑豹尾。 如果真的想要在外边直接默不作声地扔个炸弹进去先下一手,自己在动手的第一瞬间绝对会被发现,偷袭的想法未免也太过于天真。 真的要打起来,不正面交锋是不可能的。 “月萤姐,我不是很想这样做,真的有必要要杀了她吗?” 会客室的屏风后,靠坐在一旁的黑金沙发之上,一位头发凌乱的白领工作服男子,惬意地将双脚放在大理石桌上,摇头晃脑地打了个哈欠。 冰锋默不作声地靠着玻璃窗,继续听着里边的一切。 这个男子,要说陌生也并不是完全陌生,是在霓虹市人事管理局的一个干部,叫陆勇。 这种官职的人竟然出现在这里,也不由得让冰锋略感惊奇。 “一个月后的霓虹市中心广场的啤酒节,鬼渊萝受到你邀请的话一定会来,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找机会下手杀了她,到时候在酒里下毒也行。”靠在沙发另一头的艳丽女郎,童月萤斩钉截铁。 白领男子叹了口气。 “我跟她虽然算不上交情过深,只能说是酒友。但别看她个头小,她可是很强的魅魔,说实话我没把握……” “你只要负责把她引过来就行了,到了合适的时机我们会有相应的措施,不需要你动手。我只知道这个可是少有的机会,一旦错过这次,就很难找到再杀鬼渊萝的机会。你在霓虹市有一定的权力,所以我想通过这次活动让你跟其他人协商一下,如果可以的话,联系一下你们的BOSS试试看,如果她乐意的话。” “唉……” 陆勇不情愿地扭动着脖子,思索纠结着。 就在这时,一个干咳的声音打破了会议室的沉闷气氛。 “你们觉得,自己还有能够去杀掉那个叫做鬼渊萝的魅魔的机会? ” 陷入沉寂的两人往外看去,一位戴着半边黑色面罩,墨蓝色鸭舌帽的青黑头发的男性青年,冷冷地看着他们。 一旁棋盘桌旁正在享受精粮的魅魔小姐们停下了手中的事情,不约而同地看向会客室的玻璃门那边。 麻将桌前的三个技师小姐屏气凝神,另外一个则是深呼吸、微微颤抖。 “要不这样好了……等我跟我的队员把你们解决了之后,替你们联系那个什么BOSS,想办法再把她秘密解决如何?” 冰锋冷笑,随即右手化作一道电光石火,朝着黑海棠的脖颈处突然一劈!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手刀快斩,黑海棠避也不避,直接任由那记斩劈在自己身上,丝毫没有任何吃痛的意思,只是肩膀微晃。 随即,黑海棠一发结结实实的快拳直接回敬了冰锋,整个嵌入他的腹部。 沉重的闷响传开,冰锋的身体一震,直接向后滑行了数米,紧接着后又向退了几步。 冰锋的手,因挡下巨力微微颤抖着。 刚才那看似普通的一击非同小可,若不是冰锋提前预判利用手挡下攻击,并且聚气做好了防御姿态,那一击可不是能够简单后退几步就能化解的。 坐在沙发上的陆勇与童月萤,自始自终都没有动身迎战的意思,甚至完全没有看他一眼。镇定从容的姿态,远比愤怒的叫嚣来得有气势。 看来,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了。 “很好,梓荷……准备好,一切都按计划开始。” 冰锋眯眼,吐出一口浊气。 陆勇略微困惑,目光飞速巡视冰锋的周围,此时的他并没有看见这个不速之客的第二个同伴的影子。 滴答。 钟表的指针,时针与分针在整点重合。 “开始!” 话音刚落,正在出神的技师小姐们只感觉桌子微微一震。 一直沉默寡言的四号小姐,竟当着众人的面,毫无征兆地径直站了起来。 她的眼神里,已然没有了刚才的怯弱与胆小。 四号。 哦,不…… 应该说,夏梓荷。 薄荷长发、一袭青黑衬衣的夏梓荷,蓝绿渐染的双瞳,闪过一丝冷漠无情的寒芒。 格子裙的一角轻微掀起,两把银亮的水果刀赫然显现在白皙的大腿附近。! 寒光闪过,一左一右,两把刀毫不废话地同时捅穿两个魅魔技师的喉咙,将二号三号两人当场暴毙。 还未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错愕中的一号技师正想起身躲闪,却被夏梓荷从桌底下一脚踢飞,紧接着被夏梓荷从空中极速扔来的一柄水果刀给刺穿额头,僵硬地倒下。 先前收敛的气息,就在此刻完全真正展现。 同一时间,黑海棠的重拳再次抡向冰锋,冰锋侧身闪过,挥出迅猛地一记上钩拳。 面无表情的黑海棠轻而易举地躲过上钩拳,但就在下一刻,她感觉到冰冷的枪管贴住了自己的下巴。 “轰!” 电光浮现,血屑纷飞。 一发暴力的电浆子弹,直接毫不留情地撕开了黑海棠的脖颈与脸颊,在其皮肤上留下冒烟的血痕,顺便将天花板的水晶吊灯整个击碎。 “好家伙,本来这一枪本来是要给你爆头的……” 冰锋瞪着差点被电浆弹爆头的黑海棠,心中暗自感叹,要知道他身上的这把经过凯兰特改造过的大口径电浆手枪贴脸开射如果直接打中的话,不会亚于小型炮弹爆炸的威力。 就算是正儿八经的魅魔,如果不特地去防御,基本上脑袋都会被瞬间轰没了,就算只是命中一边,电浆爆破的威力也得在目标身上开个半边脑洞,以及一堆会让人半身不遂的副作用。 但是眼前这个魅魔女杀手,被险些命中只是擦破了点皮,看样子甚至连耳鸣阵痛等负面反应都没有,或许是动物系魅魔特有的神经调节能力与适应恢复力吧。 在这血液味道与痛感的刺激之下,黑海棠藤黄色的兽眼放大,凶残嗜血的猎豹本性在这时直接得到了彻底解放。 碰隆! 蜷缩成一团的黑海棠弹射而出,响彻空气的一拳发出了刺耳的音爆。 会心一击直接命中了胳膊交叉招架的冰锋,力道之强,将冰锋身后的强化玻璃墙碎裂后,其整个人都给砸入了电梯间内。 没有丝毫给予喘息的机会,在冰锋飞出去落地的那一刻,黑海棠沙包大的铁拳已经再次来到了冰锋面前。 又是一击猛拳落下,地板发出恐怖的裂响。 这一次,黑海棠的拳头只是险些擦过他的面颊,落空砸入了黑白地板之内……自己的下颌,却被冰锋反击的超速一拳打碎! “这家伙……竟然是……男人??” 陆勇诧异不已地看着眼前这名冷漠无情,声音样貌几乎与女孩子无异的夏梓荷。 要知道如果是普通的男人伪装成女人或许并不难,但是还要伪装成魅魔的话,严格来说是完全不可能做得到的。 因为气息这一点,可是作为伪装者的人类自始自终无法改变的! 但为什么从一开始,这些魅魔都没有察觉这个家伙气息的怪异? “因为某些原因,我的身体气息混有魅魔的味道,不仅是魅魔,就连有时候我自己……都难以分辨。” 夏梓荷看穿了陆勇的心思,淡淡地解释了一句,一记快扫踢倒来袭的魅魔,侧身躲过一位暗月会成员的攻击后,他随手丢出几颗迷你小圆球,射向深红与暗月会的八个成员。 就在小圆球在触碰到她们的身体之时,数朵烈焰爆炸开来,瞬间将整个议会室点燃,化作半片火海。 炽热的火焰不断地在室内燃烧咆哮着,不断地吞噬着周围的墙壁与冰冷的氧气。 “臭小鬼! ” 陆勇起身右手一挥,一杆漆黑如墨的长棍宛若融入了手臂,一道黑色枪影瞬间劈开炽热的烈火,朝着夏梓荷疾速杀去。 “!” 夏梓荷在半空之中翻身躲过,有惊无险地让那道黑色闪电的棍影擦过自己的身体,但是仅仅是擦过外表的一点衣服,直接就让接触的地方给撕裂了一个大口子,余下的气劲甚至还不断地翻腾在夏梓荷的皮肤之上,留下轻度灼烧的伤痕。 此时,他的目光还注意到,刚才就在几秒前释放的足以将整层楼烧为灰烬的燃烧弹火焰全部被深红与暗月会的八个人利用魔法或者武器熄灭。 这也是第一次,自己释放的强火突袭彻底没有起效果。 “这下不妙……” 夏梓荷轻叹,以风一般的身法躲过鬼魅般的奇门兵器以及各种刀剑匕首的猛袭。 只见在某一时刻,他的手指伸展弯曲,手上的电子表微转,咬牙发力的他双臂交叉,迎击劈来到两把短刀,竟然直接将其震断。 陆勇皱眉,这种空手断白刃的手法,完全不应该出现在年纪轻轻的这种孩子的身上,或许对方是利用了什么钛合金金属制品作为护具藏在手肘里吧。 叮…… 廊道的电梯,重新打开。 与此同时,电梯门内的黑海棠已化作了一团爆溅四射的模糊碎泥。 冰锋冷冷地擦去口鼻处的鲜血,拾起掉落在地面上的黑面罩重新戴上,在纷飞的血肉中以杀神的姿态径直走出。 握紧的拳头缝隙间,散发着凌厉的蓝光。 蓝光暴起,冰锋的拳刀将碍事挡路的暗月会魅魔随从的胸部打出一个破洞,再一拳,灼热的血雾直接从她的体内直接炸开。 苍青色的眸子中,猩红的杀意涌动。 “有两下,拦下他!” 童月萤冷笑,心中却是暗暗惊异,眼前这个穷凶极恶的家伙,远远比自己所遇见过的魅魔猎人都要强悍数倍。 众魅魔女成员奉命,一拥而上,朝着冰锋射出特质的带有强效麻醉特性的十字飞镖,魅影穿梭。 她们将高速移动的冰锋的上衣切得零零碎碎,几枚成功刺入了他的皮肤的同时,电浆弹却也让两名魅魔再也找不到自己的脑袋,另外两个则是被带有高频电刀的快拳打得再也起不了身。 陆勇没有理会大杀四方的冰锋,而是紧盯着夏梓荷的踪迹,手中黑棍犹如一条拥有自主生命的毒蛇,不断咬向夏梓荷,让他难以靠近半分。 落! 黑棍的末端直接自半空刺落,捅向夏梓荷的腰部。 夏梓荷迅速躲闪,身下地板瞬间多出了一个约五公分深的光滑圆洞。 趁着进攻的间隙,夏梓荷右手中的利刃暴射而出,猛然朝着在半空中突刺的陆勇面门杀去。 陆勇棍身侧摆,将刺向自己的利刃拨开,准备继续对着他再次劈下。 谁知在利刃被拨开的一瞬,那把刀仿佛受到了控制似的,直接突然变转方向朝着他的脸笔直砍去! 原来刚才扔出利刃攻击的夏梓荷压根没有撒手,而是在刀柄的末端,绑了一根细小的黑线,在被弹开的一瞬间,夏梓荷直接通过那根线操纵了利刃的轨迹。 陆勇一惊,情急之下将黑棍的方向横向格挡,就在分神的刹那,夏梓荷一记横扫打中他的侧身,将他的攻势硬生生打断。 被打到身体失衡的陆勇并没有狼狈摔落,而是在距离地面一公分的位置时利用将黑棍末端作为支点,朝着地面一顶,将自己的重心支起。 棍影暴行,与夏梓荷的银边利刃在空中交击,迸射出冷脆的火花。 夏梓荷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陆勇手中的那支黑棍。 那把武器,很危险。 稍微调换了一下身体的方向,夏梓荷的袖口利索地划出又一把利刃,在躲过又一劈之后,夏梓荷双手骤然发力,两把利刃就这样化作十字银光,直直地重砍了下来。 两把银边利刃虽说看上去别无二致,但是夏梓荷左手袖口藏着的那把的刀刃与惯用手的那把却有着非常微妙的差别,其刀构涂抹在上层的无色无味的化学涂料一旦摩擦生热,就会对目标产生极强的破坏武器结构的脆化效果。 陆勇聚神,黑棍缩起,犹如蓄势待发的子弹,瞄准了夏梓荷的太阳穴。 破空的黑色闪电,刺向了那对双刃。 “别硬接!” 正在与其余魅魔成员激战的冰锋大叫,见势不对的他感觉到一股不正常的气息在对手的武器上流动,一脚将旁边的魅魔成员踢向俩人中央。 就在分神的一瞬,自己右腿的膝盖被童月萤的长鞭划出一道奔放的鲜红。 下一刻,那道闪电般的黑棍直接贯穿了那个倒霉魅魔女成员的身体,迎击银色双刀,意识到不对的夏梓荷连忙将身体放松,坠落躲避。 晚一步的左手银刃被黑棍给整个震飞,留下令人生疼的痛觉,余下的气劲翻腾在夏梓荷左手手臂之上,将衣袖给撕成碎片。 紧接着,一股不可理喻的恶气沿着手臂涌入他的胸口,几乎让他难以呼吸、极度恶心想吐到差点难以站起。 夏梓荷大口呼吸,以戒备姿态俯下身,冷汗直冒。 差一点点,就断送了自己的一条手臂。 陆勇冷哼了一声,瞥了眼右后方的冰锋。 “你的武器不一般,魂魅娘打造的?”冰锋冷冷地看着陆勇手中的黑棍,疑似有丝丝白色的魂状物萦绕其中。 魂魅娘,一个隐居于世俗之外,活了超过千年的魂系魅魔,精通于灵魂学的研究并擅长打造融有活魂质的奇门武器,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人类还是魅魔,只要你潜力无穷,愿意献上自己的身体或者一部分的灵魂,她就会为你打造绝世无双的灵魂兵器。 “眼力不错,没在猎人榜单里看见过你,你是什么人?” 陆勇瞪着冰锋,手里的改造黑棍在空中高速飞旋转动,在空气发出沉重的嗡嗡声,望着一地的伙伴尸体的他,揣测着敌人的目的。 “我们不是猎人,仅仅是这座城市的清扫者罢了,这些对于你们来说很重要吗?”冷然之间,冰锋的右手电表指针完成了转动,表盘的小针刺入手臂的皮肤,直接即将进入下一个阶段的操作。 童月萤的瞳孔缩小,不敢置信注意到眼前这个蒙面青年的“气”竟然开始不正常地上升,莫名其妙地进入了另一个境界。 另外一个俯下身女装的同伴眼神凄厉,气势也竟跟着开始离谱地迅速狂增! “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目前为止,还没有真正地使出全力,对吧?” 童月萤的高跟鞋向前一踏,夺命的荆棘长鞭亮出,鞭子底下的黑色影子狂乱舞动。 “梓荷,执行条约二,把潜能最大激发化,接下来在五秒钟决胜负。 【魅影地狱】(25-30) 作者:哈德曼的野望 第25章 被捕入狱? 烈日当空,炎阳照。 街角一家整洁清新的冰淇淋店内,蓝白衬衫的银发小店员正趴在柜台桌上,惬意地打着呼噜。 一旁的小白猫依旧睡在柜台旁,也睡得很甜很香。 该怎么说瞳这个女孩子呢? 自从进入霓虹市以来,瞳一直默默无闻地在街角这家冰淇淋店工作,因为认真细致的工作态度以及清纯可爱的样貌,这家店的生意一直也很好。 尽管如此,瞳的性格看上去并不是十分开朗,表情的变化也似乎很单一,似乎从来都差不多是一幅表情,很少见到她笑的模样。 真要说的话,妥妥典型的三无少女类型。 据说,瞳曾经在进入霓虹市之前受到了一些说不清的刺激,得了情感缺失还是失忆症什么的病,导致她的性格就一直这样,对于过去的记忆几乎为零。 虽说是很少露出喜悦的表情,瞳也并非高冷得难以让人接近,或者基本上一言不发。 相反的,她意外通情达理、善解人意,因此,瞳一直非常受咖啡店的店长关照,其他店员也对她十分客气。 除此之外,瞳特别喜欢看一些现代的警匪片和悬疑恐怖片,甚至一些带有直接性描写内容相对冷门的电影,例如“活死人之夜”、“致命弯道”、“请谨慎食用冰淇淋”等……不管是十八禁的性描写也好、血腥暴力等性描写亦或是其他猎奇的内容也好,不管评分风评如何,瞳也基本上毫不挑剔,一律全部接收。 当与她一起观看的女生们捂着眼睛大叫的时候,瞳还是自顾自津津有味地吃着爆米花看。 或许对于她而言,这些带有刺激性内容的东西就相当于她平淡生活中的调味品。 除此之外,瞳的动手能力也非常的强,精通很多电器设备,在家里的好多智能家居都是她亲手改良过的,如果家里出了什么电路或者家居损坏等问题,瞳基本上自己一个人也能解决。 除此之外自己还在家中研发了一个小机器人“Alicix”作为迷你电子宠物养着。 有时候,瞳也会亲手做一些手摇感应小电灯、迷你制冷盒、遥控骰子等自制电子小礼物送给关系较好的朋友。 很多人对于瞳的这种才能感到诧异,每当他们问瞳从哪里学来这些技术的时候,瞳每次试着回忆,脑子中却只有无法解释的空白,但至于为什么,瞳自己也说不清楚。 就在这几个月,霓虹市市民死亡事件频繁出没,网络上食人女妖的怪闻也是随之四起,网上的一些博主提醒大家要非常当心长得漂亮可爱的女性,特别是那些非常主动献媚的那些女孩子,她们很有可能会欺骗然后夺取男性的性命。 在各种离奇死亡事件与舆论的影响之下,在这段时期冰淇淋店的生意也冷清了不少。 但对于瞳来说,尽管她知道外边发生的事情,但是这一切都似乎对她来说没有特别在意,从来都是保持与世无争态度的她,只喜欢安安心心地呆在花香的冰淇淋店吃点带坚果的焦糖冰淇淋,在闲暇之时修理一下植物盆栽、摸摸店里的小白猫、跟同行的其他店员聊聊天等……对于她而言,这样的生活也已经很满足了。 玻璃门打开,清脆悦耳的风铃声响起。 “唔?” 银发小店员从梦乡中醒来,打了个慵懒的哈欠,揉了揉眼睛看向门口。 “欢迎光临~” 只见一位汗流浃背的大男孩怀抱着一个粉红的盒子,气喘吁吁地进了店门。 “累死我了,这可真是……” 林雨抱着盒子靠在玻璃门上,不断地喘着粗气。对于刚刚发生的一切,林雨并没有很快忘记。 回想着刚才九死一生的经历,要不是利用天桥那段施工的路段,说不定自己早就成为了茉璃的盘中餐。 不过这次好险,虽然说比冰锋计划的时间早了一些,在中午的时候提前完成了任务,应该问题也不大吧? 这样心想着,转头一看,一位大约二十左右、穿着过膝白丝袜的可爱小店员好奇地打量着自己,让他略微在意的是这个小店员少女的眼睛非常特别,左眼是星空蓝,而右眼则是宝石紫的颜色,颇有魔幻动漫小说里那种少女的风格。 “您好……您没事吧?” 银发小店员好奇地望着眼前这个不知道赶着什么事,浑身是汗的大男孩。 “我……没事。” 林雨长吁了一口气,擦去额头上的汗,选了张桌子后靠在座位上,不断试图平息刚才的紧张感与烦闷感。 “哦,好叭。” 小店员有些茫然,不知所以地挠挠头,蓝紫色的异色瞳一眨一眨的。 靠在座位上的林雨抬起头,无意之间,他看向了挂在墙上的电视机荧幕。 恰好不好,电视机的荧幕之上,正播放着一起意外事故。 画面的标题上,赫然写着一位小学生女孩不知为何在天桥上意外坠落,当场丧命的新闻。 望着这新闻,林雨不禁心头一凉。 叮铃铃…… 林雨口袋的手机,就在此刻响起。 “喂?”他迅速接起电话。 电话的另一头,传来冰锋的声音。 “干的不错,林雨……虽然比预料之中要早了一些,你的任务到此就结束了,祝你今后生活愉快,再见。” 话音刚落,电话的另一头挂断。 “……”听到这里,林雨总算稍稍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许多。 “这么小的女孩子竟然在那种地方出事了,唉……太可惜了。不过最近这么多事情,不过已经习惯了。”银发小店员望着电视屏幕,轻轻感叹。 “是啊……也不知道最近怎么了,这座城市总是有不少么蛾子,真的是令人头痛。”林雨附和着,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同时假装什么事情也没发生的模样,轻松地哼着小曲。 “这位先生,想要来点什么吗?”银发小店员问道。 “我想想……要不来点能够缓解疲劳的口味好了,有什么推荐的吗?这位小姐?”林雨不好意思地问。 “缓解疲劳的话,要不为您来一份香草薄荷冰淇淋如何?再来一小份蓝莓冰沙,非常清热解暑。”她推荐道。 “好,谢谢了。” “那~请稍等一会,我现在就立刻为您做。”小店员点点头,随后进入厨房做准备去了。 “……” 林雨长吁了一口气,目光转到桌子的包裹上,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对哦……冰锋好像自始自终都没有跟自己谈起过这个粉红盒子拿了之后放到哪里的事情? 林雨好奇地摇晃着盒子,里边发出听听哐哐的声音,应该是装着什么玻璃制品的东西吧。 话说回来,为什么冰锋会突然临时让自己拿这个盒子呢? 难道里边有关于魅魔的重要情报吗? 回想着中午那时候莫名其妙出现在宿舍门前的红色文字纸条,在他看来或许是相当重要的任务,但是冰锋自始自终在电话里都没有提到让他去天铖小学拿包裹这件事,这也让林雨困惑万分。 “保险起见,还是问一下好了……” 林雨心想着,开始拨打电话给冰锋,试图联系他问清楚这个包裹要放到哪里,然而当林雨再次打电话过去时候,对面显示这个号码已经变成了空号,根本无法接通了。 见到如此,林雨心中不免得有些忐忑不安。 正焦虑着时候,只见那位银发小店员已经准备好了两份甜品,一小份用樱桃点缀过的香草冰淇淋、一小被盛有冰沙的饮品小心翼翼地端了上来。 “请慢用哦。” “谢谢……”林雨看着两份精致的甜品端上来后拿起小勺子挖了一勺香草冰淇淋,津津有味地品尝了起来,清爽与甜津津的味道直接传遍了味蕾,让刚才那些顾虑与烦闷感一下子消散了大半。 一边品尝着,林雨一边感叹道:“真好吃呢!这么好吃的甜品我还是第一次吃到……”夸张之间,他又将一勺冰沙送入嘴中。 “喜欢就好。 ”银发小店员恭敬地站在一边。 “话说回来这么好吃的甜品……像这样的大热天应该很多人来这家店啊,今天怎么感觉人挺少的。”林雨感慨。 “这或许您有所不知,其实我们店在一年前的生意都是很火爆的呢,每年夏天就有很多客户在我们店内线上抢单订购冰淇淋……只不过最近霓虹市的事情太多了,嗯……您应该多少都听过,网络上的那个、那个……食人女妖的事情,其实她们的话……” “魅魔?”林雨心里咯噔一声,竟一不小心开口直接接了下去。 “嗯,对……是魅魔,就是那种食人精气的女妖。因为那些事件的负面影响,一些男性对于酒吧、KTV这些地方都开始上心了,好多店生意现在都冷清了不少。”银发小店员点头。 “但你们这种冰淇淋店不是酒吧那种约会的场所啊?照理说影响的话,应该不会这么大吧?!” “啊……我们这边之前实际上就是女仆冰淇淋主题店,也有很多在这工作的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店里还有一些女仆服务啊,表演什么的。嗯……毕竟现在风头在这,我们店最近也打算低调一些了,万一有什么男客人在我们店失踪之类的,那可就说不清了。” “他们不会对你们警觉了吧?或者怀疑你们之中可能有那种,额……魅魔?”林雨不由得笑了出来。 “或许吧,不过嘛……我觉得必要时期警惕点也好,我能理解的。”小店员说道。 “说不定他们在店里看到你这么漂亮可爱的女孩子,担心万一是个魅魔的话……”林雨半开玩笑地说道。 小店员一听,那张本来就没啥表情的脸上,竟多了几丝红晕。 “先生……我觉得我也不像啊。在他们印象中魅魔不应该是那种时不时地暗送秋波、摆出淫艳姿态的女人吗?”小店员尴尬地说道。 “哈哈哈哈哈,开玩笑的。” “不过话说回来……你对魅魔这个东西竟然不陌生?感觉还是了解得蛮多的?”林雨看着小店员,有些惊奇。 “这个、我……” 银发小店员挠挠头,思索着如何回复。 “我之前是别的城市来的,早就在那些城市里见过类似的事情,那边消息不像这边一样闭锁,因此我也得知魅魔这种生物的存在。”小店员只好这样解释道。 “外地人啊?难怪……”林雨点头,继续吃着冰淇淋,接着将点缀在上边的小樱桃送入嘴中,细细地咀嚼。 “话说你觉得……魅魔这种生物能够与人类和平相处吗?” 银发小店员愣了一愣,随后很快回应了他。 “当然能,但是这个问题其实是相当复杂的,先生……因为魅魔的话跟人一样,其实也是有很多不同的理念与价值观的。 目前所知的魅魔前身很多也实际上是人类,对于社会规则与伦理问题也并非一无所知,要说能不能和平相处,我觉得还是有很大可能的,但……”小店员说着,却停住了。 “但是?” “在分析这个问题时,很多人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而这一点并不在于她们的价值观或者理念如何。” “那是什么?” 银发小店员合上眼,静静地开口。 “欲望。” 林雨一愣,继续认真地听着。 “魅魔,说白了,她们生来就是为了吸食生命而存在的的恶魔,基本上每个魅魔的体内,或多或少都存在着吸食精气的欲望,这个是难以改变的现实。这个欲望驱使着她们的理性与感性,只要满足了对于精气精液的渴求,她们内在的一切,其实基本上都与正常人无异,只不过是在一些生活习性上的差异罢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银发小店员星空蓝的左眼似乎明亮了几分,紫水晶葡萄般的右眼瞳黯淡了下去。 “我认为,只有解决欲望的问题,才能得出两者能否和谐共处的答案。如果魅魔能够压制住自身的欲望,不让其像病毒一样蔓延,利用合理的方式解决那种食欲需求,对社会不造成危害的话,和谐相处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是反之,如果解决不了,那么再怎么平时和善的母亲、姐妹……随时都可以化作六亲不认的恶魔。 ” 银发小店员泡了一杯冰咖啡,捧在手心啜饮了一小口,缓缓地总结了一句。 “欲望,是魅魔的核心本质。” 林雨赞同地点点头,这一番话,也让他对于这个可爱的银发少女小店员露出些许敬佩的神情。 “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我们很多没有认知到的东西,人类对于魅魔也是如此,很多也只是了解了冰山一角……在很多人眼里,她们绝大多数或许就只是些懂吃人精气、榨取人生命精华的恶魔,但是在以后呢?随着时代的发展,我相信这一切总会改变的,总会有能够控制魅魔那种不可控欲望的方法。到那个时候,说不定两个种族就有能够实现平等交流的方法了吧,不过那些都是以后的事情了,比起那些遥不可及的未来,让我们……还是将目光聚焦于珍贵的当下吧。”银发小店员举起咖啡杯。 林雨点头,感慨万千的他同样举起还未喝完的饮品,示意性地在做出干杯的动作,然后慢慢喝完。 “说实话,跟您聊天真的很愉快,感觉心情都好了很多呢……有空的话我还会来这里品尝甜品的。”林雨长吁一口气,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巴,能遇到一位这样与他知晓这些东西的知音,属于是真的不容易。 “甜品不重要,保持愉快的心情很重要。 ” 聊了十几分钟后,林雨也差不多将甜点也全部吃完,他将账单付清之后起身,准备回家。 林雨望着这位银发小店员,眼前这个少女,似乎并不是那么简单。 “这位小姐,恕我问一下您的名字是什么?” 银发少女蓝紫的异色瞳与他的目光相会,绽放出些许神秘而恬静的光芒。 “月涧瞳,叫我瞳就好。” 林羽点头与她道别,迅速离开了冰淇淋店,不见了人影。 “诶……” 瞳正要收拾餐具,却发现在椅子上,一个粉红的包裹盒还留在那儿,也许是那个男孩忘记把东西取回去了吧。 她将盒子抱在怀里,在店门口东张西望,发现刚才那个男孩的踪影早就不见了,或许等他下一次来这里的时候,自己就顺便把包裹还给他了吧。 这样心想着,瞳将盒子放到柜台后的架子上,整理好餐具之后,重新趴在桌子之上睡午觉。 …… “这天气,真的热死我了……” 匆匆忙忙回到家的林雨,喘着气上了楼,好不容易完成了任务的他,准备洗个澡回到卧室好好睡个午觉。 等等…… 正要进入卧室准备衣服的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然一拍额头。 “遭了,我竟然把盒子落在冰淇淋店了……”林雨伤脑筋地拍着脑袋,不断地责怪自己的粗心大意,如此重要的东西竟然给落下了。 他望了一眼阳台窗外,正午毒辣辣的太阳烤炙着地面,自己可不想再冒着着炎热酷暑跑那么长的一趟回去拿东西了。 自己要么等下午没那么热的时候再出去,反正冰淇淋店一般没那么早关门,而且就算冰锋要来找他拿包裹的话,自己也用不着那么急。 这样心想着,林雨打开衣柜开始准备起了衣服,干脆自己先舒舒服服洗个澡再睡个觉补充一下精力,等下午再过去拿…… 滴…… 林雨的手机,传来一阵震动。 “嗯?” 掏出手机,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谁打来的……?” 正诧异间,林雨拨通了电话,而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一个陌生男性的声音。 “您好,是林雨先生吗?我们这里是霓虹市派出所,我们需要你配合我们做一下笔录,请你能告诉我们你家的地址吗?我们很快就上门。”对面的另一头。 “派、派出所?!”林雨哑然,心里一惊。 “嗯,这个号码是我们派出所专用的号码,您可以详细查询,具体事情我们需要上门与您详细联系沟通,请把家庭住址汇报一下,谢谢。” “呃呃……好吧……” 林雨将家庭住址汇报给了对面的人之后,忐忑不安的他洗了澡,就在刚他穿好衣服裤子之时,一阵敲门声响了起来。 打开门,果然站着两个年轻的警察,一个人手捧着记录单,似乎是个记录员,另一个则是负责与他沟通交流的调查员。 “您好,是林雨先生吗?刚才给您打电话应该通知过了,现在是这样的……我们现在高度怀疑您与最近的一起意外事故有关,就在中午十一点左右,我们通过调查发现您与一位小女孩同时出现在了离天铖小学五百米附近的高危高架桥附近,据估算,就在中午十一点十五分左右,在那里发生了女孩坠落天桥的案件。”调查员警察说道。 “等等……你们怀疑是我杀她的?我怎么可能……闲着没事干嘛——”林雨辩解道,全身却在紧张得发抖。 “是这样的,就在这里这件事情也很难说清楚,所以现在需要您跟我们前往派出所一趟,了解事情的整个前因后果,希望您能积极配合,等真相水落石出之后,如果确定您没有参与这场事故,我们一定让您安全回来。但是如果您真的涉嫌参与故意谋杀或者意外谋杀,那么根据相关法规,我们会将具体情况跟法院汇报,对你做出相关的处罚。” “处罚……那会是什么样的处罚?”林雨的声音在颤抖。 “我想想……如果涉嫌意外谋杀的话,大概是三年以下,如果是故意谋杀或者情节更严重的话……大概要十年以上或者无期徒刑。”那位警察认真地说道。 “我去……不会吧。” 林雨的脑子一片空白,直接放弃了思考。 这下,完蛋了…… 第26章 机械魅魔 人类生来,并非平等。 正因为这个世界有太多的不公平,才能迫使我们不断努力,去追求更多的尊重,因为这个世界上,总有我们能够把握的东西。 但总也有人,走不到那一步。 阴雨连绵的天空,看不到一丁点阳光,夹着冰冷雨水的冷风无情地打在学校的窗户上,不断地洗刷着周围樟木的深色树叶,发出阵阵嘈杂的喧响。 地下室内,几个穿着白色学生制服的女生嬉皮笑脸地围在一个矮小的女生面前,不知道正在干着什么,她们胸前的校牌之上,写着“纪华中学”四个字。 其中领头的一个高个子少女俯下身子,拿起一把剪刀来到那个长相平凡且矮小的长发女生面前,笑吟吟地开口。 “通常情况下,我不喜欢只通过一个方面来评价他人,但是有一句话叫什么,你知道吗?” 银色的剪刀晃着晃着,映着她半张贴着创口贴的笑脸。 “那就是评价一个人,看她周边是什么样的人,那么她就是什么样的人。” 高个子女生瞪着矮小女生的眼睛,脸上挂满了鄙夷与嘲笑。 “要我再重复一遍吗?乌亮亮,你妈就是一个贱人。”高个子女学生一字一句,满脸笑容地嘲讽道。 “我妈不是贱人!!她不是! 不许你们说她!” 倒在地上的乌亮亮愤怒不已,试图起身与她纠缠,却被另外一个女生一脚踢在地,发出一阵响亮的碰撞声。 “怎么?还不承认?你妈之前还到处勾引别的男人,甚至还试图找上我爸!难道你还不服气??你妈骨子里就是个天生喜欢跟男人做爱的妓女!喜欢勾引男人的怪物!”高个子女生冷笑,拎起矮小女生的身体又是往地上一摔,直接让乌亮亮发出了一阵惨叫。 “啊啊啊啊!” 乌亮亮的手臂顿时出现一块淤青的痕迹,剧烈倒地抽搐着。 “唐琳姐,不仅仅是她妈有问题,她爸爸听说也不是个好东西呢,据说婚后还莫名其妙出轨别的女人了……是个渣男呢。”其中一个女生提醒道。 “是啊,渣男……” “哇~看来这一家人都有毛病呢。” “是啊是啊……” 倒在地上的乌亮亮浑身颤抖呀,鲜血不断地从碰破的额头上流下 ,还想继续试图辩解。 “你们不许说我爸妈,他们不是……” 一道晶莹的泪痕,划过乌亮亮的脸颊。 本来,不该是这样的…… 以前的乌亮亮,曾经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庭,那时候爸爸很很爱自己,也很爱妈妈,经常在外边辛苦工作养活他们。 自己的妈妈也非常贤惠,总是在放学后烧些好吃的,在周末时候会给自己买好看的好玩的,但是谁又能想到,所有的一切都在某一天变了。 不知从何时起,父亲的性格不知为何慢慢变了,整个人变得沉默寡言、魂不守舍,妈妈的电话经常都不接,甚至连家都不回。 而有一天放学回家后,伤心的妈妈说自己的父亲竟然跟一个漂亮的女人好上了,并且还有了不可言说的亲密关系。 自那以后,妈妈的性格经常垂头丧气、性格也变得开始古怪起来,总是说什么再也不相信男人什么的话,还说一定会让父亲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直到某一天…… 乌亮亮永远忘不了,从学校回来后打开卧室门后的那一幕。 那一幕,也成为了至今让她无法忘记的噩梦。 “看吧看吧,让我来教你怎么好好打扮一下~”唐琳笑着拿起剪刀,竟开始在乌亮亮的那长发之上胡乱地开始剪起来! “放开我!” 为了不让她挣扎,其他几个女生便一拥而上将其死死按住,不顾她的愤怒尖叫,任由她在乌亮亮身上乱剪。 “你妈妈是个不要脸的骚货,你是她的女儿,肯定要像她一样啊!衣服也不要穿的这么严实,一定要大方一些~不然勾引不到男人啊!” 唐琳大笑,一边剪着一边用各种下贱的词汇辱骂着她。 这一次,她甚至直接粗暴地扒下她的衣服和短裙,不顾乌亮亮的反抗与尖叫,在众人的帮助之下用剪刀将里边的内衣物从里到外,剪成了一条条的破烂。 “啊啊啊啊啊啊啊!” 数滴鲜红的血液,从乌亮亮的皮肤上滴落。 因为反抗的动作过于剧烈,剪刀甚至不小心在她内部的皮肤上留下了数道浅浅的划痕。 几分钟过去,在粗暴地做完一切之后,全身衣衫破烂、衣不蔽体的乌亮亮颤抖地躺在地上,恐惧地看着众人。 “邵桦,把她的破衣服撕下来扔到外边去!今天就要让她认识到自己跟她母亲一样,是条下贱的母狗!” 唐琳笑着将她剪烂的衣服揉成一团,其他跟随的四个女生便点头示意,将她身上的破烂衣服从她身体扯下,随后几个女生欢呼了起来,将她破烂的衣服在手上来回挥着,好似宣告着她们的胜利。 “哇哦~看看她,现在像个乞丐一样!” “你就光着身子回家吧!你父母一定会……哦!对不起,我忘记了你父母已经不在你身边了啊,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嚣张的女生们拎着扯下的衣物,大笑着扬长而去,留下了遍体鳞伤、几乎被扒的只剩下一条内裤的乌亮亮,不断地蜷缩颤抖在地板上。 不知过了多久,安静的廊道上,传来一阵仓促的脚步声。 “亮亮! ” 一个绑着马尾的蓝裙校服女孩,惊恐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连忙俯下身子检查乌亮亮的状况。 “小悠,我好痛、好冷……”乌亮亮的双眼噙满泪水,吃力地伸出手,咬牙忍耐着疼痛。 “没事了,亮亮……我在这里,不用怕……我带你回家,今天我陪你。” 云悠悠哽咽着,心疼地掏出湿纸巾擦去乌亮亮身体上的污垢与血迹,将身上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体之上,把她轻轻扶起。 云悠悠就这样搀扶着乌亮亮,慢慢地从学校地下室走出,两人来到地下车库附近的路上。 此时外边依旧暴雨倾盆,路面上甚至泛起了大雾,根本让人看不清外边的视线。 “等雨下小之后我再想办法打车,然后一起吃……” 碰隆! 话音未落,一辆黑色车辆迅速从云悠悠的身边掠过,直接让她整个人重重摔在了地上。 回过神来之时,云悠悠查看四周,只见乌亮亮残破不堪的身体就这样被撞倒在雨水横流的地上,没有任何动静。 “亮亮!!” 云悠悠连忙来到被撞到一边的乌亮亮面前,连忙检查她的身体情况,乌亮亮昏迷不醒的嘴角,渗出鲜红的血液。 她不断地摇晃着乌亮亮的身体,试图唤醒她,于此同时,哽咽的她颤抖地找出手机,拨打急救中心的电话。但是这一切,依旧没能将她唤醒。 滴滴滴…… “来个人、谁能帮帮我们……” 云悠悠着急得流出了眼泪,将手机贴住耳边,急切地等待对面的救援。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 冰冷刺骨的雨水,不断地打湿两人的身体,无情的冷风,不断地刺着她们脆弱的肌肤。 二楼芭蕉树的绿叶,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雾雨之中的教学楼内,一袭漆黑礼服、戴着眼镜的赤色长发女教师静静地站在二楼廊道,望着她们没有说话。 酒红色的眼睛之中,闪过一丝什么。 乌亮亮苍白的手垂下,不再呼吸。 云悠悠哭吼,绝望地朝着倾盆大雨的夜空发出无助的呐喊。 只不过她那悲伤的声音,很快便被吞没在了无边无际的寒风之中。 霓虹市公安部大厦,七楼。 “怎么样?那个进来接受调查的男大学生到底是什么情况?” “简直就是一头雾水……根据目前审问内容的来看,事情前后的逻辑根本说不通。”坐在椅子上的警员摇摇头,拿起文件说起了大概的情况。 “林雨,男性,23岁,纪华大学历史文学专业三年级大学生,单身未婚,家庭状况良好,近期没有前往任何可疑场所或者进行非法活动,无犯罪前科……根据手机浏览记录、消费情况来看也看不出一点不良嗜好,也没有任何暴力、恋童癖的倾向……除了监控器显示他与那个小女孩同时出现的画面之外,找不到他们之间存在任何联系,这个大学生与那个叫做茉璃的小女孩,与他完完全全就是素不相识的关系。” 另一位警员皱眉:“你是说这俩人根本没有联系,那个男大学生谋害那个女孩的动机也找不到?这些案子怎么越来越离谱了。” “你问我我哪知道啊?不过嘛,我们上司这不还在继续审问么,刑事科的人现在在办理这件事。”他指了指玻璃门后的问询室。 “我说了,我真的跟她无冤无仇,我也不想杀她,我为什么要杀一个与自己素不相识的小女孩?是她自己掉下去的!”林雨激动地说着,此时他的手上,正戴着银晃晃的镣铐。 “别激动,林雨先生……现在还没有定案呢,我们也没有说是你直接谋害了那个小女孩。” 坐在桌子正中央的,是一位披着棕色大衣的男性。正在审问林雨的这名棕色大衣男子,正是霓虹市公安部刑事科的科长,胡海龙。 这位刑事科的男性有着一头杂乱的棕色头发,仿佛乱掉的狼毛,而在他的深棕色皮革大衣之上,隐隐还缭绕着一股烟草与皮革的气味,最上边衣服的扣子甚至扣错位了,像是很多天没有料理过了的样子,给人印象简直就是一位侦探模样的潦草汉子。 不过这幅不修边幅的打扮,简直与外边那些正儿八经的执法人员的工作装格格不入。 “林雨先生,按照您所说……您跟这位叫做茉璃的小女孩素不相识,但是我们之前有调查监控显示您就在跟踪这个女孩,在中心花园那边。” 棕发大衣男子举起手机录屏画面,那双棕栗色的眼睛好奇地盯着林雨,能够感觉到一种无法言述的锐利刺入自己的身体。 “我……” 林雨的眼睛呆呆地盯着画面,里边监控竟显示着自己曾经在中心公园的样子。 “但是根据前边的调查情况来看,您似乎与这位小女孩素不相识……那你之前跟踪她的动机是什么?” 林雨无言以对,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如果自己跟冰锋交易的那件事情,说出去给警方的话……说不定会引发更多麻烦。 见到林雨迟迟没有开口,棕发男子叹了口气,紧接着,坐在他旁边的一个刑事科助理继续发问。 “从监控画面来看,您在中午十一点左右从学校抱了一个粉红盒子出来,随后那个小女孩就追着你出来了。 那个粉红的包裹请问是你自己的东西吗?还是说你是从女孩子那边偷的?抢的?”一旁的刑事科助理满脸困惑,看着林雨。 “我……”林雨顿时感觉口干舌燥,浑身发痒,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请问你有打开过那个粉红盒子吗?你是否知道那里边装的是什么东西?” “我——” 林雨快要急疯了,恨不得直接从这间屋子内逃出去。 见到如此,一旁的棕色大衣男子像是理解林雨内心的纠结,随即换了个话题。 “好吧,我们也不为难你……让我们再看看,根据你的措辞来看,你在指控里提到那个女孩不是人类?”棕发大衣男子不经意间念着手中的文件。 “对、对了!她就是非人类!就是那些传闻里的食人女妖,就是魅魔指示我干的!”被逼的几乎走投无路的林雨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几乎是豁出去了,“她们是存在的!是那群女妖怪让我拿包裹,不然就会杀了我!” “魅魔?” 刑事科助理皱眉,要知道这种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东西了。 而面对着急的林雨,棕发大衣男子则是始终保持着一幅荣辱不惊的模样,耐心聆听着林雨的辩解。 “对啊!你在监控上也看到了,那个小女孩跑的比兔子还快!你们觉得她是正常人吗?那还是人吗?! 她追我是想吃了我,我不逃跑的话……”急眼的林雨,此时此刻全都把一肚子火气全都吐了出来。 “正如你所说被魅魔袭击的话,或许你说的有一定道理,从正当防卫的角度来看逃跑无可厚非,但就算是如你所说……你当时逃的时候怀里还抱着一个粉红色的盒子,那个东西应该不是你的吧?那个盒子里装着什么?还是说你知道那里边装着什么贵重的物品?”助理步步紧逼。 “根据监控画面显示,你在进入右侧的天桥之后,那个小女孩就跟上来了,但是我们没能找到在天桥施工路段那一段的监控的画面。如果可以的话要不请您解释一下,在施工路段的天桥上发生了什么?没有任何证据能够显示一个小学生女孩能够——” “我不知道,反正她不是人!就算是她摔下去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全跟我无关!”林雨愤怒至极,声音在颤抖。 棕发大衣男子伸手拦在助理面前,示意他打住。 “林雨先生,或许你在一些方面上确实是有口难言,最近都市里对于食人妖女的传言其实在之前许多案子里我们也接到了,我们不否认这种事情存在的可能性……不过目前我们没有证据显示你被那个女孩袭击,也没有证据证明她是魅魔,我们只看到了你怀抱着一个盒子,那个小女孩在追着你。 要不这样吧……麻烦你配合把那个粉红色的盒子交给我们,然后由我送到案件物品室进行调查,之后的事情再想办法证明你的清白如何?”棕发大衣男子说着,从桌子抽屉里掏出一罐山核桃,抓起一小把咀嚼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说,让我把那个粉色的盒子交给你?”林雨一愣。 “嗯……正如你所说,你也不知道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并且你说是魅魔指使你干的,如果你想证明你的清白你也只能那样做了……作为调查这件事的警察,你把那个证物完好无损地送到我们这边应该没有任何问题吧?”棕发大衣男子舔去嘴角的核桃粉末,尽数吞入口中。 “万一里边有炸弹什么的呢?”林雨吐槽,“那你们会把我认成恐怖分子吗?” “当然不,考虑到你是一个没有任何前科的大学生,我们也不会追究你的责任。总之不管里边有什么,你反正把它安然无恙地送到警署来就是了,也不要去做多余的手脚或者好奇打开,明白了吗?从调查案件的角度来讲,保证证物的完整性是非常重要的,如果你连这一点都没法保证,那么我们之后也将很难保证你的清白。”棕发男子认真地对林雨解释。 “好,明白了!那再好不过了!我可再也不想跟这些东西扯上联系了。 不过事先声明,我可不知道盒子里装着什么东西,里边不管有什么东西跟我没关哈!反正我没杀那个小女孩!那个小女孩根本不是正常人……”林雨满脸通红。 “那,我们还想知道一件事情……林雨先生,现在那个粉盒子的地址在……?” 正当棕发大衣男子正准备继续审问的时候,一个声音打断了尴尬的气氛。 “让我来独自问问他吧,你们先去处理自己的事情。” 一位系着领带穿着淡蓝色西服,挂着工作牌的壮年男性说道,对正在审问的俩人示意。 “高云警长,这样不合适吧?我们现在在例行公事审问这个嫌疑人,他一直不断重复被什么魅魔威胁了,他甚至还说……”棕发大衣男子叹气,看了一眼那位中年警察长官。 “够了,你们俩人暂时退下吧,你们手里都还有二十二多件案件都还没解决呢,先去干你们自己的事情。我还有很重要的东西需要审问这个男孩,等我审问完毕还有什么问题的话再问也不迟,你们把手头的最紧要的东西处理完再说。”中年警长皱眉。 “额,其实是二十一件。”助理纠正。 “……”棕发男子叹了口气。 高云将林雨领出房间,来到走廊的过道,进入另外一个密闭的审问室。 林雨茫然地看着警长高云,在高云的示意之下,戴着手铐的他再次坐了下来。 “这次又要问什么? ” 林雨有些疲惫。 “别紧张,接下来我只需要让你回答几个问题就好了……我问,你答,明白了吗?”高云说着,坐在椅子上。 林雨点点头,认真地听着。 高云叹气:“第一个问题,一个星期共有几天?” “哈?这个是什么鬼问题?”林雨忍不住吐槽。 “例行公事罢了,回答我的问题就好,其他的不要在意。”高云耸耸肩。 林雨只好作罢,似懂非懂的他跟着高云的意思回答:“七天。” “你最喜欢的颜色是?” 林雨想了想,随后很快回答:“额……绿色。” “如果小女孩得不到喜欢的玩具,她会?” “会哭。” 高云满意地点点头,随便写了点什么后翻了一页,问起了第四个问题。 “深蓝之下……?” 林雨的身体猛然一震,宛若受到触电一般的他抬起头,目光与高云无意间对上。 刹那间,他感觉自己的莫名有些干渴,但是很快,他还是努力克服了那股难以忍受的燥热感。 “殷红……” 林雨的喉咙微微鼓动,他看着高云的眼睛缓缓开口,将那句话重复了一遍。 “深蓝之下,殷红潜行。” 在说出这句话之后,高云像是理解了什么东西,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我懂了。” 高云点头起身,不慌不忙地将林雨手上的手铐给解开,随后叹了口气。 “起来吧,孩子。 ” 林雨起身,只见高云将挂在脖子上的钥匙卡取下,交给了他,随后嘱咐道:“我先出门了,过三分钟左右你把挂在房间的那件白色工作衣套上再走出这个房间,钥匙卡也挂在胸前,记住出了房间后一直往左拐,不要让别人注意到你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沿着楼梯就可以走出大楼了,这段时间你可能会遇上很多麻烦,听我的话最好不要回家,想办法躲一段时间。” “如果我不离开的话呢?” “现在是唯一的机会,现在再不抓紧时间离开的话你就活不过今晚了,相信我……他们不会放过你的。他们会杀了你,然后将你的死伪装成自杀。”高云走出门,接着将其关上。 “他们……?” 林雨迷惑不解,不断地试图思考他所说的意思。 在三分钟后,林雨按照高云所说的将工作衣服穿上,并将钥匙卡戴在胸前,以低调的姿态进入走廊,来到了安全出口的楼梯间,迅速下楼。 与此同时,刑事科助理与科长打开了审问室的门,发现林雨并不在里边,随后他们转身来到高云的办公室。 “怎么回事?那个男孩去哪里了?”棕发大衣男子皱眉,问向高云。 “难道不是在审问室吗?”高云整理着文件,露出诧异的表情。 “高云警长,他人不见了。 ” “欢迎下次光临~” 银发小店员朝着享用完毕的顾客挥手道别,将餐具碗盘收拾完毕之后,准备继续趴下休息一会儿。 正当瞳准备休息时候,一个略带喘气的熟悉声音,传到了自己的耳边。 “瞳!有急事,那个盒子我落在你那边了,你中午时候有没有看到?麻烦现在你把那个粉色的盒子给我,谢谢了!” 林雨气喘吁吁地说着,跑进店内。 “啊,您来了,怎么又这么着急……”瞳略微好奇。 “急事,谢谢了。” 瞳点点头,从柜台上取下粉红色的盒子交到林雨手中,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林雨直接抱着盒子直接溜走了。 “那个……等等……” 见到如此,瞳直接追了上去,跟着他来到旁边附近的一个小巷子内。 “怎么了?”林雨回过头,停下。 瞳看着他的眼睛,缓缓开口。 “我感应到你体内有种很躁动的情绪能量,你是不是遇上麻烦了?”瞳静静地问,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我……”林雨一时语塞,想不到怎么回答。 瞳继续凝视着他的眼睛,那双蓝紫色的异色瞳似乎微微缩小:“通过分析显示你现在的情绪十分的混乱,是一个非常不平衡的心理状态,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 “你怎么……” 林雨莫名感觉瞳此时说话的方式,竟然有种说不出的古怪,不过让他更在意的是,瞳竟然一眼看穿了他现在的心境。 正要开口,一个陌生的女音从巷子末端传来。 “就是这小子吗?” 放眼望去,一位穿着华丽高大紫衣女人正站在电线杆旁边,对着他们的方向浅笑着,浑身上下透露着性感而危险的气息。 “看样子应该没错,根据他手里拿着的包裹来看,是本人没错了,呵呵。” 浓妆艳抹的红衣女人,笑吟吟地出现在林雨与瞳的另一头。 “糟了……”林雨隐隐感觉到了危险,流下一滴汗水。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瞳淡淡地问,察觉到对方身上极其不和谐的气息。 “我们是谁不重要!臭丫头,这件事情跟你没关系,我们只不过是来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罢了!”紫衣女人大叫,“这小子抢了我们的东西,我们只不过是按照道理拿回来罢了!” “你们的东西?!这上边写你们的名字了吗?”林雨辩解,咬牙反驳。 “你还敢顶嘴!那个监控我们都看到了,偷偷到天铖小学去拿东西,还有……是不是你把茉璃杀了?”红衣女子冷然。 “茉璃?”林雨心头一凉。 “别狡辩!就是那个天桥上掉下去的小女孩,是不是你做的!”红衣女子继续质问。 瞳略显感到意外,转头看向林雨。 “那个天桥坠落事故,是你干的吗?” “是她自己掉下去的!我没有推她!她是魅魔,我为了不被她吃掉,躲避她的追击,然后……”林雨辩解。 “哈?你知道包裹里装着什么东西吗?为什么要去拿那个包裹?谁指使你干的?”紫衣女人嚷嚷。 林雨没有回话,还是把冰锋那件事给努力吞了进去。 这样啊…… “把包裹交出来,姐姐们可以考虑放你一马,小男孩~不要让姐姐们动粗哦~”红衣女子突然画风一转,变得万分妩媚,渐渐地靠近了他们。 “没错哦~呵呵~”紫衣女人同样收敛了先前的怒气,优雅地朝着他们走近。 瞳看了前后的两人一眼,似乎在思索分析着什么,轻轻叹了口气。 “按照惯例,这个是你们的东西没错,应该还给你们……但是……”瞳叹了口气。 “哦?”红衣女子好奇歪着头,打量着这个奇妙的银发异色瞳少女。 “毕竟你们并不是人类……身为魅魔现在还要刻意伪装自己的本性,强行改变自己的气息,是不是有点太不自然了呢。” 这一句话,让红衣女子直接愣住。 这个丫头……是如何做到识破她们的? 莫非…… “同类吗?那就抱歉啦!” 红衣女子狞笑,眼神示意了身后的紫衣女子。 随后,他们身后的紫衣女子化作一道快影,电光火石地抽出一把斧头,毫不犹豫地砍向了瞳! 林雨愣住了。 停下了。 只见那把锐利的斧头,并没有将瞳给砍成两半,而是被瞳的手紧紧抓着。 “怎么……?” 紫衣女子诧异,看着手中的斧头就这么被僵直地被眼前这个娇弱的银发异色瞳少女抓着。 碰! 毫不废话的一记重拳,印在了紫衣女人那张惊愕的脸上,将其五官彻底扭曲。 下一刻,她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 红衣女子同样愣在原地,将目光移动到瞳的那只手。 那只被砍出裂痕的手掌内部,隐隐闪着金属元件的光芒。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第27章 疯狂酵素 今天的天气,依旧是十分炎热。 距离闯入暗月帮夜总会的那场突击行动,已经差不多过了一天。 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内,四档空调的冷气凉飕飕吹着,冰锋一组人正安静地坐在里边休息。 凭借着“潜能开发”的特异体质,冰锋身上与暗月会的人恶战时留下的大小不一的伤口此时几乎完全恢复,甚至疤痕都已经无法看见。 “队长,你说上次行动会不会太冒险了,说实话人家还是有点悬……毕竟那么多魅魔和黑道的人在上边,我怕一个人万一出了什么差错的话,会不会连累大家……呜……”夏梓荷悻悻地低下头,娇弱的声线柔得几乎与女孩子无异。 “没事,小荷已经做得很棒了。就算出了什么差错,只要问题不大,我跟天哥和凯兰特大不了一块杀进去。”冰锋浅笑,拍着他的肩膀。 “嗯,谢谢队长的认可啦。”夏梓荷露出尴尬的笑。 “队长还真的是太乱来了……就算是脑潜能开发到20%的特异人类,一般的神智扰乱魔法基本上能够免疫,但是遇上多个肉体强化型魅魔还是得小心啊。”理工男陌天递给冰锋一支含糖药剂,提醒道:“队长,你这次没用伯克希金属的装备就这样去干魅魔,风险很大的。” 伯克希金属,一种能够将常规异能量进行抑制、消除的物质,常存在于LIMBO与现实世界的交界地带内,外表为略暗、带有紫光的特殊结晶。 在黑市里,这种消魔金属如果纯度足够,一克伯克希金属就能达到数百万美元以上的售价。 因为其极好的延展性、导电性等性质,其经常被作为生产特殊去魔武器的材料,做成的子弹能够轻而易举地将魅魔身上的魔法防御击碎,甚至将许多魅魔的变态不死性体质彻底无效化,好比天然的破魔穿甲弹。 对于许多能够免疫物理伤害、具有顽强生命力的魅魔来说,这种金属简直就是她们的克星。 “你说得有道理,不过要杀掉那种命硬的魅魔,总是依赖伯克希金属的话会让我们的身体和精神松懈的,想要变强,就得适当磨练自己。” 冰锋没有否认,直接将那支含糖的激素药喝下。 “再休息个一天,大家的脑潜能训练与体能训练照常继续。小荷,那天你上夜总会的时候,那些人还有没有谈论什么别的有趣的东西?我想听听他们到底在搞什么东西。”闲来没事,此时的冰锋也打算了解一些新鲜的东西。 夏梓荷想了想:“队长,她们好像很多人都在那喝一管红色液体,看样子很好喝的样子……还在商讨进货什么的、要小心什么的。” “红色液体?” “嗯,感觉是类似毒品一样的东西,能让人上瘾的液体。 她们还说什么自己喝都喝不够,还得考虑什么给其他女学生喝……” “对,我好像在监控里也在听到她们讨论这东西,还说不能喝多,得小心剂量,否则会让人发狂啊什么的……”陌天补充道,回忆着当天的监控画面的内容。 “还有,他们那时还提到了的那个什么BOSS,似乎是深红幕后的支持她们传播那种非法品的人?根据聊天内容来看,我估计那个BOSS来头可不小,甚至可能是政府里的高层,说不定跟安全局都有联系。” “安全局啊……”冰锋皱眉,像是被触发了什么关键词那般,“如果涉及高层的话,在安全局的‘那个女人’应该能发现不对劲吧?那个女人如果正在参与调查这件事的话,那还是不插手算了……” 见到冰锋不情愿的模样,陌天忍不住差点笑了。 “队长,你说的那个女人该不会是指的是夜局长吧?哈哈,听说是个今年新上任的非常年轻的女孩子?据说她能力特别强,在安全局的调查组先前发现并且组织了好几起恐怖活动,你跟她之前有什么恩怨吗?” “不说了。”冰锋脸色有些难看。 “好吧。”陌天只好作罢。 “总之我们现在加入这个组织工作,最好不要跟那个女人扯上关系,不然会很麻烦……我可不想再与她打交道了。 天哥,你看监控录像的时候,有没有听到她们说是哪里进货的?有没有其他可疑的人物提到?”冰锋叹气,心想当初自己早该在夜总会那边抢一支管子,好让陌天化验一下看看她们到底喝的是什么玩意。 “除了那个神秘的BOSS之外,好像没有别的什么了。队长,要调查这件事吗?”陌天转头问向冰锋。 “当然,反正闲来也是没事。如果真的按你听到的那些人所说的,那么这些魅魔有极大可能在暗中传播某种新型的危险毒品。”冰锋说道。 “毒品啊……” 陌天点点头,其实除了魅魔之外,一些人类人渣他们其实也并不是没杀过。 比如就在上周的星期五,他们就曾经在一幢废弃公寓内袭击了一伙制冰毒的人类毒贩,并从他们口中得知里头甚至有包庇他们的黑警之后,冰锋一伙人顺便找到了受了几百万元贿赂、协助毒贩秘密运输枪支弹药、替那些罪犯伪造身份并掩盖犯罪记录的黑警,逼着他将自己的相关一切罪证发送给公安部与特别安全局后,将其尸体变成死得不能再死的模样……当然,最后报道的死因是自杀。 不管是谁,就算是与自己同一个组织的人出现了这种严重触犯底线的事情,如果有必要,冰锋也会毫不犹豫地将其下手杀死。 “队长,其实有件事情,我想与你讨论一下。” “说吧。 ” “还记得之前那个你委托人负责解决的小女孩吧?就是那个天铖小学的那个小学生?” “记得,是茉璃对吗?我记得是那个叫做茉璃的目标,一只幼年体魅魔?” “是,不过队长,你不感觉有些奇怪吗?这么小的女孩子,按理说也没有多少青春期时候的欲望,理论上来讲是不会被魅魔盯上转变的。” 冰锋思索,想想确实有些古怪,一般来讲,他们目前所委托和杀死的魅魔,基本上多是二十岁以上的成年女性。 但是近几个月来,这些目标的年龄明显有下滑的趋势,他们见到的那种年轻女孩魅魔也越来越多,而像茉璃这种年仅八九岁左右的小女孩,可以说是记录以来最年轻的目标,年纪小小就变成了这种邪恶的生物……确实过于年轻了一些。 “你是怀疑,她变成魅魔……这其中有些古怪?”冰锋回忆着。 “是,那天在中心花园监控拍还摄到那个女孩与一个黑卷发的成年女性碰面了,似乎还交流了一些什么,我觉得这相当可疑……队长,那个委托人有没有跟你说过相关的她们谈话内容?” “我想想……哦,想起来了,好像她们说什么生日礼物放在学校内的门卫那里,是一个粉红色的包裹,那时我让委托人暂时不管那玩意儿。”冰锋回忆着与林雨的对话。 “队长。 ” 陌天将这些事情在脑海中逐个重组了一下,似乎有了些头绪,一个较为可怕的设想浮现在了他脑海之中。 “我觉得这些事情很可能之间有联系,接下来我觉得要不这样……” 在听完了陌天的一番推理之后,冰锋笑了笑。 “你确定?” “有70%以上的可能。” “今晚就能找到吗?” “我可以通过监控的画面进行追踪,如果没有错的话,在今天晚上就能找到目标。” “如果真的按你所说,那确实很可怕……行,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去找那个人吧,说不定会是条重要的线索。不过在这之前,我们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唔……队长,你看起来心情不错呀?”夏梓荷吃着麦香夹心饼干,蓝绿渐染的眼睛好奇地眨了眨。 “那当然。” 冰锋抬起头,不知何时,一丝浅笑浮现嘴角。 望向窗外,临近夜幕的那些璀璨华丽的灯光逐渐点亮那些高楼,五光十色的电子广告格外耀眼迷人。 “因为今晚,就会有个人彻底消失在这个城市之中了啊……” 盲井: 念种:循念型 稀有率: 存活:七百三十年以上 特质:宿主经常感到迷惘、空虚,缺乏目的性的行动与具体动力,在做事情时候可能会忘记自己正在做什么甚至是自己的身份,念灵进化到一定特质时候可能会影响他人,导致他人在某些方面也出现迷茫而无可适从的情况。 进化:“大海迷途” “这……” 林雨呆呆地看着瞳手的那只手内部,竟露出金属模样的构造。 此时的瞳以后面无表情地望着来袭的两个魅魔女子,将拳头轻轻握紧,不过通过表情来看,面对斧头的砍伤,瞳就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甚至一点痛觉都没有似的。 “!” 突然,紫衣女人不知以何种身法高高一跃,直接来到了林雨面前,眼睛死死盯住他怀里的那个粉色包裹。 “把东西交出来!” 紫衣女子一发力,打算抢完盒子直接开溜,但是没想到林雨这边倒是也不肯松手,死死抓住。 “混蛋,我不会交给你的……!我还要去证明我的清白……” 林雨连忙发力,吃力地死死抓住盒子与她进行抗衡。 “碰!” 瞳的拳头,不偏不倚地印在紫衣女人的身上,将其吐出一口白沫后,同样地与刚才的红衣女子飞了出去。 而就在同一时间,他们手中的那个粉色盒子包裹直接摔落地面整个开启。 听听哐哐、听听哐哐…… 粉色盒子里的东西,彻底揭晓。 两名魅魔女子眼睁睁看着装有粉红液体的玻璃试管掉出了盒子,幸运的是一支都没有碰碎,只是乱七八糟地掉了一地。 瞳的眼睛,跟着一张被叠了几次的塑料纸,看着它从里边飞到了地面上……轻轻摊开,不知道是关于什么的建筑内部构造图。 林雨屏住了呼吸。 盒子里边装着成堆的粉红液体试管之外……一个黑色的笔记本,静静地躺在里边。 巷子上方的摄像头,静静地将一切录下。 “这些,是你的吗?” 瞳愣了一愣,问向林雨。 “我、我不知道……”林雨惊恐地说着,不知所措地看着盒子里边一堆的粉红试管瓶、一张不知道是什么的构造图,以及……一个黑色笔记本。 瞳转头,质问眼前这两个高度可疑的女子:“盒子里装着的东西,你们知道是什么吗?” 两个被瞳一拳打得略显懵的女子,则是后退了两步,脸上写满了紧张与恐惧。 “不知道……不知道……” 随后,两人狼狈地从地上起来,随后一溜烟地消失在两人的眼中,嘴里似乎还在咒骂着什么。 瞳看着两人灰溜溜地跑远,也没有再去追,来到了那散落一地的粉色盒子面前,拾起其中一管装有粉红液体的瓶子,蓝紫色的异色瞳紧紧盯着那东西,似乎在观察着它。 随后,她看向林雨,眼神认真了几分。 “请如实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沉默片刻后,林雨叹了口气,看向瞳。 “瞳,我可以相信你吗?” …… 霓虹市安全局中心,药物化验室。 “送进去的第二批货分析出来了吗,结果跟第一次一样吗。” 穿着黑色西装的绯紫眼高挑女子站在在门外,看向检测员。 “是的,夜长官。我们花了几个小时进行分析、结果比对,差不多弄清楚这种液体到底是什么东西了。”分析员说道。 “检测出来都是同一种东西吗?之前我们的人搜捕到的,跟那个从外城来的猎魔人之前在红灯区酒吧里搜集到的玻璃管试液是同一种吗?” “是。” “所以这种东西是新型毒品吗?还是……” “很像,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恐怕不是。” 在瞳的带领之下,林雨跟着她来到了居住的小区。瞳住的地方,是一栋风格清新、不大不小的小别墅。 “进来吧,我得帮你看看盒子里的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瞳说道:“那些魅魔这样盯着你不放,说明那个盒子对她们至关重要,绝对不是一般的东西。 ” 林雨点点头,跟着她进入了屋子。 进入了一楼的别墅后,林雨环顾着四周,好奇地欣赏着瞳家里的一切,他注意到她家的装饰偏向一股科技风。 其中好些东西他似乎从来都没见过,比如设置了不同五颜六色按钮的饮水机、踩上去会发光的荧光地毯、声控的电灯等等…… “这些家具你是哪里买的?”林雨惊讶不已,好奇地看着瞳房内各种稀奇古怪的家具。 “不,好些都是我自己改造的。”瞳说着,来到饮水机面前问向他。 “你自己改造的?!”林雨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这个银发异色瞳少女。 “嗯……请问你要喝什么?可乐、雪碧还是咖啡……”面对林雨吃惊的表情,瞳倒是毫不在意。 “那个,可乐好了。” 瞳点头,从饮水机柜门下拿出一个纸杯,对着出水口按下红色按钮,带着气泡的可乐缓缓流出。 “这……”林雨吃惊地看着饮水机的水以可乐的成分流入杯中,然后瞳将其端到他面前。 “尝尝看。” “……” 林雨小尝了一口,咂咂嘴。不得不说,这流出的东西,还真的是货真价实的可乐! “这也太……” 林雨,瞳直接拿起桌子上的迷你遥控器对着客厅空白的墙壁按下,随即墙面开始自动移动,展现出一条白色通道,通道的尽头,似乎链接着一个神秘的房间。 林雨这下,彻底哑口无言了。 “跟我来吧,我要搞清楚她们盒子里的那种粉红液体到底是什么,看看这些魅魔为什么这么想要这个盒子。” 瞳与林雨进入白色通道,随即身后的门自动关上。 通道末端的灯光,自动亮起。 暗门通道后的房间,是一间大约六七十平米的实验室,实验室的台桌上边摆放着一台电脑、以及一些瓶瓶罐罐,一些稀奇古怪的高科技设备上的玻璃荧幕泛着青蓝色的光,上边不知道记录了一些什么蓝色的数据。 “那个……这是我工作时候的地方,别介意。” 瞳继续对着目瞪口呆的林雨解释,随后将粉色盒子中的其中一支装有粉红液体的试管取出。 旋开瓶塞,她将部分液体倒入了一个专用的玻璃试管里,在加入了一些指示剂后,瞳将试管跟放进入一台成分分析处理器中,设置了一下参数,机器很快便开启自动分析。 紧接着,她熟练取出一支胶头滴管,在液体管内取了一些粉红液体,滴落到载玻片之上制作起了玻璃样本,随后将其放在显微镜之下开始观察。 “瞳,你到底是谁?” 林雨望着眼前这个神秘莫测的银发女孩,一脸茫然。 “等事情结束之后,我答应会跟你说明一切。” 瞳凑近显微镜的目镜,调整旋钮后开始认真地观察起来。 林雨深呼吸,点了点头:“所以,粉红盒子里装着的那些管子里的液体到底是……?” “我们分析了这种粉红液体的成分,发现其内部有大量的能够让神经细胞兴奋的新型物质……比起可卡因、冰毒等那些兴奋物,这种物质的多巴胺催化功效是它们同量作用的十几倍,并且它能让生物脑神经元产生极强的攻击信号,在实验组调查发现,那种液体除了致人幸兴奋狂躁的物质之外,还有许多另外的生物因子混入其中。简单来说,内部混有不属于正常人类或者动植物的细胞,也不属于任何细菌,更像是……”分析员对着夜小薇解释。 “像是什么?”夜小薇问。 “魅魔细胞。”瞳看着目镜之下的场景。此话一出,让林雨不由得为之一震。 瞳的紫色右眼,流露出些许黯淡的光芒。 “如果这样分析没错的话,根据前几个月的魅魔高频爆发案件,还有多起男性失踪案件……恐怕……” “那么这样来说,那些嫌疑人,包括深红的魅魔在暗地里贩卖交易的是魅魔细胞?”夜小薇大致推测了出来。 “但,这种是不是简单的魅魔细胞,相比那种成熟的魅魔细胞而言,无论是形态亦或是内部的结构都显得相对更加幼稚、但是它们具有较强的潜能性,在遇到活性生物细胞后自身会产生类似病毒一样的机制进入正常细胞,骗过人体的正常免疫系统然后逐渐吞噬同化改造,将其同化之后,这种幼稚细胞会继续感染其他正常细胞。”分析员。 “感染啊……” 夜小薇皱眉,这一词不由得响起了前段时间隔壁怀安市的那场腥风血雨的“赤月行动”……有一群丧心病狂的吸血鬼魅魔疯子为了扩大恐慌的情绪,把自己的血污染医药制品与血浆包,导致一夜之间产生了几百多个变异的疯狂吸血鬼魅魔。 因为那次事件,怀安市差点沦为人间炼狱。 “同化感染之后,被感染机体往往会出现类似毒品的严重依赖反应,根据宿主的不同身体特质,表现的相应依赖程度也不一样。这种影响对于雌体细胞尤其显着,如果到达一定的时间,那么雌性个体极有可能会变异成与魅魔类似的生物,甚至变成更加恐怖的东西。” “所以她们要用这种液体,去感染那些正常的人类女性?去增加同类吗?” 夜小薇感叹。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种能让人上瘾的液体的扩散程度已经到了我们难以想象的地步,爆发危机只是时间问题。 ”瞳挪开视线,看向林雨。 林雨点点头,脸色略微难看。 “那,你说那些粉红液体主要用来喂给女性人类扩散的话,那她们自己呢?”夜小薇仍旧不解,要知道逮捕的那些嫌疑魅魔里,不断嚷嚷着要喝的也不在少数。 “这种魅魔幼稚细胞在遇到相似的魅魔成熟体细胞后,基本上会被吞噬,化作细胞代谢的高效能量,进一步地促进其成长,但是……” “但是?” “只要有少数的幼稚细胞不会被正常成体的魅魔细胞所吞噬,它们就会暂时隐居起来,暗中吸收宿主的养分,会成长得比正常魅魔细胞还要快得多,同时在过程中,它们也会产生大量的神经兴奋物质,就是之前提到的那种新型神经兴奋物质,刺激性指数可以说是极其疯狂,我称之其为……‘疯狂酵素’。而且,这种东西难以降解……除了上瘾之外,这种酵素还能够进一步透过细胞膜将疯狂因子污染细胞质跟线粒体,甚至生物的内在基因改变,简单来讲……” 瞳叹气:“基因变异。” 林雨难以置信地听着这一切,但是还是有许多问题困扰着他:“那,这些魅魔她们传播这种危险的东西是为了什么?你说这种东西除了能感染人类女性,让人兴奋狂躁、她们自己也会上瘾,说不定会变异成什么无法想象的东西……她们为什么对这种东西如此看中? ” “答案,你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吗?”瞳静静地回复。 林雨默然,轻轻地握紧了拳头。 “因为欲望吗……” 瞳挽起自己的衣袖,在自己的胳膊上注射一针药剂,神奇的是,在注射之后,刚才巷道战斗时候手上被砍出的裂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行自我修复。 回忆着刚才巷道里发生的一切,林雨迫不及待地问了她一个问题。 “瞳,你是机器人吗?还是……” 面对这个直白的问题,瞳也是毫不遮掩地解释了起来:“其实我算是半个机械改造体,因为我的身体有近1/2的结构是仿生科技材料构成的。” “机械??改造体?!”林雨吃惊得张大嘴巴:“那,你是人类还是……” “严格来说的话,机械魅魔吧。” 林雨哑然,这种东西他都还是第一次听说。 “等等,你说你是魅魔……?又是机械体,但是你为什么……”林雨十分困惑,要知道这位少女自称是魅魔,但是所散发的气质与先前自己所看到的和冰锋资料那边了解到的都完全不同。 “你是说我为什么不表现出诱惑你的模样,然后迫不及待地把你按在地上做爱吗?”瞳大致猜到了他的想法,直白地说了出来。 “我……”林雨唰的一下脸红了,干咳了几声。 “主要是感觉你与她们不一样,从你身上感觉不到任何魅魔的味道。 ” “其实……我算是个治愈体魅魔,对于精气精液这种东西的天然渴望差不多早就彻底消失了,我可以跟正常人类一样生活进食,能量转化效率也与正常人无异,不至于会因为缺少精液精气的滋润而暴露本性发狂……但至于为什么变成这样我也说不清,因为我的记忆里有一大片无法解释的空白,似乎是某种失忆症。直觉告诉我,不要去试着回忆我的那片空白的记忆……”瞳轻轻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将桌子上的粉红盒子打开,从里边取出那本黑色的笔记本跟一张不知道是什么的建筑构造图。 “如果有机会,之后有空跟你继续讲吧,不过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瞳将那本黑色笔记本打开,摆在桌子上,蓝紫色的眼睛望着他。 “请讲。” “今天我在这里跟你说的能够保密不告诉其他人吗?其实我……不是很想用记忆清除笔来清除你的记忆。” “当、当然!”林雨恭敬地回应,拼命点头。 “那我们接着看粉色盒子内的东西吧……这些魅魔如此执着要那个包裹,不想让它被别人抢走,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瞳打开台灯,将光照亮了那本黑色笔记本的内页,她稍微翻了一翻,看到书的第一页上边写着“格利斯的记录”,里边还有几张疑似日记主人的照片,是一位十分年轻的男性记者。 对比着那个名字跟那些照片,瞳的瞳孔微微缩小,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怎么了?” “分析显示……这个格利斯是位外来的美国记者,在霓虹市居住有段时间了。但是在前些天,新闻报道上说他在家中莫名遇害了,据报道说似乎身体都变成了干尸。” “所以这个日记的主人,是个记者?被魅魔杀害了?” 林雨凑近,与瞳一块儿目不转睛地看着日记内容。 11月10号。 最近霓虹市越来越多的男性死亡事件实在蹊跷,我调查了原因,发现是跟“深红”的人相关,我发现她们的人在秘密似乎策划着什么可怕的计划…… 11月15号。 我想让更多市民了解到这个城市的真相,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魅魔的存在,于是我专门创建了一个网站,我想让更多的人了解她们的存在,提高自己的警惕心…… 11月17号。 还没创建三天,网站就被封禁了……霓虹市的公安部不让我散播那些东西……啊,我发现她们开始行动了,她们在试图秘密传播一种能令人上瘾的东西,并且能够感染女性,太可怕了。 不过今天也有个好消息,我听说民间有一些人秘密建立起了反抗队伍,但也不知道是不是事实。 11月20号。 今天在北城区死了好多人……好些是魅魔,但是我听说那边居民楼里一些不是魅魔的妇女也死了好多,我不知道为什么……在那边的一些混黑社会的小喽啰也死了,还有我听说隔壁纪华大学有几个女大学生也死的很惨,头都被割下来了……据调查,那些女生似乎经常对其他人进行校园霸凌……这世界太乱了。 11月21号。 今天,一个穿着格子衫的陌生家伙找上我秘密告诉我了关于这些魅魔的计划,想让我公之于众,这简直是太疯狂了! 这是要复刻隔壁城市的那件事情吗? 污染水库……我问他这些惊人的消息是哪里来的,他告诉我他隶属于一个神秘组织。 我想问他关于这个组织的一切,他最后还是委婉地拒绝了,然后还急急忙忙地跑掉了,真是奇怪,我必须调查清楚…… 11月25号。 也许是我太走火入魔了,我碰到了不能触犯“他们”的东西,那个格子衫家伙被他们杀了,我知道……或许因为我有存在揭发他们的动机,他们也要杀了我。 现在双方两边的人都想杀了我……“他们”开始派人要杀了我,魅魔那边也似乎开始对我警觉了,我必须做些什么,报警? 不行……局里也有“他们”的人,在这之前我必须把那个录像带收集好,让那些混蛋找也找不到的地方,我的那录像带跟我目前拍到的证物放在了我的办公室。 11月26号。 完了,一切都完了。 “她们”比“他们”更快找上了我……躲在这里死亡也只是时间问题,不论是被人类杀死还是魅魔杀死……都一样了,哈哈……或许一开始,我就不应该接触这些黑暗的事实吧。 日记主人的记录,到此为止。 瞳翻到日记的最后一页,只见那上边,歪歪斜斜着着一个地址。 “水星街17号办公楼,24办公楼,601。” 与此同时,一个漆黑的不知名房间。 电脑的荧幕上,正播放着街角咖啡厅巷道发生的一切。 一个漆黑高大的人影久久凝视着荧幕,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关键的东西。 荧幕播放着,当画面跳转到那个盒子因为被争夺之时,里边的东西洒落了一地……就在那时,整个画面骤然中止。 黑影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盒子里的那本日记本。那双犀利的眼睛,闪过了一丝棕栗色的寒冷光芒。 第28章 玩命追踪 “对不起,小悦……” 尽管不知道说了多少次对不起,悔恨的眼泪依旧再次被那种无法拒绝的快感所逐渐吞噬。 豪华的十四层高楼公寓客厅,十分柔和舒缓的纯音乐缭绕其中,给人格外迷离的感觉。 翠绿色女子拨开流苏,献上一记芳香的湿吻,含情脉脉的翠绿眼眸中,传来难以拒绝的情欲。 轻轻抬起黑丝裹住的长腿,盘坐男子在胯部之上,犹如绝世尤物的青绿长发女子伸出两根纤长的葱指,将翠色的连衣裙剥离香肩一角。 妩媚的手势轻轻托住男子的下颌,女子唇启,将带着数根柔软肉刺,泛着晶莹粉润光泽的长舌整根滑入,连同那份致命的温柔毫不保留地送入男子的口中。 搅拌缠绕之间,她俯下身体将温热的阴穴整根吞入,暖湿滑腻的肉壁紧紧吸住已经变硬得无比坚硬的阴茎,同时腺体分泌出大量发着魔香的分泌液。 男子的手搂住翠绿服饰的女子的蛮腰,不断地任由骑乘在自己身体的女子尽情榨取,一遍又一遍地朝着欲望的深处冲刺,小穴紧致的包裹感带来的刺激几乎让他放弃了一切思考。 翠绿裙的女子娇喘,被撕开遮挡乳房的一边衣裳,将黑丝美腿撑开一个更大的弧度。 在腰部不断地的下压之下,那对丰满诱人的臀肉不断地晃动,就像水灵灵的葡萄般饱满诱人,而在一阵阵娇媚的淫叫声中,体内肉棒在剧烈的撞击下啪啪啪地响了起来。 翠绿女子身下的这名男子名为赵群,35岁,目前在霓虹市财务机关部门上班,身份与外表光鲜亮丽的他,实际上在私底下过着糜烂放荡的生活。 在男欢女爱的房间柜子内,一具已经没有任何声息,身体还留着些许温度的女尸静静地躺在里头。 这名年轻女尸生前名字叫做王悦,是赵群谈过的第三任女友,而事实上就在前几个月,像她这样的女孩还谈过三个……只不过最后都分手了,其中一个还甚至是已婚的人妻,也就是被藏在柜子里的那个女人。 原因? 对于赵群来说,无论是多么漂亮的女人,刚见面谈起来时候的感觉对自己而言才是最新鲜刺激的,但是一旦深入接触在床上一番翻云覆雨过后……一切那种原始的兴奋感就烟消云散了、腻了,恋爱的意义,也就彻底不再存续。 对他而言,谈恋爱不过是为了体会刺激的过程,并不是为了得到永久的爱情,这种过程就像瘾君子吸毒一样为了获得快感……一旦快感的效果过去了,自己就对这些女孩不再抱有任何感情与留念。 事实上,他曾经懊悔过很多次,试着反省自我、纠正自己这种错误的理念……但是每一次在激情过后,荷尔蒙沉淀下来后的他便将那些罪恶感全部抛在脑后,毫不犹豫地想出各种方法与女友离婚,另寻新欢体验新一段的爱情。 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对于感情方面始终无法专一,每当换掉新的一任女友之时,心里竟然还能产生一丝背叛的愉悦感。 自己一定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一定是这样的。 赵群的心中,一直秉持着这种理念。 “对、对不起……悦儿,我体内好像藏了一只不知名的恶魔……!是它逼我这样做的,不是我的错……!” 淫魅的女子尽情地娇喘,不断地将紧致的小穴加紧,让性器更加粗暴地在里边抽搐撞击。 就在十几分钟前,对于看到了真相的王悦,赵群含着泪利用塑料膜窒息之后,将她的整个尸体暂时放在了柜子里,很快便与在网络上新认识的一位翠裙女子开启了新的一段感情……泪还未落下几滴的他,再次沉迷在了无穷无尽的性快感之中。 那名叫做王悦的已死女子,甚至还是霓虹市现任水厂的主管之一的妻子……但是尽管如此,赵群依旧没有任何去担忧接下来会怎么办,只要自己托关系来编造意外事故,一切账都不会算到他头上。 而为了得到眼前这个美艳的女子,他也是通过出卖了王悦的感情,并且嘱托王悦暗中偷偷将她丈夫脖子上的不知名金属圆柱挂件给拿来才得到的。 对于这一切的悔恨之心或许有那么几分,但也不过是短暂的几秒罢了。 性爱的画面直播继续,翠绿女子的身躯不断地加速扭动,贪婪地贴住赵群的嘴挑逗着。 腹部的蜜壶不断地收缩挤压,发出黏液在宫腔内迸射摩擦的声音,好像要把他体内的精华全部一滴也不剩、全部都给吸出来似的。 这一次,前所未有的爽快! 赵群不断地呻吟颤抖着,汗液浸湿了自己的背部,本能性地抓住女子诱人的大腿整根塞入撞击,根本没注意到经过十几分钟的战斗,自己的手臂皮肤早就开始干瘪发白。 “去了……!” 随着翠绿色女子猛然将臀部整个压下,那沾着大量爱液的龟头几乎完全顶到了子宫的顶端,让她发出了一阵蚀骨销魂的淫叫,大量浓稠的生命精华便直接涌入了翠绿色女子的器官。 就像是脱力了那般,赵群瘦弱的身体整个如同泄了气的气球一样瘫倒在沙发上,没等喘几口气,翠绿女子的芳唇便再次贴住自己的嘴,随后迷情的唾液跟醉人的温度再次滑入口腔,讲他的意识彻底融化。 在舌头不断地缠绕时候,女子也仿佛在不断地吮吸着什么,赵群只觉得体内的什么东西脱离了自己的身体,整个人好像变得跟棉花似的,仿佛就快要到达天国一样。 “我爱你,亲爱的~” 翠绿女子的嘴离开赵群,拉出诱惑而晶莹的唾液丝线。 与此同时,他身下的赵群身体已赫然干枯,苍白的皮肤上留下了淡淡的黑色。 翠绿女子笑吟吟地将被灌满了的小穴抬起,发出“啵”的一声,淫糜的黏液几乎将她黑丝完全湿透了,依稀可以看见她内部光滑的大腿。 “今天收获真不错,人类真是好骗呢~没想到托人动手就能这么快轻松地拿到钥匙~” 翠丝将赵群脖子上挂着的金属小圆棒取下,稍微瞧了一瞧,上边印着奇特的雕刻纹路。 差不多,该跟乌鸫她们汇报一下了…… 翠丝起身,摸了摸被精液灌满了的小腹,绕着赵群的尸体走了一圈,在确认没有任何声息之后,她打算休息一下再离开。 望了一眼那个柜子,心想着如果那个女人刚没死多久,要不自己尝试看看能不能将其感染复活…… 咔咔咔…… 柜子里边,发出异常的响动。 “?” 正惊讶之间,下一刻,柜子里面竟然发出了更让她意想不到的声音。 声音格外冰冷,毫无感情之言。 “原来是‘朝三暮四’啊……不过本身就是欲求不满的渣男,被魅魔傻傻地榨死,也算是咎由自取吧。” 衣柜里,紧接传来了一阵咯咯咯的嬉笑声。 翠丝的眼睛瞪大,身上汗毛直竖。 那个声音并不是来自于别人,正是窒息没死多久的王悦。 只不过此时她的声音更像一台任由人操控的冰冷机器般,无情嘲弄着眼前的翠丝。 “我说我们在张老板那边怎么没找到钥匙,啧啧,原来在他老婆身上。不过没想到的是他老婆竟然还出轨了,出轨的人与深红的魅魔都能扯上关系,真的是太巧了。” 咔…… 衣柜的大门,被一只苍白的手臂轻轻推开,那衣柜打开后发生的画面,让翠丝彻底僵在了原地。 “你……?!” 只见那名早已窒息而死的女子王悦,竟从柜子里以一种奇怪的姿态缓缓踏了出来,而那双早已闭上的眼睛,也在不知名的力量操纵之下再次睁开,泛起一层恐怖的白膜,瞳孔还闪烁着阴森森的绿光。 歪着头的王悦尸体吐出朱红的舌头,嘴角还挂着渗人的微笑,活脱脱一幅索命鬼的模样。 通向客厅的房门不知何时已然打开,一位疑似首领的高大男子就站在那儿。 而就在他身边,则是站着一位笑吟吟的白色风衣青年,一个背着方刃砍刀的刀客以及……一位阴气沉沉的黑衣男子。 “抱歉,我们可不能就这么让你潇洒地离开了呢~” 玻璃窗上,顿时多出了数道鲜红的血迹。 …… “实在没想到,那帮魅魔已经挖出来了那么多情报……” 差不多清理完现场之后,领头的高大男子吕佑辉环顾四周感叹了一句,随后将目光停留在白色风衣的风吟身上。 “风吟,你的心灵监听有没有读到这个魅魔之后的行踪动向?” “哦,这家伙之后要去跟其他魅魔集合来着,但是具体是哪个位置暂时不知道。”风吟不好意思笑笑。 “哼……” 吕佑辉上前,望着沙发上赵群的尸体,像是瞧见了什么般,对准那枯瘦男子的腹部就是用力一抓! 赵群的腹部顿时被挖开,下一刻,一团发着橙红光芒的魂状物质就这么从他肚子冒出,被吕佑辉握在手里。 “!” 吕佑辉猛然发力,咒力汇聚,只见他的右手刹时间变得格外滚烫,那团橙红色的魂状物似乎被上了某种束缚一样变得稳定了下来,接着他便将那团处理后的“朝三暮四”念灵塞入口中,吞咽了下去。 “你这是……?”任千行略微惊奇。 “反正宿主都凉透了,这种念灵迟早会跑出去寄宿到哪个人身上,比起那样还不如就直接把它净化吃了。”吕佑辉说着,打了个嗝,“话说回来,这所城市最近这些烂念灵怎么这么多啊,我都怀疑是不是早就被魅魔渗透了。” 说着,吕佑辉伸手将翠丝手中的金属小圆棒取下,仔细端详着那根东西,确定了这个就是主管口中提到的钥匙碎片之一之后,满意地点点头。 “真的遗憾呢,这一次的钥匙是被我们先抢到手了……”望了一眼死掉的翠丝,吕佑辉准备将其塞入口袋之中。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请讲。” 只见对讲机的对面,传来一阵阵呼吸急促的声音,很明显,对面一定出了什么状况。 “你们那边怎么了,到底是?” “我们在刘老板这边,被深红伏击了……天明被下了药还没醒过来,深红的魅魔伪装成刘老板的妻子把钥匙抢走了!之后我们还跟她们展开了战斗……”清木疲惫靠着墙壁,喘气。 “天明人没事吧?你怎么样了?” “他没问题,目前暂时没有危险。我也还行,但……” 放眼望去,清木浑身上下都是伤痕,而周围地面之上,则是散落了一地的乌鸦以及两具半人模样的魅魔尸体,状况可以说相当惨烈。 “小高呢?”吕佑辉皱眉,察觉到不对。 “他追上去了!”清木崩溃。 “那个白痴!” 听了这个消息的吕佑辉快要握碎了手机,心神不定地在客厅来回踱步:“清木,还能动起来吗?如果可以的话等下我开启手机信号源,先别管天明了,你立刻跟我们会和,接下来要去这帮魅魔的集合地。” “好……我一下子过来。” 吕佑辉挂断电话,愤怒地一拳砸在了强化玻璃窗之上,直接将其震出几道裂纹。 “首长,总部刚才那边有指示,说那边存放魅魔遇害者的验尸房莫名其妙少了一具尸体,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他们让我看看,恐怕我得先回去一趟。”魂佬叹气。 “赶紧去吧。”吕佑辉努力压住内心的怒火,看着魂佬迅速离开。 “那接下来怎么办?我们不知道她们接下来的集合地是哪里。”任千行问。 吕佑辉没有回答,只见他俯下身子看着翠丝的尸体,一道漆黑的念在手心汇聚,变成了一颗晶莹圆润的珠子。 紧接着,他伸出手指沾了少许翠丝魅魔的血,将其抹在黑珠子之上……而就在抹上的那一刻,血液便被珠子完全吸收,很快便发出了淡淡红光。 这死了没多久的魅魔血里边还有大量的魔力以及信息素残留,如果这个魅魔先前早就跟她们同伴接触过的话,就会产生相应的强大能量感应。 再者利用定位型的念灵,通过这颗珠子沾有的特殊信息素感应,进一步就可以试着找到她们的位置。 吕佑辉松开手,只见那融了魅魔血的黑色珠子悬浮在空中发出黯淡的红光,开始有了自主意识般开始缓缓移动。 “佑辉兄,其实还有一事不妨我插个嘴,其实刚才从这个魅魔身上,我还听到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哦,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呢~”风吟笑笑。 “什么事? ”吕佑辉略显不耐烦,风吟那张欠扁的笑容实在是令他着实反感。 “这次她们行动的参与人员里,似乎有来自魔城那边的魅魔呢,这个深红内部或许看起来还并不那么简单呢?” “魔城?你是说那个东瀛那边的魅魔大本营?” “嗯嗯,据说还是红色通缉令上的魅魔,一些比较难对付的家伙,哈哈哈。” “那些家伙很厉害吗?按你的实力应该没多少问题吧?” “几年前我曾经跟她们其中一人交手过,勉强能跟她打个十几分钟……但是魅魔这种生物很多是越吃人越强的,要下一次相遇,我也不一定能有百分百把握能拿下,哈哈~”风吟回忆着过去与魅魔交战的记忆,谦逊地说道。 “不管了……反正无论如何,今晚我们必定取下深红那边魅魔的脑袋。”吕佑辉冷笑。 朝三暮四: 念种:情绪型+循念型 稀有率:B 存活:一百三十年 特质:见异思迁、没有固定的情感寄托,频繁欺骗他人感情,例如利用谎言对爱人说“此生我只爱你一人”、“你是我的初恋”等,宿主往往表现为情感摇摆不定,在生活与工作方面也比较难专注于一件事情,例如在办一件事情的时候总会突然想办另一件事,缺乏明确的专一目的性。 进化:“风云变幻” 傍晚,五点半。 在分析完所有的一切之后,林雨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眼睛,长吁了一口气。 “林雨先生,有一件事我倒是很好奇,之前您说得知了最好的朋友被魅魔害了之后,那位叫做冰锋的年轻人就这样无缘无故找上你了?”瞳不禁有些好奇。 “嗯……他说他们组织是说什么要为了宣扬正义,因为霓虹市先前对于魅魔监管并不是那么严,他们的存在就是为了惩恶扬善……他那时跟我说能帮助我找到杀害我朋友的魅魔凶手,只需要我帮助他们相应做一些事情作为回报,我当时一冲动就……” “那种来历不明的组织,怎么能一下子就答应他们呢?” 瞳倒是有些不以为然,要知道这所城市暗流涌动,早就埋伏了许多不确定因素,这样为了复仇擅自去向一个来路不明的组织求助还是过于冒险了。 “是啊,我也有点后悔……” 林雨低下头,寻思自从接下了那个拿包裹的任务之后,一大堆麻烦就找上了自己……先是被那个幼年体魅魔疯子追、再是被警察逮到警察局、然后不知道又是魅魔找上了他……林雨都暗自庆幸,自己一个不谙世事的小人物竟然还能够活到现在。 “那个委托你的冰锋,没有跟你说过包裹取走后放哪里?”瞳理了一下思路,不禁感到十分困惑。 要知道这么一个危险的东西让林雨这样的普通人不明不白地拿走,还没有说明原因,倒也是未免太奇怪了一点。 “没……” “你之后有没有问他,问冰锋确定是不是他给你的任务,还有具体相关的事项?” “任务结束之后,他电话就打不通了……” “……” 瞳思忖着,回忆了一下谈论的内容跟调查的东西,轻轻叹了口气:“林雨,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处理这个危险的包裹?你要清楚这里边不止是装了极度危险的药品,里边还记载着那个人的日记和疑似自来水厂的内部布局图……这么多危险的东西交给警方,你就不怕他们直接将你定为魅魔的共犯吗?” “可是,只有把这个包裹完好无损交给警方那边的人,才能证明我的清白,如果我把冰锋那些事情说给警方,我说不定还会进入更大的混乱漩涡之中。”林雨无奈地说道,回忆着刑事科那位棕色大衣男子说的话。 “林雨,我其实不是很建议把包裹送到警局。”瞳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为什么? ” 瞳将那本黑色的日记本重新翻开,翻到了记者其中记录的一页:“根据这本日记来看,这个记者在生前调查了那些魅魔的行踪后,之后又不知道为什么似乎被另外一批人追杀,日记里提到的那些人疑似警局都有存在……我在想,如果在你身上发生的这些事情也跟记者日记里提到的这些人有关联,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会对你怎么样?” “……” 林雨心里不禁咯噔一声,想起了自己走出审讯 室前,那个高云警长告诫自己的话,一个不好的念头闪过脑海。 莫非……冰锋他们要杀了自己? 但,为什么? “何况,你是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离开警局……如果你就这样大摇大摆拿着这样一个危险的盒子走进警局证明自己的清白,他们很难不用镣铐把你拷起来送入监狱,就算是戴罪立功也没用。” “那、那我该怎么办?!这盒子该怎么处理?”几乎快要焦头烂额的林雨,感觉整个人都快要烧起来了。 瞳思索了一会儿,将粉色盒子里边的黑色日记取出交到林雨怀里,重新盖上。 “虽然我现在也是有些一头雾水,但直觉告诉我,这个记者的死因没有那么简单,在日记里他提到了自己将一些重要的证据放在了一处地方,但至于他所说的证据是什么,或许是解决一切的谜题……你最好现在就去那个地方看看有没有什么关键的线索,说不定找到那些证物,就能明白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了。” 林雨点头:“那,你呢……?” “粉红盒子先放我这里,等你找到更多线索后回来找我,必要的话我可以帮你负责把盒子交给警方,我会帮你解释清楚的。” 林雨愕然:“这怎么行!那样的话你岂不是也要卷入这一场事件里了?!” 瞳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一丝慌乱。 “林顾,对于魅魔这一块的事情我比你了解得要多,也清楚现在霓虹市对于魅魔的消息实际上还是半封锁状态,有些事情我或许知道该如何处理。” 林雨沉默了片刻,抬起疲惫的那张,望着即将暗下去的天空。 “我只是……不想牵连更多的人了。” “我为了自己的私心去报仇,结果卷入了这么多麻烦里……这也是我应得的。瞳,你很善良,虽然我知道或许你对于这所城市的真相比我了解得多,但是我不想因为自己,去连累你们。”林雨叹气。 “这不是你的错,这些事情迟早也要面对的,还有……”瞳同情地看着他,没有任何责备的意思。 “谢谢你的关心。” 说着,瞳按下墙壁上一个按钮,只见墙壁反转,上边显示出了各式各样的武器。 她从上边取出了一把黑色特质手枪,塞到了林雨手中。 “这把枪是X3改,杀伤力经过调整后的的无害电击手枪。枪内部装有五十发迷你电针弹,击中对方后可以有效瘫痪目标一个小时,不需要换弹。以防万一,这把枪你放在身上可以自卫。” 林雨看着手中新颖的枪,啧啧感叹:“使用方法呢?” “就跟玩具枪差不多,长按可以蓄能。” “太酷了吧……” 林雨啧啧感叹,将手枪放入自己上衣的口袋,瞳随后从衣帽间取出一件黑色大衣,让他穿上。 “天很快就要暗了,晚上会很危险,那些魅魔和警察说不定都在找你……记得不要暴露自己,拿到那些证据后,记得回来找我,我还需要进一步研究这些东西。”瞳嘱咐道。 林雨点点头,不禁有些感激。 “谢谢……” 整理好一切之后,林雨将大衣的扣子扣好走出了别墅,将里边的一副漆黑墨镜戴上。 夜晚,五点四十五分。 天色渐晚,街道跟高楼大厦的灯光逐渐点亮,格外华丽而迷人。 此时正走在街道上的林雨尽可能保持低调,不让自己的模样和行为举止变得引人注目。 水星街办公大厦……就在那里…… 他不断地默念着那个位置,心脏跳动得好快好快,生怕路上有什么想不到的事情会突然出现。 或许只有到了那个地方,才能够找到能解释这一切的关键线索吧。 滴滴滴…… 林雨的手机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你好?” 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他熟悉的声音。 “你好,林雨先生……” 林雨的身体一震,因为这个打电话过来的人并不是别人,而是冰锋。 “冰锋?” “嗯,答对了……是这样的,林雨,虽然你的任务完成得很完美,但是鉴于我们现在又有一些别的很重要的事情,想与你会面商量一下,这个事情很重要,因为关乎到——” 话音未落,直接被林雨愤怒地打断了。 “得了吧!我已经帮你完成任务了,为了帮你拿到那个该死的粉色盒子,在天桥上差点没了命,然后又被警察抓去审问,又被莫名其妙的魅魔找上来……你还想拿我怎么样?免费的工具人还是替罪羊?!”憋了一肚子气的林雨,直接将怒火发泄了出来。 “啊?什么盒子?” 电话另一头先是一愣,随后传来疑惑的质问:“等等……你还说你被通缉了?” “还跟我装蒜! 就是因为接了你那个该死包裹的任务,你知道我现在惹了多少麻烦吗?我——” “冷静点林雨,你这样问我现在我也是一头雾水……你现在的位置应该是在百货商场附近吧?我们现在来找你谈谈,应该有空吧?你就呆在那等我们……” “哦?如果我说我不呢?” 林雨不以为意地对着电话嘲讽了一句,然而下一刻,他很快愣住了。 视线中,只见两名穿着黑色便衣的男子,径直地从百货商场的门内走出,以带着极强目的性的模样朝着他快步前进。 “糟了……” 林雨迅速挂断电话,转身快速离开。 第29章 深蓝之下 人的恶,究竟能有多大? 这个答案,或许一辈子也难以解答。 绿油油密林之上的雨,淅淅沥沥下着。 四个打扮得痞里痞气的女学生嬉皮笑脸地看向眼前的这个在地上抽泣不停的瘦弱女生,得意洋洋地笑着。 “别哭啦~鸽子没有死,只不过跟你最好的朋友一起去天国啦!”几个女生异口同声地笑道。 不管恶的大小与好坏,每天做一件坏事,对于她们来说就是生活中最绝妙的调味品。 “云悠悠,我问你,这个世界上有没有天理?” 领头的高个女生唐琳嘲讽眼前这个不断缠上来的云悠悠,笑吟吟地捏着她涕泪横流的脸。 就在十几分钟前,唐琳跟其他几个跟班将云悠悠跟乌亮亮养的鸽子活生生地灌水灌到半死不活后扔下了四楼将其活活摔死,嬉皮笑脸的她们倒是一点歉意都没有。 “我相信天理!你们一定会遭到报应的!”云悠悠凄厉地上大哭。 “报应?” 唐琳不屑地看了一眼趴在地上哭个不停的云悠悠:“我告诉你,我有个亲戚叔叔经常做好事,结果前一个月在网上看了场直播后去了一个奇怪的地方旅游,之后彻底失踪了。但你看我们现在在校园做了那么多的坏事,最后都没有遭到报应,若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天理,那我们还能在这里活得这么潇洒吗?哈哈!” “你们对乌亮亮那样……最后她都被你们弄成抑郁症,好几次差点自杀……都那样了你们还在造谣她,你们有没有良心?!”云悠悠嘶声竭力地哭吼。 “造谣?不是事实吗?”唐琳笑着,“乌亮亮她妈就是一个十足的贱人,杀了自己的丈夫、又勾引人家的爸爸,据说长得跟妖媚的荡妇没什么区别哦……?我还听说她似乎现在还是个在逃的危险通缉犯!还有,要不是乌亮亮自己死要面子跟我们辩驳,还跟我们动手……” “对啊,她被车撞死又不是我们干的,只能说说自认倒霉咯~”另外一个女生附和。 “是啊,哈哈哈!” “你们……你们一定会遭到报应的……! ”云悠悠哽咽,望着那几个女生自顾自大笑着渐渐远去。 “唐琳,我们先回宿舍那边拿东西,等下再跟你去玩~!”三个女生朝着唐琳招手,朝着女生宿舍楼的方向走去。 “好,那我在车上等你们~” 雨,依旧不断地下着。 打开轿车的车门,唐琳惬意地朝着驾驶座位一躺,回顾着今天发生的令她愉快的事情,脑海不断回放着将对自己告白的男生情书上交给老师后,老师把他叫到办公室里恶狠狠批评他的模样……一想到那个男生脸上那时的表情,唐琳就忍不住地想发笑。 简直是太天真了,那种臭不要脸的男生还竟敢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几分几两…… 总之,干坏事实在是太有趣啦! 唐琳打开手机刷着短视频,不断地拉动着,只不过现在这些上首页的视频基本上都不是什么欢乐搞笑的内容,反倒是一堆凶杀新闻几乎占满了屏幕。 “真是的,想找点可以放松愉快的东西看,怎么最近全都是死人的新闻?!”唐琳吐槽,又划过一条“北城区住宅区家庭主妇凶杀案”的报道视频。 十几分钟后,车窗外的雨依旧下着。 车外的空气,似乎更冷了一些。 “好慢啊……” 唐琳抱怨了一句,关闭了车空调,要知道她的那三个女同学回宿舍应该最多十分钟左右就回到车上了才是,但是现在都有快要过了二十分钟,若不是她们自顾自又去买了奶茶炸鸡不叫她独自享受去了? 这样心想着,唐琳拨打了电话依次给三人,试图催促她们快点回来,但是古怪的是,她们三个人手机的另一头,传来的都是无人接听的消息。 闷雷滚滚,夜雨的声音在此时似乎小了一些,不断地洗涮着地面。 奇怪了,怎么没有人接听,她们跑到哪里去了…… 唐琳拿了把伞,打开车门后撑起伞环顾着四周,心急火燎地拨打着同伴的电话。 正在困惑间,一阵莫名其妙的寒意,不知为何爬上了唐琳的身体。 “踏” 陌生的雨靴声在地面上响开,溅了无数晶莹的水花。 深蓝色的天空,冷雨不断地飘落。 汇聚成小溪的水流之上,朵朵鲜艳的殷红绽放。 后面? 不断加重的瘆人寒气,让一向傲慢的唐琳不得不缓缓地转过了头。 “你……做了什么……” 嗜恶灵: 念种:循念型 稀有率: 存活:小于一百年 特质:喜好在生活中干各种坏事,并且从中得到快乐感,宿主往往从生活上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开始,或者一开始仅仅是怀有好奇心,越往后边心里越没有负担。 在每次办完后可以增加之后可以增加恶意能量并且提高干坏事的成功率,随着宿主不断地积累,对于罪恶的道德感会不断地淡漠化,引发念灵近一步的变异。 若宿主在中途被发现并悔改,会导致原先恶意能量的重新归零。 进化:“以罪寻欢” …… “别把他跟丢了!” 差不多追了两条街道,几个穿着黑西装的成年男性在街道上到处逃窜的林雨身后紧追不放。 “混账!” 跑动了快要七八分钟的的林雨汗如雨下,一边努力回避那些疑似警察的黑衣男性,一边朝着水星街的十七号办公楼前进。 现在最要命的是,尽管他拼命地逃跑,每当他好不容易甩掉了身后追的人,总会另外的黑衣人犹如有自动定位导航的幽灵一般从街角的另一边出没拦截,这让他几乎快要抓狂。 “喂!林雨,还记得我吗?我是警察,我们可以谈谈!”一位熟悉声音出现在林雨身后。 往后瞥了一眼,只见一位棕色大衣男子突然出现在身后,朝着林雨喊道。 说话的,正是在警察局时候审问自己的那个不修边幅的刑事科科长。 林雨根本不顾身后棕色大衣男子的呐喊,无视红绿灯直接穿过了马路躲避两面夹击,拐入一个小巷子后,他时不时地边跑边停,时刻观察着追兵的动向。 如果自己被他们逮到了,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一定是冰锋…… 是冰锋手下的人,他们现在要杀了他! 跑出小巷子,左方的黑衣人却恰好又再次碰见了林雨,吓得林雨掉头就跑。 撒腿就跑的林雨冲上天桥,林雨隐约注意到在天桥的弄一头一些黑衣人再次朝着自己这边追了上来,如果再继续这样跑下去的话,恐怕避免不了再次被瓮中捉鳖。 这样的话…… 跑到天桥中央,林雨干脆直接不假思索地跨过护栏,深吸了一口气的他看准下边的一根柱子,随后缓缓俯下身体贴着天桥的金属支架上开始爬下。 “喂!林雨,等等,我们在调查时候找到了可以证明你清白的录像证据!你要不看看?!” 棕发大衣男子把头伸出栏杆朝下看,从棕褐色大衣里掏出自己的手机屏幕,调出中午时候林雨在天桥的录像,给林雨大声示意。 “……” 现在的林雨哪会在意现在的清白与否,仅仅是迟疑了一两秒,林雨还是专心致志地从金属高架上一点点地爬下,根本没有理会棕发大衣男子的话。 “林雨!只要你把那个盒子证物交给我们处理,警署这边就能帮你证明你清白了!一切都跟你没关系了!喂?听到了吗?!我们可以谈谈!” 棕色大衣男子大喊,看着林雨缓缓地往下爬。 “!!” 看准时机的林雨长吁一口气,竟瞄准了缓缓驶过的一辆小货车,从金属架上直接跃下! 碰隆! 差不多垂直距离货车两三米左右的高度,他的身体整个跳在了小货车的车顶上,随后朝着马路一旁狼狈跳落,翻滚在马路旁边的小道上。 一个负责追踪的光头男子见状,直接下了天桥,在马路的对面密切洞察着林雨的走向,而另一个离林雨最近的位置的男子,则是无视红灯,直接朝着林雨的方向笔直冲了过去! “可恶,能不能别追我了!” 林雨走投无路,起身愤怒直接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那把特质的电击枪,朝着那个直奔自己而来的男子对准开枪! 两发电针弹直接命中了男子的胸口,而追击而来的男子的身躯猛然一震,整个人僵直了几秒后,如同木偶般倒下。 “我去……应该不会死人吧?” 林雨心里暗暗一惊,感叹了一下电击枪的威力后继续朝着目的地迂回靠近,一边警惕四周袭来的追兵,紧接着他一头扎入人群之中,彻底在追踪者的视线中失不见。 “该死的!” 棕发大衣男子咒骂了一句,懊恼地拿起手机:“目标跟丢了,现在派电子技术人员在附近区域监视追踪,我们不能让那个男孩跑了。” 水星街,17号办公大楼,24F。 林雨缓缓走出电梯的门,此时办公楼内廊道十分昏暗,几乎看不到一点光亮,而廊道末端的办公区,似乎只有一个办公桌还亮着光芒。 无比谨慎的他小心翼翼地走在廊道之上,也不敢随便开灯露面……于是林雨将手机的手电筒打开,照着廊道上房间上的门牌号不断地搜索着。 “501……501……” 就在下一刻,手机的手电筒停在了廊道拐弯处的一个小房间之上,不过这个房间的门紧闭,怎么也打不开,似乎是锁上了。 望了一眼廊道那边的工作区,纠结了片刻后,林雨还是下定决心前往那边,房间的钥匙大概率会在工作台内。 进入工作区后,只见唯一亮着灯的工作区内,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正专心致志地在电脑前打字。 “那个先生,请问格利斯的工作位置是哪里?” 林雨压低了声音,理了理大衣装模作样地问道。 “哦,在靠近右手窗台的那个位置。”中年男子继续打字,习惯性地回答。 林雨点头,安静地来到男子说的那个工作台上开启桌上的台灯,映入眼帘的,首先便是桌子上的一张醒目的黄色的标签页,一行醒目的字迹赫然出现在了那个标签纸上。 “这些是……?” 他仔细凑近,看清了那一行字。 “我们追求正义理性,是因为我们并非被罪恶的欲望操纵驱使的存在,我们这样做不是因为道德与法律迫使的,而是人性。 ” 林雨的俯下身,就在那张标签纸的下边,似乎还有一个米黄色的小簿子静静地躺在下边,顺手翻开后,更多杂七杂八的记录在了纸上。 “11月20号……位于北城区的几家家庭主妇凶杀案实在是有些蹊跷,因为我发现死的对象这一次并不是那些邪恶的女妖,这些死者生前似乎都还是人类,在被害者的这些女人家中没有发现任何财务被窃的痕迹,也不像是室内抢劫……本案件唯一值得在意的是,这些死亡妇女的体内血液成分中均查出了类似兴奋剂的物质,这些死者疑似生前服用不明药物。” “11月20号,纪华大学校园内又发生了一起恶性凶杀案,在夜晚十点四十五分,三个女大学生的尸体被发现在教学楼后花园之下,按照现场的照片来看她们的头都被砍了下来,还有一个女生彻底失踪了……这次的调查显示,这些女生都是人类,信息记录里显示她们似乎有校园霸凌的记录……可能考虑有复仇他杀的可能性?” 林雨默念着这些内容,尽管他有些没看懂,但还是隐隐觉得这些记录可能会有些用,于是他还是将这个小册子收入口袋里,而在差不多摸索了一阵子后,他终于在笔筒之中找到了一把疑似办公室门锁的小钥匙。 不过林雨没有注意到的是,就在他翻弄那个记者的工作台时候,那边正在工作打字的中年男子忍不住好奇地往他那边瞧了一眼。 拿到了钥匙,林雨来到廊道末端拐弯处,进入了第三个房间后试着将钥匙插入,幸运地,门很快被打开了。 咔嚓…… 进入门后的林雨没有开灯,重新关上门后,他将手机的手电筒光照到了正前方的电脑桌,一个漆黑色的铁盒静静地摆在电脑桌前。 那铁盒里,正摆放着一张暗黑光碟以及一个银色U盘,U盘的上边还贴着标签,写着“关于魅魔的调查记录”。 与此同时,几辆小轿车停在了办公大楼1楼外边,数位训练有素的成年男性下车,开始联络。 “报告,通过卫星图像显示目标最后进入了这个大厦,要开始进入搜索吗?” “进入监控室去查明情况,不要打草惊蛇,等目标出现在楼下正门时候再实施抓捕。” “是。” 漆黑的光碟缓缓进入读碟机,林雨屏住呼吸点开弹窗,一个视频文件出现在了里边。 终于来到,真相的门前了吗? 颤抖不安的林雨,按下了鼠标。 开始播放。 “我来到这里见你,知道原因吧……是因为有一件事情,我想要知道是什么意思。” 咖啡厅内,一位穿着格子衫的男子正坐在画面的餐桌前,似乎是在接受着不知名的采访。 “你要知道这样做,他们会杀了我……”录像镜头的黑发男子就这样坐在桌前,紧张地喘了口气。 “我的时间不多了,希望你能快一点。” 男子叹瞥了一眼录像机的屏幕,又转回头望了一眼别处,脸上似乎有着莫名的焦虑。 “当然。”画面外的声音,似乎是记者的声音。 “你是想询问我,最近那些男性莫名失踪的事件,还是他们遇害变成干尸的离奇事情,还是什么?” “不,不是那些。” 镜头前的格子衫男子的喉咙微微鼓动,如有鲠在喉,他的目光瞥向四周,仿佛在试图努力回避着什么。 “等等……不,这是错误的,我不能……如果透露出来,我可能会惹上麻烦,甚至有生命危险的……!”男子突然慌张起身,但是一只手连忙将他按下。 “嘿,冷静点……我们只不过想问你一个简短的问题罢了,仅此而已。” 镜头外的人说道,示意格子衫男子再次坐下。 “什么是,‘深蓝之下,殷红潜行’。” 格子衬衫的男子颤抖点头,回答了他。 格子衫男子深吸了口气,继续解释。 “深蓝——理性,殷红——欲望,正因为理性的存在,才不会导致欲望的失控,这个宗旨不仅仅是旨在对付城市里暗中作祟的魅魔,还有那些因为欲望而犯下杀人罪行的恶人,例如强奸犯、恋童癖、谋杀犯,但是后来……‘墨狼’扩大了范围,扩大到了一切他认为不值得活下去的魅魔和人。” 林雨眉头微皱,仔细地继续聆听着。 “墨狼?墨狼是代号吗?他真实身份是谁?” “墨狼是管理我们这个单元的人,他的真实身份我不知道,也不能说……” “请告诉我你们单元是如何运作的。” “嗯,就是一伙人……差不多聚在一起,墨狼负责管理我们这一组给我们发送指令,然后墨狼也需要接受跟高级别的人的指令,这样做是为了万一哪个单元万一出了岔子,‘深蓝’就可以直接将其废除彻底抛弃,以防牵连到整个组织。” “深蓝,是你们组织的名字?” “嗯……总之,组成我们这些团队的人形形色色,一些甚至是政府的高官也有参入其中。我们会利用找上我们组织的人,或者欠我们人情的人做一些其他的工作,总之就是互相帮助、维护正义。但现在……墨狼失控了,我、我找不到可以联系更高层的方式……” 格子衫男子格外激动,继续断断续续说了下去。 “嘿……我知道这样说也许不怎么对……但是我加入组织是为了不让我所生活的城市腐烂,让我的妻子跟女儿有一个健康的生活环境!明白吗?但……现在都不对……” 骤然间,格子衫男子像是预感到了什么般转回头,脸色苍白。 “抱歉……这,这不对,我得走了……” 说完,格子衫男子匆匆忙忙地起身,不顾录视频的人的疑问打开店门跑了出去。 最后,画面显示了录视频的人脸,正是那位记者。 “这里是格利斯·凯勒,11月25号。” 播放完毕,弹窗回到了桌面,惊魂未定的林雨视线则是飘向了视频旁边另外一个文件夹,文件的名称则是“这些人到底是谁”。 正要点击鼠标的手,却在此时彻底僵住。 因为林雨听见了,那充满威胁性的杂乱脚步声,回响在了电梯口那边的廊道之上。 今天的夜晚,或许会比想象的更加漫长。 第30章 四面楚歌 风雨不断,聚水成溪。 滴…… 滴…… 冰冷刺骨的雨水,滑落黑色的雨伞。 唐琳的身体不禁开始颤抖,寒冷的凉意瞬间传遍了每个细胞。 并非是夜雨的寒冷。 因为出现在眼前的这个人,才是让她感到足以寒冷的东西。 一袭黑色雨衣,相当高大的陌生人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的正前方,身上散发着威严的气息。 尽管混沌的夜色已经让她无法看清黑色雨衣之下的那张脸,但从其外形气质来看,似乎是个男性。 “你、你是谁……?”唐琳的声音在颤抖。 雨衣男没有回话,只是右手轻轻垂下。 而那只手中,似乎还握着一把什么东西。 朵朵猩红色的颜料,融入了透明的积水之中。 唐琳的瞳孔缩小。 那是一把沾染着鲜红血液的榔头。 “啪” 男子朝着唐琳不知道掷出了三个什么东西,唐琳看着那三样东西就这样掉落在自己的脚下,不禁停止了呼吸。 那是自己的那三个闺蜜的手机。 “跟你的同伴,去阴间聚会吧。” 雨衣男子的声音,浑厚而冰冷。 天上阴沉沉的乌云,逐渐被深蓝的暗光所吞噬。 地上罪恶的鲜血,流淌在无法看清的雨水之上。 没有比这更好的主题了。 不知何时,雨衣男已经来到了唐琳的身边,她感到无形的恐惧已让她难以动弹。此时的她,甚至来不及发出任何尖叫。 “深蓝之下,殷红潜行。” 唐琳最后所能唯一看见的,是雨衣帽下那双棕栗色的眼睛。 天空被染成了红色。 夜已深。 银色的月亮,高悬在天空之上。夜风拂过静谧的树林,来到墨绿的草丛深处。 一个独自走夜路的倒霉男性静静地躺在里边,正坐在男子腰部,一位头发散乱、衣裳凌乱的高挑女性伏在他的身体之上大快朵颐,贪婪地吸食着他的生命。 仔细看去,那位银发红瞳的女子身体之上还有许多大小不一的伤口,伤口上一些血迹甚至还未干涸,散发着丝丝热气,身上的衣服也几乎没有一处是完整的……很显然,就在不久之前她的身体遭到了不小的伤害。 夜兰颤抖地撑住地面,将尖牙没入男子的脖颈之中,不断吸吮着温热的鲜血的她殷红的瞳孔放大,脑海里回忆着不久前发生的一切。 此时的她正专心致志地吸食男子的鲜血与精气,身体受到严重损害的她迫切需要大量的生命能量修补自己的身体,而在不断地摄食之时,她的身体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 “那些混蛋……” 记忆,开始回放。 擅长使用“青莹棘杀阵”的魈,并没有第一时间在超级优势之下杀败夜兰,就在他们浴血缠斗之时,中间竟然发生了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异变。 没有任何预兆地,破败别墅的玻璃窗碎开,整个房屋的四周开始弥漫起神秘的白雾,魈注意到这些白雾中除了含有极高浓度的致眠瓦斯,里边甚至混入了一些令他有些熟悉却又说不上来的东西。 一群不知名的白色魅影闯入了昏暗的房屋内,犹如夜色中的幽灵。 没有多余的招呼,这些白色魅影的衣袖中瞬间射出十几道蓝紫色光束朝着魈跟夜兰杀来,让本来对峙的两人立刻停下了战斗,放弃了对峙。 若不是魈提前布置的青莹棘杀阵能够预先感应这些来袭入侵者的气息好让他及时地开启念力荧盾将外边的蓝紫光束完全挡下,并且冷眼旁观的灰鹊也没有刻意出手干扰,不然魈跟夜兰在下一刻就会被这些漫天飞舞的激光雨束打成马蜂窝。 月光洒落,人影尽现。 十几个浑身雪白的神秘刺客,从四面八方涌入了进来。 清一色的白长发少女、清一色的纯白瞳孔、清一色的白轻衣战斗服、清一色的过膝白丝以及……清一色的奇异白色光环。 轻衣之下,一条闪亮的桃心尾巴隐约可见。 光环,有双层。 天使一样的外表,拥有着与恶魔一样的果断。 领头的少女的纯白色瞳孔缩小,仿佛正在精准调焦的显微镜。 “确定目标……编号S112081,夜兰。还有一位……神鬼猎人团特级猎魔人,‘喋血之魈’——洛阡尘,是否捕获?” 领头疑似队长身份白衣少女面无表情地望着两人,同时对着迷你通讯器的另一边汇报。 魈瞥了一眼这些少女的模样,除了身体格外雪白之外,这些少女的轻衣内部似乎还有一些高科技原件配备在其中,形象无异于动漫里的高科技少女机娘。 “你家亲戚?” 魈瞪着眼前这些不速之客,不经意间问了夜兰一句,抬手便朝着那些神秘的白衣少女猛然劈去。 “青棘灭杀” 绿莹莹的利刃刀丛犹如莲花爆裂绽放,慢了一拍的两名少女刺客着了魈的道,即刻被地面上疯狂绽放青绿色的剑丛给刺穿,体内蓝黑色的液体噼里啪啦地溅射了一地。 “我可没有这么热情的亲戚。” 夜兰将身体迅速侧倾,第一时间利用能力制造出暗影屏障覆盖在魈的荧盾之上,同时发射出十几道黑色斩击劈向那些刺客少女,不过像是预料到什么不好的东西,她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这个时候,竟然遇到了这些家伙…… “激光?这些家伙……?” 魈仔细仔细打量着她们,让他在意的是这些白衣少女体内竟然流着的血液竟然是蓝黑色,而并并鲜红色或者粉红色,她们身上有着魅魔的气息没有错,但是实际上绝对不是单纯的魅魔那样一回事。 而更让他更加略微惊叹的是,这些白衣少女的配合相当默契,训练有素,根本不逊色于第一梯队的猎魔人。 手中青剑寒光一现,再次消失不见。 “!” 仿佛提前感应到了什么,领头的白衣少女先是一滞,察觉不对的她迅速在原地高高跃起。 轰隆! 就在刚离开地面的那一刻,白衣少女脚下突然长出无比锋利的绿色刀剑丛,犹如雨后春笋。 “各单位注意,空间内的墙壁跟地面都不要直接触碰,分析显示周围的地面墙体都有非常特殊的魂质能量流动,一旦接触到你们就会成这家伙剑的导体了。”领头的白衣少女队长透过护目分析镜扫视了一遍屋子淡淡下令, “还有,两个人都要抓活的,全体开启自定义火力伤害模式。” “是,收到命令。” 其他白衣少女心领神会,纷纷将安装在背上的迷你飞行器开启,双脚脱离地面后将自身切换了悬浮移动模式,同时袖口枪管开启,对着两集体加强了火力输出。 “活捉?”魈皱眉看着眼前这猛如过年烟花的激光,这样凶猛的架势根本不像是要活捉他们的势头。 数不清的蓝紫光束犹如暴雨密集地向两人轰去,击中在暗影荧盾上的蓝紫光雨朝着两边疯狂流泄,将身后别墅的整块墙体扬起,在空中化作十分耀眼的极昼流光撕裂了黑夜。 方圆百米的树木,微微一震。 再这样下去…… 咔裂! 无法承受极高能量持续轰击的荧盾,开始崩裂出一丝裂纹。 十几秒后,荧盾整个碎开。 就在密集的蓝紫色光束给击碎魈的荧盾之时,两人同时消失,魈便化作一道墨绿快影,手中青剑疾驰,与这些来路不明的白衣刺客交锋。 “? ” 魈顿时感觉左臂感觉格外怪异,眼角的余光查看了一下左臂,这才发现自己的左臂中了光束一枪,但是尽管如此自己的手臂没有流多少血,但是他明显地感知到整只中了枪的手臂已然无法运行“气”,就连抬起来都十分乏力,就好像彻底报废一般。 “放心,我们能调节雨枪的威力模式,现在仅仅是对于非生物有正常破坏力,对于你们只要将对人体的破坏力降到最低,将你们的行动暂时疲软化就是了。”其中一个白衣少女微笑,双手袖口射出蓝紫光束。 “乖乖束手就擒,比起那只低劣的吸血鬼魅魔,我们不介意对你温柔一些。”另一位白衣少女补充,继续射击。 能对物质产生那么强的破坏力,甚至还能调节威力让其不伤害人体仅仅是产生极强的虚弱化作用?这着实已经有些超出了魈的理解范畴。 “你们人还怪好的咧。”魈忍不住瞥了夜兰一眼继续躲闪着这些致命的虚弱光束,不知道该笑还是露出别的什么表情。 “这些人家伙本来是要找我的,跟你无关……恐怕把你作为目标,也是看你跟我在一块所以一时兴起。” 夜兰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些白衣少女刺客,在魈的绿色剑阵掩护之下继续释放暗箭攻击。 “找你的? 呵……有趣……” 魈浅笑往后一跃,躲开密集光束的袭击,而下一刻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的他握紧剑柄的他蓄力,朝着右前方奋力一挥! 青绿色的刀山剑丛再次地在地面上绽放蔓延,将众白衣少女女直接逼退,剑丛劈至数十米的走廊末端,劈开一个大洞。 而就在剑丛劈开洞口的刹那,魈便已来到那洞前,朝着后方一笑。 “嘻~我可没时间陪你的朋友们玩呢~还有下次再见面的话,可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你了。” 语毕,魈纵身一跃,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之中。 “不送。” 夜兰叹气,自己则是继续专心致志地面对这些来路不明的白衣少女,神情开始变得认真起来。 自己与魈在先前战斗时候留下的恐怖内伤还未完全愈合,加上自己刚才继续对付这些白衣少女刺客消耗了相当一部分的魔力……夜兰感觉到那青剑上残余的恶气又开始不断地在她体内横冲直撞,扰乱她的神志。 不只是这样,经过这些虚弱光线的一番轰泄,自己身上那些大小不一的伤口再次被撕开,流出汩汩鲜血。 恐怕再这样下去,自己真的会撑不下去吧。 夜兰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半膝跪地,望着这些冰冷的光环少女举起袖口的迷你枪管。 “哼。”夜兰嘴角上扬,微笑。 沙沙、沙沙…… 骤然间,数不清的白色事物涌入了房内,犹如小型的龙卷风,将众人的视线一时混乱不清。 领队的少女眯眼,透过分析镜仔细观察着这些东西。 千纸鹤? 白衣少女张开右手,手心浮现一只迷你炮管。 轰隆……! 滚烫的炮火流焰对准这些来路不明的千纸鹤轰泄而出,点燃了在空中蝗虫般飞舞的千纸鹤,在这样一发燃烧炮全都给烧了个一干二净。 纸屑燃烧在空中,化作灰烬四处飘舞。 回过神来,夜兰已然消失不见。 “目标跟丢了……看来她还有别的同伙,要追上去吗?”领队的白衣少女对着通讯器的另一边问道,头顶双层光环的光黯淡了一些。 通讯器另一头,传来甜甜的少女音。 “不用了哦~❤,虽然她从那里的试验场逃出来的一份子,我们也不差她那么一个~❤。你们接下来的工作就是静观其变,这个城市显示的欲望能量反应指标比想象来的更高~不排除‘那个东西’在这附近的可能。等到时机成熟了我自然会下令,在这期间你们还是安安静静地观赏他们的演出吧,呵呵~❤。” 惬意啜饮着特别调制的鸡尾酒,优雅地坐在黑色轿车上的米银长发的天使少女盯着卫星画面嘱咐道。 “收到,塞莉西亚大人。 ” 镜头切到现在,受到重伤的夜兰依旧不断地在汲取生命,将受到重创的身体努力地修复。 就在此时,夜兰口袋中的手机响了起来。 “你现在在哪里?” 电话的另一头,传来的似乎是一个女性的声音。 “我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夜兰停下了吸吮,微微喘着粗气。 “有什么吩咐吗?” “没别的什么吩咐,就是想问问你们那边对于水厂的进度如何了。” “我们现在已经将水厂内部构造的地图到手了,还有我们得知其内部存在着一个净化室,需要三把钥匙才能打开,只要摧毁那个就可以顺利地实施计划,但……” “嗯?” “我现在遇上了一些说不清的麻烦,基本上无法脱身,如果我再出动静的话很容易会被她们给盯上……所以我现在需要将组织任务交给乌鸫负责……” “乌鸫?你信得过她么?” “至少比其他那几个家伙靠谱,接下来就负责让她组织了,还有……我暂时需要休息一下,不能再参与行动了。” 夜兰血红的目光波动,脑海里逐渐浮现出在战斗时,灰鹊那张冷眼旁观的脸。 “那可太遗憾了,不过就算没有你……计划也照样能实施,这一次我们这边有魔城那边的人参与,很快她们也会出动的。” “你该不会……是说‘极凶灾星’,那几个危险的家伙吗? ” 极凶灾星,是来自东亚的不同地区,位于红色通缉令上排行最前列的十个魅魔,她们多数是来自魅魔的大本营东瀛魔城,可以说对当地人类民间而言是相当危险凶暴的存在。 在东亚的五个国家,发生的杀人刑事案件之中有将近百分之三十的事件都是红色通缉令上的危险魅魔所造成,而最最严重的那几件案件,基本上则由这十个魅魔所制造。 韩国首尔的商业高楼大厦之上,十四具被榨成枯骨的男尸横七竖八地倒在客厅内。 调查组在之后发现他们是黑帮的人,他们的枪械内部还甚至装满了弹药,但现场没有任何人有开过枪或者搏斗的迹象,也没有一个人检测出硝烟反应,但这些人的关节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轻微扭曲,许多枪械都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折断破坏,扫成了破烂不堪的玩具。 位于千叶市的顶层,八个身体残缺的旅游观光客的男性干尸布满了观景台,在现场的四个受害者女性身上,则发现了不同款式的刺刀与各种其他微型暗器,她们的瞳孔基本上也没有任何放大的迹象,可以说几乎是一击毙命。 位于台北豪宅区的艺术楼的一个房间内,一个缠满了绿刺荆棘的干尸被发现在客厅中央,几朵诡异的红玫瑰花点缀在青绿的荆棘藤蔓上,但那些花并非是天然的红色,却是浸染了血液的红。 在发现时,玫瑰花上的鲜血还不断顺着荆棘的刺滴落在地面上,而男尸始终保持着一种求婚的姿态,枯瘦的手指间还有一枚戒指。 多不胜数,触目惊心的骇人犯罪。 “BOSS,你认识的人脉挺广啊……”夜兰感慨。 “哈哈,毕竟早期我也是魔城出来的,现在也想自己试着干一番事业出来呢。”另一头轻笑道。 “你说的那三个人,是谁?” “极凶灾星,普斯托、鸠和玲珑。” 夜晚,七点半。 跟随在暗黑色珠子后,四个人影不断地朝着前方高速行动,一伙人正迅速朝着魅魔的汇合地方向移去。 吕佑辉、风吟、任千行与赶来汇和的清木,不断地加快步伐,紧跟着沾有魅魔信息素的念力珠后。 “首长,确定这个念灵珠能锁定她们的位置吗?”任千行盯着那颗移动的黑色珠子,看了一眼脚步从未停下的吕佑辉。 “根据这个魅魔血液中的信息素,加上我的追踪型念灵“寻踪觅影”……绝对错不了,找到这帮家伙的汇合地后见到的任何魅魔,全部给我消灭就是了。”吕佑辉不在意地说着,大衣一角被风吹起,继续朝着前方加速飞奔。 “佑辉兄,想不到你也是净化师呀,不过我到现在为止都还没看过你施展过你的念能力~方便的话可以让我大开眼界吗~❤”风吟微笑,跟随其后。 “哼。 ”吕佑辉冷哼一声,根本不想继续理他。 “反正,只希望这次不要再有更多人死了……”清木跟随其后,默默地在心中祈祷了一遍。 “对了……首长,第一组怎样了?”任千行突然问。 “……”吕佑辉利索地从裤袋里掏出手机拨打了电话“第一组吗?子明,你们那边现在如何了?” “计划很顺利呢,不过现在看来那帮魅魔现在情况掌握得挺多的,我们到达现场时那个水厂老板已经上天了,现在我们正在追她们呢。” “追她们?你是说……” “呵呵,对啊……就是正在追捕她们,否则我也不想告诉你我们这边正在玩极品飞车呢。” 天桥之上,正上演着一起真人版的疾速大逃杀。 汽车引擎运作的声音,一路咆哮在宽阔的马路上,将马路上的灰尘扬起。 陈子明一脚几乎将油门踩到底,盯着前方正在公路上高速危险行驶的黄色轿车,紧追不放。 就在五分钟前,第一组的陈子明一路就开始在马路上对抢先拿到钥匙碎片的魅魔穷追不舍,以一百公里每小时以上的速度疾速飞驰,一路上也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绿灯,只记得头顶上的监控灯闪了多少次。 “严重超速了啊喂!这样下去会被吊销驾照的! ”坐在车后的蓝心雨吐看着陈子明不要命地加速忍不住吐槽,要知道在市区内连闯十几个红绿灯加上严重超速,到时候可不是就那么简单的被交警请去喝茶那么简单了。 “哈哈,大不了到时候再考过就是了,最重要的是追上这些王八蛋。”蓝心炎倒是一脸无所谓,第一次在市区疾速行驶的他倒是感觉热血沸腾。 “啧——你们倒是给我警戒一下周围啊。” 陈子明用力打转向盘,掠过一辆小货车后继续踩油门,继续跟踪在那辆丝毫没有减速的黄色轿车后,车窗外的景象不断地自两边呼啸而过。 再这样下去的话,不知道要追到什么时候? “现在在跨海大桥上,我们得知这些深红的家伙似乎要在百汇大型商城那边会和,就是那个还未施工结束的烂尾商业区……我们现在跟踪的方向也是那里,你们也去那边吧,在百汇商城集合。”陈子明挂断了电话。 “百汇商城?好。” 吕佑辉收回手机,继续跟在黑色念珠身后,如此看来他们现在目前的跟踪方向也没有错,也是朝着那个方向前进。 入夜后的高潮,即将开始。 【魅影地狱】(31-35) 作者:哈德曼的野望 第31章 极凶灾星 水星街,17号办公大楼,24层。 扑通、扑通。 白亮而刺眼的手电筒光不断地在昏暗的廊道内巡视着,静谧的廊道之上,清脆的脚步声与充满威胁性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心脏,在不断地跳动。 “碰!” 一脚踹开虚掩的门,两个黑衣人率先冲入资料室内,手枪上的探照灯光直接照向房间深处。 但映入两人眼帘的,只有一台还未关机的电脑,以及晾在一旁空荡荡的黑色盒子。 “东西被拿走了,但电脑没来及得及关上,那孩子不会逃远的……说不定就藏在这栋楼别的地方,给我找。”通过摄像头观察的黑衣人通过迷你对讲机对着两人说道。 “是。” 此时此刻,就在同一层的安全出口门旁,林雨正贴着墙壁,气都不敢乱喘的他将那些黑衣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若不是自己早一步听到了电梯门的动静,早一步逃到安全出口的门后,不然自己早就落入这些不速之客的手中。 将那张光碟藏在上衣的外套后,林雨望了一眼脚下安全通道的楼梯,林雨思索了几秒后,他踮起脚尖悄无声息地快速下楼,心脏乱跳的他在下楼的同时也没有放松一丝一毫的警惕,而是仔细聆听着楼底下的动静,随时提防那些人突然从楼梯冲上来的可能 。 “……” 不断地小跑快速下楼的林雨在靠近三层的时候暂时停下了脚步,透过窗户望了一眼楼下,只见几两漆黑的轿车正停在正门前。 很显然,自己等会不可能是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走出去了。或许只有到了第一层的时候,才能想办法找个机会从后门逃出去吧。 不过话说回来,这些人为什么要追着自己不放?难道真的是那个光碟的缘故吗……这个光碟里说的内容,也跟这些人有关? 还是说,冰锋为了避免光碟里所说的事实被其他人所知道,于是不择一切手段想要把他杀害? 虽然还是一头雾水,林雨也没有时间停下来多想,还是继续悄无声息地快速下楼,终于来到了第一层楼的楼梯口。 林雨把耳朵贴着门,将门外的声音仔细听了一下,再确认没有任何人在附近后,他才缓缓打开了门,并且将手中的电击枪举起朝着四周戒备,随后将目光移向通往办公楼的后门,准备撤离。 然而就在他刚踏出一步的那一刻,林雨左手旁的办公室门,突然毫无预兆地打开。 一个穿着黑衣的陌生男性,直接与林雨的目光撞上。 “!” 而就在黑衣人还未反应过来的一刻,本能的求生反应让林雨抬起电击枪,对准那人的胸口就是直接射击! 几枚电针直接命中了那男人的胸口,只见他脸色一白,随后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林雨的脑子顿时一片空白,愣愣地看着倒在自己脚下的男人,思绪差点没从刚才的惊险一幕缓过来。 而就在这一动静之下,男人发出的声音也把正门口守卫给惊动,将那些人直接给吸引了过来。 没有任何多余的思考,林雨不假思索地朝着后门的方向撒腿就跑,而身后的声音更是不断地朝着他的方向快速紧逼。 “他在那里!别让他逃了!”其中一个黑衣人大叫。 林雨狂奔,但刚跑出后门没几步,他就听到了办公楼附近花坛急促的脚步声,如此窘迫的紧急情况差点让他来不及思考。 不管了……有路就跑吧! 林雨咬牙,干脆豁出去的他飞快地朝着小道上跑去,努力朝着没有灯光的地方躲避,时不时地将手中的电针弹射向追兵。 然而无论他跑到什么地方,那些人像是上了自动追踪的GPS导航仪一样,总会找上他。 漆黑的夜色中,一路不断逃窜的林雨早已汗流浃背,试图跑想大门口的他却发现根本无济于事,那些追捕的人却总是接二连三地出现在他的路上,让他根本无法轻易摆脱。 不过庆幸的是,这些追兵似乎并没有要直接杀了他的意思,就连掏枪射击的动作都没有。 照样子看,这些人八成是想要将他活捉并且把那个光盘给夺走,再抓住他审问。 不过……自己真的要被这伙人抓到的话,绝对下场会比死还惨吧。 林雨不敢多想,于是他再次加快了步伐,朝着离自己最近距离的人影大概位置再次射击。 十几分钟的逃杀过去,一路上边开枪边逃跑的林雨最后来到了一处停车场旁,躲在了一辆车的后边。 气喘吁吁的他小心翼翼抬起头看了一下前方,又望了望后方,但此时前后方均有那些黑衣人的影子,现在已经将他团团围住。 完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林雨长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电击枪仅剩的五发电针弹,心脏在不断地疯狂跳动。 今天,自己就要死在这里吧? 想到这里,林雨不禁露出一丝苦笑,随后无奈地长长叹了一口气。 或许如果换做是平时自己的话,现在早就已经缴械投降了吧。 反正无论都是死,干脆冲出去赌一把?至少……自己也得死的像个男人吧? 林雨闭上眼睛,长吁了一口气,准备最后与他们做出最后的斗争。 唰……! 就在林雨即将冲出与前后夹击的不速之客交战之时,一辆黑色的轿车毫无征兆地闯入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车还未停稳,左手方向的车门瞬间打开。 “快上车! ” 就在里边,一位熟悉的少女打扮的薄荷发青年大声地朝着他这边催促道。 所有黑衣人见此大惊,全部加快了步伐朝着他们奔跑过来。 不管三七二十一,林雨想也不想,直接一口气窜了进去,随后直接关上了车门。 还未坐稳,黑色的轿车一个剧烈的漂移,调转了方向,随后朝着门口消失在了众人的眼中。 “你们是……?” 林雨靠着座位喘着粗气,不敢置信地看向前方。 一位沉稳的青年男性坐在车的前座,调整了一下墨蓝色的鸭舌帽,冰蓝锐利的目光对上了他。 “呵,看来时运不济啊,林雨先生。” 冰锋说着,将口袋中的一根巧克力pockey叼在嘴中。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吧。” …… 霓虹市,海上大桥。 坐在车上的三个猎人,陈子明、蓝心雨与蓝心炎一同追逐着前方一辆疾驰黄色的轿车,眼睛紧盯着不放。 “喂,眼镜男……再不开快一点,这样下去让她们溜到百汇商城那边就不妙了!”双胞胎之一的蓝心炎望着忽近忽远的黄色轿车催促道,心中不由得有几分焦躁,跃跃欲试的他恨不得直接跳到那辆车上。 “你以为我不想?我也想啊……!谁让这个破车速度太难慢了!”陈子明吐槽着推了下眼镜,踩着油门继续在那辆黄色轿车后不断加速,整个人烦躁不已。 怒火中烧的,不止一个人。 黄色的轿车之上,正在开车的魅魔透过后视镜望着穷追不舍的追兵,同样已经快要愤怒到了极限。 “这帮猎人,真的难缠呢……” 正坐在车后座的那个人影,倒是却一脸惬意的模样。 “纸鸢,这些麻烦的家伙靠你了。” 同一时刻,就在距离位置约七八百米的高处,一辆改装过的重型摩托停在了路灯旁,一把漆黑的狙击枪悄无声息地架在道路上方高架桥的栏杆处。 顺风、逆风。 十字狙击镜头,已然锁定了三人的车辆。 不论是风速,亦或是射击的偏移角,这些数值都完美地熟悉掌握,若是现在,靠着杀手本能的她只需瞄准开枪,就能将致命的子弹送入瞄准镜内的猎物身上。 悄无声息的女杀手魅魔,在暗中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黑褐色的皮夹克紧贴在她曼妙的身体,搭配着漆黑百褶裙的绝对领域附近微微鼓起,隐藏着不知名的威胁。 一绺紫藤萝配色的淡紫,清丽地垂落在年轻女子的后脑之后,散发着致命的芳香。 极凶灾星,鸠。 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魅魔女杀手,盯着狙击镜中目标中的三人,不由得舔舐了一下性感的粉唇。 如果直接杀了他们的话,未免太浪费了,自己真的好想亲自吃掉啊……只不过很可惜,作为经验丰富的女魅魔杀手,她明白越是这种时候就越是得专心,绝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鸠感到自己的血液在不断地沸腾,魅魔的本能欲望在此刻不断地被无限放大。 漆黑的瞳孔,化作了一道缝隙。 镜头的准星,完美地对准了正在开车的陈子明。 碰! 子弹脱膛。 随着子弹不断地飞速前进,越过路灯,不断地飞向那三人所在的车辆。 但,就在要即将命中陈子明的额头的那一刻,那枚金属弹却是有惊无险地擦过他的脸颊,打中了驾驶座的后座。 陈子明感到脸颊一阵刺痛,身体反射性地往后一震,方向盘差点脱手。 整辆车犹如喝醉了酒一般,差点直接滑出马路,而坐在后座上的蓝家兄弟自然也是被撞了个七荤八素。 撞在车玻璃上的蓝心雨吃疼,揉了揉碰痛的额头。 “喂喂!你干嘛啊,老兄!别路怒啊!” 重新摆正方向的陈子明,惊魂未定地伸出手擦拭了一下左侧的脸颊,瞥了一眼指尖上鲜红的血液,不语。 没打中。 鸠将视线从狙击镜挪开,发出致命空枪的她,并没有惊讶看着这一切。 打偏了?难道是自己估算错了吗? 不。 扑通。 一阵沉重的倒地声在背后响起,鸠可以隐隐感觉得到那股不由分说的杀意,正站在离自己身后二十米远的位置。 “你抢走的那把钥匙呢?” 那人站在远处望着她开口道,语气格外不善。 鸠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不满地回过头。远远看去,跟随自己的魅魔随从竟已不省人事地倒在了那人的脚下。 “你害得我打偏了,知道吗?” 鸠淡淡地说道,紫色的眼眸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不速之客。 那人身材不高不矮,大概有一米七左右的样子,从那人赤手空拳的模样看,他似乎没有使用任何利器……要悄无声息地在自己身后动手放倒同伴,说明还算是有两下子的对手。 而在夜晚灯光的照射之下,她也看清了那个不速之客的脸庞。 来的人,正是白天曾经在刘老板家中对峙过的,前来追查“深红”之一的猎人,小高。 自从白天花了些许时间与清木将那对乌鸦魅魔姐妹击败之后,小高就让清木照看被下了药的天明,一个人靠着念灵“寻踪觅影”一路追着鸠与百灵她们的踪迹。 但是后来,小高发现两人分开了行动,于是他便改变了计划,将追踪目标暂时赌成了鸠,凭借着她路上残留的气息踪迹,一路跟到了现在。 “需要我再问一遍吗?钥匙呢?” 小高面无表情的质问,声音更加响亮了一些。 “哦……你是说钥匙啊,当然不在我这里……很遗憾,你追错人了。” 鸠轻松自然地开口,起身眯眼望着眼前这个独自前来试图追拿自己的人类,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猎人是什么来头,但她可以感觉得到他的身体正隐隐散发着强烈的气。 不过……是错觉吗? 这个家伙要说强也感觉并不是很强,但为什么总感觉这个家伙身上似乎还有某种奇怪的能量在波动? 这种陌生奇妙的感觉,是鸠先前从未有过的。 “那就是说,你抢走的钥匙在另一个魅魔的手上?”小高点点头,瞥了一眼高架桥下边疾速奔驰而过的黄色小轿车与紧随其后的银色汽车,再次把目光聚向了鸠,“那么,你的另一个同伴呢?”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鸠轻笑,颇有兴致地望着眼前的小高,倒是一脸也没有把他放在心上的样子:“看样子你也跟他们一样是个猎人吧?有什么本领赶紧使出来吧,姐姐没空在这陪你玩。” 小高脸色一沉,右手做出结咒手势,一团暗黑色的气能量直接涌出了他的手心。 “不说的话,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哦。” 话虽如此,现在的小高清晰地感受得到眼前这个女杀手魅魔实力显然凌驾于自己之上,真的要打的话,就算自己用了战斗类型的念灵,整场战斗估计也不会持续太久。 如果想现在临时撤退,显然也是更加不可能的。 下一刻,像是下定了决心那般,在强烈自我意识的驱使之下,小高将提前储存在体内的念灵“默杀”归位。 霎时间,那股黑暗的念物质侵蚀进入小高的身体,他的皮肤凸起数道肉眼可见的黑色青筋,眼睛也紧跟着变得漆黑一片,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 “哦,突然变强了?”鸠眉毛微扬。 虽说不明白眼前这个猎人做了什么,鸠还是能感觉得到他的气势突然莫名其妙地上升了一截,极凶灾星之一的鸠倒是想看看,眼前这个奇怪的人类还能有什么能耐。 “如果今天我死了,我希望你也记住一句话,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不是你们魅魔能惹的东西,比如净化师。” 厉鬼般附体的小高冷冰冰地伫立在原地,紧握的右拳发出清脆的声响,黑珠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鸠,不详的杀气弥漫散开。 “是吗?我可是很讨厌被人威胁呢——”说话之间,鸠的黑夹克敞开,露出内囊隐藏的五把飞刀。 银光交错。 眨眼间,四柄飞刀歪歪斜斜地钉在了栏杆上,像是被某种强大的外力给强行扭开。 仔细望去,唯一漏掉的第五柄,却是无声无息地没入了小高的前额。 小高那双漆黑色的眼睛,呆滞地望着前方。 右手依旧保持着挥拳的姿势,那拳头上还缭绕着那难以捉摸的黑色凶焰。 而他的左手抬起,似乎想要抓住什么。 “你已经死了。” 不知何时,鸠已然来到小高的身前,那双紫色的眼睛变得格外猩红,将自己的嘴唇封住了他。 强烈的精气能量,就这样肉眼可见地从他的身体开始涌入了鸠的体内。 结束了。 随着精气能量被源源不断地抽走,小高的身体被抽走了支撑的力气微微晃动,失去了平衡的他,缓缓倒下。 不经意间,那还夹杂着不明黑色能量的未划出去的拳头,轻轻地擦过了鸠的身体。 残留在小高拳头的那缕微弱的漆黑凶焰,就这样不小心碰到了毫无防备的鸠的胸口。 仿佛整个人遭到触电般,一股莫名沉重而强大的压力瞬间传遍了鸠的胸口,近乎让其窒息。 “?!” 正要继续吸食的鸠感到不对,第一时间将他推开,但那股微弱的不详能量却还是钻入了她胸口附近的位置。 在那股不知名力量的作用下,鸠身上每一寸血管都被染成了黑色,从脚下蔓延到了自己的脸上,犹如象征死亡的漆黑树枝。 “喂,你这家伙你做了什么?” 惊魂未定的鸠连忙拉开自己的夹克衬衫看向自己胸部,反复检查着发疼的部位。 古怪的是,此时自己雪白的胸部上除了微微发红之外没有出现任何伤口,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连同那些诡异的黑纹路仅仅是在她身体上残存了几秒,现在已经全部消失不见了。 小高僵直地倒在地上,没有任何生命迹象。放眼望去,残存在他右手上“默杀”的黑色凶焰也已然随风而逝,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个家伙,刚才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 鸠皱眉,揉动着胸口的她不解地看着倒在地上彻底失去生命迹象的小高,不断琢磨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不知为何,鸠总感觉内心深处有种说不出的异样,这也使得现在进食他的欲望因为这一下没了大半。 但不得不说,眼前这个人类明明知道自己打不过还要跟上来,还能利用某种奇妙的手法把自己给差点被吓到,这样有趣的敌人,她也倒是第一次见到。 这家伙,已经死透了吧? 有些不放心的鸠来到小高身体旁边,再次反复检查了一下,在确认没有生命体征之后,这才放心地起身离开。 算了,反正总归是干掉这个家伙了,接下来……就是与她们汇合了吧,鸠心想着。 鸠朝着高桥下望去,璀璨的灯光将远处的公路点亮,桥底下的车辆逐渐驶向灯光璀璨的远方。 而不知为何,一股莫名的不安,隐隐地爬上了这位女杀手的心头。 与此同时,跨海大桥的下层公路之上。 “该死,这些王八蛋跑得到挺快……”陈子明咬牙,车开的越久,此时的他心中越是烦躁不安。 眼前这辆车刻意不断地变向行驶,加上夜晚路况复杂,他们根本没有近身接近他的机会。 既然这样…… “喂,把我放在后座车上的黑色箱子拿出来,里边有迷你无人机,我们现在得用那个了。”陈子明坚定地说道。 “无人机?!你确定?我们现在可是高速行驶在高速公路上,你要用它们打爆她们吗?”蓝心雨有些惊讶,但还是果断地还是打开了黑色集装箱,随后里边露出了许多迷你金属小圆球以及遥感控制手环。 “当然不是,你反正对着她们车的轮胎打就行了,钥匙还在她们手上,我们不能——” 哗啦啦、哗啦啦…… 不知从何处传来的窜动声,响彻了车子的周边。 “等等,你们听到了吗,那是什么动静……?”蓝心雨竖起耳朵,仿佛听到了什么。 动静? 陈子明正要继续开口,但下一刻,他发现就在他们的前方,一大堆白色的不知名东西犹如虫子般涌出那辆黄色的车,散落飞舞到车窗之外。 “那是什么鬼?” 蓝心炎揉了揉眼睛,努力地去看清那些纷飞的白色事物是什么。 而随着那些白色的东西越来越多,犹如白色的蝗群一样开始聚集了起来,他才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纸? 他注意到那些东西确实是纸,不过是那些纸似乎有形状,像是提前折好的形状。 扑拉、扑拉…… 陈子明瞪大了眼睛,他也终于看清楚了。 纷飞的白色事物在下一刻朝着他们的车涌了过来,一下子仿佛让他们的视线受到了严重阻碍。 “千纸鹤?”蓝心炎惊讶地看着这些纷飞的纸张,不敢置信地说道。 “赶紧把无人机放出来!”陈子明感到十分不对劲,连忙命令蓝心炎。 眨眼的功夫,那些纷飞的千纸鹤汇聚到了他们高速行驶的车正前方,随后一个矫健的身姿则是降落在了上方。 众多千纸鹤之中,一位白色大衣的雪白发妙龄女子赫然浮现,银白色的眼眸,犀利地与他们的目光对上。 “什么鬼?” 面无惧色的白大衣女子优雅地张开右手,变魔术般从宽大的衣袖间变出了一张犹如斗篷似的白纸,将它的边缘抓起。 不知是不是错觉,女子手中那张白色的纸变得大了许多,甚至大到快要整个盖住了车前方的挡风玻璃。 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女子到底要干什么,但是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 “快把她赶下去!”陈子明大叫。 蓝心雨心领神会,二话不说便从哥哥蓝心炎怀中的箱子取出手枪并且第一时间打开保险栓,咬紧牙关对准了即将对车动手的白大衣女子的胸口。 “去死吧!” 刺耳的枪声,划破了宁静的夜。 第32章 墨狼 “快开枪!” 眼看车挡风玻璃上的这名白衣女子就要把手中那诡异的大纸张盖住整辆车,尽管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开车的陈子明还是忍不住大叫了起来。 蓝心雨点头,二话不说将上膛的枪对准白衣女子。 救命的子弹射出,瞬间击碎了车的挡风玻璃,不偏不倚地射中了她的胸口。 白衣女子的身体朝后微微一震,动作因为子弹的冲击迟缓了些许。 不过令人匪夷所思的是,眼前这个女人的胸口并没有流出一丝鲜血。 仔细看去在这一枪之下,她身体上竟只是单纯多了一个破洞,从她的表情上看似乎根本没有任何疼痛的感觉,或许是因为穿了什么防弹衣之类的吧。 还是说,没有打中要害? “什么鬼?”蓝心雨惊讶不已,连忙再次瞄准白衣女子的额头开枪。 枪声再度响起。 这一次,正如所料的那样,子弹确确实实镶入了眼前这个白衣女子的额头,但尽管如此,也只是让她的动作延迟了半秒,没有丝毫让她停下的意思。 额头与心脏中弹了的白衣女子毫无痛觉地将手中的白纸整张荡开,不知是不是错觉,那张纸在众人的注视之下竟似乎骤然大了三四倍,下一秒就要将整辆车给完全包裹住。 陈子明见状,当机立断踩下刹车减速。 刹! 因为突如其来减速带来的惯性,正要铺纸的纸鸢整个人连同手上的纸在这一骤然减速操作之下滚上了车顶,差一点将其直接摔出车外。 “继续开,我来处理!” 蓝心炎听到车上的响动,伸手将车窗摇下朝着车顶查看,嘱咐正在开车的陈子明继续加速追赶,接着以极度危险的姿势钻出车窗。 一旁惊魂未定的蓝心雨望着自己的哥哥就这样大胆地钻出了车外,手中不忘调试无人机的开关。 啪。 蓝心炎双手撑住车顶,努力将整个人送到车顶之上,勉强站稳后,看向匍匐在车顶上的白衣女子,只见此时的她俯下身体,大衣随风舞动,从她的脸上似乎看不到任何表情。 “虽然搞不明白你要做什么,滚下我们的车去。” 没有给予女子任何说话的机会,蓝心炎从身上利索掏出随身携带的一把特质的改造短枪,肌肉绷紧,右手短枪便化作一道疾速飞驰的蓝光刺出! 面对突如其来的刺击,反应慢了半拍的纸鸢晚一步抬起了头。 嚓——! 随着清脆的裂开声响起,尖锐的蓝钢短枪就这样没入了她的额头,并且彻底贯穿了她的头颅。但突兀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却是更加地离奇。 没有血液纷飞的景象,也没有肉体破坏的声音。 那柄爆头的致命短枪,并没有在下一刻将白衣女子的灵魂给彻底钉在半空中。 白衣女子的身体往后一震,破开。 紧接着,她的整个脑袋突然炸裂,随后爆出……无数纷飞的纸屑! 无数飞舞的纸碎片,吞没了蓝心炎。 眼前的这个敌人,不是真人? 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之余,一只手不知何时搭在了错愕的蓝心炎的肩膀上,挑逗般的成熟女音几乎是黏了他的脸颊。 “哎呀,没错。小兄弟~你打错人了哦,我在这呢~”戏谑般的女音,飘入蓝心炎的耳朵。 蓝心炎回头,条件反射般地左手一拳挥出,但就在即将命中她胸口时候,只见那名女子抬起手便将他的那拳头直接挡住,而她的手掌心不知何时莫名地多了一张白纸。 随后,更令他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他那一条挥出去的手臂,就这样没入了眼前这个白衣女子手上的白纸之中! “嘻~!” 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白衣女子便笑吟吟地将白纸往内一折,而就在下一刻,蓝心炎左手的那半条胳膊,就这样变魔术般凭空消失不见! “你做了什么,混账?!” 蓝心炎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消失的半个左臂,再次望向嬉笑的白衣女子时候,她手中那张纸上赫然显示着他半条胳膊的图像。 白衣女子将纸合上,塞入上衣的口袋之中,彬彬有礼地对着蓝心炎鞠了个躬。 “鄙人的名字叫纸鸢,擅长玩纸的魔术师,请多指教~” “魔术师? ” 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蓝心炎恼怒不已,短枪疾突,瞄准纸鸢的脑袋猛烈刺去。 “好凶!”纸鸢侧头躲闪,那柄蓝枪便险些擦过自己的白衣衣领的一角,衣领的料子就这样被这样平整地削掉。 “相当锋利呢。” 感叹之间,刺空的蓝心炎并没有停下攻击,抬腿便对准纸鸢脑袋便是一记用力的侧上踢,发出一阵沉重的闷响。 纸鸢抬起左手胳膊将其挡下,顺势变魔术般从袖口抽出一张斗篷似的大白纸贴在手掌心,对着他的头部从上至下迅速拍落,邪魅一笑。 “拿下!” 千钧一发之际,蓝心炎反射性地往旁边一躲,有惊无险地躲过纸鸢手中那张纸的袭击,那张白纸结结实实地贴在了车顶之上。 落空的纸鸢并没有懊恼的意思,倒是依旧笑吟吟地望着蓝心炎,将左手的白纸翻过一转,那斗篷似的白纸竟瞬间在她手中化作了一把锋利的长剑。 “你的反应不错嘛~小伙子。差一点点,就可以把你做成我的收藏品了。” 纸鸢对着蓝心炎夸赞着,手中的长剑高速飞旋,随着她停下用力一挥,那把剑便在空中发出锋利而刺耳的破空声。 “刚才如果我没躲开的话,我会跟那条胳膊一样被你一样关进纸里去吗?”蓝心炎紧盯着她手中那变化莫测的纸长剑武器,大概猜测到了什么。 “很聪明的孩子呢。 ” 纸鸢眉毛上扬,望着没了半只胳膊戒备的蓝心炎轻松自若地继续解释道:“不过我的纸张可不止是能封印物品哦,还可以变化出各种形态的东西进行操作,很有趣~是不是呢~❤” 刹……! 说话间,纸鸢手中的纸长剑突然毫无征兆地突然变长,直接朝着蓝心炎的太阳穴戳去。 立刻反应过来的蓝心炎将身体后仰拉开距离躲开,但在那把纸剑离自己额头仅有两公分之时,那把锋利的长剑竟然又瞬间变化,变成了一条十分柔韧的纸长鞭,防不胜防的蓝心炎没来得及防下这一击,就这样脖子被无比柔韧的长鞭给牢牢锁住,随着纸鸢右手用力一拉,他整个人差点被直接窒息。 “还能这样玩?” 被长鞭缠住的蓝心炎眼前一暗,双脚用力踏地,发力稳住下半身,右手抬起短枪立刻准备将其削断,但是早已看出动机的纸鸢却是提前了一步,电光石火地冲上前对着他右手的胳膊处就是一记手刀重斩,打断了他的动作。 咚……! 还未喘过气,蓝心炎被纸鸢推倒在车顶上,此时他半个身体都露出了车顶之外,纸鸢将双腿分开跨坐在他的身体之上,将纸长鞭牵在手中紧紧攥住。 “给你两个选择吧~要么被我推下车摔死,要么舒舒服服地在这里被我榨死,你选哪个呢~嗯? ”纸鸢将双腿夹紧,将锁着他脖子的纸鞭拉紧,将涂着白色指甲油的葱指在蓝心炎的胸前轻轻摩挲挑逗着。 尽管在这种如此危险的处境之下,被困住的蓝心炎只是喘口气,嘴角竟渗出一丝浅笑。 “呵……如果让我选的话,那就选择你去死吧。” 嗡嗡…… 就在这时,纸鸢突然注意到空气之中似乎有什么隐隐在响动。 “哦?这是什么?” 抬起头来,此时她的周围竟然不知何时多了几个迷你悬浮的小圆球。 就在纸鸢好奇之时,那些小圆球突然张开,露出不知名迷你金属管口。 与此同时,坐在车子后座的蓝心雨凝视着监控屏幕,按下遥控按钮。 “下地狱去吧!” 金属圆球的管口顿时火光流泄,密集的枪火无一不集中朝着纸鸢轰去。 轰隆! 数朵火红色的烈焰顿时在车顶上绽放,发出一阵阵剧烈的爆炸声,威力之大,其造成的震波差点让陈子明他们的整辆车偏移方向。 “喂,给我打准一些,还有控制一下火力,别把我们自己也给轰了!”陈子明一边努力摆正方向盘,一边继续追着前方的车,近距离感受到强烈爆炸的他不免得也有些心惊肉跳。 蓝心炎望着自己骑在身上的纸鸢被这样密集的炮火轰中被打到了一边,忍不住咒骂了一句。 “活该,你这混蛋。 ” 仔细看去,纸鸢的身体周围似乎还不断冒出滚滚浓烟,一般来说,这样近距离的无人机炮火打中就算不死也得重伤。 “不错嘛~这又是什么新型的玩具?” 硝烟散去。 下一刻,在蓝心炎错愕的注视之下,纸鸢竟毫发无损地出现在眼前,只见她将几张映满了硝烟炮火与爆炸图案的纸,优雅地朝着众人展示。 这个女人,竟然能将把无人机的炮火与爆炸都能关进纸内! “可恶,再来一次!” 此时坐在车内的蓝心雨再次遥控无人机对准纸鸢,不信邪的他准备继续按下按钮轰击。 但就在无人机准备启动开枪的那一刻,纸鸢将手中的纸直接朝着半空中待命的无人机抛去,随着包裹住的纸迅速干瘪,蓝心雨操控的迷你无人机一瞬之间全被收入了白纸空间。 这下,蓝心雨也算是终于傻了眼。 “来多少都没有用的~无论你怎么试图打烂我的纸,我的空间纸都可以将那些东西或者冲击给吸收……” 蓝心炎大怒,蓝钢短枪再次一刺,但是疾速的一击还是被纸鸢优雅地躲过,只见她脚尖踮起高高一跃,跳到距离车前方五十米左右的高空中,张开纸翼。 微笑间,纸鸢将自己白大衣的一角往外掀开,十几只较大的白色千纸鹤从她大衣内飞出,扑打着翅膀悬浮在空中,朝着他们飞来。 这个女人,这次是想做什么? “虽然很想把你们三个都关进我的纸空间内慢慢折磨,等任务回去之后再一个个慢慢享用呢,但是很遗憾时间有限,我可抽不出那么多时间陪你们玩呢~❤” 十几只白色千纸鹤停止了飞舞,自动在空中完全展开,开车的陈子明注意到,那些悬浮的白纸上边,似乎还印着什么东西。 车? 擦了擦眼睛的蓝心炎,此时也终于看清了那些纸上的汽车图案,不禁有些发愣。 但那种困惑仅仅在他脑海持续了一两秒,很快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一股莫名的寒意直接爬上了他的心头,让他不由得连忙朝着车内的陈子明发出警告。 “子明兄,赶快——” 话音未落,纸鸢优雅地打了个响指,一声令下,那些画着汽车图案的纸张在空中瞬间自动裂开。 而就在那些白纸的崩毁的那一刻……十几辆汽车便瞬间以二维跃迁成三维的方式,从白纸上瞬间鱼贯而出,犹如逆向飞驰的火箭,从空中朝着他们高速行驶而来! “我去……” 陈子明瞪大眼睛,猛打方向盘改变轨迹,躲开正面从空中飞驰而来的汽车! 尽管有惊无险地躲开了离他们最近的那辆失控的汽车,陈子明身后的轿车可就遭了殃。 碰隆!! 下一刻,他们身后那辆汽车便毫无防备地与那辆逆向行驶失控的汽车正面相撞,数不清的汽车零件更是朝着四面八方飞射而出后,传来了一阵可怕的巨响,紧接着那辆车便在高架桥的马路之上整个翻滚了好几圈,最后撞在了栏杆上。 如此场面,让人根本不敢想象坐在那辆车里的人此刻会已经成了什么样子。 还没完呢,十几辆失控的汽车继续朝着陈子明他们行驶的方向飞去,眼看就要被吞没。 “抓稳了……” 陈子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集中起前所未有的精神力,凝视着充斥着威胁性的前方! 碰!碰!碰!碰!碰!碰! 失控的汽车群接踵而至,陈子明只能勉强凭着直觉不断努力躲避着这些横冲直撞的汽车,在这一番操作之下整辆车犹如喝醉了酒般摇摆不定,轮胎在路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刹……!碰隆……!呲……! 陈子明继续夸张地摆动方向盘拼命躲闪,尽管成功规避了许多致命的正面撞击,但那些失控的汽车还是好几次差点将他们给震离原本的方向。 “妈的!” 蓝心炎咒骂,见状赶紧扑倒在汽车顶上,一辆从空中飞驰而来的汽车有惊无险地掠过他的头顶,撞烂了防护栏后直接一头栽入海中。 后座的蓝心雨则是以抱头蹲防的姿势颤抖蜷缩在原位上,根本不敢抬头看此时外边的状况。 就在闪躲之时,更多数不清的爆响从他们接二连三地背后响起,除了刺耳的撞车声之外,甚至时不时地还能听到那些可怜人的惨叫声,转瞬即逝。 在一连串的混乱操作之下,眨眼间近两百米的高架桥路段上的一切彻底化作了难以辨析的模样,到处都是撞成了乱七八糟的汽车残骸以及毁坏的水泥碎片,整条路段硝烟四起,火光冲天。 “唔,这么乱搞BOSS会不会生气啊,嘛~不过她应该会理解的吧,哈哈。”纸鸢望着眼前马路上一团糟的景象,毫不在乎地尴尬笑了笑。 沙……! 与此同时,在经历了一番刺激的躲闪之后,陈子明总算有惊无险地躲过这些失控汽车的袭击,冷汗早已浸湿他的衣服。 “我们还没死吗?”蓝心雨抬起头望着前方查看现在的情况,心跳跳个不停。 趴在车上没了半条手臂的蓝心炎刚要起身,却一脚被踩住,抬头一看,纸鸢竟不知何时潇洒地出现在他面前。 “哎哟喂,你们这帮猎人真的很烦人呢~可以不可以快点去死啊?” 纸鸢笑着又打了个响指,一张巨大的白纸从天而降,朝着蓝心炎直直地落下。 蓝心炎匆忙闪躲,双脚却还是被那张纸给盖到,随即两条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瘪,直接凭空消失在纸张之下。 这一下,直接丧失了基本的移动能力。 依旧没有放弃的蓝心炎不死心,举着唯一还完整的右手,一拳朝着纸鸢的面门打去。 但是距离纸鸢的脸仅有一公分之时,他的拳头停了下来。 一张洁白的纸张,赫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你知道的吧,你对我的任何攻击都没有效果,就凭借你们这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武术家,是没法破解我的魔纸阵的,针对纸面的攻击都能被完全吸收。”纸鸢优雅微笑,心知肚明他根本不敢下手,“在四肢被我限制的情况下,如此高速之下,现在的你又能做什么呢……?” 蓝心炎不语,紧握的拳头冒出数条青筋。 夜晚,八点整。 坐在黑色轿车上的林雨,有些不知所措地喘着气靠着座位望着冰锋,心中不免得有些困惑。 “你是怎么找得到我的?” “我们毕竟联系过你,林雨先生,天哥之前根据你的位置锁定了你的行踪,不过我们发现你似乎遇上了什么麻烦,就一路跟着你了,看起来你现在被一群人追着?你这是惹上什么人了?”冰锋皱眉。 “惹上什么人?!等等……那些追杀我的人不是你派出的吗?!”林雨惊讶不已地看向他。 “什么的我派出的?”冰锋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 “队长——?”夏梓荷不明所以地挠挠头,对着冰锋露出些许无辜与迷茫的表情。 “你……是不是装傻啊! 要不是你今天让我派去做那个任务,把那个什么粉色包裹拿走的任务,我也不会一下子被那些魅魔追杀,然后一下子又被莫名其妙的人类追杀!你知道我今天有多难熬吗?!我……”林雨有些恼怒,憋了一肚子的怒火无从发泄,但正要抱怨吐槽的时候,冰锋却打断了他的话,平静地看着他。 “林雨先生,不如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我们说一下吧。” 过了几分钟,在耐心听了一番林雨略带抱怨的解释之后,冰锋像是明白了一切,理解地点点头。 “所以你是说在拿了那个包裹之后,看到那个包裹里边有相当危险的物品跟图纸,还是疑似不明信息文件?碰上了一堆么蛾子的事情?”冰锋点头示意后座上的理工男,张浩天记录林雨所说的重点。 “对,我现在都不知道到底是……” 冰锋理解地看向林雨,眼神略微严肃。 “但是这里有个问题,林雨先生。” “嗯?” “我的任务自始自终是让你去解决那个叫做茉璃的目标,做完这个你的任务就够了,至于拿包裹的这个任务,我自始自终都没有给你下达过……”冰锋闭眼,捋了捋。 “什么?!等等,可是你中午的时候我在宿舍明明……” “我那时跟你聊完之后不是就回去了吗? ”冰锋困惑,不断回忆着当时的对话,“包裹……好像我记得你之前跟我提到过,但是当时我不是让你先放在那别管吗?” “对啊!队长那时跟你聊完后他就回去跟我们吃饭了,哪有时间去你宿舍那边给你任务啊。”理工男天哥跟着辩解道。 “等等,那这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中午时候有人敲我的门,给我塞了这个。” 林雨连忙摸着上衣口袋,从口袋中取出一封信件,那信件里赫然显示着“把包裹取走”几个字。 “这个信件,不是你塞给我们的?” “当然不是。” 冰锋接过信封,看向上边的字条,好奇地闻了闻随后放远看了看,摇摇头否决了他:“我从来都不会下达没头没脑的任务命令,如果有需要让你帮忙的,我会提前与你手机联系的,一般不会让你去做多余的事情。我说了,林雨先生……毕竟你是个普通人,我们不会刻意为难去做一些不明不白的事情。” “那这个任务,会不会是你组里的人给我下达的?” “不会,我们组里就我们四个人,他们听从我的命令行事,绝不会擅自乱来的。”冰锋抬起头看向其他三人,给林雨介绍了一下自己的成员。 “开车的这位金发小伙叫凯兰特,擅长改造武器与爆破。”冰锋看向正在开车,打扮颇时尚的青年金发男性。 凯兰特看向后视镜身体还略微颤抖的林雨,热情地打了个招呼。 “这位电脑鬼才是叫张陌天,他年龄比我大,我一般叫他天哥,他专门负责联络通讯、电子信息战。” 戴着眼镜的清秀理工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望着电脑上刚才的记录,开始认真分析起来。 “至于这个‘少女’,咳咳,叫夏梓荷……其实是个男孩子,很可爱吧?不过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所以他才这样的,别在意啦,哈哈。他擅长暗杀策划、组织颠覆嗯……”冰锋看向正端坐在林雨旁边正襟端坐的长发青涩小男娘。 “你、你好……” 夏梓荷有些羞涩地朝着林雨点头问好,这副模样让林雨都不由得尴尬脸红了几分。 林雨紧张地望着周围的四人,警戒心不由得放了下来。 “所以你是说,那个让我拿包裹的任务信件不是你们派给我的,那到底是谁……?”林雨叹气。 冰锋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认真地思索着。 “从那封信件上来看,我感受不到魅魔残余的气息,再说了……你提到拿到那个粉色包裹之后,就有魅魔追杀你,明摆着那个包裹里有重要的东西不想让外人拿走,所以这个任务不太可能是魅魔让你去做的。” “啊,万一是魅魔内斗呢?一帮魅魔想阻止另外的魅魔拿走包裹里的什么东西,所以故意栽赃给一个什么也不知道的普通人? ”天哥大胆推测。 “那没这个必要,何况委托一个普通人去拐弯抹角做这种重要的事情?那帮魅魔不会这么无聊的。”冰锋摇头,否定了他的猜测,“还有,这封信是在我委托林雨期间掺和进来的,一般来说你跟我私下交易这件事情跟魅魔组织那边也根本搭不到边,她们是不会参入的。” 苍青的眸子中,闪过坚定的光芒。 “所以现在在我看来,是人类的可能性更大。” “人、人类?但是为什么有人会这么做,莫名其妙想要害我……”林雨无法理解。 “我想,大概是跟包裹里的那个东西有关吧,林雨先生你也提到了……无辜记者的日记、还有那个光碟。”冰锋静静地说着,“林雨先生,不介意的话可以将光碟给我们看看具体内容吗?” 林雨犹豫了片刻,点头将光碟交给了冰锋。 影片播放过后,整辆车陷入了有些令人难耐的寂静。 冰锋的嘴角,浮现一丝浅笑。 “没想到啊,现在看来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了——” 林雨抬头看向冰锋,小心翼翼地试问:“所以,你们所在的组织真名是叫作‘深蓝’?” 冰锋点头,其他三人也默许了他的话。 “我、天哥、凯兰特与小荷都是“深蓝”的一员,我们不过是组织麾下其中一个分支的小组,它的存在不仅是为了惩罚那些逃脱法律制裁的魅魔,还有逍遥在外的人类罪犯。我们按照规矩分管不同的地区与对应的事件,每个单元都是如视频所说的那样有着独立分支的,理论上来将我们彼此不相互干涉。” “那视频里这个叫做‘墨狼’的人,就是提到的深蓝组织里的那个另外的极端分子?你不是那个墨狼吗?” 林雨深吸了一口气,将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重新整理了一下,似乎有了些许思路。 “那,这样看来……或许就是‘墨狼’指示我拿那个包裹的人,因为只有你们组织的人对于组织内部的事情清楚,一般人是根本没办法插手这件事的,而他不是为了拿到那里边关于魅魔的危险物品,或许是为了那些对于深蓝来说十分重要的证据……” “如果你的猜想正确,的确有这样的可能……”冰锋有些惊讶,感叹林雨的推理能力,“天哥,麻烦等下想办法把我们今天的行程记录监控调出来,看看周围有没有可疑的人,如果顺利的话我们就可以找出那个插手的‘墨狼’。” “是。”张陌天点头,开始调取监控记录。 冰锋看向林雨,静静地说着:“林雨先生,很抱歉把你这样卷入这样一堆事情当中,希望请你还是相信我们组织的初心,但……” “但?” “毕竟这个组织并不是官方的组织,里边的成员鱼龙混杂,下到城市的无业贫民,上到政府重要的官员都可能存在……尽管基本上大家都会按照规矩行事,不排除会有一些极端的分子。”冰锋顿了一顿,叹了口气。 “就像这个‘墨狼’吗?冰锋……你认识这个人吗?” 冰锋沉默,回忆了起来。 “大概是我刚加入组织那年,隐约听到过他的名字,但是不认识他。‘墨狼’根本不是什么真名,只不过是跟我一样的代号罢了……”他们几人所坐的黑色轿车,逐渐驶远。 支离破碎的记忆画面隐约闪烁,一段不愿让人回忆的过去就此揭开。 地狱般的绯色学校,噩梦的无尽囚笼。 性感可爱的学生少女们的妍姿浮现在脑海之中,恶魔般妩媚地嬉笑挑逗着。 在冰冷的铁栏杆后,那个四肢被缠上了枷锁、衣衫凌乱的小男孩没有回话。 只不过他那双心如死灰的棕褐色眼睛之中,隐约浮现出一丝悲凉而深沉的光。 第33章 漆黑的正义 夜晚,八点整。 坐在办公桌的银发少女揉了揉有些酸了的眼睛,将装有粉红液体的试管放回盒子后,瞳继续又翻了翻着那个被害记者的笔记,试图摸索出隐藏在记录背后的真相。 现在,有两点很明确。 第一点,目前已经确定的是,这个包裹里装的粉红液体瓶跟这个叫做“深红”的组织有着明确的关系,而且现在看来她们已经在秘密策划着什么恐怖计划。 这种能激发欲望,并且甚至将女人转化成魅魔的毒药,如果按照几个月来高频发生的魅魔袭击事件来看,在霓虹市的很多地方可能都有暗地贩卖这种药物的渠道,但是这种危险物真的已经流传了几个月。 往坏一点的方面去想,在城市管理层的人有那帮魅魔的人在那暗中策划也不是不可能。 瞳将目光瞥了一眼盒子里的那张图纸,那看起来好像是一张水厂的内部分布图,上边显示错综复杂的通道、安保情况甚至还有疑似最核心的净化设施,要知道霓虹市水厂早在前几年因为周边城市的魅魔恐怖袭击事件早就加强了防备,甚至将域名隐藏了起来,这种机密的图纸万一落到魅魔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难道说…… 瞳捧起杯子喝了一口热咖啡,一个不详的预感爬上她的心头。 根据这包裹里的东西跟林雨所说的她们的最终目的,莫非是那个水厂吗?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或许是最糟糕的设想了吧。 第二点,证据显示这个粉色的包裹不仅与“深红”的魅魔恐怖组织有关联,也跟人类这边某个势力,那大概率就是林雨口中那个来路不明声称要维持正义的组织相关联。 从这本日记的记录来看,这个记者生前因为不明原因遭到了两股势力的追杀,但是似乎最后是被魅魔那一方先得手了,而他最后的记录看出这个记者生前似乎掌握着什么重要的线索,不能被外人知道。 这个问题,也许等林雨去水星街那里去了之后,就可以明确了吧。还有,至于这个“组织”究竟是不是敌人,就目前情况来看还是很难说的很。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响了起来。 瞳将日记本与图纸收好,整齐地放回盒子后走向大门,有些好奇地问向门外。 “请问是谁?” “您好,是月涧瞳小姐吗?我们是霓虹市公安部的人,希望你出来配合我们合作调查一下,其次还有一个人想要问你些问题。” “?” 瞳踮起脚尖,透过猫眼朝着外边望去,两名穿着警察制服的男性工作人员怀着文件纸站在门口耐心地等待着,他们的旁边还站着一位大学生模样的男性,一辆漆黑的轿车停在他们身后。 思索了几秒之后,有些犹豫的瞳还是选择将门打开,一开门,其中一位人员便解释了他们到来的缘由。 “您好,我们现在正在调查一件案件,就是今日中午发生的高桥少女意外坠落案,根据视频监控我们高度怀疑嫌疑犯林雨参与了此件事,中午的时候他从警局里意外逃了出来,通过监控行踪来看他与你的店里与瞳小姐您曾接触过,我们想要知道他现在是否在您这里呢?还是在别的什么地方?”其中一位身穿警察制服的男人出示执照,礼貌地问道。 “那个男孩他不在这里,我不知道他去哪了。”瞳静静地回复。 “那个,瞳小姐……”那个大学生模样的男孩发话了。 “我叫子涵!是这样的,我是林雨的同班同学!我听说林雨被莫名其妙通缉了,也感到很奇怪呢!要知道我跟他平时关系也挺好,我觉得他不可能做出那种故意跟踪杀害小女孩的事情。所以希望我想尽自己一份力能帮他还个清白,因为警局里我有人认识,上边说让你把那个粉红盒子的证物交出来就有办法,我想问问那个东西是不是在你那边?” “在……不过你说你是林雨的,同学?”瞳望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大学生,有些怀疑。 “是啊!” 子涵直接拿出了手机,给她看了手机上的班级群,之间班级群上赫然显示着林雨与子涵二人。 瞳点点头转身进屋,将那粉色的盒子交到他的手里。 “这个盒子你没有打开过吧? ” “没有,完好无损……不过事先说好,我可不知道里边有什么东西,到时候万一有什么不好的东西……” “知道啦,你们是无辜的!” 子涵欣快地接过粉色盒子,满意的点点头对瞳道谢。 瞳之所以这样敢安心地交给子涵,是因为早在实验室研究的时候她早已事先取了一小部分里边的药品作为样本,至于里边那张水厂地图与日记本,她也早早拍照截图上传到了笔记本电脑。 她知道,以林雨目前的状况来看,作为与嫌疑人接触过的她被警方要找上谈话也不过是时间问题,如果自己提前将里边的东西拷贝出来,就算把它们交给了警方,那么后期也有的是时间私下研究。 “这样把证物交出来后,他就洗清嫌疑了吗?”瞳将目光看向子涵身边两个警察。 “理论上是可以,但是鉴于他中午时候擅自逃出去警察局了,抱歉……毕竟我们现在找不到他的人,关于他,我们其实还有很多问题。现在你是与他最近接触的人,我们需要知道更多关于那个男孩的细节,还有我们需要你配合我们去安全局一趟,毕竟小姐你接触过林雨,我们需要您跟我们去做个笔录。” “……” 瞳上了车,发现前边驾驶位与前座都坐了人,那刚才两名警察的其中一个随后也跟她上了车,坐在瞳的旁边。坐稳之后,汽车缓缓开启。 过了几分钟后,他们所在的车继续开着,但是不知为何,瞳却莫名感到一股说不出的违和感。 要知道前往霓虹市安全局的路差不多二十分钟,如果要尽快开的话,按理说应该选择最近距离的宏江路最合适,尽管现在他们开的方向与大致与目的地方向相符合,但是现在开上了更远的道路。 除此之外,瞳暗中留意到一旁坐在车上的警察自始自终盯着自己不放,而坐在驾驶座上的那个人与前座的男子,如果自己没看错的话,甚至在自己上车前暗中与另外一人交换了眼神。 “……我们现在是去安全局吗?”瞳静静地问。 “当然,直线路线太堵了,所以我们绕道走。”前车座位上便衣警察似乎看出了瞳的心思,如此解释道。 瞳点点头,于是将目光看向窗外。 男子的这一番话并没有打消她的疑虑,因为她眼角的余光留意到,这些人的腰间都装配着手枪,并且他们耳朵里都塞着黑色的迷你耳塞……严格来说,他们并不像是警察,更像是某种受训练过,押送秘密囚犯的特工。 通过车子的后视镜,瞳甚至注意到他们所坐车的身后自始自终紧跟着另外一辆漆黑的雪佛兰汽车,那辆车似乎刻意与他们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像是监视他们一样。 车子临近十字路口,在一处红绿灯前停了下来,瞳与车内的其他几人都没有说话,沉默的气氛让车内冰冷的空气近乎凝固。 瞳的视线,无意中与驾驶员的视线在后车镜对上。 那双眼睛深处,似乎还隐藏了些什么…… 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不知不觉间瞳已经将手一点点地伸到自己的背后,不知准备取什么东西。 “?”坐在一旁的制服男子迷惑不已…… 而还未等他反应过来,瞳找准机会,掏出一小罐刺激性喷雾就是朝着那人的面门撒去,正中眼睛。 “啊!” 一旁的男人被喷雾射中眼睛,立刻捂住脸发出一阵痛苦的哀嚎。 同一时间,瞳直接打开右手的车门,头也不回地朝着外边跑去。 “那个女人跑了,追上她!” 驾驶员立刻通过无线电大叫,跟在车子后的几个男人听见连忙下车,望着瞳进迅速入了左手旁的小巷子。 果然,自己并不是多疑了。 瞳一边跑一边回想着,心跳加速。 尽管他们很像警察,但是正如同猜测的那样,这些人并没有这么简单。 虽然说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要盯上自己,但是很显然他们对待自己的动机明显不纯。 此时此刻,一边奔跑的瞳不禁开始有些懊悔自己的大意,竟没有早一点察觉这些便衣警察的异常。 不过,这些人到底是谁? 还未来得及继续思索,一张大网从天而降扑落。 瞳立刻反应,以超乎常人的反应速度朝着一旁躲闪开来,但没等那张网降落到地面,空中竟突然射来十几枚高速飞驰的钢镖。 没有任何犹豫,瞳聚精会神,右手瞬间提速三倍,化作一道快影将袭来的钢镖尽数击开,将其中好几把都钉在了墙壁之上。 而就在将它们击落的一瞬间,一个黑影竟以超快的速度突然朝着自己袭来,一拳正中她的腹部。 碰! 避无可避的瞳将双手迅速招架,勉强将那要命的一拳给防下,但这一击拳力之大,差一点就被撞飞到墙上,直接让她往后退了十几步,这力量……? 瞳神色微变,身体重新站稳后将那双蓝紫的异色瞳看向充满威胁性气息的前方。 正前方的那个人影缓缓开口,声线格外成熟。 “看来你也并不简单呢……本来想着能通过那个男孩找到那个记录带,没想到这次无意间又钓到了一条大鱼,真是意外——” “你是谁?”瞳的语气略带冰冷。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会活过今晚。” 嘣! 话音未落,一旁钉在墙上的钢镖尽数爆炸,数道浓烈的白烟瞬间钻出了来,反应不及的瞳仓促地离开墙壁,但还是迟了一步,让少许不明的浓烟直接钻入了鼻子。 只是吸入的一瞬之间,瞳感觉到身体莫名的一阵乏力。 催眠瓦斯?不对…… 如果真的只是单纯的致眠瓦斯,对于瞳这种特殊的治愈体魅魔而言基本来说没有什么威胁。但…… 隐约之中,瞳隐隐察觉到了那白烟之中混有的某种杂质, 像是明白了什么的她微微一震。 那是,能够抑制魔法能量的“伯克希金属”! 这种罕见的消魔金属,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瞳立刻调整了自己的气息,戒备地望着那黑暗中的人影在了灯光之下渐渐现身。 站在瞳眼前的,是一位披着棕色皮大衣,叼着香烟的棕发男子。 略显凌乱的棕色头发在暗黄的灯光之下显得格外油亮,那沾着烟草气息的棕色皮革大衣像是很久没搭理过似的,四处边角依稀可见被岁月磨平了的痕迹,给人一种风尘仆仆的感觉。 这位男子打扮颇为潦草,但全身上下散发的气质却根本一点也不潦草。 棕栗色的瞳孔像是洞悉了一切,写满了不同寻常的坚毅与执着。 充满了,对于某种东西的仇恨与杀意。 “真是意想不到,你还真是个魅魔啊,不过……也好,这样一来我们就不必再花费周折去排出那些不确定性了。” 棕发大衣男子说着,不慌不忙地掏出打火机准备将嘴角的香烟将其点燃。 唰! 毫无预兆地,瞳决定先下手为强,一道闪电般的凌空快踢从棕发大衣男子的下颌飞速掠过,将那根还未点燃的香烟一分为二。 断成两截的香烟,掉落在了地上。 但尽管如此,棕发大衣男子还是轻描淡写地躲过了这一惊险的袭击……以轻轻后仰的姿态,规避了瞳突如其来的上侧踢。 棕发大衣男子的目光瞥了瞳一眼,赞许地淡淡夸赞了一句。 “很不错的动作,你很强……跟我遇到的那些家伙都不同,但不管你你有多强,那种东西只要沾到一点——” 说话间,棕发男子的右手化勾,男子粗壮的右手臂肌肉一块快地凸起,关节骨之间传出十分不正常的声音。 察觉危险的瞳没有选择正面接下,果断地往旁边闪躲,而就在下一刻,她原先位置的身后墙壁炸出一阵刺耳的裂响。 轰隆! 瞳的眼角余光望去,那身后的墙壁在那一爪之下,竟给这男子硬生生地挖出一个大洞! “你是谁?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有些站立不稳的瞳屏息凝神,身体略微摇晃,与棕发男子对峙的同时不断地遏制着体内那难以忍受的燥热,不解略带怒意地看向眼前这个不速之客。 “我是谁?” 棕发大衣男子原地消失,霸道的拳头宛若幻影逼近。 十几发清脆的爆响声,迸出灼眼的光芒。 “那当然是,绝对的正义! ” …… 夜晚的风,格外地刺骨。 跨海大桥,高速行驶的轿车之上,命悬一线的蓝心炎双腿与其中的半只手现在都被纸鸢给收入异空间纸张之中,几乎动弹不得的他就这么与纸鸢如此对峙着。 “你说我无法攻击你?” 停在纸鸢面前的拳头骤然加速,继续前进。 “哦?” 只不过,这一次蓝心炎没有选择正面迎击纸鸢的纸面,而是将拳化作一记锋利的手刀,朝着纸的侧面飞快一划! 寒芒闪过,纸鸢的纸顿时从侧面崩坏裂开,而右手之上顿时了一条红色的缝隙。 “!”纸鸢立刻后退。 找准了机会的蓝心炎更是没有错过这个空隙,用力拍击车面,将盖住的自己双腿那两张纸给震到空中,随着再一记手刀切割,那两张纸瞬间在空中崩毁,而被封再纸中的双脚立刻复原,让他重新恢复了站立的能力。 “你的纸可以用‘面’进行吸收攻击,但那纸的细小的侧面你是不可以进行操作的吧。”蓝心炎看着纸鸢,冷静地分析道。 “不错嘛,这么快就被你找到破解方法了~” 纸鸢望着流血的手腕,也还是满意地点头夸赞着。 那接下来…… 蓝心炎将短枪握紧,疾速朝着纸鸢的腰部横着一砍。 既然无法攻击这女人的纸面,就想办法避开正面攻击! “你当我是人机吗? ” 纸鸢轻蔑一笑,抬起手在身体侧面自动生成了又一张纸,让他的攻击硬生生再次停下。 “啧!” 不死心的蓝心炎手心一翻,再次调转攻击方向朝着纸鸢的头顶砍去,但是在距离纸鸢头顶一公分的那一刻,那要命的白纸却是再一次地挡在他的眼前! 这一次,蓝心炎感觉内心的怒火几乎快要爆炸。 “呵呵,我看你——” 话音未落,蓝心炎俯下身,伸出右腿猛然扫向还想试图嘲讽的纸鸢的小腿,这一出乎意料的奇袭直接将还未来得及反应的纸鸢失去平衡,整个摔落。 “哎呦~!” 纸鸢怪叫一声,在即将倒下的那一刻,她立刻伸出左手撑住车顶将全身支起,而也就是这样的一个动作,让蓝心炎抓到了千载难逢的一个空隙。 啪。 蓝心炎唯一的右手死死抓住纸鸢纤细的手腕,猛然发力。 根本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蓝心炎怒喝一声,将她整个人硬是拉向空中,朝着车顶就是一记猛砸。 被蓝心炎铁臂死死抓住的纸鸢整个身子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套当暴力的过肩摔,在车顶上发出一阵巨响。 碰咚! 纸鸢吃疼,一张白纸随即被摔出了她的大衣。 “去死吧!” 蓝心炎再次握紧右拳,朝着纸鸢的脑袋一拳砸去。 纸鸢的身体向后翻滚躲过,袖口突然甩出两道纸长鞭,速度之快,蓝心炎的脸颊被直接擦出一道红痕,血屑纷飞。 “你们难道就不知道懂得放弃吗?” 纸鸢聚神,再次操控纸长鞭扫向蓝心炎,因为车顶的面积相当有限,动作也不能施展开来的他也只能非常小心地靠着直觉闪躲,那锋利的纸鞭一次次地在他身上划出鲜红的痕迹。 紧接着,从纸鸢大衣内飞出数十只大小不一的千纸鹤,犹如旋风一般将蓝心炎的身体围绕,数量之多一时间让他无法看清视野。 “这些千纸鹤里边都有各种各样的东西以及‘效果’,要不你猜猜,里边装着是什么?是家具?菜刀?电击?火烧?还是什么?嘻~敢轻举妄动的话,信不信我就一口气——” 千纸鹤骤然冲散。 纸鸢望去,眼前的这个青年竟然不顾自己的警告,朝着自己扑了过来! “我不管你纸里关了什么……有本事的话那你就释放吧,这么近的距离……我就不信你敢放!”浑身是伤的蓝心炎冷笑,死死抱住纸鸢不肯松懈,将环住她腰部的手臂狠狠挤压,几乎快要把她肺里的空气都挤了出来。 “你这个小混蛋,放开我!” 腹部传来一阵剧痛的纸鸢怒然,与他不断地在众多千纸鹤之中翻滚纠缠,场面顿时化作一团乱。 “你硬要这样乱来,可别怪我——” 这样僵持了差不多十几秒,纸鸢邪魅一笑,操控数道纸荆棘缠上了蓝心炎的脖颈。 蓝心炎视线再次一暗,感觉到一股疼痛差点将自己窒息。 紧接着,他突然感觉到将一只手从后方牢牢勒住了他,失去平衡后的蓝心炎就被纸鸢整个按在地上,随后纸鸢将自己的嘴唇封住了他。 纸鸢合眼,再次睁开之时,那双白色的眼睛既然变成了魔鬼般的紫红色! 察觉到如此威胁性的信号,蓝心炎立刻意识到即将会发生什么,立刻一拳轰在纸鸢的胸口,试图把她给震离。 但尽管如此,纸鸢无视那种疼痛依旧如同吸盘一样纠紧紧亲着他,还试图想要把舌头探入他的牙齿后,那股极其强大的吸引力犹如磁铁一样已经将其牢牢吸住,让他根本动弹不得。 而正如蓝心炎所担心的那样,他感觉到自己的生命能量开始被纸鸢源源不断地抽走。 看来纸鸢打算以这样的姿态,将他的精气完全吸干! 这样下去不妙…… 蓝心炎艰难地抓住纸鸢的胳膊,再次试想将死死吻住自己吸食精气的纸鸢从自己给强行拽开。但少了半只手的他根本使不上全部的力量。 眼角的余光瞥去,自己的那把特质短枪已经躺在车顶一旁,现在的自己根本无法够得到。 “该死的,我必须——! ” 被不断地吸食精气的蓝心炎思维飞速运转,不断地努力阻挡那股快感混乱自己的大脑,右手仓促地伸向自己的裤袋,试图地摸索着什么。 既然如此,你这么喜欢吸的话…… 啪! 仿佛终于抓到了什么,蓝心炎攥紧手心,右手火速送出! 只不过,这一次他没有选择再次打向纸鸢,而是做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动作……把将手强行塞进纸鸢的大衣,伸入了纸鸢的内衣之中? 纸鸢娇嗔一声,因为蓝心炎突如其来亲密的动作,不由得松开了他的嘴巴。 “呀~欲求不满了吗?” 正要继续与他亲热之时,纸鸢却感觉到自己的内衣里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响动,这才察觉到眼前这个青年刚才伸进自己的内衣时,还似乎塞入了什么东西。 嗡嗡…… 带着些迷惑的表情,纸鸢将手伸入自己的内衣将那异物拿出,但是就在取出之时,她才愕然地发现那东西好像并非是什么武器,而是揉作一团的…… 纸? 就在她还有些不解地看着时,被折腾得半死不活、倒在车上的蓝心炎的嘴角竟浮现一丝浅笑。 “还给你了,属于你的‘东西’……” 意识到不妙的纸鸢将那团揉得不成样子的纸拆开,表情凝固。 那揉成一团的纸上,竟赫然显示不久前自己封印着的无人机炮火与开枪的迷你无人机群! 那张纸的最上方,一道人为撕开的裂口清晰可见。 “下地狱去吧!” 没等纸鸢反应过来,蓝心炎用力一脚踹开错愕之中的纸鸢,将其从车上踢落。 而就在他刚踢出去的刹那,甚至来不及发出任何惨叫,纸鸢的身体竟在半空中轰然爆炸! 轰隆隆隆! 因为纸张的破坏,被纸鸢封印在纸内的无人机炮火也因此完全释放。 由于那爆炸迅速而剧烈,此时已经无法看清她究竟被炸成了什么样子,只能隐约看见纸鸢的身体一团模糊不清的火球,飞速地滚到了车子后方。 蓝心炎喘着粗气,格外疲惫的他大汗淋漓地倒在车顶之上。 “干的漂亮。” 陈子明望着后视镜,不禁认可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做?” 后座上的林雨抬起头望着冰锋,脸上的表情有些迷茫。 “找到那个暗中给你下达任务的那个人,如果真的如同猜想的那样,是属于我们组织的那个‘墨狼’,我们会想办法处理的。当然,至于他为什么那样做也是我们必须弄清楚。” 就在这时,坐在林雨身旁的理工男张陌天敲键盘的手停了下来。 “找到了。” 众人纷纷朝着电脑望去,上边开始播放着中午时分在校园的宿舍门口冰锋与林羽交谈的监控,在冰锋的示意之下,他把视频重新回放。 “停。” 冰锋突然开口,命令天哥停止播放。 “放大,右上角马路末端左方的位置。” 画面放大,自动清晰之后,众人看到了一个高大的黑影正远远地躲在墙壁后探出了头,只见那人的视线看向林雨与冰锋这边,他似乎穿着一件黑色大衣,甚至还带了口罩和帽子,可以说打扮是相当可疑,但是通过放大精细化视频之后,因为口罩跟墨镜的缘故根本无法看清他的模样。 “能调出周边其他监控吗?”冰锋问。 “那周边没什么监控,拍不到那人的去向。”陌天摇头。 “等等……”林雨突然想到了什么,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我记得除了那个光碟里除了录像之外,还有另外一个文件显示,那个我还没看,不如打开来看看会不会有线索?” 冰锋命令陌天退出了视频,随后再次点进了光碟内容,果不其然,在视频文件的旁边,一个“他们究竟是谁”的文件跳了出来。 点开文件,只见上边显示出一张张不同男人的照片,从照片资料上来看,这些人全是隶属于墨狼那个分支的成员,而就在其中一张,他们再次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大衣中年男子,同款的穿戴与体型确定无疑,就连口罩与墨镜也几乎都一模一样。 “确定是他了吗?” “八成是的,后边似乎还有跟很多人交涉的照片,很可能他就是头目。 ” 众人继续翻看后续的照片,而就当翻到其中一张的时候,林雨不禁愣住了。 那张照片上,那名大衣男子在天桥之下正与一位格外年轻的学生模样的男青年交涉,那个青年的模样,自己似乎有些熟悉…… 林雨眼前一黑,不由得将手擦了擦自己的脸。 那照片上边的青年不是别人,正是与自己同一所大学,自己班上最熟悉的同学,子涵。 第34章 逐渐浮出水面的真相 夜晚,九点整。 咚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在门外响了起来。 “谁呀……?” 本来还在打游戏的子涵打了个哈欠,停下了手中的游戏后极不情愿地走出电脑房,暗自想着到底是谁竟然这么晚的时候来访。 咔嚓。 打开门,只见门前站着的是一位棕黑头发的大男孩,尽管他的样子显得有些疲惫,穿着也不像平时一样熟悉,子涵还是很快一下子认出了他。 “啊,林雨!你怎么——” 子涵刚要继续开口,但是下一刻,他却愣住了。 此时面无血色的林雨不同于既往和善的模样,除了略显疲惫之外,此时脸上更多的是愤怒与憎恨。 让他最无法理解的是,站在自己面前的他的手中竟还持着一把乌亮的手枪。 “这、这是干什么? ” 子涵的额头流出一滴冷汗,本来还在想这到底是不是一个恶作剧,但是从林雨的认真的表情来看根本不像是开玩笑。 “子涵,你也是“深蓝”的一员?你是墨狼的人?” 林雨走进屋内将身后的门关上,开门见山地质问,语气一反平时的温和,格外冰冷。 “有话好好说,林雨!我是你朋友,我可以解释!” “你闭嘴!我不想听你解释!我告诉你,现在我正在被三批人追杀,一批是来自深红的魅魔恐怖分子,一批是不知道为啥想要搞死我的深蓝的人,另一帮是不明真相的警察。就是因为你们,害得我现在是这个下场……!你知道因为那个该死的拿包裹任务我受了多少苦吗?!”林雨怒不可遏。 “我——” “别狡辩了,刚才我去看过宿舍楼内的监控知道一切了!是你跟墨狼交涉之后进入宿舍楼偷偷把信件塞到我宿舍门口的!所以之后我才有了一大堆么蛾子,我把你当做同学,把你当做朋友,你为什么要把这种危险的任务交给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林雨揪起子涵的衣领,愤怒地斥责道。 “林雨,这个我真的没办法,你要知道我也不想……!是墨狼他要那样指示我的,那家伙的行事风格你不知道……只要是反抗他的家伙都会被他处死的!”子涵神色惊恐地看着林雨手中的枪,慌乱地试图解释。 “你住口!!” “林雨——冷静点好吗?听着,还记得中午那时候你被警察带走后,被警长带入审问室后被他秘密保送了吗?那个高云警长是我认识的,是我让他把你偷偷放走的。” 子涵喘着粗气,认真地向不断地压制怒火的林雨解释道。 “听着,林雨……你知道吗?我、我的父母从小都被魅魔给杀害了,而且调查的那些警察他们迟迟没有把这个案子给了结,因此我很早也加入了“深蓝”这个组织。吴小关是你最要好的朋友,我知道,当然也理解你的心情!至于那个让他变成那样子的魅魔?我当然也是心甘情愿想要让她下地狱!” 他的语气开始有些激动,喉咙格外干渴。 “至于那个“墨狼”,他的方式可能确实是比较激进了一些,但我是他那边分支的成员,我做不了主,我真的不是有意想要害你,让惹上这么多麻烦……” “那你告诉我“墨狼”到底是谁?!说出的他的真实名字!如果你是我的同学,把我当朋友看的话,就把这个说出来!” 子涵咬牙,如鲠在喉的他脸上写满了纠结。 “抱歉林雨,这个、这个我真的不能说。你不知道墨狼他在上边究竟有多么大的权力——”子涵说着,每一颗牙齿都在颤抖。 “让我最后问你一遍……告诉我,“墨狼”到底是谁?! ” “我他妈是你朋友,林——” “你不是!你是墨狼的朋友!最后我问一遍,他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 林雨的声音都几乎快要化作咆哮,再一次地将枪口贴住了他。 子涵无可奈何,听天由命了那般闭上了眼睛。 墙上的钟表,一刻不停地走动着。 滴答、滴答。 昏暗而寂静的警署办公室内,背靠着一张躺椅,报纸盖在披着棕色大衣的那人的头顶,此时的他像是在闭目养神。 那些黑暗的记忆碎片,无意识地在脑海之中再次拼凑。 噩梦。 是了,就是那个噩梦。 血。 郊外的小屋内,狂放的红色涂抹了一地。 数朵鲜艳的猩红将白裙浸染,娇小的黑发少女无力地倒在了地上,那双美丽的黑色眼睛里,此时只有无尽的空洞。 衣衫褴褛的小男孩呆呆地望着这一切,一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我不明白……她只是个小女孩……我从那里逃出来之后,是她好心收留了我,你为什么……?” 男孩不明所以地喃喃着,无法理解地望着眼前的这个冷酷无情的老猎人。 就在刚才,他一个来路不明的老猎人就这样闯入了这个小屋,朝着给予自己帮助过的的少女的眉心无情地开了一枪,而他的手中还攥着女孩不久前递给他的面包。 “收留?哼。 ” 老猎人嗤之以鼻,将猎枪的末端拉开窗帘,墙上赫然出现一个类似闸杆开关,接着他伸手用力一拉! 咔。 小屋的地板骤然向两边打开,一个漆黑的牢笼空间赫然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那座巨大黑色的铁笼的墙上,挂着各种恶趣味的刑具,几具已经赫然变成干尸的男子身体横七竖八地倒在里边的地板上,让男孩感到毛骨悚然的是,尽管他们的死样凄惨,但从他们的表情来看却似乎看不到一点的痛苦,反倒是脸上全是写满了扭曲的愉悦。 “这个女孩也是跟她们一伙的,假装帮助从‘那里’逃出来的男人收留他们,在食物中下药然后用自己的手段将他们用感受不到痛苦的手段折磨致死……” 男孩的瞳孔地震,瘦小的身体剧烈颤抖着,手中的面包也掉落到了地上。 “你不该来这个地方的,毕竟是官方政府的管辖范围之外,这里……是她们的乐园,是人类的地狱。” 老猎人摇摇头叹气,将目光从那些悲惨之人的身体上挪开,眼神中似乎有几丝惋惜。 “她们?” “你应该在那里已经见识过了吧,正如你所见那些魅妖一样的女人都不是人类,而是吃人魅魔。” “为什么……她们要——” “没有为什么,因为她们本性如此。” 老猎人俯下身,以深沉的目光望这他。 “魅魔,她们的就是以魅惑人类为生、吸食人类精气的邪恶存在。人类对于她们而言,就是食物。至于她们所对你展现的关怀,无非都是欺骗你的常规手段罢了。”老猎人将手轻轻按着男孩棕色的头发,静静解释。 “这些叫做魅魔的东西喜欢诱惑男性,她们许多人甚至喜欢说服女性,利用各种办法将她们也转化成同类,喜欢以各种假象迷惑人类的眼睛,所以你对于她们千万不要抱有侥幸的心理……她们对于精气的欲望是深不见底的,就好似寄宿在人类身上的寄生虫一样,需要不断地吸食我们。” 衣衫褴褛的棕发小男孩看向老猎人,似懂非懂地有些僵硬地点头。 “那个……叔叔,你为什么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老猎人的目光黯淡了几分,在过了一阵子后,才缓缓回答了他。 “因为我的女儿……我的女儿跟你差不多大,在前些天她失踪了,当我得知了她是被一帮与魅魔勾结的人贩子卖到了这里,我为了找到她来到于此。”老猎人坚定地说着,给猎枪装着子弹。 “那叔叔你能够找到吗?” “很遗憾,我不知道。来到这里说明八成已经是凶多吉少了。但是如果找不到或者得知她死了,至少我会将拐骗她的人找到然后杀死……还有,假如她也成为了与那些魅魔一样的存在,我会亲手杀死她。” “杀死她? 为什么?” “孩子……因为当人类转化成魅魔的那一刻起,她就不是人类了,而是欲望驱使的魅魔,就算外表上还是你是熟悉的亲人,但是随时可能都会因为欲望化身邪恶的魔鬼去伤害最亲的人。” 老猎人的这一句话,把男孩瞬间拉到了记忆中那个不愿回忆的黑色雨夜。 那个夜雨里,他那已经几乎丧失了人性的母亲赤裸着身体,以一种怪异而性感的姿态俯身坐在自己的父亲尸体上方。 让他历历在目的,是那双闪烁着紫黑色的凶光的魔眼,以及臀部上的那只漆黑而尖锐的尾巴,“也就是说,我的父母……” 仿佛明白了什么,男孩的眼神变得格外空洞,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 “孩子,接下来换上我的大衣,沿着树林里的小道朝着东方一直走,你就能抵达边境的大使馆,那里的人不会与那些魅魔串通的,快上路吧,不然她们很快就会发现你。”老猎人将身上棕色的大衣披到男孩的身上,望着他沉下了头嘱咐道。 “在路上尽量不要去与陌生人随便搭讪聊天,也不要去接受任何人的好意……否则你会因为你的善良,葬身地狱。” “……”男孩一言不发地低下头。 “孩子,你以后有想过要怎么做吗?” 男孩抬起了头。 再次望去,他的眼神里赫然没了原先的恐惧。 “我要变强。 ” “假如我活下来了,我要……把那些伤害人类的家伙,彻底从人类的社会上驱逐出去!” 微红的血丝爬上了巩膜, 那双棕栗色的瞳孔颤动,黑色的杀意不断涌动。 “我要把,所有的魅魔……给杀掉。” 好像,又开始痛了。 一道难耐的灼热感,让他从虚拟的梦境中苏醒过来。 那道刻在自己脖子之上的黑色条纹码,又似乎开始在隐隐作痛。 这是,第几次了? 中年男子缓缓抬起手轻轻抚摸着那个黑色条纹码,又擦拭着额头上若有若无的汗水。 此时的他喉咙感觉莫名开始干渴,于是他便将办公桌上的半杯水灌入喉咙,再次闭目休息。 但就在这时,自己口袋中的手机响了起来。 大衣男子将电话接起,没等开口,里边传来了一个年轻男孩的声音。 “你就是“墨狼”,是吧?” “……”大衣男子微微一愣。 “霓虹市公安部刑事科长,胡海龙,这就是你的真实身份。” 电话另一头的林雨,静静地说道。 “还有,我知道你故意在冰锋派给我任务时候临时秘密参与一脚,托人让我把那个装有危险物品的粉色包裹取走,你还试图伪造成冰锋发布给我的。还有……是你甚至污蔑我是天桥上那件事故的罪魁祸首,对吧?” “你消息还蛮灵通啊。” 墨狼没有回避,淡淡地开口。 “哦,对了……刚刚我弄到了不少证据,证明你之前做的脏事,给我看着。” 林雨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冰锋他们,笔记本电脑前的陌天点点头,发送了视频。 墨狼望着发送到自己的手机视频,里边赫然显示着那个曾经被他杀死的外国记者格利斯的采访记录,内容里不断地提示着他的名字。 “我们还特意调查了今天早上的监控,虽然你那时乔装打扮,没能直接认出你……但是通过摄像可以头看你最终走到的汽车车牌号,根据那个我们查出这辆车隶属于公安部的让……加上我刚才从你部下口中审问出了‘墨狼’的地位,因此确凿无疑,你就是他。”林雨望着笔记本电脑上的监控,继续冷冷开口,“还有,我这边把你部下的话录下了,证明你是墨狼的语音以及你追杀无辜记者的记录现在都在我手上,别想继续狡辩了,虽然你是公安部的人,如果这些视频以及资料在网络上到处传播,就算你是刑事科的科长,你知道会如何吧?到时候可不是简单的丢掉工作饭碗那么简单了。” “真不愧是你啊,林雨……话说是冰锋那伙人现在在暗中帮助你查到这些的吧?不过能走到现在这一步,还有这样的底气与我对峙,看来你还真的不是一个简单的大学生,我都不得不开始佩服你了。”墨狼毫不在意地说道。 “废话少说! 我要你给我天桥上那段丢失的监控录像,证明那个小女孩是魅魔并且袭击我的视频!证明我不是故意搞事的杀人犯!” “哦,别急。我这边有个东西,或许你可以看一下。” 墨狼说着,将手机上提前录制好的一个视频发给了他。 林雨手机接收了视频,整个人直接呆住了。 视频里,一个银发异色瞳女孩双手双脚被绑在椅子上,此时的她嘴巴被胶带封住,根本无法说话,从背景来看,似乎她所在之地是一个废弃的设施。 “瞳?!你怎么——?!” “本来是想通过这个冰淇淋小店员之口问出关于你的更多东西的,可惜她中途试图想要耍花招反抗,我们只能这样了。还有,我们意外地发现她还是个魅魔哦?我是真的没想到还会有魅魔帮助你啊……现在那个粉色盒子里的危险药品以及水厂的地图都在我的手里,你如果不听话的话,我不介意在你的罪名之上加上‘私下勾结魅魔犯罪组织,暗自转运违禁药物’这一笔的。” “你个混蛋!这件事情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为什么还要把无辜的人拉下水?!你这个小人!”林雨愤怒地骂道。 “没有关系? 你就是大错特错了,现在霓虹市的局势是什么样你最清楚,对于魅魔这个话题也是相当敏感,还有我可不能放任一个私下与通缉犯有交涉的魅魔呢,我的工作要求我不能够有任何疏忽。” “你到底要怎么样?!” “现在看来,你手上有我想要的东西,我这边也有你要的东西,我们也许应该做个交易。”墨狼微笑。 “交易?” “晚上九点半,来百汇商城,那个废弃的烂尾楼商城,你应该知道在哪里吧?把你那个记者的记录光碟带上,我们在商城B区进行交换,到了那里再说。” 墨狼挂断了电话,林雨气的不断发抖。 “那个……视频里的那个少女你认识?她还是个魅魔?”陌天有些惊讶。 见到如此,林雨把前因后果都娓娓道来了一遍。 “现在怎么办?瞳是无辜的!我必须去救她,否则……”林雨不知所措,有些焦躁。 “冷静点,林雨……既然他那么嚣张,说白了他不会就只是简单的想要与你简单交换就完事了。就算他得到了想要的那个光碟,以他的性格来看他也不会轻易放过你的。”冰锋分析说着,夏梓荷附和着点点头。 “队长会帮你的,放心吧。毕竟那家伙还试图将那个信件任务的锅甩到队长头上,而且害的你变成现在这样……队长不会放过他的,你说的对吧老大?”陌天安慰着林雨,看向冰锋。 “当然,我们现在要先解决林雨先生的麻烦,这个是首要的。事不宜迟,赶快出发吧。”冰锋看了看表。 “那个,真的没关系吗?你们就算知道瞳是魅魔,也答应选择要帮我?” “当然,毕竟都是无辜的第三者,而且这次事情属于是我们的疏忽导致第三者介入,你们也因此卷入了风波之中,我们必须负责到底。” “你们要解决的,不是所有的魅魔吗?” “当然,我们只杀那些坏的。” 开车的凯兰特调转了方向,朝着目的地行驶而去。 “还有,林雨……反正说个题外话吧,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不久之前再次打你电话找你吗?” 冰锋突然问道。 “这个,我不清楚。” “在你之前我派你暗中监视小女孩时候,早上有没有看到那她在跟谁交易?” “我想想……在公园那边……记起来了!好像是一个黑色卷头发的成熟女人,她穿着黑色裙子跟红色高跟鞋!怎么了?” “名字呢?她们对话时候有没有听到她叫什么名字?” “名字……好像,好像叫‘乌鸫’。” 听了之后,冰锋表情变得略微严肃,而一旁的陌天像是领会了什么,点点头。 “如果没猜错的话,根据你之前口述的内容来看,那个包裹里装有的东西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与那个新生的魅魔组织‘深红’有关,我们本来也是打算闲余期间调查这个恐怖组织的,但是一直都无从下手,直到现在……” 林雨看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赫然显示了一张通缉人像,上边赫然显示着一位黑卷发的美女。 “你看到的,是不是她?” 林雨有些震惊,连忙点头。 “乌鸫,原名乌紫霞,在三个月前曾经亲手杀死了自己的丈夫,之后潜逃不知所踪。后来不知何种原因加入深红,也是通缉榜单上比较危险的存在。” “所以你们想要找到那个女人?” “对,如果我们能够找到她,说不定就能解释一切……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得先帮你把首要的任务解决了。” “那个,冰锋……对面可是公安的人,我这样直接过去真的没关系吗?”林雨不禁有些紧张。 “怕什么?林雨,我们都在这,你放心好了……墨狼这件事情我们必定会处理的,我跟天哥先商量下接下来的计划,走着瞧吧。” “谢谢。” 林雨看着冰锋,不由得有些感动。 百汇商城,2楼A区。 一袭淡黑色的长裙,最外层披着漆黑的薄外套,月光洒落在乌黑秀丽的长卷发之上,显得格外迷人。 黑卷发的高挑女子靠着玻璃橱窗,那双覆着黑丝过膝袜的玉腿时不时地踏着地面,高跟鞋在地板上的撞击声,格外清脆而响亮。 金属打火机引燃了她手中的香烟,合上眼睛,她再一次地陷入了深深的回忆。 “请让我,加入你们吧。” “加入?我们组织并不缺人。从你身上的气息来看,是刚被转化不久的魅魔吧?你想加入可以倒是可以……不过说说看,为什么想要加入我们?” “我、我虽然已经不是人类了,但是我还有个女儿在学校读书……我需要钱养活她,但现在我是通缉犯……这座城市已经没有能够容纳得了我的地方了。” “女儿?” “哈哈哈哈!BOSS,听到了吗?这个家伙还有女儿!哈哈哈哈!明明她都是魅魔了,竟然还不放下那些对于人类的情感,别管她了,总有一天她会拖我们的后腿的!” “我、我不会的!求你们……让我加入吧,我会认真干的!” “算了……那这样吧,反正我们近期在策划利用‘欲望原液’对霓虹市进行慢性渗透,你就加入她们帮助转运这些东西吧,钱定期会打到你户头的。还有……再过一阵子,我们打算对这座城市的水厂动手,到时候你一定会出力的吧?” “我,当然……!不管做什么任务,只要有钱就行,我会努力干的……! ” 乌鸫半只眼睛缓缓睁开,从刚才的思绪之中醒来,将那根香烟抽出嘴唇,淡淡地吐出了一口烟。 此时的她,非常憎恨自己。 憎恨那个无能卑微、被耻笑的自己。 每一次想到自己曾经那副卑微乞求的模样,那份屈辱与不甘都在一次次地践踏着她的尊严。 为何会这样? 本该是人类的她与其他人一样本应该有着幸福美满的家庭生活,但不知为何上天却造化弄人,在那次意外之后,她便沦落到了现在这种地步。 只为了得到力量报仇把那个渣男丈夫给彻底杀死,从那时起,她便心甘情愿地接受了恶魔的赐礼成为了魅魔,但是谁又能想到后来……后来…… 她停止了思考,不忍继续回忆下去了。 这一切,都是自己罪有应得的。 不经意间,她透过橱窗的反射看到了自己此时的模样,堪比时代杂志封面上时髦女郎的娇颜。 多么美丽的一张皮囊啊。 无需淡妆浓抹、无需刻意摆弄……仅仅是把自己灵魂出卖给欲望的恶魔,就换来的惊艳动人的永驻容貌。 但,即便是这样又如何呢? 她的指尖轻触玻璃橱窗,乌黑明净的眼睛平静如水,此时的她竟与平时的模样判若两人。 纵使现在自己拥有了这样一副美丽动人的容貌……自己还能够将之前那个深爱着自己的丈夫、那个天真可爱的小女儿给带回来吗? 答案是否定的。 有些东西无论怎么修补,是再也拼不好的。 “乌鸫……看你心事重重的样子,在想些什么呢?这样的状态执行任务,可是非常不好的呢~” 与此同时坐在附近的室内电影院内,一位清秀雅丽的白绿低腰裙的淡绿色长发女子端坐在椅子上与她心灵沟通道。 此时的妙龄女子正津津有味地吃着爆米花,眼前的大屏幕上正放着大尺度情色电影。 “玲珑姐,我没——” “诶嘿嘿,姐妹懂你的心思~你是不是还对于杀死了自己的丈夫有愧疚感么?劝你还是别为难自己了。你要知道那些人类男性基本上都是没一个好东西~只要利用美色勾引他们,那些山盟海誓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一张废纸罢了~啊哈!我说的对吧?所以既然成为了魅魔,就好好享受那些愚蠢男人的丑陋姿态吧。” 极凶灾星之一的玲珑戏谑地咯咯笑着,目不转睛地屏幕上进入性爱高潮的画面,葱指情不自禁地深入自己的小穴内轻轻地探了进去,不由得发出一阵微微的娇嗔。 “……”乌鸫环顾四周,她发现在这个商城内除了她熟悉的几个人,还有好些魅魔在这一个楼层待命,显然今晚可能会有比较重大的事情。 几分钟后,轻快的脚步声响彻在乌鸫的附近,放眼望去,一位黑褐色夹克制服,迷你短裙的杀手打扮的马尾女子走向了自己。 “我们现在已经有两把钥匙到手了,其中一把还在猎人的手中,等所有的钥匙到手之后,开始执行下一步关键计划。” 魅魔女杀手鸠说。 “鸠,我没看到灰鹊跟夜兰姐来,她们不来了吗?”乌鸫问。 “她们不会来了,别管他们了。你准备一下吧,那些家伙都已经在路上了。” “这样啊,我们现在应该做什么呢?已经拿到了两把钥匙了,剩下的那一把……” 鸠淡淡一笑,像是预料到了她要说什么。 “那把不需要我们去找了,因为——” 碰咚。 突然之间,商城顶部的玻璃天花板发出一阵异常的响动,紧接着,楼顶的玻璃板被重脚踢碎。 无数纷飞的玻璃碎片后,一个矫健而敏捷的身影高高跃下! 在第三层楼的两个魅魔立刻惊觉,但就在抬起头时,数道锋利的寒芒从天而降,几乎是同一时间割开她们的喉咙,鲜血四溅。 “我先来!” 风吟右手舞动,半空中的他将袖口的强化钢琴丝朝着另外的方向一卷,紧紧锁住商城的墙柱后飞快地荡下。 吕佑辉冷笑,双掌贴住玻璃墙。 暗黑色的气能量汇聚在掌心之上,传来沉重的闷响。 裂! 随着他猛拍用力一震,一层楼的所有玻璃幕墙顿时整片碎开,气劲之强,甚至将临近玻璃墙的几个魅魔守卫给震飞。 死寂的废弃商城,顿时化作一团难以辨析的混乱。 那么,开始吧…… 第35章 夜幕降临 商场紧闭的大门,骤然破开。 两个敏捷的身影,一左一右朝着黑暗的商城内部冲去。 碰! 清木勾起手臂,化作两道快斩将还未来得及反应的两个魅魔瞬间斩昏,马不停蹄朝着商城更深处冲去。 任千行瞥了一眼倒地的魅魔杂兵,背着身上那把锋利的方刃长刀快步迈前。 尽管这四人的进攻方向各不相同,但他们都有很明确的唯一目标,那便是把敌人夺走的钥匙给拿到手。 “今晚看起来相当热闹啊。” 高大的黑衣男子吕佑辉大步踏入满是玻璃碎片的地面,轻松写意地舒活着手臂,此时他敏锐地注意到在黑暗中似乎存在着几个蠢蠢欲动的威胁气息。 紧接着,他轻松吹起了口哨,像是哼着某种奇怪的歌谣。 不远的黑暗中,传来几阵低沉的狼嚎。 在那种奇妙哨声的呼唤之下,几只异常敏捷的漆黑身影轻快地跃入商场内,青蓝的兽眼虎视眈眈地凝视着数个魅魔成员,发出令人生畏的寒芒。 “这是什么?!” 埋伏在黑暗中的几个妖女大为震惊,根本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景象,出现在她们眼前的,竟是十几条怪异而凶悍的黑色恶狼。 冰冷的鼻息微吐,尖锐的狼牙毕现。 古老的纹路在暗黑的狼毛之上曲折蜿蜒,与狼眼一样隐隐发着青色的寒光。 仔细看去,它们的身体周围咄咄逼人的黑色凶焰缭绕,犹如来自地狱的使者。 吕佑辉狞笑,念力运作,两指并拢对准用力一控! 受到无形的念力线牵动的影响,暗黑色的影狼眼神顿时凌厉,脊背弓起,化作数道凶猛的黑风朝着她们扑去,死死咬住魅魔的脖颈用力一扯,将其化作血肉模糊。 而驻留在惨不忍睹的伤口上,依稀可以看得见被念力灼烧的白烟缕缕升起。 影狼,其本质是由念力构成的特殊召唤物,类似于流传于阴阳师领域的“式神”。 施术者通过将具有较强活性的念灵与特殊的符纸融合,便能制造出不同形态的具象化个体,这些念力所化的生物,会誓死执行施术者的命令,直到目标彻底达成为止。 不过,吕佑辉召唤出的这种念狼并不只是单纯的具象化动物,它们内部含有属于净化师的高纯度念力。 只要魅魔被它们咬中,那可就不止是受到简单的皮肉之苦了。 这些属于净化师的纯净念力便会通过它们的牙直接注入到她们的体内,与她们体内的魔力产生相当剧烈的排斥反应,造成足以穿透魔法防御的真伤。 在这之前,吕佑辉制造这些咒兽时还特意融入了“业火焚身”的念灵,好让这些影狼的机能在战斗时完全激活,使它们的攻击性与敏捷性达到最大。 差不多经过不到半分钟的清扫,吕佑辉环顾四周,确定附近没有魅魔之后伸出右手,只见掌心那沾了魅魔血的念力黑珠发着红光,似乎比之前的反应更加强烈。 循着黑珠的运动方向,四人最终在二层楼的一处紧闭的黑色门前停下。 “欲念的尽头就在前面了,错不了。” 吕佑辉望着通往商场内层区的黑色铁门,它的门把似乎被数道缠绕的铁锁紧紧锁住。 “清木,能开吗?”吕佑辉望着他,眼神示意道。 “我来吧。” 清木上前,跃跃欲试地伸向门前缠绕的铁枷锁,聚气准备利用硬气功将眼前紧锁的铁门给强行拆开。 就在触碰到枷锁的刹那,正要拆锁的清木驻足不前。 刹! 紧闭的铁门毫无预兆地从内部朝外推开,数条舞动墨绿色荆棘藤蔓张牙舞爪地从门内窜出,宛若毒蛇般下一刻就要将他吞没。 “!” 清木及时反应,迅速与迎面扑来的恐怖藤蔓拉开距离,下一刻,刀光交错,那些飞速蜿蜒的藤蔓被任千行疾速斩断在半空,落在了地上。 “嘿嘿,看来没必要再多花时间去找了呢。”吕佑辉狞笑,望着前方的门缓缓打开。 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两位身材姣好、不同风格打扮的女子,而她们的身后,八个魅魔化的妖女则是严阵以待,身上散发着不容侵犯的杀气。 站在左边的,是一位过肩淡绿色长发、点缀着白花头饰的年轻女子,眼前这名女子打扮颇为朴素简洁,右手戴着翠绿色的玉环,白绿色的低腰裙的裙摆紧紧地贴住她纤弱的身体,性感的抹茶色过膝丝袜覆着在修长的玉腿之上,仔细看去,抹茶绿的双腿之上依稀缠绕着绿色的荆棘,晶莹的翠绿色眼睛浅笑地凝视着众人。 “就四个人吗?呵呵~❤” 站在右边,半张脸蒙着神秘黑色面罩的俏丽女杀手鸠叹了口气,朝前踏出一步。 “我知道你们是来抢钥匙的,对吧?很抱歉,我可不能让你们毁了我们的计划。”鸠轻描淡写地说道,绯紫的眼眸仿佛看穿了一切。 风吟眉头微皱,体内的“心灵透析”侦测到眼前的这两个魅魔身上并没有携带那把关键的钥匙,说明那把钥匙很有可能还在其他魅魔的手上。 “看来,已经有人跟说类似的话了?”清木不禁想到了小高,那个愚蠢的家伙恐怕多半是凶多吉少。 “就算你们来到这里,你真的以为我们会把得知的东西告诉你们?还有,重要的东西刚刚我们已经让人转移到安全地方了,别做梦去追了。” “追?” 吕佑辉刺破手指,将划出的数滴血珠抹在一张符纸之上,握紧。 念力运作,灼热的力量从他身上的静脉源源不断地汇聚到手中,顷刻将纸点燃。 沾了血的符纸燃尽,猩红的暴戾顿时占据了那十几匹咒狼青蓝的眼珠,发达的肌肉依稀膨胀,全身的骨骼在念力的催化之下不断地发出爆响。 “顺便一提吧,姐姐们身上还有你们意想不到的情报哦~❤不如咋们坐下来好好谈谈做个交易~❤”玲珑笑吟吟地望着他们,试探性地口吻问道。 “没那个必要。至于情报,等会从你们脑袋中挖出来就是了!”吕佑辉不屑冷笑。 “不得不说,你们真的非常烦人。” 话音未落,鸠瞬间消失,原地刮起一道猛烈的旋风,碎石纷飞。 另一个淡绿色头发的短裙女子,则是些许失落地摇头微笑,格外阴森的墨绿浸染了双瞳。 窜出! …… 鸠在前,玲珑在后。 任千行眼神示意实力较弱的清木避开敌人的锋芒,领会的清木绕过来袭的杀气,朝着她们身后严阵以待的数位深红成员冲去。 轰隆! 面对来袭的两人,任千行举刀便朝着中路的方向猛然劈出,将前的地面给撕出一道裂口。两人的攻势暂且被打断,朝着两侧闪开。 没有放过任何空隙,风吟眼睛一眯,袖口顿时喷射出数条锋利的钢琴线,直取鸠的胸口。 “哦?” 鸠轻而易举地用匕首划开丝刃,俯下身体,随着清脆的一阵刺耳的金属咔嚓声响起,头顶上方的钢筋铁架立刻上下分半。 鸠敏锐地留意到,这些钢琴线的丝线不仅仅是单纯的锋利,其中蕴含着十分强烈的气以及某些她也无法说清楚的“东西”,那种奇妙的感觉,跟他之前在高架桥上的那个人战斗颇有几分相似。 “你们看起来不像是简单的猎人呢。”鸠优雅地避开风吟的切击,眼睛死死紧盯着他的每个动作。 “接稳了哦~” 鸠以曼妙的身姿在空中扭动,又躲过了好几波的钢琴线攻击,双手朝着风吟丢出两枚带有烈性麻药的飞刀试探性地杀去,速度之快,甚至将袭来的丝刃给削断。 风吟闭上眼睛,像是在努力感应着什么。 骤然,就在他睁眼的瞬间第一时间躲开鸠的飞刀,同时左手一扬,朝着她的面门甩出钢琴线。 鸠准备迎击,但她很快发现这次的攻击并不是朝着自己奔来,只见那道钢琴线掠过她的脸颊后竟然冲向了后上方的位置,也不知道卷到了多远的地方,随着风吟用力一拉,他的身体就这样弹射起飞! 是逃跑吗?不对…… 仅仅是一秒,略微惊奇的鸠很快反应过来眼前这个风衣青年的真实动机,因为这个青年冲的那个方向并不是别的地方,而是乌鸫她们撤离的方向! “观察力很敏锐嘛。” 鸠轻笑,脚尖点地,以惊人的速度追逐那道白色的人影。 “别想逃! ” 任千行几个箭步冲上前,手中的方刃砍刀直逼鸠的尾影,一记凛冽的快斩紧接而至。 但是砍刀在即将砍中之时,一股莫名的力量却硬是将它硬生生停住。仔细看去,一条荆棘藤鞭竟不知何时紧紧缠绕在了他的刀身之上。 “哎呀~这样忽视人家可是很伤心的呢。姐姐可不能让你去追她呢~嘻嘻。” 玲珑右手牢牢抓着藤鞭,墨绿色的魔瞳以捕食猎物般的眼神注视着他。 此时的玲珑并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毕竟现在她们已经有两把钥匙在她们之手,那剩下的那一把必然在眼前的这些敌人身上。 除了掩护鸠之外,将眼前这些碍事的人类全部打倒才是她的首要目标。 与此同时,玲珑那双白皙的手竟已化作青绿色的妖爪,身上的百褶裙不知何时已然与那魔鬼般细腻火辣的身体融为一体,染成了天然的翠竹霓裳。 青绿的衣羽之下,修长的玉腿以及若隐若现的半边雪乳清楚可见,犹如一只苍翠欲滴的妖姬。 “接招吧!” 吕佑辉凝神,施展念力操作咒兽,既然眼前的敌人已经得知了水厂的重要情报,此刻必是分秒必争。 十几只影狼在念力操作之下,犹如磕了兴奋剂的猎豹,倏忽起落,凶猛而狡诈,丝毫不拖泥带水。 玲珑伸手,地面顿时被不明的生物给强行裂开,仿佛拥有了自我意识的带刺藤蔓钻出地面,形成铁丝网一般的防御墙,试图将它们拦住。 一开始并没有放在心上的玲珑起先并没有将这些单纯的“野兽”看在眼底,但这些冒着黑焰的野狼格外凶残,不到几秒,高墙铁丝网般的植物藤蔓便被给强行给它们撕开咬开、冲撞突破,要知道这些饱含了魅魔精华的植物藤蔓,可是就连斧头都难以劈断的! “不错嘛~有意思!” 玲珑怒笑,松开任千行的刀后持鞭飞速挥舞,将其中来袭的一只影狼给紧紧缠住,当做流星锤一样将其朝着其他狼群狠狠扫开,最前方的两只被缠住的那头影狼首当其冲,被砸飞到了墙壁,在上边震出数道裂纹。 尽管如此,其他影狼哪会肯停下,只见所有狼一跃而起,朝着玲珑身体空隙四面八方地扑来,身体之上的黑焰格外嚣狂,无视玲珑的荆棘藤蔓在它们身上造成的疼痛朝着她汹涌扑去。 很快,在前仆后继的凶猛攻势之下,一只影狼率先突破了藤蔓的防御,狠狠咬在了玲珑翠色的手臂之上,绿与粉混合的血液就这样洒了一地。 “小看野兽的下场,就是成为它们的饲料。”吕佑辉诡笑,十指舞动,操纵着不存在的念线。 从藤鞭中挣脱的任千行在狼群的掩护之下朝着玲珑逼近,伺机准备给玲珑致命一击。 长吁一口气,聚神,任千行的手中的刀刃化作一道疾速奔驰的白光,削开藤蔓丛朝着玲珑的脖颈刺去。 玲珑警觉,迅速摆头躲开电光石火的一刺,但是就这一闪避,也让她的身体上下都出现了空隙。 两只影狼趁机咬在了她的小腿之上,带有特殊念力的尖锐牙齿咬破了魔力强化的肌肤,将灼热的痛感注入了她的身体。 “哎哟~有点痛呢!” 玲珑怪叫一声,任千行找准时机从上而下举刀劈落,生冷的刀锋在空中发出低沉的呜咽。 从上而下的一记重斩落向玲珑的头部,却没有将其人首分离。 玲珑的头顶藤蔓再次迅速狂绕,编制形成硬度不明的韧性藤甲将他的夺命快斩卡住,面无表情的任千行手臂青筋凸现,怒气愈胜他再次以全身心的力量暴力砍下。 在这一重斩之下,荆棘藤甲被砍成了数不清的碎段,刀锋喷出的利风在地面纵横交错,玲珑双脚底下的地面登时开裂,石屑纷飞。 双臂交错的玲珑在这一震击之下笑容终究是僵住了几分,任千行半边的刀刃已赫然陷入她的手臂肌肉,尽管玲珑的脸上并没有多少痛苦的表情,但这一重斩也让她的意识出现了空白,紧跟而来的第三只、第四只影狼左右扑上,死死咬住她的手臂,试图瓦解她的支撑。 玲珑强忍住那股剧烈的不适感,试图冷静下来认真阻挡,但是无情的快斩将她还未连理的思绪给强行打断。 任千行欺近,刀刃凝气,毫不犹豫地朝着玲珑划出十几道来自不同角度的凌厉斩击,发出清脆的炸裂声。 玲珑咳出绿粉色的鲜血,在影狼的疯狂骚扰之下,任千行的刀光剑影在她身体之上一次次地划开,近乎快要将其四肢硬生生砍断。 “这也算是极凶灾星?那还真还不够看!”吕佑辉大笑,念力操纵的影狼暴起,攻势比先前愈加凶猛。 咔! 本来在高速砍击的任千行的刀锋停住,被玲珑布满绿血的利爪给抓住。 “少得意忘形了——” 绿色的脉络逐渐浮现玲珑的脸颊,任千行那特殊超合金打造的刀尖竟开始崩裂,下一刻,他的身体被玲珑突然一拳砸中,几个趔趄差点被撞飞。 啪嚓!! 本来在撕咬的两只影狼突然松口,顿时被地面钻出的两根荆棘触手无情贯穿。 在触手肉眼可视的蠕动之下,影狼的身体快速干瘪消瘦,化作两团不明的青黑色烟雾不明不白地消散在众人眼中。 此时,周围的地面开始接二连三地发出格外响亮的迸裂声,好像整层楼都要塌陷一般。 “?”任千行皱眉,察觉到不对。 玲珑冷笑,身体发出绿色的魔光。 “荆花棘刺!” 突然,青绿色的地刺骤然从地面冒出,犹如刀刺森林那样扩散开来。无法辨析的花藤更是从天花板、墙壁涌进了楼层,无差别涌向四面八方。 任千行跳起闪躲,险些躲开了致命的范围性突袭,而围绕在玲珑那些影狼却是遭了殃,几乎都被突如其来的密集荆棘给直接穿成了刺猬。 在玲珑略显生气的笑容之下,蔓延而上的藤蔓缠住了它们强健的身体,随着一连串咔啦咔啦被扯断关节肌肉的声音响起,几只咒兽全部化作了无法辨析的模样,仅存的两只影狼本要继续攻击,却被她的左右各自抓住,脖颈肌肉被无法理解的蛮力整个握碎,最后化作两缕黑色的青烟消失。 “啧啧。”吕佑辉眼睛一眯,注意到那些藤蔓还在继续生长,有的甚至抽出细小的枝条,越来越多的不明白色香花开始出现在上方,宛若繁星点缀。 玲珑光滑的脊背上,抽出数条犹如肉食植物一样的捕食触手,触手的末端圆润而饱满,犹如拥有自我意识一样的毒蛇张开了嘴,露出内部光滑而柔软的肉质腔壁。 嘀嗒、嘀嗒…… 透明粘腻的不明液体从植物触手的嘴腔中渗出,一时间周围的空气布满了致命而诱人的甜美馨香。 任千行望着前方,以戒备的姿态将少了缺口的刀刃架在身前子,做好了第二次迎击。 吕佑辉毫不气馁,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继续吧。” 业火焚身: 念种:情绪型 稀有率:A+ 存活:两百年以上 特质:宿主对于邪恶的事物以及倾向有着极强的感知与敏锐度,平时可表现为极强的正义感以及对邪恶的无所畏惧,宿主面对“不正”的事物或人时力量可获得强大的增幅,在超出一定的增幅范畴之后可能会影响宿主的心性,长期过度的影响下会导致宿主走火入魔,甚至让念灵恶性变异。 进化:“炽红莲” 【魅影地狱】(36-39) 作者:哈德曼的野望 第36章 清洗罪恶 今晚,会是相当不安宁的一夜。 不仅仅是对于那些猎人与魅魔,对于另一些人来说,也是如此。 百汇商城B区,尚未完工的商城格外冷清,蒙着灰尘的灯管电路,在天花板上方发出不稳定的滋滋声。 空荡的柜台、蒙尘的广告牌和散落一地的线缆残骸。 惨白的应急灯光从高高的穹顶投下,勉强驱散一小片黑暗,却将更多的角落留给浓稠的阴影。 空气里弥漫着灰尘、霉味和一种冰冷的死寂。 一个高大的身影,俨然屹立不动在透明的玻璃窗前。 “嚓” 清脆的响声自打火石撞击的瞬间迸开,银亮的打火机直接引燃了手中的雪茄。 深棕色的皮大衣之下,依稀能瞧见他刻着陈旧伤疤的粗壮手臂。 昏黄的灯光洒落在男子的身上,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在应急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冷硬和阴沉。 漫长岁月的痕迹划过他的眼角,留下了深深的痕迹,此刻,更是如同刀凿斧刻般地清晰。 最引人注目的是盘踞在他脖子上那道黑色的条纹码,在昏暗光线下像一条蛰伏的毒蛇,随着他喉结的滚动而微微起伏。 不过,这并非是他引以为傲的用来作为威慑符号,而是一个,永远也无法让人忘记的耻辱。 没有坐下,男子只是背对着入口,透过玻璃窗俯视着底下灯火阑珊的街道。 “……” 右手随意地垂在身侧,指间夹着一支点燃的雪茄,猩红的火点在昏暗中明灭不定。 此时此刻,他整个人像一块浸透了寒冰的礁石,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极度压抑的戾气。 没有焦躁,没有不耐,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他在等,等那个被他一步步逼入绝境的棋子。 是的,就像一只狼。 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只有雪茄燃烧的声音在空中嘶嘶作响。 啪。 烟灰落地,微弱的火光转瞬即逝。 终于,一阵急促而略显凌乱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由远及近,在空旷的卖场内回荡。 “来了么。” 大衣男子默然,棕栗色的眸子依旧望着窗台下方。 没有回头,墨狼深深吸了一口烟,将烟蒂随意地弹飞。那一点火星在空中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落在地上,溅起几粒微小的尘埃。 果不其然,在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之下,一位棕黑色头发,穿着连帽墨蓝色夹克的男孩出现在入口的光影交界处。 只不过商城的光线太暗了,根本无法看清他的脸。 风尘仆仆的夹克男孩干咳了几声,身上沾着灰尘,他的目光似乎有些阴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墨狼的背影。 “站住。 ” 墨狼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像冰冷的铁块砸在地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那人停下了脚步。 墨狼终于缓缓转过身,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直勾勾地看向那个人影。 没有丝毫意外,来的人正是林雨。 此时,墨狼的语音丝毫感觉不到温度,只有审视猎物的漠然和一丝……极端的厌弃。 “东西呢?” 墨狼开门见山,视线扫过林雨空着的双手,眉头微不可查地微皱了一下,让人难以察觉。 “你要的东西我带来了,立刻给我放了她。” 林雨颤抖的胸口起伏,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件U盘与先前那位记者的笔记本,随后鼓足了勇气补充道。 “除此之外,还有天桥上证明我没杀人的证据录像我也要,别想耍花招。” 墨狼没有回话,用眼神示意一旁的手下上前去拿,一旁的西装光头男子领会了他的命令,上前接过了林雨手中的东西,只见他翻开笔记本看了又看,随后又将U盘插入笔记本中。 确认了是采访的录像无误后,他对着墨狼点头示意,暗示没有问题。 “没有备份吧?” 墨狼盯着林雨那张有些茫然却又似乎是异常冷静的脸,问道。 “没有,我留着没那个必要。你要的东西我已经给你了,现在我要你把瞳放了,还有天桥上的那一段能证明我清白的录像。 ”林雨斩钉截铁地重复了一遍。 “呵,如果要我知道你私下想搞什么花招,到时候你的家人还有你在乡下的妹妹可就有得受了,我不介意当着他们的面讲个关于你的恐怖故事。”墨狼微笑。 “……”面对墨狼的这一番威胁,林雨忍气吞声,握紧拳头的他极力压制着内心的怒火。 墨狼满意地点点头,紧接着,他将手伸入大衣口袋中掏出对讲机,对着电话的另一头开口。 “把人带出来。” 不一会儿,从商场的另一边的门口缓缓走出了三个人,只见中间一位异色瞳的银发少女的手被绳子绑在了后背,另外两人一左一右将其缓缓走来,林雨注意到,押送瞳的那两人其中的一个人还是自己先前的同学,子涵。 “抱歉兄弟,我没得选。”子涵静静地看着林羽,略显失落 ,此时看不清他脸上到底是什么表情。 瞳微微张口,像是想要说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没有任何力气似的。 仔细看去,她的那双美丽的异色瞳此时格外黯淡,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抬起了头,脸上似乎有些愧疚。 “你……不该来这里的,林雨。” “……”林雨沉默,神情略微凝重。不过,他还是很快调整了情绪,坚定地看向了那个棕色大衣的男子,墨狼。 “放了她。” 墨狼没有回话,手上的雪茄几乎燃尽。 一秒、两秒…… 时间过去了数秒,墨狼的目光先是在林雨手中的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看向了瞳。紧接着,他的嘴角逐渐扯出一个极其细微、意味深长的弧度。 “放人?可以……但是,我说的是可以放‘人’。但是这位小姐,并不是人。” 墨狼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响指,一个手下便将枪口贴住了林雨的后脑勺,子涵则是将枪对准了瞳。 “你这是什么意思?”林雨的心沉了下去。 眼前的棕发大衣男子向前走了两步,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林雨紧绷的神经上。 “说实话,尽管我们不知道你之前是怎么偷偷摸摸逃出公安局的,还能够躲过我的人的追捕,但那些不重要了……我确实打算放过你,直到在你遇到这个少女之前。” “瞳?”林雨不解。 “她有给你们添麻烦吗?你的目的明明是我手中的证物,为何还要把无辜的人拉进来?她又不是我的亲人,也不是我认识很久的朋友,我们只不过是见过一面罢了” “无辜?” 墨狼微笑,手中的雪茄掉落在地上,墨狼抬起皮鞋将其狠狠地踩灭。 “别把当傻瓜……林雨,冰锋那小子应该跟你讲过吧?魅魔这种东西,本来就都不是什么好鸟。她们生来便是欲望化身的恶魔,表面上看着清纯无害,实际上她们在骨子里早已腐烂成泥了。 要怪只能怪你运气不好,遇上了不该遇上的家伙。” 墨狼毫不在意地看向林雨,又瞥了一眼瞳。 “……”被注射了肌肉松弛剂的瞳,默默地听着墨狼的话,想要开口却根本是有心无力。 “说真的,一开始我们还没发现她是魅魔……但是一个人类少女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好的身手?要不是我特意抽取了她的血液分析,我们也不会发现——” “所以,就算是一个与你没有任何纠葛的魅魔,你也要将其处理……是吗?” “自从她与这件事情沾上的那一刻,就不存在无辜了。” 墨狼淡淡说道,颇感兴趣地看向林雨,像是在测试什么一般。 “我倒是很好奇,你现在知道多少了?” 没有回避,在短暂的一阵沉默之后,林雨深吸了一口气,将理好的推测大致缓缓说了出来。 “我看了那卷录像带跟日记本,现在知道一切了,你为了掩盖自己的行踪,不惜一切代价追杀那个调查你的外国记者格利斯想要得到那段证明你罪证的录像……只不过在被你们杀死前,那个倒霉的记者就被深红组织的魅魔给杀了,而为了把那个证物拿到手,防止被那些魅魔转走或者其他人发现,你们就打算利用我,你甚至还在冰锋与我交易的时候参与一脚,在宿舍内把那个取走包裹的信条塞给我,让我以为是冰锋中途临时下达的命令,然后以他的名义让我把那个装有你所作所为的证物包裹顺势拿走,再者凭借公安的人的身份顺理成章地以‘意外杀人罪’逮捕我。这样一来你不仅可以轻松自如地拿到你想要的证物,又可以把我被陷害的锅甩给冰锋,那些魅魔也不会找上你们,而是会把注意力转移到我身上……这样看来你是一举三得啊,我说的没错吧?” 林雨冷冷地说道。 啪,啪,啪。 墨狼听此,缓缓鼓掌。 “不错、不错……真是精彩的推理。竟然能联想到这种地步,了不起啊林雨,我没想到一个刚入社会的大学生竟然能够推理到如此地步,让我都忍不住想表扬你了,我是低估了你的能力,哈哈哈哈……!” “得了吧,所以你是想反悔?” 林雨厌恶地望着他,为他虚情假意的夸赞感到浑身不适,十分反胃。 墨狼盯着眼前这个大难不死的男孩,不得不说,眼前这个男孩的表现有些出乎了他的意料……不过,这个男孩此时的状态,似乎冷静得太不正常了,自始自终,他似乎丝毫没有任何害怕吃瘪的意思。 可以说,与先前见面时候判若两人。 太有趣了。 这就是所谓的,成长吗? 墨狼缓步向前,然后停下脚步,距离林雨只有几步之遥,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将他的身形变得格外高大。 “林雨,你知道要我放任一个知晓这么多事情的大学生装作若无其事地回去,会有多大的风险吗?我们‘深蓝’这个组织的目的就是为了彻底根除一切的祸患,何况就算真的放任你回去,你想想那个跟天桥上被你推下去的小女孩,跟她一伙的那些魅魔会放过你吗?万一你被那些恐怖组织的魅魔抓了,她们可以有一万种方法榨取价值,从你脑袋里挖出有任何威胁我们的情报,你有考虑过这一点吗?” 墨狼看着林雨,没有任何抱歉的意思。 “所以你跟瞳今天不可能活着回去,别想了。”墨狼给了手下一个眼神,随时准备处决林雨。 林雨听此,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你有病。” “哦?” “我说,你有大病。” 墨狼听此,不怒反笑。 “有病?呵……相反,我好的很——还有,难道你还没意识吗? ”墨狼淡淡笑着,把目光望向瞳身后的子涵,指着他继续说道,“自己看看吧!我们的城市距离地狱已经近在咫尺了,你的同学最清楚这点,对吧?子涵,你也看到了,这座城市的模样。” “……”子涵低着头没有回话,只是静静地站在瞳一旁。 “病?真正有病的是上边那群肥的流油的那些人,他们只会成天胡吃海喝到精神麻木,他们又懂什么?这几个月在霓虹市发生了多少起命案?你也自己想想,那帮魅魔都已经在霓虹市暗地里为非作歹几个月了?可上边的人呢?嗯?他们才不告诉市民发生了什么,只会编造新闻刻意隐瞒魅魔存在的事实,还是安然自在地度过每一天,活在自己的安全舒适区,把那些污秽杂事随手一冲就进入下水道就完事了!也不会去管不管城市里下水道堵塞还有那些到处滋生的细菌。有病?老子才没病。”他说着,往地上淬了一口唾沫。 紧接着,墨狼的声音陡然拔高,此时此刻。他的语气仿佛夹杂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扭曲的执念。 “没人会想主动去处理这些肮脏的事情!林雨,你明白吗? 有多少会愿意去?!我想你这种未经世面的大学生根本不懂吧?不只是这座城市,这个世界!已经被那些披着人皮的恶魔蛀得千疮百孔了!” 墨狼冷笑,将地上子涵的手枪踢开。 “温柔?怜悯? 你认为凭借那些你能够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那只会让更多人去死!就像你那个躺在医院的植物人朋友一样,很多人面对这种不幸时候只会怨天尤人、坐以待毙,但是我不一样,我会亲手清理它们。”墨狼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 “你闭嘴!” 联想到吴小关,林雨勃然大怒,差点失去控制,面对墨狼这一番说辞,不以为然的林雨朝着墨狼怼了回去。 “你为了你所谓的‘正义’,你这一路上要利用牺牲多少人?只是为了毁掉那个包裹,你怕你的罪证暴露,你又把多少人给拉了进来?!虚伪!” “罪证?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净化,为了将那些肮脏的东西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清除,为此任何牺牲都是值得的!” “不管怎样,你挺没种的。” 墨狼皱眉,一时以为自己听错了。 要知道,在墨狼至今为止的生涯中,那些自己曾经对付过的那些罪犯或者魅魔,都没敢这样对自己说话过。 眼前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竟敢这样开口对自己说话? “你说什么?” “要我再说一遍吗?我说,你挺没种的。” 林雨说道,一字一句地重复了一遍,望着墨狼的表情逐渐变得铁青。 “你至今所做的这么多事,无非都是为了不让你的行踪被别人发现罢了。 既然你憎恨这座城市的黑暗,有这种精力,那为何不直接去找那帮‘深红’的那些家伙对峙,而是整天拐弯抹角地利用这些无辜的人,甚至选择对他们下手?说到头来,你不过是个只会躲在公安部黑暗的角落里利用警察的名号欺骗他人,为了你所谓的‘正义’不计一切的怪物罢了!你这样做,跟她们有何区别?” 怪物? 霎时,墨狼额头青筋暴起,脖子上的黑色条纹码仿佛又灼痛了一下,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仿佛恨不得一口将他吃了似的。 此时的他眼中闪过一丝更深的黑暗,那是被长久压抑的创伤和仇恨彻底扭曲后的疯狂。 但,他还是压住了。 此刻的他,仿佛像一只收敛了杀意的饿狼。 “这不用你操心,等处理完你们这两个之后就轮到深红那帮混蛋了。时间差不多了……反正你们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杀了他们。” 失去了耐心的墨狼看了手上的电子表,干脆地伸手一挥,命令子涵与另外一个手下动手。 “!”瞳的眼睛瞳孔缩小。 林雨的脖子一凉,一旁的墨狼手下扣动扳机,准备直接了结了他。 下一刻,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一幕发生了。 “林雨!趴下!” 瞳身旁的子涵突然失声大叫,将手枪直接反过来对准了准备杀死林雨的男子,果断地开枪。 碰! 林雨身旁的男子甚至来不及做出惊讶的反应,直接中弹倒下。 尽管林雨也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震惊,但此刻的他也没错过这个千载难逢机会,电光石火之间,他挣脱了束缚,将瞳拉了过来,同时快速拾起地上掉落的枪,在临阵倒戈的子涵掩护之下一边与墨狼的手下交火,一边快速撤退。 “搞什么鬼?!子涵,你疯了吗!” 墨狼咒骂,朝着子涵果断开枪。 子涵狼狈地扑向一边,藏在了柱子后边,避开了致命的子弹。墨狼身旁的光头手下刚反应过来准备上前追击,却也被子涵早一步命中射杀。 “你答应过我!只要他交出证物之后就放了他们!我加入‘深蓝’是为了消灭那些罪恶的人跟魅魔,并不是为了残害无辜!”子涵发出不甘的怒喊。 “少废话,子涵,你的仇别忘了是谁给你报的!”墨狼面无血色地瞪着柱子那边,此刻冰与火的愤怒在他胸腔里激烈冲撞。 “林雨、瞳,你们快跑!” 子涵朝着林雨与瞳大喊,知道现在自己没有了回头路的他也顾不得一切,只见他咬紧牙关,努力汇起所剩无几的勇气,准备拼死一搏。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直接从柱子后边冲了出来,顺势就是瞄准墨狼的胸口准备射击。 只不过,就在子涵冲出准备开枪还击的那一刻,墨狼早就识破了子涵的意图,闪电般地出手先发制人,又精又准地一枪命中了他的胸口。 “呃!” 子涵脸色苍白,身体一震,径直朝后倒下,胸口绽放鲜红的鲜血。 “满意了吗?” 墨狼不屑地嘲讽,举起枪对准子涵的额头,随着刺耳的几声枪声划破了宁静的夜晚,冰冷的子弹就这样无情嵌入进了子涵的身体。 “你这混蛋!连自己人都杀!你还是人吗?!”林雨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一切,举起枪对着墨狼,面对自己昔日的同学命陨当场,他的身体颤抖不已。 “违抗我的命令,就只有死。” 墨狼淡淡地瞥了一眼子涵失去生息的尸体,面对持着枪对着自己的林雨,此时的他并没有丝毫慌乱。 “怎么?要用那把枪射我吗?林雨?你认为你能够射的中吗?你如果有这个胆量的话,就尽管开枪吧。”墨狼紧紧盯着林雨,无所谓般地摊开手,尽管墨狼的语气格外平和,但是却给人一点都不和善的感觉,林雨能够清晰地感知到,棕栗色的眸子里发出令人十分颤栗的光芒。 “你怎么知道我不敢?” 林雨努力压制着恐惧,持着枪的手剧烈颤抖。 “如果你开枪,那么按照最理想的结果,假如我死了……到时候你又能怎么办?去找警察吗? 会有人相信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一切吗?没有人能为你作证。何况这个商城里还有我的人,我一死,你就会以‘故意袭警’的罪名被通缉,到时候你想逃也逃不了。”墨狼不紧不慢地解释着,丝毫没有把眼前的这个大男孩放在眼里。 “你确定?” 一个冷酷的声音,闯入了对峙的沉闷气氛。 墨狼立刻警觉,回头一看,竟发现此时自己的部下不知何时都已被无声无息地放倒,不省人事地倒在地板上。 就在他分神回头的一刹那,一个敏捷的身影从天花板降落。 唰——! 一记迅疾的拳影不由分说地朝着墨狼的脖颈刺去,但就在要命中的那一瞬间,凭借着超人第六感的墨狼抬手便挡下了那攻击。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墨狼望向来袭者,对方的刺拳被自己结实地手臂牢牢挡住,没有丝毫意外。 “冰锋——” 青蓝色的眸子,黑色的面罩,迅如雷的身法,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般的气质。 “你小子,也想跟我作对?” 咚! 墨狼随手猛然一挥,剧烈的碰撞声从他的胳膊上直接迸开,力道之强,将冰锋震退了数米。 “你的人已经被我的同伴放倒了,别想着在做了这些之后还能安然自得地离开这里。”冰锋望着他冷言。 墨狼面对冰锋的威胁,竟露出一丝笑容。 “呵呵……有意思。 同为深蓝的一份子,你为何要帮这个弱小的家伙?” “首先,我是他的委托人,不是你的。其次,你在我未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干预扰乱我们的行动,栽赃陷害他人,已经是严重违反组织纪律的事情了。或许林雨不敢对你开枪,但是并不代表我不可以。” 冰锋摘下墨蓝色的鸭舌帽,将其扔在一旁的桌子上,眼睛死死盯着墨狼,没有上前,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你做的太过了,墨狼。那个女孩不应该作为你的目标,你要去算账的话,应该去找那些始作俑者,而不是他们。” “过分?如果我们组织暴露了,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后果?你应该最清楚,我们这一行的人需要冒着多大的风险。” “那是你的事情,不是我的。” 冰锋平静地回复,“你如果硬是要一意孤行,那我只能在这里解决你了。” “这就是你的答案?” 墨狼微笑着点头,明白此时再进行交涉已经是没有任何意义了。 不过…… “解决我?” 棕栗色的眼眸,与冰蓝色的眼睛对上。 “那就尽管来试试吧。如果,你有那个本事的话。” 嗡…… 惨白的灯光下,构成一幅冰冷而残酷的对峙图景。两个来自同一个组织的人,此刻都没有任何言语,双方只是静静地对峙着,等待着出手时机。 剑拔弩张的画面,此时来到了转折点。 “今天能活着离开这里的,只有一个人。” 墨狼活动着身上的每一寸关节,白森森的牙齿轻轻磨擦开来,传出格外燥热的沉吟声。 他缓缓俯下身子,向后踏出一步,身体微缩,手臂上的棕色衣袖也被解放的肌肉撑开,摆出十年如一战的架势。 与此同时,先前沉稳的气质霎时全无,那本该是沉稳老练的猎人的脸,却露出了狼一样的凶恶神色。 灯光闪烁。 再次睁眼之时,墨狼却已不见了踪影。 “或许吧,但那个人一定不会是你。” 冰锋消失。 刺耳的枪声,划破了宁静的夜晚。 第37章 狂怒 记忆的碎片,带着浓重的血腥味翻涌而上。 寒风呼啸。 粉红与灰色晕染的天空下,污水横流和霓虹残影的狭窄后巷,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油脂,混杂着垃圾腐败的酸臭和一种魅魔特有的、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气。 雨,敲打着破败别墅腐朽的屋顶,发出沉闷的鼓点。浑浊的积水流淌过破碎的彩色琉璃窗,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折射出扭曲的光晕。 “你,为何背叛?” 空旷、霉味刺鼻的客厅中央,湿冷的空气腐蚀着破旧的墙壁,褪了色的台阶爬上了墨绿的青苔。 没有回头。 湿透的棕色皮大衣沉重地挂在男子的肩上,水滴沿着衣角坠下,迸开悦耳的脆响。 “虽然很感谢你曾经救了我,但是尽管如此……她们不会放过我的,所以——” “所以?” “还请原谅,我的自私。” 滴…… 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黑暗年代。 伫立在吊灯之下,棕色大衣的男子面无表情地望着监控摄像头,迟迟没有回话。 没有约定的同伴,只有隐藏在脏乱角落里,那蠢蠢欲动的黑暗。 五十双眼睛在幽暗处亮起,贪婪、残忍、带着赤裸裸的杀意以及波动的欲望。 “哟,姐妹们~开工啦!” 没有预兆,早已潜伏已久的几十位吸血鬼魅魔打手纷纷走出,不带任何掩饰地从这座破旧别墅的四面八方涌入,她们形态各异,有的保持着近乎完美的少女形态,暴露、魅惑,眼神却空洞如深渊;有的则部分显露出了部分扭曲的吸血鬼特征,利爪、怪异的尖耳朵、尾巴、或是强化骨刺。 她们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鬣狗,无声地包围上来,封死了所有退路。 这些打手不是别人,正是来自来自“Christin”家族的吸血鬼魅魔。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臭名昭着的C家吸血鬼魅魔的猎食对象平时不限于人类男性,就连人类女性、甚至是同胞的鲜血也不放过。 袭击公共场所、集体感染、邪教崇尚……几乎无恶不作,要说让她们最引以为傲的“杰作”,莫过于以她们为首的魅魔策划了一夜之间数百人大感染的“赤月行动”,其疯狂程度丝毫不亚于那些世界通缉令上排行前列的恐怖分子。 简单来说,纯粹的精神病。 “嘻嘻,这就是那家伙说的猎人吗?怎么,看上去不咋样嘛~哈哈哈哈~好浓郁的雄性味道~一定很好吃吧,啧啧啧……” “就他一个人?没有别的同伴了吗?” “等下你们别跟我抢啊~姐妹~~!” “怎么还一脸坚毅的样子?乖乖投降的话还能死的舒服一些哦~!” 墨狼没有回话,平静地望着廊道的尽头与楼梯口逐渐涌进,这些欲望化身的刺客,此时嬉皮笑脸地对着他议论纷纷着,像是在商讨怎么分食他。 “喂。”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玫瑰香水的刺鼻味引面而来。 发话的,是一位高挑的领头女吸血鬼魅魔。 说话间,她将靓丽飘逸的波浪卷红色长发捋到后脑勺,只见她一边走着,随手将手上吸干的半具人类保安尸体扔在一旁,意犹未尽地吮吸着红色指甲上的鲜红。 “就是你这家伙,在那天自来水厂路上设的埋伏都是你干的好事,对吧?不错、不错……有一套嘛~! ” 领头的家吸血鬼笑吟吟地点头赞许道,大步向前,睥睨着眼前这个始终默不作声的棕色大衣男子,乐呵呵地将纤细惨白的手伸上前去,像是打量着一件精致的猎物似的挽住,尖锐的红色指甲轻轻刮蹭着他的下巴。 “嘻嘻~❤” 她魅惑地舔舐着嘴角,发出极其瘆人的媚笑—— 嚓! 红发女子的笑容凝固。 没有警告,没有废话。 一把锋利的特质匕首恶狠狠地刺入她的脖颈,由高纯度伯克希消魔金属制成的刀身在恶魔的血肉不断地又钻又刺,在她的体内发出硫酸烧灼般刺耳的滋滋声。 噗啦—— 墨狼面无表情地用力斜斜一划,那红发女子的脖颈便旋转九十度,喷出一大滩鲜红的染料,甚至来不及做出惊讶的表情,整个人跪倒在地。 ! 七嘴八舌的讨论,瞬间平息。 见此情景,最前边的几个吸血鬼魅魔打手不由得后退了半步,就算对于杀戮习以为常的她们,在这时感到了一阵不言而喻的寒意。 杀人的匕首上,凝舞着鲜红的血滴。 没有说话,墨狼只是冷冷地瞪着她们,那双棕栗色的眸子里,凝聚起狼一般暴戾的凶光。 缓慢抬手,身体前倾,那柄染红的军刺式祛魔匕首便被他握在胸前,狭长的刃口在昏黄的月光下泛起冰冷、粘稠的光泽。 这一刻,所有人仿佛情都达成了默契,只见那些吸血鬼魅魔脸上媚笑瞬间化为暴戾的尖啸,每个人浑身上下的肾上腺素都被激发到了极致。 “宰了他 !!!” 尖利的咆哮声、怪异的嘶吼声彻底响彻四周。 也不知是谁率先发的话,众魅魔一拥而上。 杀戮的序幕就此拉开。 第一秒。 一道魅影率先从堆积的杂物后扑出,速度极快,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杀来。 墨狼左脚蹬地,身体暴旋,匕首的寒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极光般的弧线,看也不看便精准无误地削开黑影的咽喉。 鲜血四溅。 就在切断气管与颈动脉的触感清晰地反馈到墨狼手中的刹那,墨狼的手腕反向一拧,顺势向下一剖,那个吸血鬼魅魔的颈动脉便被整个拉链般拉开,如同失控的水龙头一样朝着四周肆意喷射。 利索地将其解决的瞬间,两个狂叫嘶吼的女魅魔已然来到他一公分不到的距离,一左一右便要将其扑倒。 墨狼冷静地侧身让过喷涌而出的污血,瞄准左右来袭的吸血鬼魅魔的胸口,就在利爪距离自己仅剩一公分之时……沉闷的两阵暴响声几乎在她们的胸口同时炸裂,这两个倒霉鬼的心脏便被暴砸的拳刀刺了个透心凉。 闪电一般的手速,残忍而不带任何犹豫。 第二秒。 第三、第四、第五个吸血鬼魅魔几乎同时从不同方向发动攻击。 满倒刺的骨尾、涂满迷幻药的钢鞭、以及能够轻易拧碎强化头盔的利爪……三股恶风毫不留情地同时砸向墨狼,如同陷入风暴中心的礁石的他身影变幻,身形在方寸之地游刃有余地闪避、找准空隙的一瞬间,左手化作锋利的手刀率先是废掉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速度型吸血鬼魅魔的骨尾将,刀柄回旋,将另一个使用钢鞭的魅魔下巴从上往下整个刺穿。 紧接着,再一手死死掐住抓空的来袭者的脖颈,用力一握,发出关节骨肉碎裂的脆响。 第三秒。 正面突进的吸血鬼魅魔一拳直击心脏,墨狼不退反进,一把扔开刚才的魅魔尸体矮身前冲,匕首自下而上,像毒蛇吐信,将伯克希金属的刀刃便洞穿对方的小腹,力劲之强,刀尖甚至从后背透出半分。 “话说,老大……不好意思……有件事我一直想问问。” “嗯?” “你脖子上的那个记号,是哪里来的?” 一位年轻警员好奇地望着盘踞在他脖子上黑色条纹码,尴尬地微笑着,不好意思地打探道。 没有生气,他只是短暂地沉默了一阵。 “你真的想要知道?” 啪呲—— 没有过多停留,墨狼毫不留恋地抽刀猛然拔出,带出一蓬内脏碎片的红色碎片,借力旋身摆开,反手又是一刀抹过左后侧袭来的魅魔的股动脉,血红色的喷泉激射开来,溅了他半张脸。 第四秒。 一击右侧的利爪带着破风声狠狠抓向他肋下,墨狼猛地侧闪避开要害,尽管这一击速度之快还是让他的皮肉被划开,他却是眉头也不皱一下,反而在将其还未收手之时将其死死抓住,铁钳般抓住对方的手腕的同时往自己怀里狠狠一带,右手的匕首借着这股力量,如同凿子般狠狠刺入对方的心窝,直没至柄。 刀刃搅碎心脏时那沉闷的震动,隐隐发作。 第六个、第七个…… 没有丝毫花哨,只有最直接、最高效的杀戮技巧。 每一次闪避都险之又险,每一次反击都直奔要害。 匕首在墨狼的手中翻飞,时而直刺如电,时而横削如风,时而反撩如月。 此时此刻,那把染血的伯克希金属匕首仿佛化作了他肢体的一部分,每一次的挥舞,都带着死亡的绝对精准。 割开动脉、刺穿心脏、砍下手腕、爆掉脑袋……每一个动作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每一招,都充斥着极致的暴力。 “那种地方,真的存在?!” 小警员不敢置信地望着他,眼中满是震惊与厌恶。 “当然,何况我还只是半只脚踏进去,里边的东西估计还要比你们想象的更惨。” “我、我一直以为,那种东西是有人故意编造出来的谣言……” “这不怪你,说它是虚假的,那只不过是官方为了欺骗世人而编造的谎言而已。 ” “那……你说的那个地方,到底叫什么名字?” 没有回答,房间的气氛彻底凝固,陷入了很长久而可怕的一阵沉默。 寒光闪过,利刃入肉的闷响、骨骼碎裂的脆响,以及魅魔濒死的惨嚎或闷哼声接二连三地交错响起。 更多的,还未来得及发出惨叫,便被无情地夺去发声的机会。 刀,在舞动。 漫天的鲜血,也在不断地舞动。 那双棕栗色的眼睛,此刻如同冻结的寒潭,没有丝毫波澜,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漠视。 “想要杀了我——?” 裂! 两个吸血鬼魅魔的利爪在空中切断,断肢掉了一地,发出无奈而凄厉的鬼哭狼嚎。 啪! 一个打手尖叫着,眼睁睁看着自己握着武器的手被墨狼的铁腕死死抓住,整条胳膊就好像拧断玩具一样被活生生地扯烂。 噗! 正要挥拳的吸血鬼魅魔杀手往天花板吐出一大口粉红的鲜血,身体骤然往后弓起飞出,恐怖的拳劲将其胸骨彻底摧残,发出碎裂的低鸣声。 就凭你们……? 咔咔咔…… 一个被吸血鬼魅魔的脖子被墨狼紧紧锁住,趔趄地往后撤退到墙角,被墨狼当做挡箭牌一样将其挡在身前,其他的人迟迟不敢轻举妄动。 墨狼的嘴角,浮现一丝残忍的笑意。血水夹杂着汗从他额前的乱发滴落,滑过脸上深刻的疤痕,更添几分狰狞。 那道盘绕在脖子上的黑色条纹码,此时在激烈的动作和血污下若隐若现,仿佛成为他嗜血本能的标记,开始隐隐发痛。 或许对他而言,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比得上那种痛了吧。 “你当时,怎么从那个地狱里逃出来的?” 警察同事们唏嘘不已,围绕在办公桌前认真地听着他的故事。 “没有什么值得说的,凭借生存本能罢了。” “生存本能?” “对,就像狼一样。” 仅存的十几个吸血鬼魅魔打手面目狰狞地围绕在他的四周,呼吸与身体却忍不住地在发抖与他对峙着,明明身为狩猎者的她们,在那么一刻,却感觉自己才是待宰的羔羊。 此时此刻,C家吸血鬼魅魔打手们引以为傲的疯狂和魅惑在墨狼绝对的杀戮意志和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面前,显得逐渐苍白无力。 尽管期间她们多次看似要就将其吞没,但是每一次都遭到了无情的反噬,短短片刻,她们的数量便以无法令人置信的速度疯狂锐减,每一次扑击都像是在飞蛾扑火。 啪嗒…… 新鲜的残肢断臂与血肉模糊的尸体,不知何时已然散落一地,污血在破旧的木地板之上汇聚成暗红色的小溪,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味道。 “听你说了这些,实在是有些缓不过来呢。说实话,这……有点难以让人相信呢,哈哈……” “哦? 是什么让你觉得很难相信呢?” “就是……在那种魅魔丛生的里世界,就凭借你一个人的本事要活下来,就算你再厉害想想也不可能吧?何况那边如你所言,那边的官僚政府都与魅魔沆瀣一气了,他们应该也不会放过你的吧。” “那么就让我,告诉你们吧。” 刀没有停,拳也没有停。 时间流逝,墨狼的呼吸逐渐粗重,但始终丝毫不乱,反而格外沉稳。 动作却越来越快,越来越狠……每一次挥刀,都带着一种清洗污秽般的决绝。 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在包围圈中一次次地凿开血路。 轰隆! 就在杀红眼的墨狼正要继续将脚下的一个魅魔给刺穿之时,天花板突然裂开,一名试图从背后偷袭的吸血鬼魅魔从天而降从后边抱紧他,对准墨狼的脖颈就是要将其咬下。 墨狼全身的肌肉绷紧,抓住偷袭者的脖颈与手臂将其动作牢牢钳住,再猛然发力,狠狠一击过肩摔砸向地面,震开数道裂纹。 不给其起身反抗的机会,墨狼抄起一把地板上遗落的斧头对准头干脆利落地劈下,脑浆炸裂。 将其爆头的下一秒,墨狼侧身疾扫,影镰般的横踢直接踹飞又一个没站稳的魅魔,撞在墙上发出骨骼碎裂的闷响,正当她苟延残喘地欲想爬起之时,便被欺身而上的墨狼手臂暴掷而来的银色匕首给彻底钉死在墙壁上,整个屋子便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当时跟我在一起逃跑的,其实还有一个人。” “那他呢?是没有逃出来吗?” “不,他背叛了。” “背叛……为什么?” “因为恐惧,生活在那个魅魔统治的LIMBO结界里,几乎没有人能够承受的住那种压力。想要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度过一天,就得绞尽脑汁去思索着如何活下去。有一天,我发现他似乎有种想要放弃抵抗了,甚至有要投靠那些魅魔的念头……为了防止祸患,于是我杀了他。” “这……然后呢?”众人目瞪口呆。 “杀了他之后,我打扮了一下自己,扮作当地人的模样利用尸体带到边境的看守那边,假装作为举报者想办法趁机溜出去。只不过很可惜,最后我的身份还是被人给知道了。” “当时有多少人?” “没数过,反正当时有很多边境的守卫追着我,我当时反杀了其中几个后逃跑,找准机会找到他们中算是领头的,最厉害的那个把他作为人质挡箭牌,只要他们敢轻举妄动,我就把他的其中一部分肢体给砍掉。 最后当我踏出边境之时,我就立刻跑了,跑之前顺手也把那个倒霉的家伙一枪做了。” “那如果……把他们杀光的想法,你有想过吗?” “有,不过……” 墨狼淡淡微笑,不经意地点了根烟。 “前提是,你得有这个把握。” 冰冷的夜雨停止,最后几滴在布满灰尘与蜘蛛网的窗户上噼里啪啦地碎开,清晰可闻。 破旧时钟上的指针,停止了颤动。 一分钟。 喧哗的别墅,已然回归宁寂。 颤抖地扶住门框,拖着残破不堪的身躯,墨狼一点点地从尸骸遍布的血泊中走出,此时的他,全身上下几乎看不到任何一处完整的地方,发出沉重的喘息。 “咳……” 特质匕首的刃口已经将近卷曲,沾满了粘稠的粉红血液。 他费力地甩了甩手腕,甩掉刀刃上最后的血珠,脱力般靠在涂着殷红的破旧墙壁旁,眼神扫过这片由他亲手制造的炼狱,呼吸格外地沉重,眼神冰冷依旧。 弯下腰,他从一具相对“干净”的尸体上撕下一块布条,紧紧缠在手臂上还在渗血的伤口,咬紧牙关,努力忍住因疼痛而嚎叫的欲望,窗外的月光洒落在他的身上,将他放背影逐渐拉长,孤独而决绝的他,此刻如同一头孤狼。 踏。 廊道的尽头,一位黑色劲装的男子静静地凝望着他,毫无疑问,正是那个背叛者。 “你还记得,当时在LIMBO里,那个被你杀害的男孩吗?”男子望着一地的魅魔尸体没有惊慌,淡淡开口。 短短的一句话,瞬间让墨狼猜到了什么。 “哦~❤”墨狼冷笑,“你是他哥哥吗?” “……”黑衣男子没有回话,以沉默代表了肯定。 “所以,你不是简单的‘背叛’,而是为了给你那个软弱无能的弟弟报仇吗?想要把灵魂卖给魅魔的家伙?”墨狼嘲讽,微笑。 “抱歉,我没得选。” 两把锋利的折叠刀亮出,发出咄咄逼人的寒意。 “我没办法跟随一个,杀害我唯一亲弟弟的人共事。” 没有反驳,没有解释,墨狼释然一笑,浅浅地舒活了一下筋骨,仿佛刚才经历的疲惫与伤痕一下子都烟消云散。 紧接着,他以杀手般的姿态重新站稳,缓缓抬手微屈示意。 “很好,那就让我送你一程吧,就跟你的弟弟一样。” 血珠顺着卷刃的刀尖,颤巍巍地悬停。 没有一丝犹豫,也没有任何一丝迷茫。 一直以来,墨狼都是如此,无论什么时候,比起那些无能为力的辩解,最简单暴力的行动才是唯一的解法。 就像现在一样…… 滴答—— 滴血的幻象,在墨狼视野中猛地坠向冰冷光滑的商城大理石地砖。 清脆的回响,不再是血浆落地,而是他军靴后跟碾碎地地板的声音。 铛——!!! 一声刺破耳膜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巨响,在空旷死寂的卖场里炸开,震得天花板的尘埃簌簌落下。 没有砸碎骨肉的闷响,冰锋的锯齿利刃悬停在墨狼脖颈的一寸位置,被墨狼的银质匕首轻松写意地牢牢挡下。 “太慢了。” 墨狼短臂化作一道疾行的黑雷暴砸而落,那能砸碎砖石的手肘,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来不及躲闪的冰锋,只能勉强招架格挡抬起的右前臂之上! 巨大的冲击力,冰锋脚下的地砖直接裂开无数细密的蜘蛛网纹。 冰锋强忍着那股涌上胸口的恶气,针织袖口下赫然覆盖着一层冰冷的、泛着哑光的记忆金属护腕。 两人的目光,在零点几秒的极致寂静中狠狠撞在一起。 墨狼棕栗色的眼中是尚未退尽的兽性狂怒,如同被惊扰的凶兽,充斥着被打断猎杀的暴躁和毁灭欲。 冰锋的眼神则透过挡在眼前的臂甲,冰蓝的眼睛冷冽如万载寒潭,波澜不惊,只有漠然的锐利和钢铁般的意志。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两人再次瞬间消失,无数的刀光交错、拳脚撞击声响彻在B层的商场。 “你知道吗,冰锋?当时有多少魅魔想要杀死我?” 墨狼嘴角咧开一个近乎狰狞的弧度,白牙森然。 猛地矮身,一记横砍擦着冰锋头皮扫过,刮断了他的几缕头发,带起的劲风几乎将冰锋的脸颊割开一个口子。 “没兴趣。 ” 冰锋冷冷地躲开墨狼的砍击,同时,他左手的电浆手枪闪电般地从腰间探出对准墨狼,五指如铁钳扣发! 墨狼冷笑,脚尖蹬地。 数枚霸道的浓缩电浆弹从枪口炸裂,但全被墨狼的空翻自然地躲过,将他身后的大楼强化玻璃连同十几根水泥石柱给轰了个稀碎。 重新站回地面,此时墨狼周身未散的、仿佛刚从血池捞出来的戾气,在灯光下蒸腾扭曲。棕栗色的瞳孔深处,收敛起绞杀猎物时的暴戾红光。 “冰锋,我问你……” 一言不发的冰锋高度戒备,左手无声地握住腰间的改造电浆枪柄上,右手的战术刺刀握在胸前,动作精准而流畅,如同解除了安全锁的杀戮兵器。 “你听过……‘尤斯蒂娜学院’吗?” 第38章 丝之巢 “妈妈……” “怎么了,亮亮?” “我、我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感觉不太好……呜呜……” “……” “妈妈,我不喜欢这里!这学校里的人都不喜欢我,而且……还有我总感觉我们呆的地方好不安全,妈妈我好害怕……” “……” “妈妈,我们搬出去住好不好?我不想住在这里了,最近晚上总是做噩梦……还有爸爸他最近变得好奇怪……最近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了……可是,为什么……他什么都不说,爸爸……他到底怎么了?” “……” “妈妈? ” “……” 没有直接回话,女人走近颤抖不已的女孩,温柔地将其轻轻揽入怀中。 “不要怕,乌亮亮……” 小女孩的身体蜷缩着,在怀中的她仿佛一只哆嗦着的雏鸟,女人的眼中,逐渐浮现温和的光。 “我会一直、一直在这里……保护你。” …… 阴风咆哮。 冷风裹挟着血的腥味,墨狼从电浆弹灼烧空气的焦糊味中重部踏出,刺拳像一枚淬毒的冰锥,精准刺向冰锋。 没有任何迟疑,冰锋的战术短刀横挡,硬是将他凶猛的一击挡下。 同时,就在发出震动的那一刻,冰锋的动作——那精密得如同钟表齿轮般运转的杀戮节奏出现了肉眼难辨的、万分之一秒的迟滞。 就在这电光火石、近乎不存在的破绽里,一丝残酷的微笑从墨狼的嘴角,如同嗅到血腥的狂鲨的他左手突然暴折,化作夺命的黑色镰刃劈向冰锋的脖颈! ! 冰锋瞳孔骤然缩小,那记好似斩铁一样的手刀距离自己的脖颈仅仅不到半公分之际,他脚尖蹬地,将自己向后弹射避开。 但墨狼岂有会轻易放弃的道理?只见他猛踏地面,步如疾风,根本不给冰锋丝毫喘息的机会,左手五指如钩,带着撕裂布帛般的尖啸再次杀出。 这一击,并非攻击要害,而是阴毒无比地抓向冰锋持着电浆枪的左腕关节。目的明确——废掉他拿着致命科技武器的右手! 滋啦——! 冷脆的火花从冰锋的手腕炸开,墨狼的指爪与强化金属剧烈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锐响,这股力量之沉让冰锋整只手腕剧震,手持电浆枪脱手飞出,砸在远处的货架上,爆开一团跳跃的电弧。 “唰!” 这力大无比的一击几乎震麻了冰锋的右臂,没有犹豫,反应快到极致的他果断划出左手,蓝光电刀瞬间化为一道贴身的银电刺向墨狼因前冲而暴露的颈侧动脉,角度刁钻,速度更是快如毒蜂蜇刺。 铛啷——! 没有击中。 那把改造过的战术电刀,还是停留在了近在咫尺的距离。 放眼望去,墨狼右手那把染过无数恶魔污血的银质匕首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格挡而至,两柄利刃的锋刃狠狠咬合在一起,迸溅出刺目的火星。 “很好。” 墨狼夸赞了一句,手臂顿时发力往下一扣砸,冰锋双臂交叉挡在身前,巨大的力量让两人脚下的地砖直接爆裂! 冰锋瞳孔震动,两只手臂血管凸起,发力弹开了来袭的墨狼,再次与之对峙。 墨狼后退滑行,意犹未尽地看向冰锋,没有任何疲惫的意思,那把致命的匕首在他的手中被牢牢握住,发出咄咄逼人的光芒。 冰锋微微喘息,将自己的身体重心压低,左手紧握电刀的他一边紧盯着墨狼,一边迅速调整起自己的呼吸,认真戒备的他右手仍旧控制不住地颤抖。 刚才那一击非同小可……若不是冰锋提前在自己袖子内藏有特质的记忆金属护腕,自己刚才的右臂绝对会被墨狼给活生生拆下来。 此时的他也明确感知到袖子内部那护腕已经支离破碎,那股让他生疼的劲道还依稀残留在他的手臂之上,得亏冰锋是属于潜能开发过的特异人类,此刻的他一定会忍不住痛得吼个半天。 冰锋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墨狼。 通过这长达半小时的交手,很显然,对方的实战经验要远远要在自己之上,如果再这么拖下去,恐怕是凶多吉少。 为了避免最坏的情况,就是不能选择持久地地战斗下去,必须速战速决。无论一切代价、一切手段去拿下对方才是最优解。 冰锋抬起手,按下右耳的蓝耳耳机:“天哥,你那边怎样,还空吗?” “队长,我们这边也遇上了一些麻烦的家伙,可能暂时抽不出身,我跟其他人正在处理她们。” 电话另一头的眼镜男陌天说着,侧身闪过一个发狂的魅魔的袭击,伸出手刀重重劈在她的脖颈上,令其直接昏死。 不远处,小队的夏梓荷与凯兰特也正在热火如荼的战斗中。 “她们?” “队长,除了那个叫做墨狼的手下之外,我的热成像显示商城附近似乎埋伏了很多魅魔,也不知道她们是从哪里来的,我有一种预感,这座商城里面可能还有其他人。 队长,你那边情况急吗?”天哥对着电脑,只见他的电脑屏幕的地图上闪烁着密密麻麻的热成像红点。 “呵……不了,那你们自己忙吧,一会儿汇合。”冰锋挂断通讯,猛然抬头后仰,墨狼的一记刺拳擦过下巴,血屑纷飞。 骤然间,两张脸孔瞬间逼近。 “战斗时候,还有闲心跟自己的同伴聊么?” 墨狼棕栗色的瞳孔里燃烧着近乎疯狂的冷血与嘲讽,冰锋冰蓝色的眼眸则像北极冻原倒映着对方扭曲的倒影,森寒刺骨,那把锋利的匕首狂乱地舞动,与冰锋的电刀激烈地在空中炸出冷脆的火花,发出可怖的摩擦声。 “闭嘴。” 冰锋冷言,声音徒然增高,墨狼的刀刺向他腹部刺空的瞬间,第一次失去了那冰封般的平静,右腿膝盖如同攻城锤般向上疾突,直撞墨狼小腹! 咚——!!! 一声沉重到令人窒息的闷响从墨狼的腹部传出,墨狼腰腹肌肉瞬间绷紧如铁板,硬生生吃下这记足以撞断肋骨的膝撞,他喉头一甜,但眼中凶光更盛。 咔! 只见他的手伸出,死死抓住冰锋踢出的腿猛地发力下压,同时借着对方膝撞的力,右拳如同失控的卡车头,不顾一切地狠狠撞向冰锋胸口! 冰锋吐血,整个人朝后飞出十几米,整个人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后才缓缓停止。 而墨狼则是身体不稳地朝后趔趄几步,捂住腹部身体微屈,整个人面色极度难看。 努力忍住那股极其难受的力量,一手撑起身体,冰锋右手的电表疾速飞驰,两根小针刺入了他的手臂。 “看来……必须尽快在这里解决你了。” 一瞬间,一股强大的气息瞬间自他的身体激发而出。 “哦?” 墨狼的眉毛跳动,像是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但就在出神之余, 冰锋瞬间原地消失不见 。 下一刻,闪电般的一记快拳直接毫无征兆地印在墨狼的面门前,却还是被墨狼抬起的右臂死死挡下。 “潜能激发?就凭借你这种程度——” 正要嘲讽,毫无预兆地一击侧身摆踢砸在了墨狼的脸上,将其整个人被凌空踢飞! 轰! 墨狼整个人撞在了墙上,整张脸的表情极度扭曲,齿缝间挤出嘶哑的喘息,如同受伤野兽的咆哮。 脖子上的黑色条纹码因为力量的极限对抗,在皮肤下诡异地跳动、灼热。 “呼——!” 墨狼咬牙,此时此刻,开启潜能激发的冰锋已然来到了墨狼的面前,那把锋利的蓝光刀直接对着他的身体正中心刺去。 嚓咧……! 电光以及爆炸的气流从墨狼的匕首与冰锋的电刀尖炸裂而出,火光四射,飞溅的气浪将周围地面震出裂纹。 “喝! ” 墨狼避开冰锋的刺击让其落空刺入一旁的墙壁,暴吼,突然一脚化作幻影朝着冰锋的腹部重重踢去 。 咔嚓! 疑似肋骨断裂的脆响! 冰锋被这狂暴蛮横的撞击身体弓形飞出,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向后倒飞,但他并未失去控制,半空中强行拧腰,试图将做出缓冲姿势,好让自己的背部受击达到最轻。 哗啦啦——!!! 钢筋铁架、塑料桶、碎裂的石膏板如雪崩般轰然倒塌,冰锋的身影瞬间被淹没在烟尘和废墟之中。 墨狼踉跄一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小腹的剧痛让他脸色扭曲,但那股狂野的戾气非但没减,反而如烈火烹油! “啧。” 他抹了把嘴角的血迹,盯着那堆废墟,眼中没有丝毫放松,只有更深的警惕和燃烧的战意。他知道,冰锋绝不会被这种程度的打击终结。 死寂。 金属废墟的余颤声和墨狼粗重的喘息在空旷的商城回荡。 下一秒。 砰! 废墟炸开,一道裹挟着烟尘与凛冽杀意的黑影如同出膛的炮弹激射而出,冰锋身上的黑色夹克撕裂多处,冰蓝色的眼眸在尘埃中亮得骇人,那眼神不再是冰冷的机器,而是蕴含着被彻底点燃的、纯粹的、冻结一切的杀意! 没有任何言语,只有撕裂空气的尖啸。 冰锋的攻势化为一片致命的钢铁风暴,朝着墨狼狂暴地杀去。 放弃了精巧的格斗技,将双刀作为纯粹的力量与速度的延伸,每一次挥击都带着洞穿钢铁的蛮力与精准,角度诡谲,专攻墨狼因伤痛而略显凝滞的关节和下盘! 叮!当!嗤啦——! 电刀疯狂碰撞,每一次交击都爆发出刺目的火星和令人心悸的金属刮擦声。 激活潜能的冰锋的攻势越发凶猛,就算是墨狼此时也只能被迫格挡、躲闪,脚步在碎裂的地面和杂物间狼狈移动,锋利的电刀如同重锤,震得他虎口发麻,手臂酸胀,又一击劈砍擦着他的侧腰划过墨狼身上的棕色大衣被瞬间撕裂,带出一道血线! “像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明白——” 墨狼变转着匕首的方向,抓住对方一次挥击的间隙,匕首险之又险地刺向冰锋持钢筋的手腕。 冰锋手腕一翻,电刀末端精准地刺入墨狼那把消魔匕首,按下按钮,将萦绕在刀身的能量力量爆发! 锵——!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炸裂,墨狼那把质量不凡的抑魔匕首竟被硬生生从冰锋的电刀崩断! 墨狼瞳孔猛缩。 抓住这万分之一的机会,另一把战术匕首毒龙出洞,冰锋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杀意,舍弃了所有防御,直刺墨狼心脏! 噗嗤! 锐器贯穿血肉的闷响,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 墨狼吐出一口鲜血,只见那把匕首没入了他的胸口,此时的冰锋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牢牢地不放试图完全捅入。 “死吧!” 冰锋的嘶吼从齿缝间挤出,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全身肌肉贲张如铁,力量毫无保留地向前压去!匕首的锋刃又刺入半分。 墨狼口中喷涌出更多浓稠的鲜血,染红了冰锋近在咫尺的夹克前襟。 但他那棕栗色的瞳孔里,狂暴的兽性非但没有熄灭,反而被剧痛和死亡的威胁彻底点燃,那不是恐惧,是被彻底激怒的疯狂! “你——” 沉重的喘息带着血沫,墨狼的右手如同烧红的铁钳,死死扣住冰锋紧握刀柄的手腕。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恐怖爆响。 此时,两人瞬间陷入最原始、最凶险的力量角力。 冰冷的匕首在墨狼胸口深处轻微颤抖,每一次微小的移动都带来钻心的剧痛和生命力的疯狂流失。 就在冰锋全身力量压上,试图彻底终结这一切的刹那间—— 一震灼热的震击从冰锋的胸口响起,令冰锋的脑袋产生了意识空白。 轰隆! 冰锋的身体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列车拦腰撞上,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凌空倒飞, 犹如像一颗失控的炮弹,狠狠砸向远处堆积如山的废弃货架,口中喷出的鲜血,在半空划出一道刺目的猩红抛物线。 剧烈的撞击声、金属货架扭曲断裂的哀鸣、杂物暴雨般倾泻砸落的噪音瞬间淹没了整个空间,烟尘裹挟着碎片冲天而起。 “咳……呕……” 冰锋后仰倒在货架之上,僵硬地倒在地上,脸色苍白的他剧烈地干呕,每一口呼吸都带着破风箱似的呼吸声和浓郁的血腥味。 不过此时,墨狼的情况也不好过,仔细看去,他胸口的鲜血如同涓涓细流,浸透了他破碎的棕色大衣前襟,在脚下冰冷的地砖上晕开一大片深色的、粘稠的湖泊。 断裂的匕首残骸,“当啷”一声掉落在地板上。 墨狼缓缓抬起头,如同一头野狼般,棕栗色的眼眸穿过弥漫的烟尘,死死锁定冰锋被掩埋的方向。 那眼神,如同从地狱血池中爬出的魔神,只剩下最纯粹的、择人而噬的杀戮意志。 这拳,简直就像—— 冰锋摘下黑色面罩,又咳出一口血,努力地支撑起身体,沉重地咳嗽,身体颤抖。 枪。 没错,就像枪一样…… 缭绕着灼热蒸汽与淡淡腥红血雾的左拳,仿佛一头沉睡的凶兽在舔舐伤口后的余韵。 “经过潜能激发训练的,可不是只有你一个人——” 墨狼的布满血丝、右手发出可怖的骨骼活动声,如同燃烧琥珀的棕色眼眸,穿透弥漫的烟尘和飘散的金属碎屑,死死锁定那片冰锋坠落的废墟,握成拳头的手,在被内力的作用下灼烧地格外炽热。 “这个招式……本该是为那些断了手脚也能瞬间长回来的婊子们准备的,既然你这么不死心……” 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音节都混着胸腔涌上的血沫,却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嘲弄,却是毫无温度。 “看看——” 话音落下的瞬间,墨狼的身影消失了。 “你、能、撑、几、拳。” 不是高速移动,而是以一种近乎违背物理定律的空间折叠感,赫然出现在那片崩塌货架的上空。 骤然间,一股汹涌的气息从在头顶上倾盆而落,只见墨狼抬起的拳头似乎裹着极其可怕的气息,带着焚烧一切的意志,朝着冰锋的后心猛轰。 轰隆!! 本来就还未从刚才一击中缓过来的冰锋只能双手横挡,在接触拳锋的瞬间,身上的衣服竟直接爆开,脊椎的轮廓在这股离谱的冲击能量冲刷下清晰可见地凹陷、扭曲。 狂暴浓烈的气劲这次竟渗透了表皮的防御,直接进入了的身体。 这一击,仿佛引爆了一枚小型炸弹,冲击波呈环状狂暴地横扫而出,将方圆十米内所有残存的货架、玻璃、甚至地砖都瞬间震成碎块,冰锋身下的混凝土地面如同破碎的饼干般向下塌陷、崩裂,形成一个直径数米的浅坑! 巨大的力量传递到全身,冰锋身下的坑洞底部,蛛网般的裂痕疯狂地向外辐射、扩张,咬紧牙关的冰锋嘴角将身体的气完全会聚到头顶上方,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再来。” 墨狼怒瞪,他的拳枪冒着白烟,解放的肌肉发出濒临极限的“嗤嗤”声。还未等冰锋喘过气来,他又是一拳砸落! 轰! 同样极其恐怖的一击砸落,丝毫不逊色于第一拳的威力,冰锋手臂上的强化电表被直接碎开,喷风的第二拳巨响更是响彻了整个楼层,冰锋不只是感觉到自己自己的双臂快要断裂,就连全身的骨头都好像要被他给震散架似的。 没有任何技巧,纯粹的暴力。 硬接! 轰隆——! 还是硬接! 轰! 无法躲避,墨狼的拳枪没有任何怜悯,不断地一拳又一拳往下钉,只见冰锋的双脚越陷越深,甚至要将其脚下的水泥地面给打穿到下一层。 “噗啦!” 在墨狼连续的拳枪之下,也不知道究竟接了多少拳,逐渐体力不支的冰锋终于半跪在地,咳出混合的暗红,双眼失去原先的光彩。 轰隆! 最后一拳发至,只见冰锋脚下的大理石地面终于承受不住那股恐怖的威压,终于整块轰然坠落,摔落到第二层。 冰锋没有屈服,只是用那双冰蓝的眼睛冷冷凝视着眼前这个对手。 墨狼从破洞中落下,缓缓站稳,一脚踩在冰锋身上,只见他的那只右拳冒着白烟,满是血污的脸格外可怖。 他拎起冰锋的衣袖,嘎吱嘎吱活动着右手臂,握紧拳头,对准冰锋的脸。 “结束了。” 墨狼缓缓抬起拳头,那炽热的拳上,夹杂包裹着那无可掩盖的杀意。 …… 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废弃的商城门口。 到了。 与商城B区回荡着金属撞击与能量爆鸣的死斗现场不同,商城A区的一楼则是陷入了另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喂,老大,我们到了,收掉请回答。” 没有回复。 抵达现场的,正是一路有惊无险来到废弃百货商城的三个人,蓝心雨、蓝心炎以及陈子明。他们三人下了黑色的轿车,进入了一楼商城。 “首长之前提到说,现在有两把水厂净化室的钥匙在魅魔手里,一把在他手里,也不知道那两把钥匙的去向……现在先跟他们汇合吧,顺便到时候共享一下情报。”陈子明拨打手机号码试图联系吕佑辉,然而电话对面却一直显示未接听。 “一直未联系?或许他们已经遇上深红的魅魔了哦。 ” 蓝心雨理解地点点头,三人一起进入昏暗的廊道此时商场明亮的灯光早已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如同生物组织般散发微弱磷光的幽暗。 一滴粘液,滴落在了地板之上。 “?” 陈子明察觉有些不对,忍不住抬头仰望商城的上方。 “我去……” 蓝心炎不禁也抬起头,愣住。 此时此刻,原本商城的大理石地面、高耸的廊柱、甚至天花板上垂落的装饰灯带——所有的一切,都被一层厚厚的、粘稠的紫白色物质彻底覆盖了。 蜘蛛网? 那不是简单的蜘蛛网。 它们更像是活着的、脉动的地狱导管……粗如儿臂的主丝缆盘根错节,深深嵌入墙壁和承重柱内部,如同巨大的血管网络。 在这些主脉之间,则是层层叠叠、密不透风的细密丝网,闪烁着滑腻的幽光,散发出浓郁到令人眩晕的、混合着甜腻花香与腐烂体液的特殊腥气。 空气湿冷粘稠,每一次呼吸都仿佛要把那些散发着费洛蒙气息的丝絮吸进肺里。 “ 操……这是什么鬼玩意,我们这是闯入了盘丝洞了吗?!” 蓝心炎忍不住咒骂,手中紧握的短枪反射着丝网微光。 他厌恶地甩了甩战术靴,鞋底沾满了粘稠的、拉丝的紫白色物质,每一步都发出“吧唧……吧唧……”的恶心声响。 这些丝线具有极强的粘性和韧性,行走其上如同陷入沼泽。 他身边的蓝心雨相对冷静,但清秀的眉头也紧紧皱起。他手中的大口径手枪稳稳指向黑暗深处,同样被粘稠物质困扰着。 “哥……小心脚下,还有上面。这像是…某种生物的巢穴。现在还是联系不上首长辉哥,看来信号被完全屏蔽了。” 蓝心语叹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妈的,管他什么妖魔鬼怪……” 蓝心炎烦躁地挥动短枪,试图劈开挡路的一束粗壮丝缆。 刀锋划过,只见眼前的丝缆只是被压扁凹陷,随即弹性十足地反弹回来,表面分泌出更多润滑的粘液,短枪的刃口竟被滑开,只留下浅浅的划痕! “该死,还很难砍断!” 嘶嘶嘶……嘻嘻嘻…… 一阵令人汗毛倒竖的、混合着蛇类吐信和少女娇笑的诡异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层层叠叠,在空旷的丝网大厅内回荡,完全无法判断来源。 “小心。” 陈子明压低声音,迅速让两人认真起来,戒备地望着四周。 然而,攻击并非来自前方。 头顶! 哗啦啦—— 伴随着大量粘稠丝液和碎裂石膏板掉落的声音,几道巨大而扭曲的阴影如同鬼魅般从上方最高的、被厚重丝网完全包裹住的天花板穹顶处垂落! 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畸形的、却又散发着病态魅惑的非人女子。 仔细看去,她的上半身是成熟到令人窒息的女性胴体,饱满的双峰几乎挣脱那层薄如蝉翼、被半透明粘液完全浸透的紫白色丝质裹胸,浑圆挺翘的臀部以下,则连接着覆盖着光滑紫色甲壳、巨大而臃肿的蜘蛛腹部。 八条覆盖着细密倒刺、末端闪烁着寒光的锋利蜘蛛步足优雅又危险地支撑着她悬在半空。 她脸上带着慵懒而残忍的笑意,猩红的舌头舔过锋利的嘴唇。 一根手腕粗、末端如同注射器的尖锐产卵管从她下腹甲壳的裂隙中微微探出,滴淌着晶莹粘稠的蜜露。 这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先前在列车上,任千行一伙人曾在梦境中遭遇的蜘蛛魅魔,艾莉卡。 紧接着,一对蜘蛛姐妹嬉皮笑脸地从商城楼房两边垂落,她们更像是艾莉卡的缩小版和扭曲版,同样拥有着属于妙龄少女的姣好面容和上半身曲线,但下半身却并非完整的蜘蛛,而是由无数蠕动、分泌粘液的紫白色触须状丝腺构成。 这些触须不断舞动、喷射出新的丝线,如同活着的织布机仔细看去,她们的下体结构更是诡异,双腿的位置被一团不断搏动、分泌着更多粘稠润滑液的巨大丝腺囊所取代,囊体表面甚至能看到紫红色、半透明的内部结构和流动的体液,散发出的甜腥味几乎化为实质。 “哎呀呀~❤” 姐姐茜拉发出甜腻的喘息,一条手臂粗细、末端带着吸盘的触手状丝腺如同活蛇般从她丝腺囊中探出,在地面上蜿蜒扭动,留下闪亮的粘痕,“瞧瞧是谁闯进了姐姐们的甜蜜爱巢?是两个……强壮的小点心呢~” 妹妹薇拉痴迷地嗅着空气,她的丝腺囊兴奋地搏动,一股股粘稠的、半透明的润滑液顺着触须滴落在地面,发出“嘀嗒”声,与紫白色丝网融为一体。 “姐姐,你看那个拿短枪的……他的样子好凶,肌肉绷得好紧哦……好想…好想用我的丝把他全身都紧紧裹起来,勒进他的肌肉缝隙里…然后把他的精液榨的一干二净~看他挣扎的样子…? 他的汗水和我的汁液混合在一起……一定……一定很美味……” 她的声音带着病态的颤音,目光赤裸裸地扫过蓝心炎绷紧的身躯,仿佛在欣赏即将到手的猎物。 “这样子,所以你们现在是都不打算继续藏了?”陈子明望着满大楼的蜘蛛丝,淡淡地将手臂上的强化装置开启。 “藏?” 艾莉卡笑了,此时,更多毛骨悚然的笑声此起彼伏地回荡在商城的上方,极其瘆人而邪魅,仿佛在嘲笑这些闯入者的无知。 抬头望去,隐约可以看到更多的粉红与紫红的眼睛正在上方盯着他们,蠢蠢欲动。 陈子明通过眼镜扫描观察到,这上边藏着的魅魔少说也有三十多个。 艾莉卡的尖舌舔舐着嘴角,八根蛛矛缓缓张开,像是在发出危险的邀请。 “就在今晚,整座城市都会成为我们魅魔的乐园哦~❤” 第39章 失明 那是一个,被阳光浸泡得有些模糊的午后。 城市郊外的夏天,一片漫无边际的草坡,蒲公英的白色绒球像小小的降落伞,在微风中摇曳。 乌亮头发的女孩像一只撒欢的小鹿,在草坡上奔跑,惊起一片蒲公英。 “妈妈!哥哥!快看呀!我吹出雪花啦!” 鼓起腮帮,女孩用力一吹,白色的绒絮四散飞开,在阳光的滋润下闪烁着迷人的金光。 一旁的男孩仰起头,小手抓着母亲的衣角,眼睛望着那些飞远的蒲公英,心神向往。 “妈妈……蒲公英们要去哪里呀?” 女人轻轻抚摸儿子的头发,声音像梦一样轻柔。 “它们啊,跟着风去旅行。风带它们去哪里,它们就在哪里安家。” 男孩依偎在她的怀中,用那双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望着他的妈妈。 “等我暑假了,想要妈妈带我去外边玩,可以吗?我想去海边看看。” “当然可以了,到时候跟你妹妹还有你爸爸一起。” “嗯!那……妈妈,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女人没有回话,只是暖暖地以微笑回应。 想去的……地方? 这个问题,对于她来说,是女人从未想过的,自从自己结婚生了孩子之后,自己的精力几乎都放在了照顾他们身上,不知何时开始,她早已然忘记了自己的愿望。 温暖的阳光洒落,她不禁眯起眼睛,沐浴在金色的辉芒之中,格外心旷神怡。 是啊…… 夏风拂过芳草葳蕤的原野,无数的蒲公英种子承载着这微不足道的愿望,飘飘悠悠地飞向蔚蓝的天空,越飘越远、越飘越远,消失不见。 到底,去往哪里呢……? …… 霓虹市的腥风,似乎也灌不进这废弃商城的死寂廊道。 废弃百汇商城的狭长廊道里,一位黑衣卷发女子正疾步朝着另一个方向奔跑。 与其他魅魔不同,此时的她根本没有任何心思参与商城的混战,此时她的任务便是远离这片战场,将那两把关键的钥匙交到“那个人”的手中。 回忆,如冰冷的毒蛇噬咬着她的神经。 “按住你的情况,乌鸫小姐……失手杀死丈夫,感染成为魅魔……寻求庇护?” 办公桌后的人影吐着烟圈,声音听不出情绪。 “你能帮我?” 她声音平静,却带有几分干涩,神色灰暗地望着它。 “呵呵,可以倒是可以……只不过在这我给予你补助之前……你需要帮助我们一件事情,你能做得到吗?” 乌鸫连忙点头。 “钥匙。 ” 烟雾后的眼睛锐利如鹰:“霓虹水厂底下的那间‘密室’。拿到它,交给我,你的麻烦……‘深红’会替你抹平。” “我知道了……不过我不明白,你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乌鸫有些迷茫,忍不住问。 “呵……” 一声轻笑,带着洞悉一切的嘲弄。 “只不过是让麻木的羔羊们……重新体验一下,那种许久未尝的恐惧的滋味罢了。” …… 恐惧吗? 乌鸫奔跑着,尽管步伐轻快,此时的她的内心却毫无一丝波澜。 那个词对她而言早已陌生。 从那个改变一切的夜晚开始,她的世界就只剩下“必须做”和“活下去”这两个选择了。 为了女儿跟那笔钱,她早已抛弃了作为人类的身份、抛弃了作为人类的尊严……她可以变成任何东西,哪怕是,现在这副模样。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久久无法平息情绪的乌鸫闭上眼,像步伐的速度在不断加快,呼吸的频率在不断地加速。 只要做完这件事,拿到那笔钱,她就能带着女儿远走高飞,离开这座腐烂的城市!然后、然后…… 但是,很遗憾。 嘶—— 无声无息地,一抹极细的、冰冷的锐风毫无征兆地掠过她的脸颊,血珠四溅。 乌鸫察觉不对,奔跑骤停。 轰隆! 乌鸫面前的廊道地面,连同头顶的玻璃天花板,给一股不知名的锐风一分为二。 剧痛迟了一瞬,脸颊上的的生疼才传来。 惊魂未定的乌鸫,瞳孔因惊骇和剧痛瞬间收缩,温热的液体顺着颧骨滑落,“吧嗒”一声,在布满灰尘的地面绽开一点刺目的猩红。 “你身上那份残存的人性,我收到了。” 廊道尽头的阴影里,一个白色风衣的身影如同幽灵般缓步踱出,斜倚在拐角冰冷的墙壁上。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毫无感情的笑意。 “为了救自己的女儿也要走到这种地步么?可真是悲哀呢,但很可惜——” 那个人仿佛完全读懂了她的心思,戏谑的声音回响在空荡荡的廊道上,像羽毛拂过刀刃,轻飘飘,却淬满寒意,仿佛一个幽灵。 风吟微笑,白色的风衣优雅舞动。 “作为人类,我不能放走你。” 乌鸫的心脏如坠冰窟,手已本能地摸向腰间暗藏的武器。但风吟的目光,却仿佛穿透了她,落向她身后更深的阴影。 风吟笑笑,指尖微动,那数根几乎融入昏暗光线的钢琴线在袖口蠢蠢欲动。 嗡—— 就在射向乌鸫的刹那,一道快到超越视觉捕捉极限的紫色残影,自乌鸫头顶的通风管道破格栅而出,直刺风吟那只即将喷射的丝刃。 一柄造型奇诡、缠绕着微弱紫色电弧的飞刀,精准无比地划过风吟的钢琴线,将其斩断。 “哦?” 风吟侧过头,若无其事地看向远处,丝毫没有慌乱的意思。 眼神依旧冷静的他,指尖余下的钢琴线在轻轻摇曳,泛着危险的微光。 极凶灾星之一的鸠,像一只轻盈的黑豹悄无声息地落地,不知何时挡在了乌鸫与风吟之间。 漆黑的紧身皮衣勾勒出她身体矫健的线条,性感而危险。 淡紫色的发丝垂落下,半张面罩掩不住那双冰封雪原般的眸子,里面没有情绪,只有纯粹的、凝练到极致的杀意。 “你比我想象中更难缠呢,这位魅魔小姐。”风吟没有丝毫抱怨地笑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鸠没有回应,她的目光冰冷而专注,仿佛在酝酿着什么。突然,她的身形微微一沉,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凝重起来。 “乌鸫,去完成你的任务,这里的事情我来处理。”她冷冷朝着乌鸫下令。乌鸫连忙点头,转身便要换向另外一个方向立刻奔去。 “逃?” 读到了她的心思的风吟泯然一笑,正要出手的下一秒,鸠的身影骤然消失,空气中只留下一道残影。 此刻鸠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 很快。 风吟体内的“心灵透析”高度运算着对方的行动轨迹,虽然没法完全锁定,但是他也能隐约感知到那股危险的气息不断变化着方向杀向自己。 只见他手指迅速转动,钢琴线在空中划出数凌厉的斩击,以死亡三角的攻击方式进行封锁式地切割,试图将鸠的行动轨迹牢牢封锁。 鸠的攻击并未停止,相反地,她俯下身体,猛踏地面,钻过三角斩击的正中心,身形如同鬼魅般在风吟周围快速移动,同时飞刀的紫色寒光不断逼近。 咔—— 就在风吟利用钢琴线切断第七把飞刀的刹那,鸠的身形再一次暴折。 这一次,她手中的飞刀竟没有脱手,而是猛地刺向风吟。 一道亮紫的炽热能量瞬间从匕首中狂溢而出,如同涟漪般向激射! ! 风吟迅速跃起,立刻下意识避开这股不详的能量,那股紫红色擦过自己的前胸,自己胸前的上衣便被那股灼热的能量撕成碎片,血屑纷飞。 尽管有惊无险地躲过了这一击,但是那伤口传来的怪异感觉还是让风吟眉头皱紧,望着那滋滋作响的黑色伤口,风吟立刻结印从体内取出“冰心诀”放在伤口上,只见蓝光浮现,他的伤口顷刻消失不见。 不能大意,那飞刀上似乎携带着高度浓缩的魅魔魔力,还有极强的精神污染性。倘若有一时不慎,就可能着了这个女人的道。 “嚓——!” 他的手指轻轻一弹,一道锐利的钢琴线瞬间射出,与此同时,他的“心灵透析”能力全力发动,全力捕捉鸠的情绪波动。 只要她有任何一点反应动机,他便会第一时间做出相应的反击。 果然,就在丝刃射向鸠的一瞬,风吟体内的心灵透析就“读”到了鸠的内心想法。 左边! 鸠高高一跃,朝着左上方的攻击死角闪避,轻轻踏在钢琴线上,身体附身前冲。 “中招了。”风吟嘴角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就在下一刻,背后左手五指猛然拉动! 锐利的的镰风几乎同时从五个方向暴射而出,错综交错在狭长的廊道,将其完全切毁。 嗤!嗤!嗤!嗤!嗤! 锋利的死亡集束银线呼啸而至,带着刺耳的音效擦过鸠的发梢、肩胛、腰侧,撕开了她本就破损的黑色皮衣,在她白皙的肌肤上留下数道细长的血线。 一斩落空。 二斩破肩。 三斩裂衣。 四斩落空…… 几乎是每次,鸠都在千钧一发之际被她以毫厘之差躲开。但鸠没有大意,而是将自己魅魔的动态视觉开到极致。 就在她超人动态视觉空间里,那五根擦身而过的钢琴丝并没有因此停止攻击,而是以某种极其诡异的运动方式拉直,发出极具怪异的剥离声。 风吟银色的眼眸闪烁,嘴角浮现瘆人的微笑,十根手指弯曲,强大的真气灌注其中,将其彻底激活。 鸠瞳孔地震。 剥—— 五根钢琴丝顿时炸开,无数细小的银丝犹如发狂的毒蛇似的微小细丝朝着四面八方狂涌开来,而就在鸠抬起腿的瞬间,两个躲在暗处准备伺机而动的魅魔已经着了风吟的道,双腿以下的部分被狂乱密集的丝线给直接绞成了血雾! 这种分裂线绞阵,是风吟专门用来对付速度特化型的魅魔而准备的杀招,这些细小的丝线隐藏在粗一些的丝刃中,内部有让人难以察觉的特殊粘性成分,曾经风吟就利用这种线绞阵在巴黎行动中杀过一个以速度为傲的动物系魅魔女杀手。 这种绞杀阵的可怕之处是,就算有人侥幸躲开了那种分裂丝,对方也很难察觉到它们是如何缠绕在他们的身体上,中招的倒霉蛋,一不留神在后面,她们就会被自己引以为傲的速度给大卸八块。 面对四面八方狂涌而至的丝线,鸠的冰眸毫无波澜,甚至没有去看那些致命的银线轨迹,重心猛地一沉,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嗯?”风吟的心灵透析,没有读到任何行动意图。 鸠猛然抬头,眼中紫芒顿时暴涨,心灵尖啸! 一股无形无质、却狂暴无比的精神冲击震停涌上的丝线,同时如同无形的攻城锤,无视物理防御,狠狠轰入风吟的脑海! 风吟身体剧震,眼前瞬间被无数扭曲的幻象和撕裂神经的污染给填满,动作也瞬间进入了硬直,这也让他精密的操控的那张致命的银线之网,出现了一个微不可察的破绽。 没有放过这个机会的鸠化作一道撕裂幽暗的紫色闪电,精准无比地削开拦路的钢琴线,刺向风吟。 就在距离风吟额头的零点五公分不到之时,风吟猛然回神,在心灵透析的作用下侧身一闪,躲过了鸠这一致命的突刺。 “好险!” 风吟不禁感叹一笑,沉浸在战斗的乐趣中的他似乎忘记了自己刚才差点就被一击毙命的事实。 没有停下,只见他将附着着冰心诀能量的手按住了额头,恢复清醒的瞬间换手甩出三条钢琴线,扫向追击的鸠。 “真是奇妙的把戏……你这家伙不是一般的猎人,是之前老大提到的来自东方的什么奇怪术士?” 鸠躲开钢琴线略,看着风吟迅速恢复过来的她不禁回想起之前天桥上杀掉的那个也会奇怪术式的猎人,略微感到惊异,但攻击节奏却一如既往地平稳,在将身上飞刀用尽的那一刻,她的拳头撕裂空气,猛地砸向风吟的小腹。 咚! 这一次,风吟没有躲避。这一拳,结结实实地命中了他的腹部,让风吟感觉到一震史无前例剧痛,甚至令其微笑的整张脸的表情都凝固。 “咳。 ” 风吟咳血,就在鸠打中自己腹部的瞬间,另一只手包的钢琴线也趁机缠上了鸠的手腕,同时另一根线悄无声息地袭向她的腰间。 但鸠的反应极快,立刻用匕首蓄魔用力一挥,斩断了缠绕手腕上的钢琴线,但腰间的线却已经缠上了她的身体。 “抓到你了。” 风吟伸手手指猛地一拉,缠绕的丝刃立刻被激活,下一刻,缠绕在鸠身上的丝线在下一刻就要将其大卸八块! 然而,在风吟攥紧的一瞬间,钢琴线那段传来的触感,却是一阵空洞的虚无。 残像? 就在一瞬间,鸠的致命气息已经来到自己的身边,几乎是贴着耳朵,瞬间爆开。 但在那无限接近零距离的刹那,钢琴线还是有惊无险地将那道紫黑色的匕首硬生生挡下,那可是风吟凭借着无数次生死间淬炼出的、刻入骨髓的肌肉记忆和战斗本能,在思维彻底反应过来之前,身体已经做出了极限的规避和格挡! 风吟的虎口微微崩裂,仓促凝聚的丝线屏障虽然挡下了这绝命一击,但那沛然莫御的力量和匕首上附着的侵蚀性能量,依旧震得他气血翻腾,整条左臂瞬间麻痹。 踉跄后退数步,每一步都在布满灰尘的地面留下清晰的脚印,肺部像被撕裂般火辣辣地疼。 好快……但这次攻击竟然还是接了下来……或许,自己还能更快? 想到这里,风吟竟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却反而兴奋了起来。 唰—— 恍惚间,鸠化作一道紫色幻影消失。毫不停留,身影再次化作一道模糊的紫色流光。 这一次,不再是偷袭,而是全方位、无死角的极限压制! 鸠的速度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每一次移动都带着短距离瞬移般的视觉残留,拉出数道真假难辨的影子,匕首的轨迹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如同疾风骤雨,疯狂地切割、穿刺风吟的防守间隙。 眼睛……没法跟上了吗? 紫色利芒几乎贴着风吟的颈动脉划过,带走几缕发丝。 风吟的精神变得前所未有的专注,甚至带上了几分疯狂。 此时的他彻底放弃了用肉眼捕捉鸠的动作,而是将全部的心神灌注到心灵透析形成的钢琴线网中。 精神的触角被强行拉伸到极限,“嗡嗡”的耳鸣成了感知战场唯一的背景音。 就连预判也来不及了,接下来只能…… 紫黑色气息的匕首划开风吟肩头的风衣和皮肉,鲜血飞溅。下一秒,银线险之又险地架开刺向肋下的致命一击。 就是这种速度……感觉到了…… 此时他“看”到的,不再是具体的动作,而是鸠每一次肌肉发力前的微颤、能量流动的轨迹、那冰冷意志中瞬间腾跃的杀意波动。 当那股熟悉的、冰冷的意志涟漪再次在风吟的“心灵透析”荡开时……风吟已然准确掌握了她的速度! “好!” 风吟不退反进,主动撞向鸠即将发起的冲刺方向,冒着寒芒的数条钢琴线割开地面,集中刺向鬼影迷踪的鸠,但与此同时,鸠的那道紫色流光,已经逼至他的身前。 飒—— 二人交错。 交会的瞬间,包含着真气的钢琴线在鸠白皙的肌肤上裂开数道鲜红裂痕,那件性感紧致的连体皮衣,也在空中爆成无数翩翩碎蝶。 鸠嘴角渗血,雪白细腻又布满血痕的肌肤完全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在弥漫的烟尘中泛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带着死亡气息的妖异美感。 风吟倒下。 商城A区二楼,此时空气中到处弥漫着甜腻到反胃的花香,望着眼前的这一幕,吕佑辉的狞笑凝固在嘴角,并非恐惧,而是兴奋的扭曲。 眼前这株妖异绽放的半植物魅魔,生命力比他自己预想的还要顽强。 任千行下意识地调整了呼吸的方式,他留意到空气中那弥漫的甜腻馨香带着强烈的催情与麻痹效果,虽然对于他们来说并不致命,但是还是如同无形的蛛网一次次试图缠绕他们的神经,不断地侵扰着他们的意识。 啪嗒。 那从玲珑脊背延伸出的翠绿色肉食触手,滴落着滑腻的粘液,在昏暗光线下反射着淫靡的光泽,末端柔软的内腔微微开合,仿佛无声的邀请,又似致命的陷阱。 “玩得还挺花嘛。”吕佑辉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眼中红芒更盛。他并非不受影响,那香气钻入鼻腔,点燃了血液深处原始的躁动。 他一个手对准那几只仅存的影狼尸体,只见它们在黑红火焰燃烧殆尽、只是一瞬间,“业火焚身”的念灵给强行抽取出来会聚在手上,如同冰冷的熔岩将这股邪火强行压制、转化,化作更纯粹的破坏能量,“可惜,老子最烦你们这些妖里妖气的玩意!” 念灵的能量在吕佑辉的手臂形成暴涨的黑焰,颜色由暗沉转向一种灼目的、近乎透明的猩红,脚下的碎石在这股狂暴能量的冲击下悬浮、碎裂。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吕佑辉的体型似乎比刚才显得更加高大,那双眼睛彻底化为两团跳动的血焰。 “很好,去死吧。” 吕佑辉狞笑,暴喝一声,右掌向前平推! 轰—— 猩红色的火柱从他掌心喷薄而出,并非直线冲击,而是如同有生命的火蛇,蜿蜒着扑向玲珑召唤出的荆棘森林与那些蠕动的捕食触手。 业火所过之处,坚韧无比的魔化藤蔓发出凄厉的尖啸,瞬间焦黑、碳化,化为飞灰,那甜腻的馨香被一股硫磺与焦糊的刺鼻气味粗暴地取代。 “有意思!”玲珑冷笑,带着一丝痛楚和难以置信。 她的荆棘是她魔力的延伸,业火焚烧荆棘的同时也让她灵魂本源受到了些许干扰。 更让她略微惊讶的是,那猩红火焰中蕴含的净化之力,对她体内的魅魔魔力产生了强烈的排斥和湮灭效果,让她运转魔力的经络都感到阵阵刺痛和凝滞,就在这时,任千行的刀已然来到了她的头顶! 深吸一口气,任千行冷冷地将刀身侧摆,撕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咆哮。 “千裂斩!” 嚓嚓嚓嚓嚓嚓嚓嚓嚓嚓嚓…… 无数看不清的流光快影结结实实地劈在了了玲珑脆弱的身体之上,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炸裂。 果然,就在下一刻,玲珑脆弱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斩击密集的轰炸,在刀气无情凌虐下整个炸开。 然而,血肉横飞的景象并没有出现在众人眼前。任千行的瞳孔骤缩,两人注意到,那炸裂的竟不是玲珑本体的肉身,而是一具残破空壳! 是假的? 什么时候…… 任千行微微一愣,砍爆玲珑的下一刻,没有给他机会反应,内部的假体便射出无数催绿色的尖刺,如同子弹般从内部朝着四面八方喷射,丰富的战斗本能让任千行在千钧一发之际猛地向后弹射,将双手挡在胸前,但是尽管如此,自己的脸颊、四肢都还是中了十几根毒刺。 噗嗤!嗤啦! “呃!”任千行立刻将刀身荡开来袭的毒阵,闷哼一声,毒刺上的汁液接触皮肤的瞬间,一股强烈的麻痹感和难以言喻的、深入骨髓的酥痒感瞬间蔓延开来,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皮下蠕动、啃噬。 更可怕的是,一股汹涌的热流不受控制地从小腹升起,冲击着他的理智防线,那因痛楚和愤怒而微微扭曲,此刻竟带上了一种致命的诱惑力,让他持刀的手腕都微微发颤。 咕噜咕噜…… 一震诡异的响动从头顶方向的位置传来,猛然抬头,吕佑辉发现头顶的天花板上竟然孕育出了一朵巨大的绿色花苞,膨胀扭动着。 “下来!” 吕佑辉毫不犹豫地一掌拍轰,灼热的业火能量拍向天花板。花苞炸裂,大量粘稠滑腻、带着奇异甜腥味的粉绿色汁液喷溅而出,淋了两人半身。 “呵呵…小哥哥的刀,捅得人家好痛呢~”玲珑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飘了过来,带着喘息,却更加娇媚入骨。 裂。 察觉到脚下的异样,两人脚下的地板裂出数道痕迹,那些诡异的荆棘花藤立刻从地面毒蛇般冒出! 因为中了毒刺的缘故,任千行的反应速度稍微慢了一步,尽管躲开了第一波荆棘花藤的进攻,几根粗壮的花藤如同蟒蛇那般钻出地面后首先瞄准了他,猛地缠绕上任千行持刀的手臂,滑腻冰冷的触感紧贴着皮肤,内腔的软肉疯狂蠕动、吮吸他暴露的身体,试图将他牢牢锁住。 同时,另外几条藤蔓毒蛇般卷向他的双腿和腰身。 空气中残留的甜香混合着触手汁液的腥甜,形成更强烈的催情迷雾,疯狂侵蚀着他的意志。 “妈的。”任千行皱眉,眼中血丝密布,强烈的羞愤和被亵渎的怒火压过了身体的异样。 刚想猛地发力抽刀斩断缠绕,但手臂也被触手死死吸住,麻痹感让力量难以完全凝聚。 “你的味道…好烈,好纯粹呢~” 玲珑舔了舔嘴角溢出的粉绿色血液,眼神迷离而危险,仿佛在品尝绝世佳肴。 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个顽强又美味的猎物身上。 她腰肢款摆,以一种极其挑逗的姿态贴近被暂时困住的任千行,另一只手化作的妖爪,指尖闪烁着幽绿的寒芒,轻柔却又致命地探向他的心脏位置。 “别挣扎了,让姐姐好好疼爱你…吸干你所有的‘精力’…” 那妖爪的指尖距离任千行的胸膛只有寸许,冰冷的杀意混合着淫靡的诱惑,形成巨大的精神冲击。 任千行感觉自己的意识在麻痹、情欲和冰冷的死亡威胁中剧烈拉扯,视线都开始逐渐模糊。 “喂,拿刀的,别睡了!” 吕佑辉冷笑地一拳倾开烦人的藤蔓触手还有厚重粘稠的植物汁液,如同惊雷炸响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 不再保留,双拳紧握,额角青筋暴起的他念力会蓄满的黑色火拳一发轰向玲珑,念力冲击波轰然扩散,将周围残余的荆棘和催情迷雾狠狠荡开! 玲珑色变,致命的危机感让她瞬间放弃了到嘴的猎物。 她尖叫一声,缠绕任千行的触手和藤蔓瞬间收回。 所有魔力疯狂涌向背后,翠竹霓裳爆发出刺目的绿光,形成一面厚重的荆棘巨盾,同时身体不顾一切地向侧方飞扑! 轰隆——!!!! 猩红的业火洪流狠狠撞在荆棘巨盾上! 刺眼的光芒瞬间吞噬了那片区域,剧烈的爆炸将商城二楼的承重柱都震得裂开道道缝隙! 冲击波裹挟着燃烧的碎片和焦黑的藤蔓残骸横扫四方。 火光跳跃。 任千行缠绕在身体的荆棘花藤也七零八落地散开,被爆炸的气浪掀飞出去,狼狈地撞在一堆倒塌的货架上,浑身沾满灰尘和粘腻的粉绿色汁液,那股要命的麻痹感和情欲的灼烧感依旧在体内肆虐翻涌,但至少,现在脱离了致命的束缚。 他剧烈地咳嗽着,眼神死死盯着爆炸中心。 吕佑辉深吸了一口气,手上猩红的火焰缓缓收敛,但眼中的暴戾仍未褪去。刚才那一击,消耗巨大,也让他身上的念灵的状态更加不稳定。 烟尘散去。 爆炸中心的地面被炸出一个焦黑的大坑。 那面荆棘巨盾早已灰飞烟灭。 玲珑的身影出现在十几米外,半跪在地,狼狈不堪。 她华丽的翠竹霓裳被炸得破破烂烂,露出大片雪白细腻却又布满焦痕和血污的肌肤。 “……”任千行起身将刀尖刺入自己的胳膊,令自己的意识强制清醒。 眼前的玲珑一只手臂软软垂下,显然受了重创,嘴角不断溢出粉绿色的血液。那妖异的美感在重伤之下,反而透出一种凄厉而致命的诱惑。 “咳……好……”玲珑抬起头,脸上带着可怖的笑容,那双墨绿的魔瞳死死锁定吕佑辉与任千行,声音嘶哑,却带着刻骨的恨意。 没有给她丝毫喘息的机会,吕佑辉与任千行,一左一右朝着玲珑同时杀出。 【魅影地狱】(番外:淫邪欲染的纯白协奏) 作者:哈德曼的野望 番外:淫邪欲染的纯白协奏(上) “神啊,我们遵循您的旨意存于这片大地之上,如行于天际的鸟儿朝向曙光,愿世间一切的罪恶远离美好,将我们脱离灾厄,阿门。” 挪威北部,敦尔瑟镇。 蔚蓝的天空宛若被套了一层透明的梦幻屏障,点点粉白的星状荧光闪烁其间。 湿冷芬芳的山风之中,依稀有种无法言清的魔香混入其中。 整点之时,悠扬的钟声自山上传开,一些小镇房子的门便纷纷开启。 小镇的男性居民们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没有互相打招呼问好、也没有任何多余的犹豫。 就像是一切都安排好了似的他们响应着某种神圣的号召,集体朝着坐落于山峰之上的大教堂缓缓走去,眼神涣散迷离的脖颈后,隐约可见粉红五芒星图案印在上边。 伫立在低矮的别墅房顶,一个清秀的黑色人影正安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湿冷的山风吹过他身上黑色风衣,将其手臂上的衣袖轻轻吹起,露出高科技打制的漆黑电子表的边缘一角。 时间,清晨九点整。 冒着微弱蓝光的表盘上,还刻着一枚银色的十字架。 “哼。” 漆黑风衣的人影像是感慨般地无奈一笑,抬起头望向这些失魂落魄的灵魂自觉地走上山间小道,前往未知的终点。 派出的两个调查的家伙,已经没有任何讯息了么…… 人群熙熙攘攘,来到芳草葳蕤的教堂前停下,所有人似乎在静候着什么。 清脆的咔吱声响起,门开了。 宽阔圣洁的纯白大厅内,宝石蓝的水晶灯装饰在教堂的穹顶,十几个身材姣好的修女恭敬地站在门后,站在最前方的一位,则是微笑地将他们依次引入进。 这些修女穿着统一的黑袍制服,披着一块连衣的黑色头巾,胸口镶嵌的金色十字架在阳光映射出圣洁的光泽,为她们添上了一份神圣而庄严的美感。 柔滑的丝绸衣服顺着诱人的纤纤细腿滑落脚踝,几乎垂落到她们足下乌黑的漆皮短靴。 洁白的吊带丝袜紧紧地裹住修女们的小腿勾勒出优美的曲线,将女性的优雅与华美的姿态尽显无遗。 澄澈的眼眸灵动,潜藏着不可言说的魅意。 “欢迎来到布伦特斯大教堂,可爱的先生们。” 迎接在最前面的金色长发修女媚眼如丝,樱粉的唇瓣颤动,嘴角勾起一丝迷人的微笑。 这名修女的身材相当高大,湖水蓝的眸子在日光的滋润下化作海洋繁星般闪耀,身高将近一米八的她还拥有着一对傲人的雪白巨乳,弹性十足的乳房大得快要撑破了胸前的遮胸布,浑身上下,散发着浓郁的乳香味与茉莉花香的气息,给人一种晕乎乎的错觉。 漆黑的修女服顺着她光滑的脊背紧紧勾住下半身的美臀,衣尾的黑丝绸将修女那对圆润的屁股勾出完美无瑕的弧形轮廓。 每当她走动时候,两团丰满的尻肉便会不时地摇摆起伏,不禁让人联想到树梢上熟透的水蜜桃不断地在枝头晃动。 魅惑,却又相当危险。 “那么,请各位跟往常一样来这里对女神进行虔诚地祈祷吧~等仪式结束之后,我们的人会在忏悔室室耐心聆听各位的烦恼~帮助你们缓解一下生活上的‘压力’与‘困扰’……” 金发巨乳修女温柔地嘱咐道,格外低沉的御姐音就像灌了蜜的酒心糖,和蔼的她此刻就像是在哄着孩子般充满了无微不至的关怀与爱意。 她将双手握在胸前,那对弹性十足的豪乳便被她的手臂夹住高耸撑起,近乎要把连接胸口的纽扣给迸开。 “你们所犯过的一切罪过,也将会得到神的宽恕~❤” 十几位男性缓缓点头,眼神迷离。 “安洁莉娜小姐,谢谢您……” 于是,眼前的这位身材高大的修女,安洁莉娜,在众人迷茫目光的注视之下,浅笑着将他们领到了礼拜堂。 “作为上帝的孩子们,记住……只要永远保持对女神的虔诚,神自然会呵护你们、保佑你们。” 明媚的天光透过彩色的窗棂,点亮了教堂内部。 通往教堂前方台阶通往的高台王座之上,金色王冠的紫眸少女将两只绣着蕾丝花边的小腿并拢,理了理镂花的纱裙一角,眼神似笑非笑地望着众人。 少女的身体格外纤弱,却又散发出一种不属于她年龄的稳重沿着脖颈到小腿,各种难以辨析的复杂花纹盘踞在凝脂的玉雪肌肤之上,如天然的艺术品般展现出一种别样的张力。 “伊莉雅大人,可以开始仪式了。” 安洁莉娜将目光朝向金色王冠的紫眸少女点头示意。 “好。” 圣女伸出白皙的右手,戴着她中指之上的葡萄紫戒指划过一道神秘的光泽。 滴…… 大教堂外的湖水潭之上,泛起圈圈涟漪。 整座礼拜堂,染成了神圣的白。 醉人心弦的天籁之音悠悠响起,在明亮的礼拜堂每个角落回响,仿佛就在那一刻世间万物都停滞了下来,宛若让人脱离于世界之外。 在圣歌的浸染之下,十几双黑色的瞳孔逐渐扩散被粉白的光晕所占据,每一块身体的肌肉开始慢慢收缩,然后放松……直至完全松懈。 紧接着,缕缕白色的魂状物质从他们身体之上挥发而出,那些的神秘云雾状物质不断上升,逐渐升到了教堂二楼中央的一尊长着六翼翅膀的少女神像面前,最后全部汇聚到了一块镶嵌在其额头之上的水晶紫宝石内。 “真是可怕……” 黑色风衣的银发青年手持着微距望远镜,此时此刻的他将教堂内部的发生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银发青年的身体微颤,黑色风衣鼓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风? 不,并不是。 没有起风,自己的衣服却被什么牵动了。 有什么东西,从那里扩散开来。 空气中,隐约有股奇妙的旋律在浮动。 一丝浅笑,浮现他的嘴角。 “哦?” 尽管距离超过一公里,直觉远超普通人的他也能十分清晰地感受到一股相当强烈的超级力场自教堂顶部发散开来,伴随着奇妙的旋律无形地朝着四面八方辐射,形成了足以将整个城镇覆盖的“场”。 黑色风衣的银发青年,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沐浴在这股强大而温柔的能量力场内,细细感知着它的一切。 这股异常强大的能量,几乎让肉眼都可以见到空气中旋律的实体流动,如悬崖之下涌起的静谧海潮,不断地侵蚀着坚固的岩壁;又好似一双不断抚弄敏感点的女人的手,不断地朝着他的身体与心灵深处渗透,挑逗着、呼唤着他,一刻不停地扰乱他的心神。 若不是自己是潜能激发后的特异人类并且经过专业的精神魔抗训练,自己的双腿便会在下一刻跟这些居民一样不由自主地朝着教堂方向前进。 不用分说,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圣歌” 所谓的圣歌,本质上是由教会的高阶魅魔产生的特殊精神能量波,这种圣歌可以改变目标的认知,让倾听者完成意识深处的共鸣统一,从而让他们达到顺从自己的完美效果,与海妖塞壬的歌声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但,有点不一样。 这种圣歌蕴含的特殊能量波可不是一般的能量波……其中蕴含的深不见底的精神系魔力能够轻而易举地穿透生物体大脑的信息处理屏障,因此就算利用常规手段封闭亦或是破坏了听觉系统,也无法过滤这种致命的量子魔波……如果只是单纯地凭借精神力强大而没有去通过专业的精神魔抗训练去研发出相应的抗性质变,那么就算你炼就了那种能做到超过三个月不吃饭不喝水的变态精神力,也根本无法抗拒半分。 若是强行利用意念抵抗超过十秒以上,这种精神波甚至会与机体产生强大的排斥效应不可逆地损害大脑神经系统,最后让抗拒者七窍流血而死。 至于为什么知道这些?自然是因为…… 祷告结束,幻觉般的天籁也随之停止。 “辛苦各位了,如果有什么困难与想要倾诉的,那么我们教会会让人在忏悔室耐心聆听的你们~神保佑你们。” 安洁莉娜妩媚一笑,性感的白丝美腿向前踏出一步,黑色的皮革短靴发出清脆的响声。 “谢谢,安洁莉娜修女。 ” 小镇的男性居民们纷纷露出感谢的微笑,在金发巨乳修女的引领之下进入廊道,有序地排队在了忏悔室的门前。 “修女大人,其实最近有件事情我很放心不下……” 首先进门的,是一位略上了年纪的中年男性。他抬起头,略显焦虑地对着安洁莉娜说道。 “请说吧,理查德先生。”安洁莉娜暖暖一笑。 “上个星期您在贝尔斯湖受的伤,完全恢复了吗?那时十分抱歉让您受伤了,我们心想实在过意不去呢。”理查德愧疚地低下头。 “哦……是东湖那个水怪的事情吗?”安洁莉娜轻松自如地笑,一条魅惑的黑色尻尾自蜜臀的上方钻出。 就在上星期,理查德跟其他几个同伴在东湖的中央捕鱼,之后竟然莫名出现了一条将近百米之高的超级水怪,它凶猛至极,见人就咬,将湖上的几艘小船全部掀翻后便朝着落水的镇民便要发起进攻。 而就在要即将吃掉他们之时,安洁莉娜修女便出现在他们眼前挡下了致命的重击,紧接着仅凭借一只手,对着湖怪施展了一种压倒性的控制性法咒后便轻而易举地将其彻底制服。 在做好一切的后续安全工作之后,安洁莉娜又派人对他们进行精神上与物质上的抚慰,这才平息了风波。 事实上不仅仅是安洁莉娜,就算是其他魅魔成员对于在这些镇民也并不在意展现自己的能力,亦或着亮出自己实际的身份,因为敦尔瑟镇所属的地带位于偏僻的北欧地带,这块区域在近十年的历史以来都是由魅魔教会“银月之?”所统治,加上在十年前银月教会的人秘密与人类政府高层的一些人达成了协议,人们对于魅魔的存在也早已司空见惯。 银月之?,是由欧洲分部的魅魔组成的教会,在地图上存在着三个分部并且以三角之势坐落环绕在北欧、东欧、西欧地带,其中北欧的一处便位于挪威的敦尔瑟镇,教会的大多数魅魔成员有着较其他地方的魅魔在精神系法术上相当资深的造诣。 在教会中最为强大的那几位,则被教会高层赋予“十二门徒”的称号。 这个镇子里的人类服从于教会魅魔的管理,基本上在私底下与修女们都签订了灵魂契约,如果有人擅自组织反抗或者试图从内部泄漏风声,修女们便会第一时间上报教会并且对其清洗记忆,严重者她们便会将其关押地牢地下进行“净化”,而对于外来试图打扰这里平静的一切的人,也一样,奉行圣旨的她们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除此之外,在灵魂契约长期的影响之下,时间一长,这些人便会不由自主地对教会的修女们卑躬屈膝,意志不坚定者甚至会匍匐在地,倾诉自己的罪过。 “已经没事了哦,小伤而已,您也知道我们作为魅魔的恢复能力可不是一般的普通人呢~”安洁莉娜主动走近了几分,将手缓缓搭在男人的肩膀凑近耳朵低语,温热的气流直接钻入听小骨,差点令他瞬间颅内高潮。 “所以这些日子,就是因为担心我的身体状况所以寝食难安吗?可真是好心呢~神会祝福您的~理查德先生。” 安洁莉娜柔荑般的手顺着理查德的肩膀,一点点顺着指尖地向下抚摸,从下颌、脖颈、胸骨、小腹……再到胯下最敏感凸起的那一处将其捏住,不断地在尖端跳舞、抚弄。 与此同时,安洁莉娜张开湿润的粉唇,发出阵阵诱惑的低吟。 “修女大人,我身体好热……”理查德的身体主动迎合着她的节奏,下体开始在安洁莉娜的手抚弄之下逐渐开始膨胀,在快感下呼吸也开始变得沉重。 “我知道的哦,所以~现在把你那不洁的罪恶想法诚实地交代吧,神会宽恕你的~”安洁莉娜将傲人的胸部紧贴 男性厚实的胸膛,任由他的手情不自禁地伸入裹胸布内,抚摸那对圆润弹性的雪乳。 “哈嗯…? ” 安洁莉娜将温热的唇印上男人的唇,将香舌贪婪地伸入他的口腔,紧接发出一阵阵淫荡的接吻声,不断地与男子的舌头缠绕,交换着唾液。 与此同时,她的遮胸布也被男子粗大的手给撕下,樱桃般的粉嫩乳头与饱满的豪乳便毫无遮掩地露了出来。 在激烈的湿吻之间,理查德自觉地开始宽衣解带,而安洁莉娜则也开始主动地撕开自己的修女服,露出蕾丝内衣点饰的性感火辣的身材,那对毫无遮掩的胸部此时更加呼之欲出,像是在发出甜蜜的邀请。 “来吧,尽情释放你的欲望,神会宽恕您的~” 最后,安洁莉娜的身体只剩下了破烂不堪的吊带白丝袜,大腿雪白的裸露肌肤在破洞的映衬下在如同熟透的玉米粒一样晶莹饱满 ,她将男子轻轻推至沙发上,轻轻撑开,将穿着破烂白丝的双腿结结实实地压住男子的腰部,同时一只手不断地玩弄男子的阴囊的软蛋,香舌扫舐着他粗糙的脸颊。 安洁莉娜将葱指含入嘴中,蘸了一些带有催情魔香的唾液捻在手心,随后作为润滑液不断地涂抹在男子的勃起的肉棒之上,来回地摩擦搓弄着,在红彤彤的阳具之下变得温热而湿哒哒的。 另一只手则是主动地将理查德的头揽入怀里,看着他将粗大的手不断地抚弄揉捏她的奶子贪婪地吮吸起来,安洁莉娜不禁发出诱人的低吟,随后芳香的乳汁便流出肿胀的乳房进入他的嘴中,让他的身体变得异常火热躁动。 “修女,我想与你做……” “嗯~那就用你的肉棒,好好地让我舒服起来吧~” 安洁莉娜将男子浸润着自己唾液的肉棒笔直地挺起,随后她掀起自己小腹之上的白纱,露出了性感美丽的深紫色淫纹。 “来~将你的一切全部放进来吧~” 安洁莉娜伸出纤手,将晶莹剔透的两瓣肉蓓撑开,美鲍缝隙轻轻剐蹭着极度膨胀的肉棒,跃跃欲试地样子。 随着一声娇媚的长叹,液体黏糊的碰撞声便直接自安洁莉娜的骚穴中破开,男子的胯下猛然一挺,整个直接塞入了安洁莉娜的体内,安洁莉娜脸上开始泛起红晕,放荡地发出了淫叫。 “修女大人,我好舒服! ” “我知道,那就要好好爱抚我~” 在安洁莉娜的娇喘之下,理查德将她肥美的臀部牢牢抓住,放肆地扭动着自己的腰部,将胯下的肉棒一次次地在她布满淫液的紧密阴穴里冲刺,不断地搅缠在修女又湿又热的小穴内,几乎顶到了花心的那一刻,安洁莉娜的阴道则是自动缩紧,晶莹饱满的肉粒将那滚烫的肉棒不断地挤压着,蚀骨销魂的快感直接令他的身体差点融化。 “嗯…!嗯…!嗯…!嗯……” 安洁莉娜将弹性十足的美臀一上一下地摆动,任由男子胯下的巨物在自己的骚穴内抽插蹂躏,发出阵阵啪啪的清脆撞击声。 在一阵阵快感之下,她甚至开始发出了犹如牲畜般的低吼声,以下贱的姿态进行着极其淫靡的性交行为。 修女的两只白丝大腿不断地颤动,大腿根部朝着男子的臀部夹紧,在阵阵妩媚声音的催化之下,大量的淫水渗出了两人的交合缝隙。 终于,在安洁莉娜放荡的一阵阵低吼之中,男子更加用力地压住修女的臀部,整个人的呼吸更加急促。 随着一声剧烈的颤抖,安洁莉娜将肥臀整个往下一撞,震动的快感让大量粘稠浓热的精液直接涌出精关,全部灌入了安洁莉娜的骚穴内。 “噢噢噢齁~! 啊啊啊~精液、精液全部进来了~美味的精液牛奶~” 安洁莉娜双眼翻白,以崩坏的阿黑颜望向天花板,将挺翘的臀部整个压在男子的肉棒之上,感受着那股巨热的液体流在体内喷薄而出,翻滚着、滋润着她充满魔力的阴穴。 最后在她腰部的扭动之下,浓烈的精华液被她体内的腔道完全吸了个一干二净。 随着射精的结束,理查德顿时感觉身体的压力似乎被一扫而空,整个人似乎都明朗了一些。 “嗯,很多浓厚的精液呢~” 安洁莉娜舔舐嘴角,缓缓撑起身体,吻了一下男子的脸颊,紧接着在男子的请求下开始进行下一个工作。 “这里,也可以填满我的嘴哦。” 她俯下身子,利用那对巨大的乳房夹住,将那根意犹未尽的肉棒整根含入嘴里,娴熟地伸出蜜舌缠绕在它的棒身之上玩弄,吸吮舔舐着。 如此娴熟的技术,一下子又让男子刚射完精的肉棒整根硬了起来。 此时此刻,安洁莉娜以一种虔诚的跪拜姿势,跪坐在理查德的面前摆出诱人的体位,利用灵巧的舌头与温热的香唇,不断地服侍着眼前这名欲求不满的男性的肉棒。 “咕嗯~啾啾~咕啾啾~” 男子在如此主动的攻势之下,终于彻底放弃了理性,他笑着伸出手,将安洁莉娜的头整个往自己的胯下不断地推进,好让肿胀不已的肉棒整个塞入她湿滑的口穴之中,完全享受到她蜜舌的舞动。 感受到更多异物塞入的安洁莉娜发出一阵低吟,配合地将双手抱住他的臀部,整张脸埋在他敏感的跨下,不断地吸吮、吞噬着抽搐的肉棒。 整个忏悔室内,口水的滋滋声与吸吮声不绝地响起,充满了格外淫靡的气氛,在安洁莉娜忘我的吸吮起来,一些腥气粘稠的先走汁已经从她的嘴角溢出,顺着肉棒根部滴滴答答地掉落在地面。 如此娴熟的口交技巧,不得不让他再一次感觉置身于天国。 在安洁莉娜绝妙的舌头与嘴唇的来回挤压之下,男子感到灼热的源泉再次蓄积起来,加上安洁莉娜开始将手对着根部那饱满的阴囊,就像捏鼓起的气球一收一放地揉捏玩弄了起来,体内那股燥热以指数级的速度开始不断地暴涨,如同火山喷发那般难耐。 噗呲…… 安洁莉娜的瞳孔放大,任由那股暖流在自己的口腔喷涌而出,尽数顺着喉咙滑入她的胃内,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理查德发出痛快的叫声,这一次整根装入安洁莉娜的喉咙深处,更多黏腥的滚烫精液紧接而至,不得不让安洁莉娜的喉咙剧烈鼓动,狼吞虎咽地吞下那些精子热流。 差不多将精液完全吞噬殆尽后,安洁莉娜的嘴缓缓离开肉棒,随着“啵”的一声,残留的少许精液甚至溅在了她那张圣洁美丽的脸颊之上,流下几道污浊的透明痕迹。 “哎呀,都不小心弄脏了~”安洁莉娜没有半分生气,妩媚地脸上的白色污物擦去,含入嘴中妩媚地一笑。 “谢谢修女的帮助,我感觉身体好多了。” “请慢走~” 完事的理查德长松了口气,起身穿好衣服后微笑地对她表示谢意。紧接着下一个男性,在理查德出门后毫不犹豫地进入了忏悔室。 忏悔室的淫靡行为一直持续了将近两个多小时之后,衣物凌乱的安洁莉娜终于歇了口气,只见她靠在沙发上轻轻打了个哈欠,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一次,魔力又增加了不少呢~” 安洁莉娜回忆着,距离上一次吃得这么饱,还是两个星期之前……一次性吃这么多美味的精华液,实在是让她都有点开始犯晕了。 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这样心想着。 在换了套新的修女服后,重新打理了一下的她走出忏悔室,而那名头披白纱的纯白圣女依旧端坐在王座上,仔细地看着一本古书。 “伊莉雅大人,有件事情我想与你讨论一下。” 这次进入教堂大门的,是一位蓝白流云纱衣的神官少女,她的双肩披着华丽的单薄披风,蓝白相间的长发头顶上还有一根会动起来的呆毛,每当少女的表情有所变化时,那缕呆毛便会象征性地动起来。 神官冬妮娅望向头戴金色小王冠、一身华美礼服的圣女伊莉雅,此时此刻她的眼睛依旧紧盯着古书,两只白色蕾丝小脚时不时地晃动着。 “什么事?”王座上的圣女伊莉雅望着进来的神官少女,静静地回复。 “最近城镇的南方边界地区出现混乱的迹象呢,要派人去看一下吗?” “混乱……是强盗土匪么?猎人还是魅魔?数量很多吗?” “不是人类……据调查显示似乎是来自东南亚那边的魅魔在那边胡乱搞事,死了好几个男性。” “魅魔啊,东南亚那边?不会是那帮来自红色通缉令上的极凶灾星吧。”伊莉雅皱眉。 “恐怕像是,不过在之后我们现场调查的时候,只发现她的尸体了,死因不明确,但是应该不是魅魔所为。” “哼~罪有应得。” 圣女伊莉雅将手伸入一旁小桌子上的果盘,取了一枚紫葡萄送入嘴里吃了起来。 伊莉雅虽然是欧洲教会的魅魔,但她并不是没有听说过极凶灾星这个称号,据说拥有这个称号的这些家伙都是东瀛那边的魔城培养出来的头号危险魅魔犯罪份子,在东南亚的红色通缉令上赫赫有名。 这些到处惹事生非,以杀戮与榨精自由为荣的危险魅魔在东瀛魔城里还享有非常之高的特权,但这些人在伊莉雅眼里,说难听点,不过是魔城培养的几条疯狗。 “妾身不喜欢魔城的一些家伙,总是喜欢用暴力,太乱来了……难道没有人教会她们什么是文明吗?出门就应该拴好链子。”伊莉雅淡淡地说着,接着看向金发的修女安洁莉娜。 “安洁莉娜,今天傍晚你带人去南部边境慰问一下当地的居民,如果到时候还遇到什么想来搞事的猎人……活捉起来后就当做犒劳你们的精牛,就跟之前来的那两个家伙一样。” “遵命,伊莉雅大人。”安洁莉娜点头。 嘱咐完一切之后,伊莉雅将视线挪动到放置在桌子的一颗水晶球上,只见水晶球发出蓝光,似乎观察到了什么。 “哼……” 伊利雅凝视着水晶球,嘴角浮现一丝神秘的笑意。 “看来,有客人来了~❤” 番外:淫邪欲染的纯白协奏(中上) 透过教堂的窗棂,雕刻着精美花纹的石柱在晨光的滋润下,明亮而神圣。 悠扬的圣歌在空荡荡的廊道之上回响,在圣芙莱雅教堂间久久挥之不去。 无不暗示着那温柔深渊之下,不可言说的黑暗。 止步于此。 钟表的指针飞速逆转,定格在了那一刻。 时间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难以遗忘的下午,充满了明媚白光的教堂。 但是明明强制性的白光,却给人一种随时崩坏的昏暗妖异的错觉。 王冠少女浅笑,将纯白礼服的裙摆拉开,缓缓抬起沾满了白浊淫液的白丝小脚,丝袜之下玉趾如同雪中的粉梅般晶莹上边的液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完全吸收,直至消失不见。 “能有这个胆量前往这个神圣的地方~真是让妾身不得不夸赞你们……或许你们是目前为止遇到过的最危险的猎人团呢~不过很遗憾,在这里,就是你们的终点了。” 滋滋…… 被魔法结界强行切断的电子信号,再也没有传出人类的声音。 七零八落的枪械碎片,以及早已失去生命力的血色咒语,早已经披上了一层淡淡的灰色。 不断缠绵的交合声,淫靡地布满了圣洁的教堂。 黑色道袍的金发修女,踏着一尘不染的脚踩袜双足路过横七竖八的猎人身体,含情脉脉地吟唱着令人讽刺的垂怜经。 几乎无一幸免地,全灭。 哦…… 不对。 还有一个人。 白发少女以公主的姿态,睥睨着脚下的那名少年,嘴角勾起一丝魅惑的弧度。 棕褐色头发的稚嫩男孩双眼近乎失神,没有回话的他,只是躺在地上使劲地握紧自己的拳头。 体内那股信念的火焰,发出微微虚弱的光芒。 “辛苦你们了,千里迢迢过来为妾身献上美味的精气~多谢款待~❤?” 男孩的牙关,并没有因为刚刚那接二连三的快感而松懈,而是吃力地撑起地面,不让自己倒下。 无形的怒火,不断地灼烧他的意志。 “喝啊啊啊啊!” 双眼布满血丝的他汇聚起全身的力气低吼,随后以全身的力气冲向撞入教堂的冒着火的装甲车旁,一把抓住车门的把手! 咔啦! 随着钢铁发出破坏的爆响,怪力将手中的装甲车钢板瞬间整个扭曲变形,中央骤然出现了深深的凹痕。 在少年近似疯癫的低吼之下,冒着熊熊烈火的装甲车就这样宛若没有重量似的,被他一只手举在空中。 蓄力,暴掷而出! “呵呵~真是欠调教的孩子~” 纯白礼服的少女捂住嘴,优雅地坐在王座之上的她就这样看着那辆在空中飞向她的装甲车朝着自己飞来,根本不屑一顾。 没有丝毫露出惊讶的意思,也没有任何慌张生气的表情。 就在距离一公分的位置之时,一道透明紫色光屏将其整个完全停住。 “碰。” 下一刻,整辆装甲车在圣女笑吟吟的注视之下,竟然瞬间被分解成了无法辨析的碎片。 “明明都已经虚弱成了这副模样,你究竟还有什么底气在这里对峙呢~❤是要用血咒附着的机枪子弹呢~还是特质的炸药呢~亦或是……你那小拳头呢?孩子~❤?” 圣洁的少女微笑,将粘在自己两腿间的白浊用指尖拭去,含进嘴中细细品尝。 “啪。” 随着少女左手的妙指清脆地弹开,男孩的身体只感觉视线整个天翻地覆,整个人宛若一条被风吹起的塑料袋一般,被无形的力量骤然吸引了过去。 灵动的紫色眸子,与那双火橙色的眼睛近距离地与混沌的紫眸对视。 “你看起来挺有趣的~那么,请告诉妾身你的名字吧~” 将全身最后的力气憋在了喉咙之中,拒绝回答的男孩将火橙色的瞳孔,最后一次对准了那双蛊惑的魔眼。 “很可爱的口气,妾身喜欢。” 那么…… 少女凑近了他,瞳孔里绽放出梦幻的光彩。 “那么就让妾身稍微期待一下吧~❤” 男孩的眼前一黑,被拥入怀中。 天使的眼睛阖上,恶魔露出了微笑 。 水晶紫的魔眼中,流露出无穷的兴奋光芒。 “先榨你个……一千次~❤?” …… 悦耳的鸟鸣,重新将思绪唤回到了现在。 睁开双眼,已经是正午十二点整。 又做梦了吗? 倚在王座之上的少女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犹如破土而出的春芽从沉睡中缓缓苏醒。 不知道究竟休憩了多久,伊莉雅将那双迷人紫眸的视线,挪向阳光灿烂的窗外。 伊莉雅轻抚着心口,面无表情地。 此刻,即便是作为圣女的她,心中不免得有那么一丝困惑。 为什么自己,最近总是会梦见那个场景? 是多虑了吗? “打扰您休息了,伊莉雅大人……我们有新的情况想向您汇报。” 蓝白长发的神官冬妮娅,有些怯生生地说道。 “东欧教会那边的人,伊莉雅大人最近有联系过吗?” “东欧……你是说圣芙莱雅大教堂那边吗?有段时间没回去了,妾身也没有联系过那边。”伊莉雅回忆着。 “……” “那边,怎么了吗?” 伊莉雅见到冬妮娅欲言又止,一旁的修女安洁莉娜注意到她的眼神开始有些认真起来。 “就在一个星期之前,我们本部与东欧分部的人失去了联系——” 伊莉雅听着她的话,一只手托着下颌,继续打开一旁的书翻看。 “妾身没记错的话,‘十二门徒’之中应该有两人目前在东欧分部那边,你们联系过她们了吗。” “是……我们都尝试联系过了,但现在都联系不上。” 听到这个消息,伊莉雅不禁微微蹙眉。在这个世界上,能让她露出这种表情的事情并不常见。 “那么,圣芙莱雅教堂那边的其他人呢,失联的人数一共是多少? ” 冬妮娅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一阵子。 “对不起……暂时、不清楚……” 书一合,伊莉雅轻轻叹了口气,略显伤脑筋的她侧头一笑。 “哦~这样啊,那还真是令人困恼呢~” 铮!没有任何预兆地,伊莉雅的紫眸轻轻一瞪。 大教堂所有楼层的彩窗全部被猛然往外推开,尽数撞在石墙上发出尖锐的刺耳爆鸣。 环绕着布伦特大教堂,方圆数公里开外的绿色森林剧烈地一震、仿佛有股无形的飓风在那刹那间咆哮着呼啸而过,差点将其整片断折。 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栖息在上边的鸟群成群扑棱着翅膀,被惊动得飞向天际。 在这股的无形力场震慑之下,冬妮娅的额头都甚至渗出了一滴冷汗。 “这种事情,作为‘十二门徒’之一的你,竟然过了一个多星期之后才告诉妾身?” 七彩的窗棂上,顿时裂开几道缝隙。 深紫色魔瞳的凝视之下,犹如深海万里的超级压力瞬间倾盆而至,让冬妮娅根本无法抬头。 “十分抱歉!我们一开始以为是LIMBO的边缘结界自然移动造成的电磁信号干扰,我们也不想打扰您……”神官冬妮娅冷汗直冒,低下头的她根本不敢与伊莉雅对视,心里十分清楚刚才伊莉雅这一瞪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伊莉雅收敛起无形的威压,平下心后,望着面露难色的冬妮娅,没有再去责备她。 “圣芙莱雅分部,有没有猎人袭击的报告?” “没、没有……失联之前没有任何异常,不知道敌人用了什么方法,或许敌人绕过了魔法结界的检测发动了袭击?” 袭击? 伊莉雅皱眉,这种说法对于她来说不免得有些荒谬。 东欧分部的圣芙莱雅教堂,位于现实与魔界不稳定的交界地带,LIMBO。 敌人真的要袭击那种地方,也得花上十分相当巨大的时间,更何况先前银月之?教会与人类政府的高层达成了秘密的和平协议,双方基本上遵守互不打扰的原则,按理说也不应该会有意外才是。 那么,或许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教堂内部出了问题。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如果真的发生了的话,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也许是情况,或许会比想象中有那么一点不容乐观吧。 “伊莉雅大人,要派人过去调查一下吗?” “通知教会高层那边的人去调查这件事,妾身在这里还有一些未完成的事情要做……” 伊莉雅起身,对着冬妮娅伸出纤细的手。 “召集北欧分部的其他门徒,加强对本部的戒备,如果有什么情况,务必及时上报。” “是。” 深夜。 敦尔瑟镇的氛围,依旧是十分静谧安详。 布伦特大教堂的门,被轻轻打开。 黑暗空阔的教堂内部,清脆的脚步声回荡在地板上。 月光洒落,照亮了黑影俊秀的模样,以及他胸前……那枚闪闪发光的银色十字徽章。 “就是这里吗?” 一只手拎着夜巡落单的修女服魅魔少女,另一手插着裤袋,银发青年面无表情地打开手电筒环顾着教堂内部。 就在正前方的正中央,一尊巨大的双手合十的女神像伫立在面前,女神像的额头之上,依稀可见一颗闪闪发光的紫色水晶。 就在前些天,欧洲分部的“圣十字军”情报部门发出了通告,有两名人类调查员前往挪威北部边境巡逻的时候失去了联系,刚好在附近不远地区的飞砂,则是接受到了上级前往调查的命令。 一路向北的飞砂,跟踪着信号最后消失的地点,但是不得不说这个镇子坐落的位置还真的是偏僻,差不多跟踪到信号到达点后,他还甚至开了十几公里的山路才好不容易到达这里。 根据实际位置与坐标信号严重不匹配的结果推断,这个镇子周围很可能布置了无法看见的魔法结界。 果不其然,刚抵达这里时候飞砂就察觉到这个区域相当异常的磁场波动,他的魔法探测器显示这里有非常强烈的魔力感应,魅魔在这里聚集的可能性极大。 在观察到整个小镇的男性精神样貌有些不对劲后的他,最后发现了异常的源头似乎都直指这个布伦特教堂。 一路上为了不打草惊蛇,飞砂特地隐藏了自己的气息,并且以相当快速利落的手段斩昏了夜晚守门的几个修女魅魔,凭借着第一直觉跟到了这里。 “咳……杀了我……” 落单的魅魔修女嘴角渗血,无力地开口。 “竟然一个人闯入这种地方……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你会后悔的……” “后悔?” 飞砂淡淡地说着,一只手提着被揍的半死不活的魅魔使徒,打量了一眼正中央女神像。 敦尔瑟镇,尽管这个小镇在教会的这帮魅魔的长期管理之下显得安逸而美好,但对于飞砂来说,真相远远没有想象的表面上那么简单,说不定这里早已成为了教会魅魔的禁脔。 “我告诉你……本来我还是在旅游的,结果半路上接到这种晦气的任务,要看什么时候我能接着旅游……接下来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飞砂银色的锐利目光,冷冷地直刺手那名魅魔修女的眼睛。 沉默了片刻,那名教会的魅魔使徒是在飞砂的威逼之下,颤抖地从口袋里慢吞吞地掏出一个迷你遥控器,对准了教堂的前方。 咔。 按下遥控器的按钮后,一阵机关运作的声音响起,教堂眼前的女神像便开始缓缓移动,渐渐露出了后方黑暗深邃的隐藏通道。 从那个黑暗的通道内,飞砂依稀可以感应到里边被囚禁着的灵魂散所散发出的淡淡悲伤。 踏入黝黑的地下通道,室内的灯光自动亮起。 教堂的深处,简直就是一个地狱的缩影。 布伦特教堂的地下,并没有如同一些RPG的魅魔小游戏一样有着阴暗潮湿的狭窄通道,也没有那种囚禁着衣不蔽体的男性的监狱囚笼,整个空间内部却是相当宽阔与整洁,空间格外广阔。 庞大的地下空间内,无数半透明的强化玻璃柱状容器整齐有序地排列在地下室内,淡粉色的液体中泡着的一个个陷入深沉睡眠的男性,他们后脑勺的脖子之上,都印着一个五芒星的粉红咒印。 这些罐装容器的旁边,电子生命监视器上显示着内部每个男性的具体生命体征,心律、脉压等等信息。 这些井然有序的电子研究设施,很难不让人想起“黑客帝国”,那种机器人集体圈养人类制造培养罐作为能源的场景。 乍一看,简直就像是教会魅魔打造的高科技生物研究所。 这些在培养罐的男性之中,有小镇以外前来调查的政府探员、妄图前来搜刮的猎人、在边境迷路的倒霉游客、当然也有本地小镇试图暗中组织反抗教会的原住民或者的企图逃跑对外通风报信的男性,年龄最小的,甚至不到十岁的小男孩都有。 在魅魔使徒的解释之下,飞砂了解到浸泡在容器内这种透明粉红液体,是银月之? 的研发部专门打造的一种专门用来储存人类的产品,其中含有从魅魔分泌的体液成分,例如一些精神安定物质与情欲活化因子,还有一些能够弱化人体应激反应机制的抑制药以及保持生物器官活性的生命维持营养液。 至于为何要把这些男人放在这种容器之中,是因为在魅魔对于人类的历史学研究上表明,在恐惧刺激、高度压力之下人类所产生的精气精液,味道相比在心甘情愿接受榨精的情况下质量都要差,在历史上,人类精奴因为精神压力被逼到集体自杀、生病等事件更是会让食物的品质大打折扣。 因此,教会的魅魔采用这种高效的处理方式将人类体内的消极因子减到最少。 对于欧洲这些养尊处优的教会魅魔们来说,追求上等的食物品质是她们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这些被教会的魅魔修女们烙上契约咒印后的男性陷入安眠状态后,就会被送入这些容器之中“净化”,在这种粉红液体一定时间的浸泡之下,个体的各种反抗与焦虑恐惧的不安情绪都会被这种液体中的药物分子尽数分解中和,保持个体最大的新鲜度与低紧张度。 在完成净化期后,他们会再次被修女们再一次地统一记忆清洗。 在这种严密的净化程序后,个体就会完全丧失自主反抗的意识,以及在精神深处会对教会的修女们保持尊敬甚至是依恋的态度,成功率高达百分之百,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过二次净化后存在失控反抗的案例。 在二次净化的工序之后的人类,根据自身的体质与其他不同的条件,基本上会产生两种不同的情况。 第一种,失去先前记忆彻底洗脑后成为小镇的人类成员的一份子;第二种,则是成为对于教会魅魔修女们唯命是从、卑躬屈膝的性奴隶,而面对这种情况的男性,一般修女们便会将他们送入敦尔瑟镇周边地区的分部的人类牧场,作为“精牛”供教会的魅魔们长期享用。 这个镇子里的人类,不论男人还是女人,基本上都被这里的魅魔下了一种咒,那个咒印就附着在宿主的后脑勺之上,作为教会魅魔的所属之物的证明。 此外,这种咒印还附着有一种十分强大的魔法——“八方梦缚阵”。 八方梦缚阵,是由教会资深者魅魔研发的一种技能,施术者可以随心所欲地将生物体强制进入梦境,通过这种法阵,每当小镇的男性市民夜晚进入梦乡之时便会自动生成春梦,通过魂交的形式将男性的精神力榨取后全部汇聚到教会魅魔的体内,在长期源源不断的精神能量滋养之下,许多教会高层的魅魔精神能力也成长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 除此之外,通过梦缚阵获取的精神能量还可以让魅魔相互共享。 除此之外,八方梦缚阵对于入梦之外,还有一种十分可怕的能力……那就是可以将中术者的五感连同基础的感知能力拉入“半若虚梦”的状态,一旦中术者产生强烈反抗的意识,梦缚阵便会自动触发检测机制将其“离神”,自动将有关应激反抗的情感与记忆完全抹消,并且植入虚假的记忆作为衔接填充,也就是说,中术者会彻底忘记自己在前一刻想要干什么,并且会以为自己在做别的无关紧要的一件事。 八方梦缚阵的生效条件基本上与“圣歌”无异,因此对于没有任何魔力基础与魔力低下的非精神系对手无疑是十分致命的,曾经在十年前,作为三大原始猎人团之一的“星链猎人团”曾经突袭魅魔教会时候,缺乏详细情报的他们就遭到它的致命影响。 作为历史上的惨痛教训,圣十字军的猎魔人就开始虚心向人类这边的温良派魅魔学习魔法并且提高在精神方面的魔抗,以免在今后发生大战争时重蹈覆辙。 飞砂一手提着那个修女魅魔,望了两旁这些被下了咒的可怜男性在培养罐中沉睡,他感觉得到这些人的灵魂在不断地堕入深渊。 等到最后,他们就会彻底被驯化成温顺的待宰羔羊。 不过,要救下这些男性,现在没有任何一丝可能。 这个残酷的事实,在潜入这个小镇前飞砂就已经做好了接受。 所以他现在唯一所能做的,就是破坏这里,不让他们以及更多的人类沦为这里魅魔们的食粮。 “所以,我该怎么做还好呢?” 飞砂思索着,继续在这地下室走动,观察着周围,随后来到一处设备调试装置前开始操作了起来。 比起直接破坏这些容器,还有更为妥善的处理方式。 他将装置的供氧系统关闭,看了一下电子表的时间,估摸着一算,最多只要十分钟,这些可怜的人类就会在无声无息的熟睡之中死去。 在这期间不让那些教会的魅魔接近即可,在她们赶来这里的期间,他也顺便拿她们练手发泄一下情绪。 “嗯?” 就在不远处,他不经意间望见了一些巨型玻璃装置,抬头望去,这个装置竟然差不多有七八十米高。 它们内部还有不断的云雾状的物质通过各种各样的细管汇聚到这里,那些细管都链接着储藏男性的罐子,他们的头部,时不时的有云雾状物质冒出,尽数跟着管子来到装置中央的处理器内。 “哦~原来这就是你所说的‘精神提炼装置吗’?收集这些可怜家伙的精神能量,然后加工处理作为整个镇子外部的结界能源吗?”飞砂的目光跟着这些七彩的魂质的流动轨迹,看着它们不断流入处理器,随后开始凝聚融合成许多奇异的魔力水晶,一些水晶进入了能量塔化作了能源,而另外一些则是进入了一个专门的水晶收集装置,显然她们利用这些精神能量不仅仅是作为结界的能源,说不定还将它们弄成魔力水晶给自己人跟教堂的圣女使用。 差不多看完这些之后,飞砂稍微满意地点头,那名修女使徒所说的话,也被他胸口的录音笔完全录下。 “看来传闻中,你们教会的魅魔对于精神魔力学的研究之深还真不是谣言啊,继续放任你们这样做,总有一天你们会成长成人类都无法应对的模样吧?看来我得把你们这些装置完全摧毁,哦……还有策划这一切的‘圣女’,也得彻底消灭才行啊。”飞砂啧啧地感叹。 如果真的按她所言,这帮教会的魅魔能够长期进食优质的人类精气并且不断汲取他人的精神能量,也不知道她们最后究竟会强到何种地步,何况……在精神探究领域与魔法研究领域,人类对其的研究本身就远不及魅魔,若她们将发展这种模式运用推广给其他更多的魅魔,那么人类与魅魔的实力差距将会形成一个更加恐怖的断崖,要说某一天她们无声无息地扩张势力统治了全人类,那种可能性也并非没有。 飞砂认真地分析了一遍,此时的他已然下定了决心。 绝对不能放任这种低劣的发明传于后世,否则人类的文明终有一天会面临灭亡。 “打倒……伊莉雅大人?就你这种货色,十二门徒你都打不赢……”修女魅魔不屑地看了这个冷酷的青年一眼。 “哦,是吗?”飞砂冷笑,将她迅速扔到一边。 利风喷开,空气中传出刺耳的爆响。 瞬间消失。 “我无所畏惧。” 飞砂抬手挥向大型装置,右臂化作一道暴折的黑色闪电。 流光四泄,电光爆裂。 轰隆隆隆隆——! 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在飞砂的一击之下这些装置的不同位置竟出现了八十多处大小不一的破坏性大爆炸。一瞬间,造成了相当恐怖的摧残。 强烈爆炸的夸张程度,一点都不逊于巡弋导弹群的轰炸,完全就是一团乱七八糟。 装置内部的粉红液体与泄漏的电流爆开,在这股破坏力余劲挤压之下外泄,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发生什么事了?!” 接受到警报声的几名魅魔教徒第一时间赶到地下,见到狼籍一片的她们更是愕然无比。 没有任何反应时间,飞砂银色的瞳孔一瞪。 唰……! 四名还未来得及施展攻击的魅魔,只感觉到一股锐利的银色镰风刮过自己,自己的脑袋下一刻停止了思考。 唯一还来得及反应的魅魔,睁大眼睛看着前方试图本能性地做出防御反应,但是随着又一记充满了暴力的斩击再次劈出,无法承受的超级压力完全穿透了魅魔使徒身上足以抗下火箭炮的魔力护盾,将其彻底变成了无法拼凑的模样。 一眨眼,灰飞烟灭。 “竟然要攻击两次,才能把你们彻底消灭啊……果然,教会的抗性魔法,还是有那么一点点难对付啊。” 飞砂漠然地望着这一切,拍了拍身子,头也不回的他径直走向出口,任由身后的那些装置发出强烈的爆炸。 不过…… 一股古怪的异样,爬上了飞砂的内心。 这股不安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他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迅速回顾了一下刚才的画面。 好像…… 刚才自己击杀那些修女魅魔的手感,好像……有那么一点,不真实? 回过头去,那四个修女魅魔杂兵的尸体不见了。 飞砂一愣,抬头望去……刚才研究所发生的那些大爆炸竟然莫名其妙全部消失了! 自己眼前的那个地方,还是地下室没错。 等等……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电子表,时间竟然显示的还是刚进来时候的那个时间? 时间被倒退了?不对…… 他睥睨了一眼躺在地上,被自己带进来的魅魔修女正倒在地上,脸上还挂着古怪的笑。 “你做了什么?”飞砂冷冷看着她。 “嘻嘻,刚才发生的一切是不是很真实啊?不过是你自己脑海中演变出来的相当真实的幻觉哦~❤伊莉雅大人可没那么笨呢,只要进入这里,有入侵破坏想法的人都会触发‘巡游回溯’的法阵哦~简单来说,凭借你的力量是无法破开这个阵的。”魅魔修女笑吟吟地解释。 “幻术?能模拟构造我脑海中想象的画面……比‘圣歌’等级还要高的精神系魔法?”飞砂皱眉。 这下,似乎有些不太好办啊。 “井底之蛙的人类,没见过世面吧~❤能对付教会的圣歌算你厉害,但是一旦你接触了这个……” 没有理会她的话,飞砂再次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冲向装置,再次准备劈开。 “喂,我还没说完——” 一次不行,那就…… 但就在手臂就要接触到玻璃的一瞬间,几条紫白色的透明丝线瞬间缠住他的手臂,犹如寄生虫般迅速就要侵入的他皮肤。 “! ” 飞砂左手暴砍,将紫白色的丝线砍落,随后右脚本能的回踢,将无声无息来袭的不明人影踢出数十米远,后空翻降落在地。 “你完了……十二门徒来了,你就等死吧~” 一旁的修女魅魔倒在地上说着,翻了个身。 “什么人?” 飞砂没有理会那名魅魔修女,冷冷地望向通道那边。 对面没有回话,而是传来一阵俏皮的嘻笑声。 “嘻嘻~❤” 如同猫足行于地面之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披着淡棕色连帽披风的神秘少女笑着,那双光洁黑丝的小脚无声无息地踏于地面之上,朝着他缓步走近。 少女将披风的兜帽摘下,露出了真实的模样。 映入飞砂眼帘的,是她头上那对纯黑色的猫耳。 樱桃红的刘海,双鬓两绺纤长的粉红发丝垂下,少女单薄帅气的披风之下,性感的黑色蕾丝内衣一角若隐若现,两条可爱毛茸茸的黑色猫尾,在樱桃长发少女上臀部后性感诱惑地摇动。 樱桃红的猫耳少女伸出白嫩的细手,朱红的小舌头轻轻舔舐着手背,那双火红的针眼魅魔瞳孔,绽放出兴奋的精光。 “喵~❤” 门徒,“鸢尾猫”——芙瑞卡。 “十二门徒……是吧……?” 飞砂瞳孔微缩,收敛起狂放的杀气。 今晚,看来会比自己想象的来的有趣啊…… 番外:淫邪欲染的纯白协奏(中) 秋风萧瑟。 黄昏之下,绚丽的淡红与橙红的光芒混为一体,尽数涂满了天空。 “克劳福德,今天我看好多人都似乎在做什么准备呢,你说他们是要去干什么呢?” 军用帐篷的篝火前,穿着棕色夹克的银发男孩好奇地问向一旁的少年同伴,此时的他正拿着一根铁签专心地烤着玉米。 “他们……当然是要去打仗啊!” 克劳福德笑笑,将视线挪向那把磨好的军刀,观摩着上边闪烁着银晃晃的光泽。 “打仗?” “嗯,去跟那些坏魅魔打啊。” “魅魔啊,又是魅魔……”银发少年叨叨着,将烤架上的玉米翻了一翻。 “怎么,还没有习惯在圣十字军的生活吗?既然我们是圣十字军的猎人,我们的职责就是保护人类,对付那些魅魔,所以大家都是很忙的,你才刚加入不久吧?嘛~别担心,很快你就会习惯的!”克劳福德哈哈地拍着他的肩膀。 “唔,好吧。”银发少年懵懂地点点头,看着那些同伴们整装待发的样子。 “话说他们是圣十字军哪支麾下的哪个猎人团?看起来给人好熟练的样子。”银发少年看着他们不紧不慢地穿着装备、装好弹药、调试电子设备,不禁发出感叹。 “嘿嘿,毕竟你是新来的,还没听说过吧?他们可是‘星链猎人团’的猎人~目前我们圣十字军麾下最强的一批猎人哦? ”克劳福德自豪地介绍了起来。 “他们有多厉害?”银发少年把烤玉米从火架上移开,吹了口气。 “反正就是、就是……特别特别厉害!可以一个人打十几个魅魔的那种存在!而且是那种肉体强化种魅魔哦?”克劳福德思索着。 “这么强?”银发少年略微惊奇,“那,他们现在这种阵仗……是打算去哪里了呢?” “啊……我听说他们好像是要去讨伐一帮教会的魅魔,据说因为她们之前总是宣传那种有关魅魔的宗教信仰给人类,将很多人类居民洗脑了,让很多人类心甘情愿变成魅魔的食物,所以圣十字军为了避免那些家伙把思想传给更多的人类,就打算将她们完全消灭。” “啊,我也好想像他们一样啊……” 银发少年的眼睛流露出一丝憧憬的目光,心中开始暗暗敬佩起这些同伴。 此时的他又注意到就在另一边,一些同伴正围在一起,观赏着其中两人的对练习。 在对决练习的俩人之中,其中一个是差不多二十几岁的成年男性,而他对决的另一位,却是个稚气十足的十几岁的男孩。 那名男孩有着一头亮丽的棕色头发,身材看上去跟女孩子那样纤弱,从外表看去,银发少年估计那名男孩最多也不会超过十五岁,也许就比自己大个两三岁。 让银发少年感到惊讶的是,在那个年长的猎人的猛烈攻势之下,那名十几岁的棕发少年竟能游刃有余地应对,还能从躲闪的间隙中趁机发动攻击,他的力量似乎也并不让人小看,从青年差点被他拳头打飞出去的表现来看,这名男孩不仅有着相当娴熟的技巧,还拥有着相当大的力气。 明明是十几岁,但是力量与技巧之上却不输任何一个成年人。 “那个男孩是谁?”银发少年指着战斗中占着上风的棕发男孩,只见他躲过了一击重拳,最后在蓄力一击下终于将另外那名二十多岁的青年对手击倒,许多围观者随后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欢呼。 “他啊……我认识他,那小男孩可不简单,据说他今年才十四岁,我记得就是星链猎人团中最年轻的队长,他好像叫、好像叫……”克劳福德思索着。 “我想起来了!他叫伊森,伊森·克莱恩。嘿嘿,别看那家伙是个可爱的小男孩,他那身力气可不是开玩笑的。我之前我看他跟村里好几个力士掰手腕,基本上没人掰得过他。” 说着,克劳福德站了起来,将手中银色的军刀指向空阔的草坪。 “不过,虽然那家伙很厉害,但是我可不会输给他的!话说,我最近自己训练出了一个绝招——疾风斩!想不想看看我的新招式!” “好啊!”银发少年眉毛舒展开来。 克劳福德兴致勃勃地握紧刀柄,踏前一步,将右脚迈开,深呼吸一口气后的他聚精会神地开始缓缓蓄力。 微风吹过青色的草坪,掀起格外芳香的气息。 银发少年望着朝气蓬勃的同伴,露出欣慰一笑。 或许吧。 这些强大的同伴,一定能如愿地完成任务凯旋归来吧。 但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一些令人想不到的意外。 谁也没想到的是在一个月后,就在“星链猎人团”出征之后的第二天,集体与总部就彻底失去了联系。 而在一个星期之后,圣十字军的高层更是传来一条令人震惊的噩耗,那便是“星链猎人团”全军覆没,这个消息几乎都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之中。 尽管汇报里说是全军覆没,但古怪的是,没有人知道他们身上具体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再找到他们残留的痕迹,而且自从那次失联之后,那些教会的魅魔就开始逐渐淡出了人类的视野,看似一切重新都归于宁静,但很多遗留的东西并没有解决。 那么,星链猎人团的那些猎人究竟是如何战败的? 他们的人为何会突然失联? 那些教会的魅魔又为何逐渐淡出了人类的视野,不再与圣十字军作对了? 没有人找得到这些答案。 这些问题,从十年前的那天遗留到现在,依旧没有任何相关的答案。 记忆之中的那个少年,再也没有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那一年,飞砂十二岁。 静谧的山林之中,水雾缭绕。 清澈的泉水不断地从青石流淌,飞泄而至,最终汇入到在一处雾气弥漫的潭水之中。 赤裸着玉体的纯白长发少女理着长发,浸泡在桃花瓣点缀的水潭之中。 细柔的水流掠过她娇小粉嫩的乳房,将她身上每一寸玉石般的肌肤洗得一尘不染。 在享受着沐浴的同时,她将那只小巧玲珑的玉足轻轻抬起,搭在另一块石头上休息,另一只手伸入玉盘中,不慌不忙地将里边的紫葡萄送入小嘴之中。 “伊莉雅大人,我不明白……话说为什么要派芙瑞卡去应付?如果要捕获那个入侵者猎人的话,理论上来说,让擅长精神系魔法的白梦妍去处理那种家伙才是最佳选择吧。” 静候在一旁的双马尾淡橙色头发的剑客少女望向那名正在优雅沐浴的圣女,伊莉雅。 双马尾的橙发少女的两侧发梢均系着华美的纯紫色丝带,犹如包扎精美的礼物般精致,少女的领口处,一块闪耀的海蓝色宝石镶嵌在正中央,像是代表着她贵族的身份。 蓝紫色的半现代式星空礼服姣好地贴在她的身体之上,给人一种颇有英气却不失优雅的感觉,白净的袖口绣着着各种花的图案,那双白丝过膝袜的玉腿在亮黑公主鞋的陪衬下,修长而性感。 门徒,“魔剑”——露利亚。 “为什么……? 呵呵,芙瑞卡‘她们’毕竟是喜好近战派的魅魔,正好也可以让她找个机会好好可以玩一下,这不是很好么?” 伊莉雅惬意地躺下,将雪白的小脚上下踩着水面,头顶上的金色小王冠则是被她放置于石头之上,在温泉底部法阵的魔力加热之下,身体周边的泉水之上白雾弥漫。 “如果您说的任务条件是捕获,那么我不敢肯定她会按照命令行事,芙瑞卡八成会无法控制自己的冲动将他榨成干尸或者会对他做出更加恐怖的事情……”露利亚否决了伊莉雅的观点,略微担忧地提醒。 “芙瑞卡是极其稀有的猫又种,那种潜在的疯狂与兽性本能简直让人捉摸不透,特别是芙瑞卡的‘第二人格’……一但现身,那家伙可以说根本就是个罕见的超级虐杀狂,对猎物有着极其病态的掌控欲与支配欲,就算是我们这边的魅魔,平时基本上没一个愿意与她接近的。而且要知道这家伙在进入教会成为门徒之前,如果上头起来,凡是与她争夺猎物的魅魔都会被她毫不留情地残忍杀死。” 伊莉雅若无其事地继续聆听着,而露利亚的眉头则是微微紧皱。 “除此之外,我听说那家伙的第二人格还有着各种变态的嗜好,例如将猎物打败后做成自己的活体玩偶、性玩具,将他们洗脑肢解、奸尸……总之我无法想象她还会做出还会做出什么举动。 伊莉雅大人,我实在不理解你为何放任她,把她身上的那个不可控的东西给彻底封印才是最保险的选择。” “嗯~妾身没有说一定要捕获他,但毕竟是应对那种级别的对手,之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其实都是可以接受的,对吧?”。 伊莉雅惬意地将池种的温水轻拭于吹弹可破的肌肤,仰头抚弄着雪藕般的胳膊。 “我不明白,所以这是什么意思?” “露利亚,银月之?教会与圣十字军已经停战十几年了~我们这期间遵循着互不干涉的条约~现在,他们的人却擅自打破条约试图来打扰这里的平静,作为必要的惩罚也是可以理解的吧~❤虽然按照教会的条例,信仰女神的教徒必须保持温柔与善良,但是必要的暴力有时候还是必须的~呵呵……还有在你看来~人类跟魅魔相比,他们的优势是什么呢?” “你是想说,肉体的强度跟体术技巧吗?”露利亚思索着。 伊莉雅暖暖一笑。 “自古以来,魅魔与人类的斗争,作为魅魔一族,据我所知击溃人类很少是凭借武力暴力正面解决的~想象一下,如果他们是在正面被击溃的话,画面是不是会十分有趣呢~❤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内,体会到被他人击败的滋味~还有哦~在她身上的那个东西虽然的确是个不稳定的因素,但是同时也是一把利器。 只要完全在妾身的控制之下,用对了地方就不必担心。” “可是伊莉雅大人……” “露利亚,只要她遵守教会的条约不随意擅自残害无辜,对于必要的敌人,就要展示相应的残忍,将暴力应用在正确的地方便是,就跟人类发明的热兵器一样~你无法用人道德人性去评估一件武器的好坏,但是你可以用于评价使用它的方式。” 这样说着,伊莉雅又将一枚葡萄诱惑地含入嘴中,颔首浅笑。 “那个回溯法阵,一般人是根本无法破解的~就算他们在那里闹翻天,我们不是还有一名可爱的孩子可以处理后事么~” 随着伊莉雅笑吟吟的示意之下,那名隐没在夜色之中的人影,终于在月光下现身。 踏。 一位身材高挑的修女,出现在露利亚面前。 瀑布般的冰蓝长发在月光的滋润之下冰冷而华美,柔顺得就如同万缕丝绸。 被修裁过的黑纱修女服在蜜桃般成熟饱满的身材衬托之下显露出几分性感大方的姿色,在丝毫不严实的遮胸布之下,还能清晰地看见那对雪白巨大的南半球,似乎随时都可能会不小心露出来的样子……那身黑色修女服并没有将她的下半身完全遮挡,只不过仅仅是蔓延到胯下的一角,几乎可以将她白净的大腿与蜜臀尽览无遗,让人不得不怀疑这名修女根本就没有穿任何内衣。 尽管如此,这名修女似乎并不怎么在意自己的打扮,脸上始终保持着一种无法理解的悲悯表情,给人的第一印象便是天生的悲观者亦或是怜悯世人的救赎者。 这副不修边幅的打扮加上那种表情,也让她的气质与别的魅魔有着截然不同的反差感。 她并不像大多数的她们一样危险妩媚,更多的,拥有一种天然的随性与淡漠。 最让人在意的,是那双青蓝色的眼睛……根本让人捕捉不到任何紫色的魅惑幻影,空洞却又深邃。 这名始终保持着悲悯淡漠表情的海蓝发修女,自然也是“十二门徒”之一的成员,拥有“戒律者”之称的海琳娜对于露利亚来说,是其他十一人中最为神秘的一位。 这名代号“戒律者”的悲世修女,在露利亚的印象中平时基本上就是在为教堂默默无闻地做一些赈灾、修复场地等杂活,跟安洁莉娜修女长差不多基本都在处理后勤一类的工作,毫无亮点之言。 值得一提的是,作为“十二门徒”之一的海琳娜几乎从来都没有参与过任何战斗,就算是在先前和平契约签订之前的时期,露利亚也几乎从来都没看到过海琳娜出手,也不知道是她不擅长战斗的原因,还是说她根本不喜欢这样伤身体的运动。 除了海琳娜这个名字之外,有关这个修女的一切,包括魅魔种类、年龄、背景来历等等全是信息不明,就连最初她是如何进入银月之?的十二门徒一席,到至今为止都是个谜。 没有人知道她的过去,也没有人知道她的目的,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她对于伊莉雅有着相当的忠诚,以及拥有着极其高效的办事儿处理能力,任何有关后勤的一切,海琳娜都能按照嘱咐她都会做的十分完美,也几乎从来没让伊莉雅操过心。 不过,让露利亚不得不有些在意的是,近几十年来,她从来都没看见过海琳娜主动进食男性的模样,就算是在感恩节集体举行魅魔盛宴的时候也没有露过面。 海琳娜都只是把自己关在房间内不知道在干些什么,平时基本上不怎么与其他魅魔交往,甚至就连主动勾引男性的姿态都从来都没有表现过一次。 是的,一次也没有。 传闻中,有其他修女说海琳娜是类似魅魔中类似僧人般的存在,一直保持着滴精不沾的戒律,但从来都没有看见她偷偷进食人类或者因为缺乏精气精液滋润而发狂。 有人说她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之前遭受过什么刺激,因此靠着毅力强行戒断了这种强大的食欲,但对于露利亚来说,这些不过是再扯淡不过的解释。 这位沉默而淡漠的魅魔修女,对于教会的所有人来说,全身上下几乎都是一个迷。 神秘,实在是太过于神秘了。 “啊咧……伊莉雅大人……请问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吩咐?” 衣冠不整的修女海琳娜低吟,有气无力的她站在月光之下,脸上依旧摆着一脸悲悯的表情。 “等下镇子上可能会有较大的动静闹出来,等一切平息之后,就再次拜托你来处理了。”伊莉雅嘱咐道。 “如您所愿……圣女大人~” 与此同时,教堂未知距离的高山上,寒风凛冽。 一个黑影站立在杂草丛生的山峰处,平静地凝望着山脚下的小镇。 伊莉雅微微蹙眉,超强的心灵感应像是感知到了什么。 “嗯……?” 在小镇的东北二十五度方向,离教堂大约七公里左右的山区位置,似乎有一个来自外界的生物体信号在朝着这里缓慢移动。 又有人,侵入这里了? 伊莉雅收紧了心神,仔细感应着。 这个时候来的……会是谁呢…… 莫非,是赶来援救的猎人吗? 不,一定不是……如果是得知这个小镇的真相,真要来讨伐她们的话,绝对不会愚蠢到自己一个人前来送死。 但如此遥远的距离感应,也无法分辨来的人是人类还是魅魔……但可以确定的是,那个生物信号正慢慢地朝着她们这里前进,而且没有停下来返回的意思。 还是说……这个人也是前来调查的猎人,或者也是个魅魔,想加入教会? 这个生物体信号反应看上去并不强烈……要戒备起来吗? “你们都给妾身听好了,在距离这里差不多七公里的东北方有外来人进入了~大概是在如果是魅魔的话你们就麻烦好好招待一下,如果是别的人类~今天破例作为奖励,随便你们怎么处置。”伊莉雅靠着青石,看了身后的那些修女魅魔们一眼。 “是,伊莉雅大人!” 十几个魅魔修女点头,所有人眼中露出兴奋的光芒。 “那么,露利亚~你们也退下吧……现在也不早了,这段时间可能会有一些事情会发生,还请各位谨慎一些哦。”伊莉雅从温泉中湿漉漉地起身,长吁了口气。 “是。”露利亚点头,微微鞠躬。 “好~”海琳娜厌世般的声音。 露利亚转过身,准备与海琳娜一同回去的她,不经意间,那双橙黄色的眼睛,忍不住瞥了自始自终保持淡漠的海琳娜一眼。 那双空洞而深邃的青蓝色瞳孔背后,似乎还隐藏了什么…… 布伦特大教堂的地底下,热火如荼的战斗已经持续了将近十分钟。 两道快速绝伦的幻影,一白一红,不断地在密封的地下空间内以三度空间的方式高速跳跃碰撞,不断迸开恐怖的高频爆响。 芙瑞卡的樱红针眼宛如会自动锁定的准头,将瞳孔的焦点不断地超频变幻,紧盯着飞砂狂风暴雨般的招式,让自身猫的感应能力几乎开到极致。 左砍、右旋、正刺、侧闪、右踢、横扫、正突、下劈、右挡、回摆、下斩…… 飞砂的这些动作招式不只是快,每一击的招式都蕴含着相当强烈的气,而隐藏在这些招式之中,还有更多数不清掩盖杀气的虚招。 就算是虚招,这看似随便的一击都能轻而易举地将正常的肉体强化系魅魔给予重创。 不过眼前的这个猫又魅魔,远强于那些自己目前很多见过的野生动物系强化种,这些,在飞砂交手的那一刻就已经能明确感知到。 但是这只猫咪身上,为何有一种让他挥之不去的“异样感”? 飞砂的目光,注意到自己的手刀在切到芙瑞卡脸颊的一瞬间,那股凌厉的攻击并没有在她的脸上如愿留下切口或者割痕,要知道这种情况,可是前所未有的。 说实话,这种等级的魅魔,他也不是之前没有遇到过,但按理说非防御特攻系的魅魔被这种超高速的致命切击碰到,正常情况按理说要么留血,要么留痕……但是这一次,他确实感觉到自己的攻击微微没入到她的皮肤之下没有留下切口或者割痕,甚至几乎没有感到任何“被卸力”的感觉……看样子,这只猫又魅魔并不是简单的再生能力强那样一回事。 难道说,这只猫又的防御能力远在自己的想象之上? 但是那样的话,未免有些超出他正常的认知范畴,因为像猫科的这种动物系魅魔,通常来讲防御基本上不会特别离谱,因为她们多数靠闪避与弹反来规避攻击,尽可能地会选择不硬接这种切割攻击……但像这样碰了一刀高速风切之后还不留痕迹的猫科魅魔,说实话他还是第一次遇见。 又是短短十几秒过去,芙瑞卡已经将他来袭的上百次攻击尽数拆散,这偌大的几百立方米地下室的各处墙壁之上,遍地都是化解攻击之后的可怖断痕。 嚓—— 在飞砂高速地对准芙瑞卡发出连环的高频十二连踢之时,也丝毫不放过任何机会的他再次瞄准眼前的樱红猫女,瞳孔缩小三次后朝着空隙一点将右手暴刺而出,在空气中发出又一阵相当刺耳的音爆。 轰隆——! 远超音速的一击,还是依旧被眼前的这只猫又魅魔再次避开,数米厚的墙柱硬是被风刃刺出一个可怖的大洞。 即便是如此,飞砂依旧没有放弃补刀的机会,在刺空的一瞬间空翻抬腿后劈,脚尖划出十几道致命的风刃杀向朝后躲闪的芙瑞卡。 芙瑞卡后跃十几米,游刃有余地躲开空中来袭的镰风,任由它们在身体周围剧烈爆炸,随后以猫咪的姿态双手撑在地面上,身上的棕褐色披风被一连串的暴击早就给打得破破烂烂,若不是自己躲闪的快,说不定在最开始的几秒,自己的披风早就得被这眼前的猎人爆成碎片。 飞砂注意到,目前十多分钟为止,自己甚至都没能给她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更离谱的是就算是亲眼看到攻击打中了她,即便是那样,也丝毫没在她那柔软的身体上留下轻微受伤的痕迹。 这只猫的身体之上,根本没有那种强烈的防御性“气”。 这种诡异至极的手感……就像是自己的攻击打中她时,强行被什么东西瞬间弱化了一般。 “讨厌喵~你真的好坏喵~!打坏了人家的衣服~这该怎么办呐~等下你要人家要跟你赤身裸体打吗~喵~❤? ” 芙瑞卡挠挠脑袋,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破破烂烂的披风,此时的她身上性感的黑色蕾丝内衣几乎都可以清晰看见,但是芙瑞卡却没有任何在意懊恼的意思,反倒是满脸兴奋的样子。 飞砂浅浅地喘了口气,长达十分多钟的超高速追击还是让他消耗了一部分的体力。 “你这只猫竟然能跟上我的速度啊,很不错呢。”飞砂淡淡地评价了一句,简单擦拭了下手臂。 “呜喵~❤你这是在夸奖人家喵~❤谢谢喵~!” 芙瑞卡兴奋地咧开嘴笑了,两只可爱的黑色猫尾在翘臀后不断地摇晃。 “我可没在夸你啊……” 飞砂皱眉。 “喵呜~❤,不就是在夸人家嘛~好开心喵~你知道吗……那些魅魔同类都暗自排斥咱喵的说~好久都没有好好放纵玩一把了,喵~好不容易有个这么棒的玩伴,人家才不想这么快地结束~”芙瑞卡俏皮地舔舐着手背,两只猫耳在樱红的头发间动了一动。 “那个~边境闹事的极凶灾星,是你干掉的吧~喵?我们还得谢谢你呢~人家很开心哦,喵~❤” 突如其来的魅惑低吟,近距离地钻入飞砂的左耳。 “对啊,我只不过是在来到这里的路上看到她在那闹事,顺手解决了她罢了。” 飞砂本能地一记左臂斜劈,地面瞬间裂开十几米的大缝。但这一记劈砍,却依旧是砍在了空气之中。 “嘻嘻嘻~不过咱们言归正传,打赢那种东西也没什么好得意的啦~如果你能过咱喵这一关的话,咱喵一定会答应好好地奖赏你哦~喵?” 语毕,芙瑞卡再次化作一道狂刮的快风,破风的利爪在飞砂环绕着气的手臂上留下大小不一擦伤的痕迹。 “我的正常攻击基本都没有奏效,莫非……”飞砂迅速思索着到目前为止发生的一切,眼睛死死盯着芙瑞卡幻影般的的踪迹。 难道…… 芙瑞卡瞬间停下,高度弓起身体,仿佛一只进入高度反应状态的猫咪散发出狂暴的气息,浑身上下发出极其危险的信号。 嘶啦……! 就在眨眼的片刻,十几道暴速折返的幻红轨迹便已经撕开地面,犹如脱节的超音速列车从四面八方地朝着中心的飞砂创去。 没有选择在地面躲避,飞砂第一时间脚尖一踮跳到高空,规避着致命的密集攻击。 而在下一刻,在地面暴行的红色轨迹便跟着他来到空中,找准时机的飞砂便从身上抽出什么,与那道红影瞬间交错! 双方落地。 “哎呀~❤” 芙瑞卡的左眼瞥了自己的脸颊,一道清晰可见的流血痕迹浮现在她的脸颊,她伸出小猫的舌头,将流落的鲜血舐去。 “被看破了吗~喵~❤你这家伙,果然有两下子啊~” 仔细看去,飞砂的右手间,染血的银白铳剑在空气中发出阵阵呜咽,极其不详的凶恶煞气缭绕其间。 “你这家伙的身上,是不是有一种能将物理攻击强行削弱的魔法?” 瞥了一眼银色铳剑上的血,飞砂此刻大胆地推断出了这样的结论。 面对飞砂的质问,芙瑞卡倒也丝毫不遮遮掩掩,笑吟吟地回答了他。 “嘻嘻~喵~看来你也不笨呐喵~不像之前那些笨猎人一样只会无脑地对咱喵开火,对哦,咱喵身上可是有特殊的魔力装甲,根据不同魅魔的修炼情况可以将物理攻击减免到不同程度哦~喵~❤”芙瑞卡微笑地解释,随后望着那把剑开口。 “你身上的那把剑,莫非是用能够专门消除魔法作用的‘伯克希金属’做成的特质武器吧?而且看起来纯度也不低……喵~害的人家都不能瞬间愈合了~坏喵~” “只要知道这个,我现在就可以放心地对付你了,还有……”飞砂握住了铳剑,凝视着芙瑞卡脸上的伤口开始缓慢地开始愈合。 “话说……现在在这里战斗的,不只有你一个人吧?”飞砂突然开口,认真地看着她 “哦? 你这是什么意思喵~❤” “我在攻击这里设施时候,有紫白色的丝线缠住了我的肩膀,从气息上来看,那显然是来自于另一个人的招式……那根本不像是你施展的东西,话说你用了什么手法藏匿了她?隐身?气息隐藏还是别的什么高级魔法?”飞砂淡淡说道。 听到这句话,芙瑞卡的樱红先是愣了一愣,随后像是发现了什么兴奋事物一般,屁股后的两只猫尾也停止了摇晃。 “哎呀~讨厌喵~看穿了人的小秘密~喵~真坏~” 嬉笑间,芙瑞卡将两只手撑在地面,整个骨架再次弓起,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飞砂的身体,就在刹那间僵在了原地。 飞砂察觉到什么异样,试图挪动自己的身体,但是身体的所有部分除了嘴巴,此时竟然完全的处于一种无法解释的“禁锢”状态。 怎么回事,自己的身体……无法动弹了? “嘻嘻嘻~你说的不算完全正确哦~这里确实是有两人,但是……” 飞砂的眼睛睁大。 那是什么? 只见芙瑞卡的背部,竟缓缓地钻出了一只幽灵的手,随后那只白色的幽灵的其他身体部分也一点点地,一点点地……就好像从她身上剥离出来那样,破壳而出。 那是,另外一个“她”。 除了基本的樱桃红色调被紫白色完全取代之外,其他部分几乎与原先的芙瑞卡别无二致。 紫白色的“芙瑞卡”以虚拟的形态从她的体内钻出后,笑吟吟地踏在地面上,而她身上那种幽灵的虚幻光芒也渐渐褪去,逐渐变成了可触的实体。 “初次见面~喵~我是芙瑞卡的第二人格~芙洛莎~喵~” 芙洛莎笑吟吟地将右手抬起,只见她的右手之上,竟然缠着十几条紫白色的透明丝线……那些透明丝线的末端,竟已然与飞砂身体的四肢连为一体。 敌人,竟然来自于一个。 番外:淫邪欲染的纯白协奏(中下) “动、动不了……” 飞砂的目光移动到肢体上那些晶莹的紫白色丝线,依旧保持原先的姿态的他完全动弹不得。 而他此时也发现自己就算是试图利用气势将魔丝震开,也根本无济于事。 这种丝线,无法利用普通的方法聚气解除么? “嘻嘻~喵~你竟然能看得见吗~❤难道说你体内还是有点魔力基础的喵~❤莫非是学过魔法的猎人~喵?” 白发紫瞳的猫耳少女,芙瑞卡的具象化人格“芙洛莎”注意到飞砂的眼睛似乎在观察着空气中那些肉眼难以见到的丝线。 如同水晶般,闪闪发光的紫白色丝线。 “这些是什么?感觉不是一般的线啊……” 飞砂仔细凝视着那些东西,无法动弹。 “瞧你这副惊讶的模样~告诉你也无妨~喵~”芙洛莎踏着猫步一点点靠近,让飞砂的危机感不由得加剧了几分。 “你所看见的这种丝线,叫做‘千魂丝’喵,本质上是一种精神能量具象化而成的魔法丝线,如果你本身没有任何魔力光凭借练气是根本无法看见、也无法亲手触碰的~喵~这种千魂丝不仅可以操控生物体外表的动作,还可以无视人体的物理表面防御跟‘气’侵入生物体内进行寄生,进一步心灵控制……”芙洛莎微笑,继续接近飞砂。 “刚才跟我的本体战斗的时候,你的注意力全在近战上吧~喵~”芙瑞卡围绕着飞砂,不紧不慢地缓步走着。 缠绕在飞砂身上的千魂丝微微颤动,扭动了几分,飞砂咬紧牙关,敏锐地感觉到那种丝线开始进入真皮层,即将与自己的神经系统。 如果真的到达那一刻,自己的意识都要保不住了吧。 “嗯哼哼~放弃抵抗吧喵~跟咱喵好好相处吧~做咱喵的玩具,嘻嘻~❤,只要乖乖跟咱喵玩,你在地下室所做的一切人家就可以一笔勾销哦~❤。”芙瑞卡甜蜜的口吻。 “看得出来,你还想试图利用物理方式的聚气将魂丝震开么?喵……太可笑了,这种丝线就是专门对付你们这些只懂得修炼肉体技术跟气的笨蛋,可不会……”芙洛莎说着。 飞砂身体的某种能量极速收缩,缠绕在他身体的千魂丝开始剧烈颤动。 碰! 就在下一刻,缠绕在四肢的紫白色丝线顿时爆裂。 “哦?有两下子喵~”芙洛莎惊讶感叹。 好不容易挣脱了千魂丝的飞砂差点摔落在地,持着银色铳剑轻轻喘气。 虽然自己属于是近战派的猎人,无法利用常规的“聚气”进行挣脱……但是换种思路,可以试着利用相似的原理,用“聚魔”方式在体内进行短时间内爆发,将这些魔丝给震开。 幸亏自己之前向人类那边的魅魔事先学过一些魔法,加上服用各种稀奇古怪的魔药后的他也有了一定的魔力基础……不然自己无论如何怎么样爆气也无法挣脱这种纯魔法的丝线……如果像他这样的角色如果真的倒在这种丝线上,未免也太可笑了一些。 不过刚才为了强行震出那些体内的千魂丝,自己体内本来就少得可怜的魔法能源在这一震之下几乎是干涸见底,如果对方还有什么关于类似这样更多的把戏,恐怕形势还会更加严峻。 更何况,现在面对的对手,也是一个实打实的肉体派…… “十二门徒里,你在里边大概是什么位置?”飞砂淡淡地问。 “不知道~嘻嘻,人家可不会关心这个喵~!” 芙瑞卡化作一道红色幻影冲出,手臂直刺飞砂的脖颈。 没有任何犹豫,飞砂直接将伯克希金属制成的银色铳剑将利爪牢牢挡住,发出清脆的金属摩擦音,而在下一刻,芙洛莎也已经来到了飞砂的右上方,勾起纤细的小腿。 裂! 带着极强气息的镰风整个从芙洛莎的腿部从上而下划开,飞砂则是往一旁高高跃起,原本脚下的地面瞬间爆出一个可怖的大坑。 根本不予以任何喘息的机会,紧接而至的芙瑞卡两爪化勾,来到飞砂面前就是一记十字重斩。 碰!! 飞砂抬腿与芙瑞卡的攻击剧烈碰撞,力道之强悍,这一击直接让飞砂左脚陷入了半米深的地板。 将那记重斩奋力弹开后,握紧铳剑的飞砂肌肉绷出数道青筋,剑尖疾旋。 “穿风刺!” 高速螺旋剑气瞬间爆开,将半空中闪躲的芙瑞卡的一抹长发给削断。 下一刻,飞砂脚尖踮地,以空气为踏板的他三段跳来到她的面前,一拳陷进芙瑞卡的腹部,再是聚气一拳将其整个轰入数米深的地板内,刹时间地面尘烟四起。 飞砂十分清楚,这种程度的攻击加上敌人可怕的物理抗击属性,根本对其造不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但用上那把特质的铳剑,可就不一样了! 致命的银光刺出,直取芙瑞卡脆弱的脖颈。 “嘻~❤” 陷入地里的芙瑞卡丝毫不乱,嘴角浮现一丝浅笑。 就在即将刺出的那一刻,飞砂感应到两股超乎寻常的杀气,不知何时竟出现在自己背后。 “?” 飞砂立刻将攻击回旋,但却是只砍到了破碎的衣物。芙瑞卡趁着空档一脚踢开他从坑内瞬间窜出,优雅地跳回地面。 这股气息……似乎不是魅魔? 转回头的瞬间,飞砂这才看清楚了刚才那两个身影。 两个浑身苍白的猎人,双手各持着危险的武器,空洞地紧盯着自己。 飞砂的眼睛注意到,就在他们的胸前,均挂着一枚银色的十字徽章。 “十年前,你们的人闯入我们教会的圣地,作为惩罚~人家好好‘折磨’了他们十天十夜,最后做成了人家的玩具喵~” 芙洛莎抬起柔荑的右手,绝妙的紫白色千魂丝涌出袖口,淡紫色的眸子闪烁着狡黠的魔光。 这两名受到操控的男人,生前都是来自于圣十字军旗下‘星链猎人团’骁勇善战的猎人,死后全被芙洛莎做成了只会服从命令行动的超级战士,此时他们不仅仅拥有着生前所有的非凡实力,在“千魂丝”的魔力灌输之下,更是能激发体内的所有潜能以及超强的再生能力,甚至将自身最拿手的必杀技无间歇地爆发。 如果芙洛莎愿意,她还可以多操控一百多个这样的精英战士进行同时作战。 在芙洛莎轻描淡写地操纵之下,两名傀儡战士瞬间消失在原地,那种利索的动作让人根本看不出一点迟钝,俩人以不输于芙洛卡的速度一左一右杀向飞砂。 与此同时,那些有自我意识般的紫白色魔丝……更是一口气地连同芙瑞卡朝着自己扑过来! 一打四。 飞砂聚精会神,迅速将身体注意力集中到一点。 轰隆隆隆隆隆隆! 五个不断飞速交击的超速幻影交错碰撞,一时间根本看不清谁出了拳、谁挨了一掌,又像是有骨头断裂以及皮开肉绽的声音响起,总之根本就是一团无法看清的混乱。 一记傀儡猎人的重拳,夹杂着足以击穿人体的暴力以及不属于本人的魔力,直接狠狠镶嵌在飞砂的肚子上。 “咳!” 飞砂瞪大眼睛,强忍着痛觉的他身体僵直的一瞬之间,另一个猎人的利刃更是轻而易举突破飞砂体表的真气防御,在他手臂上划出一道鲜红的伤口。 “就是现在!喵~!” 芙洛莎双手优雅地摆开,数十条千魂丝化作长了眼的超级蟒蛇直接咬向被两人击中的飞砂,眼看就要再次接触到他的身体。 不好…… 飞砂察觉到威胁,瞬间向后弹射躲避魔丝,但是却给了芙洛卡一个致命的空隙。 “是不是很累了,跟不上速度了喵~❤” 芙洛卡以魔鬼的身法来到飞砂的身后,摆身就是一记横扫。 飞砂勉强地将其防住,下一刻其他几人的攻击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龙卷风!” 飞砂果断地猛摆身体,凌厉的螺旋刀风撕开周围,将所有人的攻势硬是停下。 狂暴的风刃如愿切开了毫无防备的傀儡战士的身体,但是飞砂注意到在斩击切开他们身体的一瞬间,一股肉眼可见的紫红魔力将他们伤口自动修复。 而芙洛莎与芙瑞卡被这些切击碰上后,也只不过只在身体的肌肤表面留下了浅浅的割痕 。 “她们在消耗我的体力……不能打持久战,再这样下去会被这些家伙活活耗干。”飞砂不断地思索着对策,密切观察着芙洛莎与芙瑞卡跟两名傀儡战士的攻击轨迹,却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偷袭的缝隙。 跃在半空中的飞砂正要将一旁的柱子作为支撑之时,突然感觉到什么不对劲,立刻调整身体将动作停下。 飞砂瞳孔缩小,敏锐地注意到半空中竟然缠着各种紫白色的丝线,以网状的方式密集交织。 “唰!” 银光一闪,他立刻将空中的那些紫白色的魂丝砍断。 “哎呀呀~差点就能将他做成傀儡了呢~真可惜~”指尖缠绕着魂丝的芙洛莎魅惑地舔了下丝线的边缘,扫兴地笑了一笑。 飞砂落地,再次聚精会神地观察周围,此刻的他竟然发现了一件相当可怕的事情。 不仅仅是半空中,就连天花板、地面、甚至自己的脚下各个角落……竟然都已经挂满了数不清的紫白色丝线! 千魂丝的数量之多,整个底下空间仿佛变成了一个布满了蜘蛛网的盘丝洞。 几百根?还是几千根? 这些家伙,竟然趁着在刚才战斗时候,布置了这么多千魂丝! 如果自己的身体再不小心碰到这些东西……估计下次就再也别想轻而易举地脱逃吧。 “来吧~喵~尽情地利用刚才那种身法战斗吧~试试看吧~”芙瑞卡兴致勃勃地摇动着猫尾。 “来吧~来吧~”芙洛莎舔舐着嘴角。 “就像被我们逐渐追赶陷入魔网的昆虫一般……利用你自己的速度~变成我们的傀儡吧~❤” 两名傀儡战士冷冷地望着飞砂,散发着逼人的煞气。 数以千计的千魂丝之上,闪烁着晶莹的深紫与洁白的光芒。 “疾风斩?” 黄昏之下,两个年少的人影无忧无虑地聊着。 银发少年望着刚才地面上杂乱的草坪,被那道刀气劈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真是中二的招式。” 飞砂瞥了一眼身边得意洋洋的克劳福德,忍不住吐槽道,这样幼稚的招式简直就跟过家家一样。 “嘛~别这样!这可是我好不容易练的招式喂。”克劳福德有些扫兴地叹了口气。 “不是我打击你,说真的,你如果现在真的对上了那些魅魔绝对会被她们给打倒的,然后成为什么……我想想……就是那种游戏里可怜无助、不自量力的被榨干的‘小勇者’。”飞砂干咳了一声,笑意差点溜出嘴边。 “……”克劳福德脸红的像熟透的苹果。 “要彻底消灭魅魔,那种招式的速度还不够快、远远不够啊。”飞砂轻叹,摇摇头。 清风吹拂两人的发梢,携来淡淡的草香。 “要多快?” 没有说话,飞砂只是缓慢地挥舞着银剑。 那一刻,回响起了自己曾经在那段群妖作祟的猎魔季节……混迹于黑暗乱世中,那个废弃已久的绰号。 “弑风者” 飞砂手中的银剑,停止了舞动。 瞳孔缩小一次、两次…… 三次。 芙瑞卡再次睁开眼睛。 飞砂已经消失。 握紧! 密封的地下室内,瞬间刮起一道凌厉的狂风。 察觉到不对劲的芙瑞卡与芙洛莎,立刻将生物感应能力开到极致,但这一次,她们却无法再次看清他的动作。 飒——! 银光暴行。 两名傀儡战士首当其冲,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那股纯粹霸道的“超暴力”给无情吞噬,撕裂成比尘埃还难以辨析的微小粒子。 无数晶莹的千魂丝几乎在同一时间炸开,随着那道狂飙的银色极光掀起气浪,更多的魂丝被震成了黯然无光的断线。 仿佛撕碎一切、无视一切的抹消炮,所经之处寸草不生。 这便是,飞砂经十年苦练研发而出的,完全超出人类与魅魔视觉范围的“超杀技”。 芙瑞卡与芙洛莎的猫瞳扩大,无法准确观测位置的她们将魔力屏障的强度开到极致。 屏障碎裂。 这种速度……已经不止是超音速的范畴了! 不知道她们身上高达百分之八十五的物抗屏障……能不能正面防下这击毁灭性的冲击呢? 不过,就算防御得下,自己的身体也得会被严重撕裂吧? 不过现在比起那种可怕的速度,更加致命的威胁……恐怕就是那个男人手中的那把特殊的武器。 不对……绝对不能硬接! 会死! 预感到高危信号的芙瑞卡身体炸毛,将第六感集中锁定在飞砂的动作,随时准备应对。 “嘻嘻~这种感觉……死亡的味道吗?好久没有了……不过就算是真的死了,好像也不错哈哈哈…喵~” 芙洛莎舔舐着嘴角,弓起身体的她骨骼咯咯作响,隐隐可以看得见她那娇柔的身体上开始长出了些许猫的毛发,面容都开始接近兽化,看着那道死亡银光逐渐逼近。 “嗯?”伊莉雅望向半山腰,仿佛感觉到了什么。 “……”露利亚沉默。 “好可怕啊~真的太可怕了……”海琳娜不断低语道,一脸黯淡无光的表情。 布伦特教堂的地底下,发出了可怕的巨震。 “我的天,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敦尔瑟镇东北方向约七公里处的一处巷道内,前来调查的魅魔修女们望着现场,震惊不已。 一片狼藉。 巷道的周围,到处都是残缺不全的魅魔尸体以及各种魅魔死亡后留下的灰烬。 这些魅魔的死相上看可以说是凄惨,似乎生前都遭到了相当可怕的摧残,有的尸体变成了一坨难以名状的东西,有的甚至半截挂在墙上,粉紫色与绯红的血颜料狂放地涂抹在墙壁与地板。 敌人的手法,简直是残忍至极。 “到底是谁干的?!这种事情……必须禀告伊莉雅大人!”紫头发的熟女魅魔修女望着现场,激动地说道。 “不会又是哪个不要命的猎人进来了吧?看来还是个十足的疯子……”一位矮个子的短发少女浓眼影魅魔感叹。 “芙瑞卡大人呢?是不是又跑哪里去玩了?这种事情应该让她处理最合适,毕竟这么残忍暴力……她可最喜欢追求这种刺激了。”一位金黄发的黄瞳修女吐槽道,要知道芙瑞卡之前为了追求刺激,曾从双子星塔一百层楼掉跳下这种疯狂举动也不是没干过。 “真的够恶心的,是什么神经病杀人狂吗……” “等修女长安洁莉娜来这里看看她怎么说,保险起见,先跟伊利亚大人说一下状况好了,其他人类居民应该没有看见吧?如果看到的话必须将他们安定下来。 ” “好嘛!真的要我遇到那个惹事的猎人,反正伊莉雅大人也吩咐过了,我们必定要把他榨成干尸为止!” “唉唉……话说我好久都没尽情享用了,好想尽情吃精液啊~” 修女魅魔们七嘴八舌,开始朝着巷道末端继续走去。 布伦特教堂附近三百米的树林底下,地面震动。 轰隆……! 整片树林下的地面裂开,强烈的冲击气流直接随着可怖的裂缝炸出,冲破了寂静的夜。 一只手突破泥层,随后整个人从地上缓缓钻出。 “呼……呼……” 人影发出轻微的喘息,在好不容易爬出地面之后,他抬起头望了望天空,此时已经是繁星满天。 飞砂努力直起身体,疲惫地靠在一颗树之上,此刻他的右手已经受到了相当严重的撕裂,伤口还依稀冒着白烟,半边衣服也彻底烂掉。 啪嚓。 银色的铳剑剑身断裂,在地上碎开。 “该死……武器承受不住力量碎掉了么,咳咳……!”飞砂俯下身,剧烈咳嗽着。 回想起刚才与芙瑞卡以及她的第二人格战斗,他对着她们连续使用了四次那种超高速的即死杀招“空裂斩”,本来飞砂自己还试着想一口气连续打个十几次……但是没想到第四次时候就差点要了自己的命,现在右手肌肉神经都遭到了严重的撕裂,如果再想着发动那种超越人体极限的招式,敌人没死自己估摸着都得先走一步。 现在就算是特异人类体质的他,这种严重的伤如果只是靠单纯的自愈能力恢复,也起码得花个半个小时以上。 最后一次见到芙瑞卡她们的画面,是自己利用空裂斩将两人整个轰到地下室的天花板上之后,再朝着她们扔出含有超高浓度伯克希金属粉末的强力炸药,将其引爆炸远远地飞上天际。 至于她们最后如何了,现在的飞砂也没有精力以及追上去的欲望了。 现在看来,这个地方的魅魔一定有着一个相当严密的组织,十年前那个魅魔教会还在暗地里不断地发展,就从跟芙瑞卡交手的情况而看,教会的这些家伙没有一定的特殊手段或者特定的武器,光靠一身体术根本就是无计可施。 自己必须尽快回去,将这个镇子的情况上报,如果现在再遇上那种等级的家伙,恐怕…… 飞砂一手撑着树,休息片刻后将右手的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静悄悄地朝着山脚方向移动。 正走着,一个嗔弱的声音从自己背后传出。 “你……就是那个侵入教堂地下的外乡人吗?这里不是你该出现的地方……” 转回头,一位神职人员服饰的蓝白长发少女正怯生生地看着他,她的头顶似乎还有着一根会动的白色呆毛。 十二门徒的冬妮娅望着遍体鳞伤的飞砂,娇小的身体哆嗦了一下。 “又来了吗……” 飞砂重新调整了一下自己,凝聚起全身仅存的精神力,将军用匕首装备在左手上,眼神戒备。 “这么晚了……竟然一个人闯入这种神圣的地方……还做出这些亵渎女神的行为,女神是不会原谅你的所作所为的……作为神官,我、我要洗清你的罪恶!所、所以……” 冬妮娅的两只小手紧握一根水晶权杖,头顶上的呆毛可爱地转了一圈,宛如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放下武器、接受女神的审判吧~唯有如此~你的灵魂才能得到救赎……”神官少女声音似乎突然有些变了,但依旧还是格外温柔地谴责道。 嚓! 话还未完,冬妮娅的额头便没入了一把匕首。 “我不知道你有什么资格谈审判,我只知道你们在这座小镇秘密洗脑居民……还什么女神,不过是你们自己捏造的罢了。”飞砂不知以何种身法来到冬妮娅背后,冷然。 扑通。 随着飞砂的左手轻轻发力,冬妮娅的额头瞬间被那枚匕首无情贯穿,僵直地朝后倒下。 见到神官少女倒下,飞砂并没有因此露出任何胜利欣喜的表情。 从外表看去,这个女孩并没有那么简单,估计八成也跟那个猫女一样是教会的干部。 不过以刚才的手感来看,飞砂并没有感觉到这个少女身上存在与那只猫女一样特殊的物抗屏障,否则自己绝对不能轻而易举将其拿下。 但是…… 飞砂看向轻而易举被匕首击倒的冬妮娅,脸色却不由得露出一丝怀疑。 “若真如此,作为‘十二门徒’之一的你未免也太弱了,应该不会……” 瞥了一眼倒在地上不再动弹的冬妮娅,尽管还有不少困惑,但是直觉告诉飞砂还是不要在这里多留片刻。 咕噜。 正当他转身离开之时,冬妮娅的身体突然抽搐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飞砂好像听到了什么液体蠕动的声音。 听错了吗? 刚才,那是什么声音? “汝这是……对女神的不敬……” 冬妮娅的喉咙微微鼓动,声音变得低沉了一些。 “扑通!” 蓝色的糊状物瞬间喷出冬妮娅的嘴,让飞砂吓了一跳。 “不会吧……” 飞砂不由得后退两步,皱眉。 紧接而至的……无数蓝色透明的液体从冬妮娅的眼睛、腋窝、脚底……各个部分开始疯狂钻出,随后更多黏糊的蓝色透明液体争先恐后地渗出她的皮肤不断地蠕动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住蓝白发少女的全身,冬妮娅的那身神官制服,也在那些蓝色透明液体的浸透之下融化,逐渐开始汇聚成新的人形形态。 没有任何犹豫,还未等那团不明液体汇聚成型,飞砂便果断地朝着那一大团人形的蓝色糊状物扔出一枚高浓度伯克希金属粉末的浓缩炸弹,扔完便掉头就跑。 轰隆! 剧烈的爆炸从自己背后响起,数不清的蓝色透明液体朝着四周飞溅开来,但飞砂却根本不想回去再看一眼。 “史莱姆种吗?现在不能跟她在这里打……必须撤离了。” 继续奔跑在茂密的山林间,飞砂暗暗心想。 唰! 一道蓝色水柱不知从何处突然射出,又精又准地瞄向疾速飞奔的飞砂。 飞砂侧身一闪,那道蓝光水柱擦过他的脸颊,直接贯穿了一旁的树木。 “从哪里来的?” 正思索着,飞砂顿时感觉脚底异动。 咔啦啦! 脚下地面裂开,飞砂连忙起身一跃,抓住头顶的树梢后回顾脚下,这才看清楚发生了什么。 “我去……” 透明的蓝色触手接二连三地爆开地面,直接杀向在半空中躲闪的飞砂。 飞砂左腕关节扭动,将身体重心朝着更高的地方荡去,任由那些透明的蓝色触手从自己的身边擦过。 白光一闪,透明蓝的触手群便被飞砂的匕首给拦腰砍断,但是还未到眨眼的功夫被斩断的透明蓝色触手又重新长了回来,有的甚至直接分裂成了好几根,更加密集狂暴地朝着他涌去。 这些东西,还会这样分裂啊? 飞砂注意到脚下的地面透明蓝色的触手群越来越多,就如同春雨滋润之后的野草,不断地朝外扩散蔓延,眨眼之间肉眼可视的视野已经见不到任何正常的植被,全部都是那些黏糊糊的蓝色透明液体。 这些诡异的蓝色生命物质顽强异常,砍也砍不断、炸也炸不完,自己甚至多次利用了消魔炸药引爆都没有任何停下蔓延的意思,显然敌人的本体根本不在自己附近,说不定老远就对着自己发动了能力,这些东西盲目地去砍只会越来越多,此时的飞砂实在是想不到该如何去对付这些玩意,也根本没有任何的心思去想。 如果自己再次回到地面,想都不要想,恐怕还没落地就会被那家伙捕获变成囊中之物吧。 既然这样…… 没有选择再次对那些透明蓝的触手进行攻击,而是将脚尖踮在树梢上,避开那些疯狂追踪的蓝色触手群,调整了姿势后,将自己弹射向更高更远的夜空。 以空气为着力点,飞砂脚尖踏开,在空中步行的他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教堂的远方奔去。每一次高速移动之时,便发出一阵强烈的音障爆裂声。 此刻,他竟然发生了另外一件令人惊骇的事情。 那便是以自己为中心近两公里的地方,已经变成了一座黏糊糊的、闪闪发光被透明液体覆盖的蓝色森林! 仔细看去,就在西边方向,一处巨大的湖泊坐落在那边,而那些湖水泛着诡异晶莹的蓝光,那些不明的蓝色透明液体似乎都来自于那个湖泊之中。 这个魅魔……竟然转眼间就把这么大的一块地方变成了自己的地盘! 与此同时,他眼角的余光瞥到那个布伦特教堂上方,阵阵可怖的紫色魔光蔓延开来,发出极其不详的气息。 动作必须快一些……不然…… 在高空中步行,自己的踪迹暴露无遗。 “嘻嘻嘻~这么着急回去啊~❤喵~” 银铃般的笑声,从自己头顶上方传来。 “碰!” 还未抬头,一击重击便朝着自己的头捶下,将飞砂整个砸到了地面之上。 摔落在地上的飞砂滚落在地,好不容易爬起身子望着前方,瞳孔地震。 “喵~真的好过分啊~差一点就死了喵~明明人家想要跟你好好玩一下的说,你竟然真的要杀了人家,好痛啊啊啊!” 近乎是癫狂的声音,自樱红发的猫又少女身上传出。 站在自己眼前的,显然是还没完全死透的芙瑞卡。 “嘻嘻嘻~还好在你的最后一击之下及时利用了‘幻影迷踪’调整了一下本体的位置喵,没让你命中要害,不然咱喵的九条命真的要没啦~!” 此时的芙瑞卡可以说是相当可怖而性感,半赤裸着身体都是绯红浸染的血液,雪白的肌肤几乎看不到一处完整。 但是尽管这样,芙瑞卡还是吃吃地笑着。 只见她的左半边身体被整个挖空,弥漫在肉体断垣上,紫白色的千魂丝自她的背后冒出,缓慢地修复着芙瑞卡残缺不全的身体,显然飞砂的超杀技给了她极其可怖的重创。 回响起当时,若不是在飞砂高速打出四连发空裂斩的瞬间,芙瑞卡及时将自己与具象化的第二人格位置互换少挨了一次杀招,并且费劲全力没让那把特质的武器命中身体的重要部位,不然自己绝对会被那股恐怖力量给撕成碎片。 严格来说,只要本体芙瑞卡不死,就算“第二人格”的芙洛莎无论被怎么宰割,自己都有办法再次浴火重生。 如果有紧急情况,甚至可以让“第二人格”夺舍自己的意识,代替自己成为主体。 “好累啊~好痛好痛喵~” 芙瑞卡抱怨着的同时闭上双眼,樱红的瞳色褪去,头发逐渐变成了白紫渐染的颜色,那双眼睛变成了晶莹的紫。 与此同时,她身上那些可怖的破洞修复,变得完好无损。 “把咱喵的本体打成那样~该怎么肉偿喵~❤” 紫黑色的杀气狂暴地肆意横行,将漆黑的树林的剧烈吹拂。 月光洒落,照在了她邪魅的笑脸上。 千魂丝在芙洛莎的指尖优雅地摆动,闪烁着瘆人的寒芒。 “超魔绞鞭。” 流光四泄,白紫色的魂丝化作夺命的飞鞭将地面撕开一道又一道的裂缝,伴随她指尖环绕舞动,杀人的魂鞭将方圆百里的树木更是拦腰断折。 “疯猫……” 飞砂咬牙,躲避着她的疯狂攻击。 “嘻哈哈哈~!咱喵想好了~!既然得不到你,就毁了你!把你肢解后再把你做成人家的性玩具!”芙洛莎近乎癫狂地大笑,再次劈出千魂绞鞭。 “你很吵——” 飞砂冷冷地躲开芙洛莎疯狂的攻击,一股焦躁无比的感觉撕咬着他的的血管,快要要撑裂了他的身体。 “龙——” 几乎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找准空隙的飞砂贴近了使用千魂丝进攻的芙洛莎,强忍住胸口翻滚的恶气,数不清的血丝布满了瞳孔。 “威!” 飞砂暴吼,混杂着拳风的霸道刀气就这么直接贴在了芙洛莎的脸上,整个炸开。 又是一阵夸张的巨响,近百米的密林被猛烈的刀风给硬是活生生卷开,在地上挖出可怖的沟壑。 飞砂的视线一暗,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差点跪倒在地。 不行,还不能倒下。 自己一定要,活着出去…… “嘻嘻嘻~小鬼~咱喵觉得还不够劲啊嘻嘻~看来你的力量变弱了啊~喵。” 硝烟散去。 被贴脸开大的芙洛莎,就这样若无其事地站在原地。 这一次,飞砂是彻底说不出话了。 只见半个肩膀被削开的芙洛莎一脸毫不在意,笑吟吟地舔食着掉伤口的鲜血。 从她的表情来看,刚才的那记攻击对她来说就好像根本不值得一提似的。 “失去了可以杀死我的武器,加上那么多的严重损耗,为什么还不投降喵~❤”芙洛莎带着些许嘲讽的语气,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快要站不起身体的银发青年,摇头晃脑地朝着半跪在地上的飞砂缓步走近。 似乎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只见眼前的这个银发青年,在这时从怀里掏出了一只药剂。 啪。 就在下一刻,他将其完全注射在了自己的体内。 芙洛莎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做出任何阻止的动作。因为此时此刻,她知道眼前这个青年已经没有战斗的欲望了。 “唰” 幻影一现,青年消失了。 “到这种地步了,还想逃跑么~真的是固执喵~❤”芙洛莎望着那道黑影的方向,嘴角浮现一丝迷人的笑。 深夜的天空下,猎与被猎。 注射了强效肾上腺素的飞砂,现在只剩下了奔跑的念头。 噗通、噗通。 心脏跳动的声音,清晰可闻。 飞砂胸口一痛,视线开始变得昏暗。 是体力过度透支了吗?感觉、感觉越来越累了……? 好像休息一下,舒服地躺在床上…… 不对……! 奔跑期间,飞砂发现了一件诡异的事情。 自己的视线怎么离地面越来越近,而且……自己的衣服好像变得有些大了? 一道吹拂的剑气,直接将飞砂的路打断。 穿着西式礼服的双马尾剑客露利亚,冰冷无光地站在晚风之中,优雅地持剑看着他。 “外乡人,这里可不是你能随意进出的地方呢~” 飞砂的瞳孔再次缩小,一阵寒意却爬上了身体。 并非是露利亚的杀气。 因为在那把闪耀的剑身的映照下,他看见了自己的样貌。 生涩的脸庞,熟悉却又陌生的面孔。 在那一刻,飞砂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此刻此刻的他,竟然已经成为了一个未成熟的少年。 “这、怎么回事?!” 飞砂冷汗直冒,不敢置信地瞪着剑身上自己的样貌,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中了千魂丝的毒~不仅仅是你的身体、就连你的心智都会不断地倒退,最后……” 芙洛莎笑吟吟地解释着,出现在飞砂的身后。 “变成,一个无知的小男孩~❤” 究竟是什么时候中的毒? 莫非是在地下室被她操控到的那一刻吗?!如果真的是这样…… 飞砂咬牙,再次艰苦地挡下芙洛莎的进攻,一边招架她,一边不断地与露利亚的剑周旋回避,脑海里开始飞快地思索,一个可怕的推测浮现在了脑海之中。 他的年龄到现在为止,起码已经倒退了十年! “你这混账!” 恼羞成怒的飞砂怒吼,奋力朝着嬉皮笑脸的芙洛莎,一拳挥出! “哗” 就在即将挥拳的那一刻,一股透明蓝色的水流直接将他的攻势打断,将其完全吞没。 还未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那股透明的水流吞没了他之后,便以超高速朝着树林的另一头前进,直至拖进了那片冰蓝色的湖泊。 无法……挣脱! 飞砂的身体,就被这样整个拉入了蓝湖之中。 “唔!” 飞砂痛苦地在沉重的水中挣扎着,试图调整姿势浮出水面,但是那冰冷的湖水却如同无数双柔软的蓝色手臂,将他温柔地控制住,让他根本无法反抗。 “该死!这个时候……” 咬牙挣扎间,飞砂依稀看见周围的湖水中,数不清的蓝色史莱姆娘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他,开始朝着自己游去。 没法聚气,糟了…… 而就在他处于极度缺氧痛苦地挣扎之时,他一丝微弱的氧流钻入自己的呼吸系统。 飞砂并没有因此松懈,因为他感觉到除了氧气之外,更多的那些不明气息正渗入自己的身体,将他的理性一点点融化。 “很累了吧~快睡吧~” 意识,开始消散。 一双冰蓝色的透明手臂轻轻环绕住自己的脖子,冬妮娅透明的液态身体渐渐浮现在湖水之中,水灵灵的她就这样犹如恋人般贴住飞砂的身体,对着耳朵发出塞壬般魅惑的魔音。 “我说过的吧~有罪之人必将得到惩罚~等汝醒来过后,安安心心地接受我们的净罪仪式,成为我们大家庭的一份子吧~❤” 冬妮娅挽住他的脖颈,侧过脑袋对他印上湿冷又温柔的一吻,飞砂感觉到她体内那些透明蓝色液体也随之不断地进入自己的口腔,将意识一点点地夺走。 这下好了…… 飞砂无奈一笑,像是认命了一般。 数不清的白沫,浮出湖水。 “我啊——” 不断颤动的沉重眼皮,就在那一刻停止了挣扎。 无数双冰蓝色的手,犹如绽放的海莲花将他的身体拉入深渊之中,将其彻底吞没。 “今天,真的要栽在这里了吗……” 海蓝色的梦幻世界无边无际,宛若将一切的时间空间彻底锁住,永远也无法逃脱。 番外:淫邪欲染的纯白协奏(下)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无法理解?” 圣芙莱雅教堂的断壁残垣之上,依稀冒着灼热的黑烟。 往日洁白辉煌的教堂如今尸横遍野,恍如人间炼狱。 缠绕在自己脖子上十年的锁链,终于断裂。 独自站立在铅灰色的魅魔灰烬之上,衣衫破烂不堪、遍体鳞伤的棕发小男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男孩将头缓缓地转了过来。 橙红色的左眼,无法看出任何情绪波动,但一滴晶莹的眼泪,却从他迷人的绯紫色右眼中流出。 十五年前。 挪威,诺尔兰郡西海岸线。 铅灰色的密云笼罩在一望无际的北海之上,滚滚闷雷翻涌,似有无数凶猛的奇珍异兽厉嗥其间。波涛汹涌的海面上,阴雨连绵。 暗流涌动。 不断涨潮的海岸边,一位银白发礼裙少女,一只长着翅膀的蓝白色猫咪,各自伫立在夹杂着寒风的冷雨,相隔数十公尺,一言不语。 镂刻着花的礼裙华美而不失典雅,纤美的银发轻拂在风中,与少女那身教会的圣女礼裙相衬辉映,无不彰显着她公主一般尊贵的身份。 少女拥有一双迷人却又犀利的水晶紫眸子,裸露的光洁脊背上盘踞着各种天然的白丝纹路,留下艺术品的痕迹。 那些纹路形态各异,有的似细小的牵牛花藤蔓在她的肌肤之上蔓延缠绕,凸显出一种别样的生命力;有的如同粗犷的筋脉,肆意地弯折扭曲朝外扩张;有的则组成各种细腻的中世纪符文,流转自如的线条灵动而不失气韵,疏密有致地排列围绕在雪白的脊背,构成了一个无法抹消的神圣咒印。 居于咒文的正中央,一个白色的五芒星符号赫然显现。 五芒星,在古埃及被作为冥界自宫的符号。 古人迷信它可以防止恶魔和恶灵的侵犯。 在神秘学的魔法阵中,圆形魔法阵用于保护魔法师本人,而五芒星则被用于封印恶魔、其线条的五个交汇点被认为是可以封闭恶魔的“门”,可以将恶魔封在五芒星中间的五边形中。 因此,这种符号通常蕴含着对于神秘力量的敬畏,代表着他们对于神明的信仰。 在一些传说中,它们也会出现在某些恶魔身上亦或是或是封印它们的容器上,用于加强对于邪恶力量的封印。 但银白少女眉宇间流露出的那缕清雅绝尘,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邪恶与蛊惑。 尽管面对着波涛汹涌的大海与极其不详的天气,少女的樱唇却是勾起一个浅笑的幅度,虽然表情上是镇定自若,但是那双眼睛却是出奇的认真,似乎在远远地观察着什么。 沐浴在风雨之中的她,身上看不到任何浸湿的痕迹,隐约看去,她的身体周围似乎覆盖着一层淡紫色的薄膜,将雨水尽数阻挡在外,散发出一股强劲而不可侵犯的圣洁气息。 另一边,那只蓝白相间的猫咪则是正端坐在海岸的一块礁石,柔顺的毛发覆盖着的背脊之上,一对洁白的羽翼依稀可见,宛如天使的翅膀。 天使猫随着海潮的波动自然地微微摇晃着尾巴,并没有被恶劣的天气与圣女身上隐隐散发的那股圣洁的气息所震慑,干净柔软的毛发也一点都没有浸湿。 今晚的夜风,似乎有些格外的凛冽。 青色的猫瞳望着风雨交加的大海,这个景象让它不由得回忆起了那一天。 记忆中的那一天,也是这样似曾相识的天气。 那个噩梦般的晚上,失去控制的欲望之力彻底从琉璃岛的那本魔书之上彻底解放,肆意地朝着世界的各个地方外泄,将一切感染殆尽。 转眼之间,已经过去了一千多年。 “好久都没有见到,这种规模的灾变了……” 天使猫感慨地望着远方汹涌的海潮,不断地拍打礁石的海潮似乎又涨了一些,此刻她敏锐地感知到就在十公里之外的地方,有种非常强大的能量反应正朝着这边逐步逼近。 自从琉璃岛事件爆发以来,携带着无穷的欲望之力的地狱之书破除封印,这个现实世界因此也时不时地开始产生动荡,位于现实与魔界交界的不稳定地带“LIMBO”,每隔约数十年都会产生规模不定的空间变动,而这种变动也自然而然引发了许多大小不一的灾害。 这一次,阵势显然是更加的大。 “妾身很好奇……您活了那么久,这种灾害是第一次遇到吗?即使连您这样的存在,都会感到意外吗?”伊莉雅微笑,温和尔雅地看向那只蓝白色的天使猫。 “虽说活了一千多年,我也并非是全知全能,这个世界上,总会有我们不为所知的存在。这些都值得我们去发现、去学习、去深入它们的一切。”天使猫说着,那对翅膀微微扇动。 “……”伊莉雅敬畏地看着眼前这只会说话的猫咪。 眼前这只猫,正是千年前琉璃岛上魅魔爆发事件唯一的幸存者,也是曾陪伴维多利亚公主多年的灵魂伴侣,露儿。 自从琉璃岛“欲望的悲剧”惨案发生以来,为求治病与魅魔契约的维多利亚公主接受原始欲望力量的“治愈”成为了零号魅魔,最为亲近公主的猫咪露儿,自然也是在无形之中接受到了原始欲望力量的浸染,成为了拥有自我思考意识的猫魅魔。 在琉璃岛事件的后续,圣十字军的人前往岛上将唯一幸存下来的露儿带回船上,之后又历经一些意外后,其由东方的净化师协会接受转接,最后失去主人的露儿便跟着当时的净化师定居在了东方。 一千多年,无论是什么都有资格成精,树有树精,花有花妖。浸染了原始欲望力量的露儿,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在这期间,露儿在东方净化师协会不仅接触到了形形色色的人类猎人与净化师,更是在期间习得各种深奥的知识。 不仅如此,它在世界各地游览四方,不断地探究发掘着关于魅魔与欲望的秘密。 一千多年过去了,已跃身于资深魅魔行列中佼佼者的她对于魅魔本身与念灵的了解可以说已经相当透彻。 同样的,已经熟练掌握自然界中九大元素之力、以及承袭了七百四十二种术的天使猫露儿,可以说也是净化师之中号称最梦幻的存在,即使是活了快一千年的伊莉雅,也感到望尘莫及。 昨晚夜观天象,露儿便料到这边极有可能会发生规模浩大的灾害。 果不其然,就在醒来的早上,诺尔兰郡的雨就没有停止下过,而且海风大得就连渔船都无法正常出行。 “前所未有的大海啸就要来了,规模程度足以摧整个挪威……还有,这次大概率还会跟着某只从魔界来的凶恶怪物。作为教会魅魔的你,此时为何会站在这里? ”天使猫露儿轻轻摇晃着尾巴,不解地看向伊莉雅。 “妾身担任圣女一职,作为长期生活在这片土地的子民……在面临危难时候站出来难道不是必须的吗?这是妾身的职责与本分。”伊莉雅静静地说着,注意到海面上的风更加凌厉了几分。 “那敢问圣女小姐,你这样做,是出于魅魔保护食物的动机吗?还是说就单纯的为了守护这里的人类和魅魔?”露儿点点头,淡淡地问。 “妾身现在站在这里,更多地是出于守护者的身份……活了快一千年,如今和平的曙光终于要见到了,不珍惜的话可不好啊。”伊莉雅微笑。 “怎么说?” “千百年以来,人类跟魅魔的战争就没有停下过,我们银月之?教会与欧洲的圣十字军也是冲突不断,但战争的本质都是为了各自的利益而战。为了平息双方的战争,就在不久之前,我们议会高层与欧洲的各国政府高层秘密达成了和平协议。” “和平协议?” “我们教会的高层与人类政府秘密达成了一个和平协议,内容大概是双方各让一步。如今欧洲各国政府的人类高层不愿意再继续与魅魔教会发生战争,同时他们为求安定,答应将目前聘用的圣十字军目前最强的那一批战力‘星链猎人团’交给我们作为和平谈判的筹码。 而同样地,我们教会这边便是将所有激进派人员赶下台,让她们把权力交给保守派后我们也开始对她们之中一些极端分子进行清算。” “你说让他们交出‘星链猎人团’作为筹码,你的意思是?”露儿略微困惑。 “字面意思,就是把他们的生命交给我们……内容为让人类政府对圣十字军的星链猎人团下达前往教会歼灭我们的任务,而我们按照计划在教会那边埋伏他们。在外人眼中无非就只是单纯地袭击教堂失败了,成为了英勇牺牲的烈士,不会去多想在意这些的。” “为什么是圣十字军的星链猎人团?”露儿听到这些,内心五味杂陈。 伊莉雅的声音低了几分,语气中似乎包含了些许无奈。 “近十年来,我们教会有很多人都被圣十字军旗下的星链猎人团所杀。除了基本的种族立场问题之外,他们这支猎人团奉行绝对的人类至上思想主义,一点也不接受魅魔统治人类亦或是共存的条件,我们的人多次尝试与他们和谈都以无果告终。他们当中还有一部分人,对于魅魔有着相当强烈的恨意……先前,我们有位保守派的修女在人类那边宣传魅魔与人类和谐共存的教义,然后被他们的一些人找上门,在查清她的身份之后,那位修女最后就被活活被烧死在火刑架上。” 露儿不语,略表同情地看着她。 “听到这样的事情我很遗憾……但是你应该知道人类对于魅魔的憎恨并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自一千多年以来,很多人类饱受魅魔的蹂躏,失去了生命与尊严。冒险地尝试去与魅魔谈和平,这就好像第一个试吃河豚的人,需要极大的勇气。要人类做出改变,是很难的一件事情。” “前辈,您的话很有道理,但是如今都已经过了一千多年了……现在很多的魅魔已经不是一开始那些只会满脑子吃人的野蛮妖怪了,她们也在进化、我们也在追求进步。如今我们教会的保守派势力已经日渐扩大,妾身认为这是与人类和平谈判的好时机。虽说妾身不寻求绝对的和平与平等,但是妾身认为是时候做出一些变革了,停止人类与魅魔的大纷争。” “还有……前辈,妾身认为真的要让魅魔统治人类也并非完全不好,欧洲英国的一些南部村庄,您可以亲自去看看,那边的人类至今都过的非常好。之前那些地区十分穷困,长期饱受当地军财阀的官税剥削,民不聊生,他们很多人饥寒交迫。在我们教会的魅魔入驻管理之后,那边的人类生活条件都有了很明显改善。对于我们魅魔而言,不需要他们拿出一大堆钱财去偿还,只需要他们相应付出一些精气精液。 这些微不足道的生命货币,对比先前的他们来了说,妾身认为这已经是很小很划算的代价了!前辈难道不这么认为吗?况且我们在统治区基本上奉行适度原则的榨取,根本不会对那些人类的身体造成多大的伤害,只有对于那些无药可救的暴徒还有极端分子,我们才会去夺走他们的生命。” 露儿认真地听着伊莉雅,她的话确实几乎无法辩驳。 这些东西,不由得让她想起了一千年前的那次谈话。 “钟馗,我想知道你怎么看待魅魔?” 蓝白色的天使猫端坐在樱花树下,坐在一旁的魁梧汉子则是惬意地靠着树喝着酒。 “除了极少数的个别之外,全都是该死一死的东西。”钟馗不屑地回答道。 露儿叹了口气。 “虽说我长期定居于西方,对于你们东方的历史我也并非一无所知,不说从商朝开始……就说自琉璃岛魅魔爆发的十几年来,人类自己内部爆发的战争就不下于一百次,而由魅魔引发的战争也不超过十分之一。到头来,吞噬人类自己的还是人类。” “呵!别找借口为你那些同类说话……作为一个净化师,我的职责就是斩妖除魔,还有你说……当今那些现在魅魔没有搞出什么大动静?别搞笑了,忘了那些通过地狱之书从魔界召来的五大恶魔?它们降临后,造成的魅魔感染死了多少人? 为了将她们歼灭我们人类付出了多少惨重的代价?还有别忘了,你这条猫命也是玄老跟圣十字军救下的,尽管你跟那个公主一样拥有原始欲望的力量,但我认为你应该站到人类这边。” “我明白,不过从魔界召唤的那些东西另当别论,我是说……就生活在民间的这些魅魔而言,她们并不是——” 像是猜到了她会说什么,钟馗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哦,你说是那些‘纯良’的家伙吗?就算她们有些想和谐相处又怎样?不是所有的魅魔都能够控制自己的欲望,十天前我在隔壁村就遇到这样的案例,一对刚结婚的夫妇惨死家中。净化师协会调查发现其中男人的妻子是个魅魔感染者,据推测他们生前正欲行房事,那个女人或许是一时兴奋控制不了自己的欲望,最后将自己的丈夫在床上活活榨成一具干尸。还有……估计是清醒之后无法接受的缘故,这个女人就将自己活活吊死在天花板上。现在谈和谐相处,为何不问问那些死在阴间的人?哪个人胆子大敢把自己的命去赌一赌?” “若真的有朝一日魅魔统治了人类,你能想象一下大街小巷人类到处都是像牲畜一样被魅魔拿着绳子圈养起来的画面吗?因为单纯地追求肉欲出卖自己的身体与灵魂? 除非脑子有大病才会任由她们把自己放在脚下,然后把一切珍爱的东西还有尊严踩碎,他妈的……”钟馗冷笑道,失落地摇摇头,“所以说,你现在认为人类与魅魔能够和谐相处?或者说能找到什么办法?”。 “目前还真的没有……”迟疑片刻后,露儿只好悻悻说道。 “或许在将来,这个问题才能解决……但是现在没没到那个时候。还有……现在更重要的东西都还有要做,玄老嘱咐的那本‘地狱之书’必须找到然后销毁,否则更多的人会被欲望的力量蛊惑。”钟馗语气缓和了几分,慎重地说道。 露儿看着他坚毅的眼神,不再过问。 思绪回到了现在,伊莉雅看出露儿正在思考着什么,于是继续解释:“其实……我们教会并非是想要全世界的所有人类都归我们统治,只求在自己势力范围内有一席立足之地,对于当地的人类绝对不会是像牲畜那样圈养,会给予他们尊严与一定的权力。” “是吗?不过我听说你们教会在敦尔瑟镇教堂下秘密修建洗脑设施,这个信息是否保真?”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个问题,伊莉雅一愣。 “那些并非是完全用来洗脑的装置,严格来说最多是巩固精神信仰的仪器,也不是强制性有意地将所有人变成奴隶……而且,那些东西专门是用来对付外界想要打扰小镇宁静的入侵者,还有一些不服从我们管理天天闹事的居民。对于恪守规矩的那些居民,我们是不会伤害他们,亦或者把他们变成精牛什么的……”有些感到意外的伊莉雅继续补充道,“这些装置我们并不打算推广给别的魅魔,只用于我们自己地盘的统治,总之来说只要不是在那里做过分的事情,就算是外来人我们也不会将他们怎么样,顶多是在离开时候检查一下记忆,把一些可能对于小镇敏感的东西从他们脑海中删掉然后再放回去。” “这样啊,那你们教会的人还真的是厉害呢。”露儿感叹,悬着的心放下了一些。 转过头看向远方,远处汹涌的海潮似乎已经依稀可见,露儿一边观察着海浪的位置,一边继续跟伊莉雅淡定地谈论着。 “总之,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不过是想表达你们对于人类没有侵略性,想要固地自封,并通过各断双方手脚的方式与人类达成和平,不过伊莉雅……你是怎么看待圣十字军的星链猎人团的?”露儿看着大海远处。 沉思了一会儿之后,伊莉雅才缓缓开口。 “怎么说呢? 他们对于人类来说或许是英勇的战士,但是对于我们而言是最危险的敌人,跟我们教会的激进派同样是最不稳定的因素。他们被当成那种作为谈判的筹码妾身也确实感到遗憾,但是教会这边激进派的一些魅魔也跟他们一样被我们这边清算了。这样看来,我们双方都站着在对等的位置了,教会高层认为将双方最不稳定的因素剔除后,剩下来的人就机会坐下和谈了。” “所以,他们就是作为谈判和平的棋子?”听到这些,虽然不知道该从何处辩驳,露儿还是认为这样视人命为草芥的做法有些荒谬。 “妾身明白前辈您不认同这种做法,但是这个协议也不是妾身定的。而且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此,双方都不愿意做出让步,这种紧张的关系就好比一辆高速列车在分岔铁道上行驶,其中一条只绑了一个人,另外一条绑了十个人,如果您的话会怎么做呢?如果从客观的角度看,妾为了大局的话,必定是牺牲掉人少的一方。当然,妾身没有说那一个人的生命价值不如那十个人,这个是无法用数量衡量的。虽然这种情况可能有更好的方法解决方式,但是一千多年过去了,无论是谁都还没有一个实质性的解决方案,所以现在为何不选择这种更快更简洁的方式呢?这次不仅仅是他们,我们这边也废掉了教会的激进派势力。 如果和平真的能够从此实现,妾身认为就算是作为棋子,他们也死的也值得。” 哗啦啦啦啦…… 地平线那边传来的巨响,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一阵电闪雷鸣过后,海潮便霎时间化作数万匹奔腾狂啸的地狱马,不断朝着这里嘶吼着前进。 来了。 风雨交加的海平线之上,暗蓝色的海墙直耸云霄。 随着潮鸣越来越响,海墙的模样也越来越清晰,正如同所预料的那样,露儿感知到这毁灭性的海啸正地朝着这里前进,远远望去,这些暗蓝色的水墙少说估摸着也有五六百米。 更恐怖的是这些海墙甚至连接一块,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尽头,若是真的让这种海潮登陆,绝对会创造出比美国?阿拉斯加利图亚那次更为绝望的灾难。 “伊莉雅,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考虑过……作为谈判和平的那些‘棋子’的想法?如果其中有人得知了这个真相,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露儿说着,额头上逐渐浮现出一个刻着各种古文的蓝色环形法阵,发出阵阵寒冷的光芒。 “妾身没有考虑那么多……不过真的到了那一天,妾身觉得总能有办法的解释吧。”伊莉雅微笑,身上紫色魔光涌动,随时做好了准备。 天使猫的眼角余光瞥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但愿如此。 ” 露儿轻叹,望着这些直抵云霄的超级海墙阵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短短一时间便已来到距离她们五百多米的位置,在这史前无例的庞大海啸之下,就连她们身后的一些高楼大厦都显得如蚂蚁般渺小。 海上刮来刺骨的寒风,甚至将一旁的树木上了厚厚的霜。 尽管距离相隔数百米,露儿能够清晰地感知到那股无比冰冷的庞大压力正逐步挤压过来,那种阵势就如同千吨重的巨石即将压在一颗脆弱的鸡蛋外壳上,将其彻底碾碎。 “驭水之术,控海擒龙。” 一道无形的精神能量波赫然自那只小猫身上迸发而出,朝着四面八方辐射开来,眨眼间便扩散到了肉眼不可视的范围之外。 嗡…… 无比汹涌的海水宛如无底的黑洞将那霸道的能量波毫不客气地吞噬,什么也没发生似的继续朝前推进,一下子更是来到了一百米之内的范围。 伊莉雅见状,纯净的水晶紫褪下眼睛,取代而之的黑一块紫一块的不明物质。 纤细的四肢上开始爬上了各种不明的漆黑纹路,仿佛下一刻就要变成无法预测的模样,随时准备迎接这末日般的海啸。 “不用你出手帮忙,有这力量不如把它留在海啸后的那只怪物上吧。” 在这种迫在眉睫的处境之下,露儿却是看也没看伊莉雅一眼,镇定地说着时候,她右侧的猫眼变成了澄澈的海水蓝。 “定。 ” 无形的指令发动的瞬间,即将吞噬一切的超级海潮,就这样停在了原地,不再前进。 不过虽然海浪停了下来,还是能够清晰地听见其内部海流涌动声在隐隐作响。 天使猫的翅膀微张,与此同时冰蓝色的法阵出现在她的身体周围,白光一现。 “冰封万里。” 轰—— 伊莉雅的眼睛睁大。 乌黑的夜空,被染成泛白的银灰。 本该将挪威海岸线尽数吞噬的史前巨浪,就这样被那道霸道的冰蓝气息瞬间完全冻结,硬生生地停滞在了空气之中。 冰蓝气息透过层层海浪,更是贯穿了密集的雨水,将那些细小的水珠也一同凝结成了无数冰晶,碎裂在凝固的冰潮上。 紧接着,那股寒力更是越过被冻结成冰雕的海浪,蔓延到了更远的地方。 海潮奔涌的末日悲景,彻底化作一片静谧的冰天雪地。 “停,停下了……” 气象台的巨大屏幕前,绝望而无可适从的观测人员纷纷震惊抬起了头,不敢置信地望着电子图像上发生的神奇剧变。 “这股力量——” 伊莉雅欲言又止地望着眼前梦幻般的奇迹景象,晶莹的雪花地自空中飘落,传来凉丝丝的触感。 望着被自己冻结的海啸,露儿的脸上却是没有任何松了一口气或是喜悦的意思。 因为她感觉到,此时另外一股十分具有威胁性的气息,正不断地朝着她们笔直地逼近。 【魅影地狱】(番外:淫邪欲染的纯白协奏-终) 作者:哈德曼的野望 番外:淫邪欲染的纯白协奏(终) 凛冽的寒风,吹拂在冻结的挪威海之上。 太震撼了。 沿着海岸线蔓延,凝结的海啸形成了长达三万余公里的超级冰墙,让人根本望不到尽头。 一人一猫,伫立在碎裂的冰墙前,此时朝着她们迎面来袭的,则是一条夸张至极的冰海魔蛟。 咔裂! 大海震动,冻结的海面接二连三地碎开,无比庞大的冰蓝色魔蛟的身体冲破了厚厚冰层,青蓝色的龙眼闪烁着逼人的寒芒。 这只冰蓝的蛟龙约有两公里长,浑身上下布满了尖锐的鳞片……仔细看去,那些鳞片上隐隐还冒着瘆人的寒气。 轰隆! 只见极寒蛟轻轻一扫尾巴,便将被完全冻结的一大片冰墙给扫成碎块,与此同时那股不同寻常的寒气甚至将周围的海冰给染成了液氧一样的深蓝,发住滋滋的声音。 “刚才那种可怕的海啸,是由这只怪物引发的吗?”伊莉雅感叹地看向眼前这只史前魔怪。 “并不是,应该是在LIMBO变动时候,这只怪物透过空间裂缝从魔界误闯入了现实世界。”露儿分析道,打量着眼前这只凶猛异常的冰海极寒蛟,估摸着也是活了千年以上的怪物。 嘶…… 冰海极寒蛟望着两人,双眼发出凄厉的光芒。 “呵,这下有点不妙呢~” 伊莉雅浅笑,注意到眼前这只魔蛟对着两人张开巨嘴,青蓝的能量缠绕着滋滋作响的电流在嘴中急速汇聚,发出阵阵不详的气息。 这一发下来,估计整个城镇都会被它摧毁的吧。 “驭风术,空流棱镜。” 第一时间察觉到威胁的露儿汇神,让空气分子便高速运行,迅速形成一层又一层的六边形屏障将二人完全笼罩。 轰! 群山巨震。 青蓝色的光炮嘶吼着轰落,直接吞噬了两人。 但就在即将轰中的一瞬,那股青蓝的魔炮被露儿的风棱镜完全挡下,并且那股狂暴的能量竟然没有一丝一毫地外泄到身后的那些城镇建筑物上,反而被六边形的丰巢屏障尽数分解,紧接着重组成密集的光束,反过来如流星般着极寒蛟的身体反射了回去! “竟然全部反射了?”伊莉雅震惊。 无数耀眼的蓝光束暴折而返,在露儿的棱镜作用下以比那发魔炮发射更快的速度反射轰向那条极寒蛟,冰蓝的烈焰能量直接在庞大的身体上流星一般地爆炸,将其彻底吞没。 哗…… 烟雾消散,极寒蛟毫发无损地再次显现在众人眼前。 “没想到外壳还是有一点点硬呢。”露儿叹气,看着毫发无损的蛟龙却也没有抱怨意外的意思,倒是有些遗憾没将刚才的冻海结界咒给催化到完全境界。 “前辈……这一次换我来应付吧。” 伊莉雅主动向前一步,优雅的她将纤细的双手掌心并拢,以一种祈祷的姿态与魔蛟的那双冰蓝眼睛对峙。 “你打算利用武力把它击败吗?” 露儿看着伊莉雅准备动手的姿态,要知道真的要用武力强行制服的话,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妾身,不需要破坏力……” 两根食指交成十字,伊莉雅水晶紫的魔瞳绽放出梦幻般的的晶芒,缓缓开口。 “从现在开始,听从于妾身的命令。” 话音刚落,一股无比沉重的能量无形地贯穿了庞大无比的冰海寒蛟,使得整具身体猛然一震。 嗡……! 与伊莉雅目光对上的一瞬间,极寒蛟那双冰蓝色充满兽性的眼睛停滞了一下。 停下来了? 金粉渐染的光芒,逐渐占据了蛟龙的眼睛。 “跪下。” 仅仅是简短的两个字过后,那只凶悍的极寒蛟便闭上了嘴,煞气顿时全无。 碰隆! 随后,冰蛟的身体骤然下垂,俯下头以臣服的姿态卧在两人眼前。 一句话,便制服了这只凶猛的寒蛟。 露儿不禁看了伊莉雅一眼,注意到一团清晰的淡金色能量体隐约栖息在这名圣女的身体内。 而当她施展能力之时,那个能量体散发的气息便格外强烈。 毫无疑问,她的身上存在着一种极其稀有的念灵,那携带着极强号召性与统治型的霸道能量,几乎让范围内的所有生物都情不自禁地对其跪拜而下,无可抗拒。 君王在上、臣子在下。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这个女人的身上,竟然拥有着千古难遇的帝王级念灵——“天下唯君”。 “你的身上,存在着很可怕的力量。” 露儿凝视着她体内那团金色的念灵,认真地看向伊莉雅。 要知道,这种来自魔界的妖物不仅体质是现实世界的十几倍以上,而且普遍脑波特殊,如果在不削弱其精神与对其肉体造成损伤的情况下,要想对其做到无伤控制更是难如登天。 这种魔界的庞然大物,就算是人类那边研究精神领域的资深净化师,也得布置一些法阵将其必要的条件限制后才能完全控制,就算是能够做到言出法随的“言灵术”,也很难做到跨太多级别的直接控制。 “是吗?过奖了……妾身只不过是在精神领域与魔法领域小有成就罢了。况且妾身不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而更倾向于用其他文明的方式来解决。”伊莉雅抚摸着冰海极寒蛟的头部,眼神格外温柔。 “前辈所见的那一式,妾身称其为‘至高指令’……在锁定后将对方的精神力与魔力综合分析,代入特殊的运算公式之后可以自动得出一个值,若这个值比妾身的小,就算是小一点点……妾身都能直接毫不费力地控制。” “计算?大概需要多久?” “大概……基本上只要看一眼,或者大概感知到对方的存在就可以哦~❤若对方在妾身的临界值之下,一个指令便可以将其完全掌控,无论是身体、精神亦或是潜意识领域都可以。”伊莉雅优雅地笑了笑,继续解释了起来。 不经意间说着的时候,那股无形的精神波化作一阵和煦的清风,自然地朝着四周荡开,悄然无声扩散到天使猫的身旁。 “……” 露儿继续打量着那条臣服在伊莉雅身下的魔蛟,当那缕轻柔的念波快要触及脚下的那一刻,白色的尾巴便朝外轻轻一扫,将那缕试探性的精神波给轻而易举地化解到空气中。 “这种能力确实厉害,不过……希望你在今后能把这项能力运用在和平之上。”露儿静静地说着。 “那是自然~” 伊莉雅的脸上,绽放出迷人柔和的笑容。 在确定附近没有任何威胁之后,露儿这才准备离开,然而在即将离开之时,她忍不住最后望了伊莉雅体内的那股金色的念灵一眼。 能够让世间万物臣服的力量么,相当可怕的念灵。 不过…… 露儿将视线从金色念灵上缓缓离开,叹了口气。 “最后让我给你一个忠告吧,有件事情……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洗耳恭听。”伊莉雅委婉地说道。 “那种力量,你还是少用为妙,记住我今天的这句话吧……过于使用它的话,你以后可能会死得很难看的。” 露儿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消失在她的视线之中。 …… “想好了吗,你真的要成为圣十字军的一员吗?” “当、当然。” “你的名字是?” “陆海鸣,代号“飞砂”。” “你想要留在这里吗?” 好累。 呼吸……很沉重。 似乎浑身的力气被完全抽空,整具身体好像被灌了铅一样,就连只是简单地想要动弹一下都难以做到。 自己的意识仿佛完全浸在了冰冷的深水之中,就想拔出都难以做到。 就在这时,一丝温暖渗进了彻底冻结的意识海,将青年身上的细胞逐渐激活,重新苏醒。 朦胧地睁开双眼,从漫长的梦中醒来。 “唔……” 银发青年的眼皮剧烈跳动,此时他依稀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张小床上,头顶竟然是陌生的天花板。 “我这是,到了另一个世界了吗?” 小屋的下方,炉火正冒着暖光。 “啊~醒来了?” 一阵稚气的萝莉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循着声音的来源,飞砂把目光努力瞥向床边,这才看清了一切。 娇小玲珑的金麦发少女正坐在木椅上饶有兴致地看向自己,两只可爱的棉袜小脚在桌子底下上下摆动着,桌子上还摆着一本摊开的书。 这位陌生的小女孩样貌青涩,外表看起来就是个十岁不到的小学生。 金麦色的法式刘海细碎地飘动在额头前,光洁的背后丝丝顺滑的金色长发微卷,仿佛在诉说着一种浪漫与诗意。 她上半身打扮着干净简洁的黑领白短袖衬衣,一朵由白丝带编织而成的精美蝴蝶结可爱挂在胸前。 腰部以下则是时尚的青黑短裙,双脚则是松松垮垮的白棉袜和黑色的乐福鞋,颇有现代小学生制服的风格。 在温暖灯光的照耀下,那金麦色的长发下隐隐带着一抹咖啡色的影子。 晶莹剔透的橙黄色瞳孔中似有光影跃动,充满了纯真与好奇。 飞砂迷茫地望着眼前这名白衣黑裙的金发小女孩,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后,才缓缓对其开口询问。 “请问,你是……?” 听到他的问题,小女孩那双橙黄的眼睛很快水灵灵地眨动了一下,对着他露出了阳光可爱的笑容,介绍起了自己。 “我叫蕾娜,蕾娜·克莱丝。我是这个小镇的居民,救了你的人哦~大哥哥你已经在我这里睡了三天啦~”学生制服的金发小萝莉解释道。 “等等,我睡了三天了?” 飞砂一愣,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 “对啊!你忘了吗? 三天前,你浑身是伤地倒在我们家门口,我看到你受伤很严重就把你送进来救治了。” “我、我倒在你们家门口?” 飞砂不敢置信,惊讶不已的他努力地回忆着过去发生了什么。 对、对了……! 模糊的记忆中,自己好像是被上头派来秘密调查失踪案件,然后来到了这个小镇。 接着自己还跟教会的魅魔干部发生了战斗,最后被那个史莱姆娘拖入湖里失去了意识! 之后、之后…… 飞砂拼命地回想着,却怎么也想不起之后发生了什么。 不行、回想不起来! 莫非…… 飞砂看着这名可爱的金发小女孩,心生不详的预感。 “碰!” 费尽全身力气的飞砂突然起身下床冲出房门,咬牙喘着粗气拼命地在小镇的街上奔跑。 不对、不对劲! 自己明明之前都还在战斗,不应该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这里才对! 这根本说不通! 话说自己被那个史莱姆神官抓住后,不应该是被她们抓到教堂中进行审判吗? 然后等待对自己进行一系列无法想象的惩罚……自己现在怎么可能会还活着? 难道说,自己还处在她们给自己编织的与真实无异的梦境之中? 迷茫的飞砂吃力地奔跑时候,却发现一件十分诡异的事情。 此时的他发现周围的敦尔瑟镇的大街小巷,竟然空无一人,楼房的门窗几乎全是紧闭的。 放眼望去,简直就是一片死气沉沉的鬼镇。 这里、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惊愕不已之时,没跑几步的飞砂只感觉身体一软,体力不支的他直接摔倒在地上,流下冷汗。 “不行、我现在必须回总部上报,必须快点回去……” 正当他试图气喘吁吁地从地上爬起时候,只见自己的身体被一双娇柔而温暖的小手扶起,随后那只手更是干脆地将他背在了身上。 “嘿咻~” 飞砂傻了眼,因为他发现此时背起他的人,正是刚才那个的金麦发小女孩,蕾娜。 “伤的这么重而且都还没痊愈,你是不是平时吃的不好啊?还有你整个人似乎很虚哦~到时候我做些好吃的帮你补补身体。” 蕾娜伸出小手捏了捏飞砂的手臂肌肉,随后毫不费力地将飞砂背在身上朝着自己家门口走了回去。 “等等,放我下来,我自己——”飞砂有些惊慌,挣扎着想要拜托。 “你知不知道外边很危险啊!那些魅魔姐姐们在找这个小镇的入侵者,到时候你会有麻烦的!” “什么?!” “哎呦,人家又不会吃了你,那么害怕我干什么?我说了情况严峻……在这个小镇上的魅魔已经开始警戒起来了,你这样大摇大摆地在街上跑很容易被她们发现的啦。”蕾娜像是看穿了飞砂的心思,嘟囔着把飞砂拖回屋内。 回到了蕾娜家中,重新整顿下来后,飞砂也再次回到了床上,与这个小女孩开始了对话。 “话说蕾娜,这个小镇发生什么了?感觉周围死气沉沉的样子,一个人都没有……”飞砂回忆窗外的景象,感觉十分不对劲。 “三天前,也就是发现你倒在我们家门口的那个晚上,这个小镇死了很多教会的人,于是统治这个小镇的魅魔姐姐们级下令采取了紧急措施,就是利用某种特殊能力让所有小镇的人暂时进入梦境,防止他们恐慌或者受到意外受伤。不过看你遍体鳞伤地出现在门口……是不是因为那些事情跟哥哥有关,所以她们现在这样警戒?” “我……我……” 飞砂感觉有口说不出,要知道他确实是作为猎人进入这个小镇,目前为止只是斩昏了几个魅魔,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可是秉持不杀的原则潜入到这里,但是他并没有做出直接与教会魅魔冲动开干的事情。 要把自己的身份跟事情解释给这个小女孩吗?不过如果这个小女孩是魅魔或者跟教会的人,那岂不是自掘坟墓了? “嗯——” 蕾娜好奇地目光打量了一下躺在床上的飞砂:“大哥哥看起来也不像是本地人,是外地人么?” “啊,这……嗯……”飞砂结结巴巴。 “我猜猜~看哥哥的样子,似乎还是个猎人? ” “……”没想到这么快被揭穿,飞砂一时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你怎么知道的?” “喏~大概是因为你的十字胸章吧?之前我在别的地方看到过类似的东西,这种东西在那些人的身上也有哦。”蕾娜的小手戳了戳银发青年的胸前的十字架。 “话说大哥哥,你一个人怎么来这个地方?真的是来狩猎魅魔的吗?” 听到这句话,飞砂略微警戒,要知道如果眼前这个小女孩是魅魔的话,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都不好预测。 蕾娜像是看穿了飞砂的心思,轻轻叹了口气。 “那个,哥哥没必要这样防备着我啦,你应该能感知到我没有敌意吧?如果我真是魅魔,跟教会的姐姐们一伙的话早就把你交给她们了。” 这样一想,确实有些道理。 听到这句话,飞砂紧悬的心放下了一些。 在把自己都来龙去脉全部说清楚之后,蕾娜似懂非懂地了解到了飞砂身上发生一切。 随后飞砂也从蕾娜的口中了解到,这个小镇的居民虽然基本上都是被下了咒进行监视,但是也是有少部分的原生居民没有上咒,因为其中一些人是世世代代住在这里的居民,与教会的魅魔有着良好的关系。 就像蕾娜的祖辈,他们先前与教会魅魔有着相当密切的合作伙伴关系,因此蕾娜的脖颈后也没有那种特殊的魔法阵监视,还有一些少数清醒的居民也被下令暂时禁闭在家不能出门,直到危机解除之后他们才能自由出行。 “蕾娜小姐,请不要误会,虽然我是个猎人,只是因为失踪人员的事情调查这里,想查清楚这个小镇的真相,绝对没有想伤害居民或者挑起战争的意思……”飞砂小心翼翼地解释。 “知道啦~你已经跟我讲过了,况且哥哥不是那样的莽夫,就单纯地只是来调查的人,对吧~!不过现在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你对于她们来说很难洗脱嫌疑了,那么安全起见,这期间就暂时住我家里吧,你身体情况很糟糕……等下我给你熬点药喝。”蕾娜轻松写意地说道。 “话说……我是个猎人,你真的不会对我反感吗?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救我……”飞砂不解。 “哎……猎人又怎么了?不管你是猎人也好、魅魔也好,这又有啥关系?我只不过看到了一个浑身是伤倒在我家门口,需要得到帮助的人罢了。” 蕾娜否认了他的观念,小步来到窗台前,望见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开始下起了小雨,无奈地轻声感叹。 “人类跟魅魔这两个种族真的是可笑啊,这么多年过去了,到现在为止都还是这样明争暗斗的状态……我不明白真的有必要拼个你死我活吗?很多人甚至是表面上说是要和谐相处,实际上却在心底畏惧着对方、算计着对方,并且想方设法地削弱对方的力量……从你的话侧面也可以印证了这种现象,这样互相不信任且极度紧张的环境之下,和平怎么可能能谈成功呢?我想,就算双方签定了和平契约,恐怕也不过是一纸空谈吧。” “想不到这个小镇的居民竟然有人会这样想……” 飞砂喝了口热水,暗暗心想这个小女孩的话真的有些出人意料,思想可以说简直跟大人一样成熟。 虽然目前自己不知道是如何逃出生天的,并且最后来到这个小女孩的家中,不过好在自己还活着,这才是最重要的。 不知不觉中,飞砂的肚子竟尴尬地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啊,抱歉抱歉~都忘记哥哥饿了快三天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我这就去给哥哥做些好吃的~!”蕾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他愉快地说道。 “谢谢你了……” 聊完了几十分钟的飞砂一头倒在床上的枕头,顿时感觉又一阵疲倦,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诱人的香气钻入了飞砂的鼻子,醒来他发现床柜旁竟然摆满了三道热气腾腾的菜肴。 一盘热气腾腾的糯香云朵松糕,一碟盛得满满的切好的鸡胸肉以及一大碗浓郁的松露蘑菇奶汤。 “做好啦~来吃吧~!等会不够的话人家还能做别的东西吃哦,自己能下得了床吗?”蕾娜热情地说着,准备好了餐具。 “那个,不用麻烦你了……” 飞砂试图起身自己拿餐具在床头柜前吃东西,但是没想到刚拿起小匙子时候,自己的手臂竟然无力地不断颤抖,几乎根本握不牢,这下可尴尬了。 “大哥哥身体太虚弱了……还是让人家喂你吧~”蕾娜见状,也不顾飞砂的拒绝主动拿过将小汤匙舀了一勺汤,小心翼翼地递到他嘴边,笑吟吟地让他开口。 “张嘴,啊~” 面对如此贴心热情的蕾娜,飞砂脸红得跟苹果似的,尽管想要拒绝,但是因为四肢残余的疲惫感与身体的饥饿还是让他放下了面子,张开了嘴巴将香气喷喷的汤喝下。 “大哥哥这么害羞啊,哈哈~!” “哪里有!” 尽管有些不适应,飞砂还是勉为其难地接受了她的照顾。 在蕾娜贴心护理之下飞砂的身体很快恢复了许多,在蕾娜家里休息的这些天,他们也聊了很多东西,蕾娜将小镇的教会魅魔还有当地居民状况更多讲述给了飞砂,而飞砂则是将自己在外边的新闻讲述给蕾娜听,不由得让她发出阵阵赞叹。 “真的不知道,教会魅魔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飞砂时不时地也会担心自己会被发现,但是很幸运的,顶多是夜晚时分会有魅魔巡逻路过,期间也没有人发现他的行踪。 大约修养了一个多星期之后,飞砂感觉也差不多完全恢复了七八成,于是他便在七天后的白天阴雨天,飞砂打算告别蕾娜离开这里。 “谢谢你,蕾娜小姐。这些天蒙受你的照顾了,我现在得回去了,作为答谢……我向你保证从今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们小镇了。”飞砂看向蕾娜,鞠躬道谢。 “还有,能别把我的事情跟小镇上的人还有那些魅魔说吗?我也不想惹更多麻烦……” “当然,不用这么客气啦,小意思~不过哥哥你就这样回去报告上边,他们不会纠缠不放吗?”蕾娜关心地问。 “我、我会说用其他的说辞的,按照真的正如你所说,那两个调查员如果没有做过分的事情,按理说就会只是洗脑清除记忆送回去,实在不行我就用别的理由,反正只要教会魅魔还是遵守约定在她们这块地方不蔓延出去,我答应也不会再干涉这里的事了……毕竟我可不想因为这件事情,再让人类与教会魅魔掀起腥风血雨,战争什么的……说实话,十几年前我们已经受够了。”飞砂叹气。 蕾娜理解地点点头,同情的看向他。 “那,离开前让我送给哥哥一件小礼物吧,它可以确保你出去的时候不被魅魔姐姐们发现。” 说着,蕾娜跑回自己的卧室拿了一个宝石蓝的吊坠,微笑着递到他的手中。 飞砂看着这个吊坠,竟是一颗五角星的形状。 宝石蓝的星星,让他似乎回想起了什么。 “这个吊坠是我从通过魔法书的知识制作的护身符,它拥有让人隐身并且隐藏气息的魔法能力以及让你远离一切不洁之物。带上它,这样就算是你暴露在外边也不会被魅魔姐姐们发现了。路上小心点哦,千万不要再出什么意外了,还有……” 蕾娜的语气变得温柔了几分,仿佛是在恳求他一般。 “离开了这里之后,答应我……再也不要回来了。” 飞砂看着她的眼睛,心中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油然而生。 “我明白了,谢谢你……我不会忘记你的,蕾娜。” 飞砂再次鞠躬道谢,将吊坠戴在脖子上走出了门,随后与蕾娜挥手道别,头也不回地小跑离开了。 “我走了,最后替我向你爸爸妈妈问个好……你自己也多保重,再见!” 这次奇妙的经历,想必自己再也忘记不了吧。 对哦…… 真是的,自己竟然忘记跟那个小女孩说自己的名字了……不过反正以后,再也见不到她了吧。 这样惋惜地想着,完全进入隐身状态的他跑向了远方。 “嗯嗯~慢走啊,飞砂。” 蕾娜双手抱着后脑勺,欣慰地看着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 而就在附近的一幢房屋之上,一个人影静静地正看着这一切。 “还开心吗?” 一位苗条的银发女子,站在屋檐上望着底下的蕾娜。 乌云密布的天空裂出一丝缝隙,明媚的阳光流泄而下,照在了她的模样。 朴素无华的白色露脐轻衣、曼妙修长的身姿、柔顺的银色马尾,以及……遮住半张脸的透明面纱。 “愉快的战友生活~❤?” 蕾娜听此,不禁双手叉腰不满地嘟囔一句:“喂喂,别偷窥啊!你们魅魔都有偷窥他人的习惯吗?一点都不懂得尊重别人隐私……” “抱歉,我只是这么感慨一下而已,不用生我的气啦。话说回来就让他这样跑出去离开,真的不会被那些教会的魅魔给发现吗?”站在屋檐上的银发轻纱女子好奇。 “放心吧,那个东西是我利用魔力制成的隐身符,只要他不动杀气敌人就不可能发现他的存在,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大不了我再帮他把那些挡路的魅魔杀了好了。”蕾娜淡淡说道。 “就跟几天前晚上那些前来调查的那些魅魔一样么?那你还真的够贴心呢。”轻纱女子微笑着调侃。 “行了,月影……别说了,很快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小镇的情况目前我也已经差不多了解了,接下来就是找准时机,准备上演正戏了。”蕾娜看着自己的小手,握了下掌心。 没想到,一切竟然进展的都如此顺利呢…… “所以,接下来怎么做……伊森?” 接下来? 蕾娜微笑,合上眼。 没有任何预兆地,一股紫黑色的气息顺势从她娇小的身驱涌出,瞬间缭绕在她左半边将其完全吞噬。 紫黑色的物质吞噬、融化、吸收、再组合。 在一阵阵液体流涌动组合的声音中,小萝莉的左半边脸在最后,竟被气息染成了另一幅模样。 铮! 徒然睁开的右眼,那纯洁无瑕的橙黄色已然如潮水般褪去,取之而代的是充满了蛊惑气息的紫色光芒。 她,已经不再是“她”了。 紫黑色气息之下,左半边棕褐色头发美少年的模样依稀可见,而他右半边则仍是小女孩的模样。 橙红色的瞳孔怒睁,犹如一团燃烧的烈火,蕴含了了人类的无限勇气与不屈的意志;布满致命危险魔光的绯紫右眼迷离,毫不掩饰散发出魅惑的气息,形成与另外一只极其强烈的反差感。 一念神魔,心无所惧。 “嘻……! 那当然是~好好地跟那些魅魔来一段温馨愉快的时光啦~❤” “少女”抬起头,红润的舌尖魅惑地舔舐了樱唇,紫色的魔眼绽放出危险性感的光芒。 “十年前那件事情,可远远还没结束呢~还有圣芙莱雅教堂那边的账……我会好好的清算的!” 伊森? 不,他早就已经死了。 死在了圣弗莱雅教堂,那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室。 乌云笼罩整个小镇的上方,昏暗无光。仿佛暗示着,黑暗的降临。 新的篇章,就此开启。 “我现在的名字是——雷亚。” 【魅影地狱】(番外:仙竹涧影-1) 作者:哈德曼的野望 番外:仙竹涧影(1) 云山深处,竹海如涛。 薄暮冥冥,山岚自谷底升腾,挺拔的青竹与淡淡的水雾将天地晕染成一幅朦胧的水墨。林间小径湿滑,布满了经年的落叶与苔痕。 清脆的脚步声,响彻在静谧的竹林之间。 仔细看去,一位年纪尚轻的书生背着半满的柴捆,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归家的路上。 他是个相貌清瘦的读书人,家境没落,从小便一个人寄居在这山脚下的破落小院,白日里他帮人抄书换些米粮,傍晚便上山拾些柴火,过着几乎与世隔绝的生活。 沙……沙…… 竹影婆娑,越往深处,光线愈发地昏暗,很快林间只闻虫鸣与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声。 “这鬼天气……” 将近正午的太阳格外火辣,书生抹了把额头的细汗,抬眼望了望被茂密竹叶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心中升起一丝焦躁。 如果柴火不够,今夜怕是连煮碗稀粥都难了。 然而,就在他寻思着是否要再往深处走时,一阵若有似无的歌声,如丝如缕,痒痒地钻入了他的耳中,让他不由得停下了脚步,只听得那声音格外舒适悦耳,霎时间仿佛让人忘记了夏日的燥热。 那声音清越婉转,仿佛裹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柔媚,在这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突兀,却又格外撩人心弦。 “那是……?” 书生的脚步一顿,侧耳倾听。歌声似乎是从前方一处更为幽深的竹林坳里传出来的。 心生好奇的他想要去一探究竟,又隐隐有些不安,但最后终究抵不过那声音的诱惑,鬼使神差地循声而去。 拨开几丛低垂的竹枝,清泉自石间汩汩流淌,清冽的水边生着一簇簇洁白的铃兰。 而就在那泉水旁,光滑的青石上,一位素雅的白衣女子正悠闲地唱着迷人的歌谣。 白衣女子背对着他,身姿窈窕,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垂至腰际,仅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松松挽起,袖口裹着雪绒饰物,犹如降临凡间的仙子。 哼唱之间,纤纤素手拨弄着水面,月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朦胧的银辉,仿佛林中精魅。 书生的眼神逐渐痴迷,心跳如鼓。从未见过如此绝色的他,一时间竟忘了言语,也忘了呼吸。 似是察觉到身后有人,女子歌声渐歇,不紧不慢地转过头来。 那张脸,竟美得惊心动魄。 肤如凝脂,眉目如画,乌黑的眼睛清澈得如同山泉,却又在深处氤氲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雾气,流转的眼波间浮现一丝媚态。 瞧见书生的她似乎微微吃了一惊,但很快绽开羞涩而纯净的笑容,宛如初绽的白莲。 “这位郎君……” 女子低吟,没想到她的声音比歌声更柔更媚,甚至带着一丝怯生生的腔调:“可是山中迷路了?” 此话一出,才让他好不容易讲他从意识模糊之中回过神来。 只见他脸一红,他慌忙作揖,结结巴巴道:“在、在下只不过是一名书生!我就住在山脚。拾柴至此,惊、惊扰了姑娘……还请姑娘恕罪。” 女子掩唇轻笑,眼波盈盈,仿佛丝毫不在意似的,那笑容间却似乎蕴藏了一丝阴郁。 “无妨……” 微微垂首,不经意间露出一段雪白细腻的脖颈,丰满的雪乳在月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清风吹动她的轻盈的衣服,仿佛下一刻就要飘起来似的。 “话说,那个——” 书生只觉得口干舌燥,那女子的目光却似乎带着无形的钩子,勾得他神魂颠倒,一时让他不知该如何发话。 “姑娘,话说您怎会孤身一人在这深山之中?这个时候……” 白衣女子闻言,不知为何垂下眼帘,眼中瞬间蒙上了一层水汽,楚楚可怜,霎时间判若两人。 “小女子名叫香苑。其、其实……小女子之前本是王家的一个丫鬟。可惜,只因主家苛责,不堪忍受……才逃入这山中。实在瞒不住您……如今……我已是无家可归的人。”她轻声说着,一滴晶莹的泪珠恰到好处地滑落脸颊。 滴哒。 香苑的一滴眼泪在地上无声地碎开,这一下几乎让书生不由得心生无限怜惜,所有的顾虑早就已抛到九霄云外。 “姑娘莫怕!若是不嫌弃,可随在下到寒舍暂避,虽简陋,总好过露宿荒野……”见到眼前的女子如此可怜,他不由得心动了起来,连忙上前几步安慰道。 听到这句话之后,过了片刻,白衣女子香苑才抹去了眼角的泪水,眼中绽放出希望的光芒,那光芒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真的吗?” 她站起身,轻盈地走到他面前,一股混合着山花与体香的幽兰气息扑面而来,让书生不由得一阵眩晕。 恍惚间,香苑伸出柔弱无骨的手指,轻轻拂去王生额头的汗水。 指尖触碰到肌肤的瞬间,书生浑身一颤,仿佛有细微的电流窜过,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从小腹升起。 “郎君真是好心人呢,也不知小女子该如何回报你呢……”香苑含羞说着,那张精致的脸颊近在咫尺,温热的气息拂过王生的耳垂。 “今日烈日当空,郎君拾柴辛苦,不如……先在此处歇息片刻?” 香苑的声音越发甜腻,眼神仿佛夹杂着一种天然的诱惑。 “……” 随后,她自然拉起书生的手,引他坐到那块青石上。 让书生略微惊奇的是,那双手格外冰凉滑腻,没有一丝温暖,但是此刻却奇异地让他体内的火焰烧得更旺。 早已意乱情迷的他呼吸早已乱了分寸,心跳不由得加快了节奏,他只觉得眼前的佳这个佳人美得根本不似凡人,一时间,自己的心中只是想着好好看着她。 着了迷般的他痴痴地看着香苑,此时的她竟自然褪去了那层楚楚可怜的外衣,眼神逐渐变得有些妖异蛊惑。 只见她轻轻解开衣襟的盘扣,一片花白的雪乳赫然袒露了出来,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郎君……不知小女子的姿色,郎君是否中意呢~❤”她吐气如兰,整个人几乎依偎进王生怀里。 “喜……喜欢……” 书生口干舌燥,理智早已被原始的欲望吞噬。朦胧的他颤抖地伸出手,似乎想要好好地拥抱这具温香软玉。 沙…… 书生的呼吸愈发粗重,眼前的白衣女子——香苑,此时已经褪去了大半衣衫,雪白的肩头在月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半倚在青石上,薄纱般的裙摆被山风撩起,露出两条修长如玉的腿。 脚尖轻轻点地,足弓绷紧,指甲泛着淡淡的粉色,像是精心打磨过的贝壳。 “郎君……” 她的声音甜腻得像是融化的蜜糖,指尖轻轻划过自己的锁骨,一路向下延伸,最终停在胸前那对饱满的雪白乳肉上,指尖轻轻拨弄着粉嫩的乳尖,缓缓开口:“你……真的只是来拾柴的吗?” 书生的喉咙干涩,眼睛死死盯着她的动作,裤裆里早已硬得发疼。他吞咽了一下,结结巴巴道:“香、香苑姑娘,你……你这是……” 香苑轻笑一声,忽然伸手,纤细的指尖轻轻搭在他的裤腰带上,指甲若有若无地刮蹭着他的小腹。 “嘘……” 芳唇微启,香苑的舌尖轻轻舔过自己的嘴角,“郎君别说话……让妾身……好好服侍你~❤” 说话间,她的手指灵巧地解开他的腰带,布料滑落书生早已勃起的肉棒弹跳而出,那上边早已青筋虬结,顶端渗出黏腻的液体。 素素的眸子微微眯起,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绿光。 “哎呀,郎君这里……好精神呢。”她笑吟吟地隔着薄薄的衣物轻触他的尖端,随后纤纤玉手握住他的茎身,拇指轻轻摩挲着铃口抚弄着,指尖蘸取了一滴透明的腺液的她,涂抹在自己的唇上,伸出舌尖将其含入细细品尝。 “嗯……味道……比想象中还要甜美。” 书生浑身一颤,几乎要立刻射出来。但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香苑却已经俯下身,红唇微张,将他的龟头整个含入口中。 “呜……! ” 书生猛地仰头,喉咙里挤出一声低沉的呻吟。 她的口腔格外湿热柔软,舌尖灵活地缠绕着冠状沟,时而轻轻吮吸,时而用舌面刮蹭敏感的系带。 唾液顺着他的肉棒流淌,发出细微的“啧啧”水声。 咕啾~咕啾啾~吸溜……啾啪~咕啾…… 香苑抬眸,媚眼如丝地注视着他,一边吞吐着,一边用手指轻轻揉捏他的囊袋。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吞咽声,仿佛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 “姑娘……别这样……我、我快不行了……” 书生含糊不清地说着,手却是不由自主地按住她的后脑,腰肢本能地向前挺动,好让肉棒更深地插入她的口腔,感受她那魔鬼般的唇瓣与蜜舌在茎身上吮吸游走。 “啵。” 就在要即将抵达高潮之时,香苑松开他濒临高潮的阳具,从红润的龟头间拉出一丝淫靡的唾液线,忽然松开,唇角还挂着一丝银线般的唾液。 她舔了舔唇,娇笑道:“郎君别急……好戏……才刚开始呢。” 哗啦。 裙摆缓缓滑落,香苑赤裸的胴体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她俯身端坐在书生的胯间,分开双腿,跨坐在王生腰间,湿漉漉的蜜穴口已经渗出晶莹的爱液,黏腻地蹭在他的腹肌上。 “郎君~想要进来吗? ” 她的声音裹着蛊惑的魔力,手指轻轻掰开自己的阴唇,露出里面粉嫩湿润的肉壁,微微翕张着,像是在邀请他。 早已失去理智的书生点点头,在她的引导下双手小心翼翼地掐住她的蛮腰,随后猛地向上一顶—— “噗呲!” 湿滑的脆响从两人交合的器官处迸开,早已饥渴难耐的肉棒就这样毫无阻碍地贯穿了她的花径,湿热紧致的甬道瞬间紧致地包裹上来,层层媚肉蠕动挤压,像是活物般贪婪地吮吸着他的茎身。 香苑仰头发出一声甜腻的娇嗔,火辣的腰肢上下摆动,主动地套弄起来。 “啊……郎君……好厉害~❤” 香苑的湿穴紧紧锁住他的肉棒,呻吟着将指尖掐进他的肩膀,将他的手放在胸前揉搓,乳尖分泌的淫液在他的掌心留下一道道湿痕。 书生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快感如潮水般涌来,他几乎无法思考,揉捏着酥胸的他咬紧牙关,本能地向上顶弄。 “唔嗯嗯……!” 随着那一次次交合,香苑的花穴里不断传来黏腻的水声,每一次抽插都带出大量透明的淫液,打湿了两人的交合处。 此时此刻,书生的腰肢依旧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声音沙哑的他早已被那难以挣脱的情欲给牢牢束缚,根本无法动弹,甚至产生一点多余的思考 。 盯…… 骤然间,香苑的眼中闪过一丝妖异的绿光,只见她猛地俯身,将樱桃般红唇吻住他的嘴,轻轻地灌入一口令人失魂落魄的妖气,香舌肆意地进攻着他的口腔,与他的舌头仅仅缠住,同时身体的穴道以前所未有的紧致感吮吸他的下体,几乎快要把他抽干。 “射吧~郎君?,把你的精华……全部给我……” “呜——!” 书生浑身绷紧,瞳孔放大,肉棒剧烈跳动,最终在她潮水般的攻势之下,滚烫的精液喷涌而出,一股接着一股灌入她的体内。 香苑娇喘着,感受着翻涌在体内的琼汁玉液,此时他身下书生的意识早已溃散,只剩下本能驱使的痉挛。 他的肉棒深深插在自己的花径里,每一次抽搐都挤出许多黏稠的精液,无一不被她体内蠕动的媚肉贪婪地吞咽吸收。 “啊~好多……郎君的精液……真是浓郁呢~” 她仰起头,雪白的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红唇间溢出甜腻的喘息。 她的瞳孔化作妖异的竖瞳,诡异的绿光占据了她的瞳孔,嘴角不受控地上扬,露出尖锐的犬齿。 “更多……还要更多……” 与此同时,香苑的内部正在发生非人的变化—— 此时她体内的花径,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媚肉甬道,而是化作了无数细小的肉芽,如同活物般缠绕住王生的茎身,每一根肉须都在吮吸,重点照顾着他的冠状沟,肉芽尖端分泌出透明的催淫液,腐蚀着他的敏感带,强迫他持续射精。 “噗噜噜……噗噜……!” 黏腻的水声不断地从交合处传来,她的子宫口微微张开,像一张小嘴般含住他的龟头,每一次收缩都榨出一股浓稠的白浊。 “好烫……好浓……好舒服?” 终于,蓬松的狐尾从香苑臀后炸开,尾尖不受控地颤抖。 香苑的身体内部,妖力正疯狂地运转开来,将吞噬的精气转化为妖力。 小腹肉眼可见地鼓胀起来,肌肤下浮现出淡粉色的妖纹,像血管般蔓延到胸口。 “哈啊~郎君……再坚持一下嘛~❤” 她忽然俯身,双手捧住书生的脸,红唇贴上他的嘴。尖锐的犬齿刺破他的唇瓣,舌尖蛮横地撬开牙关,将一口腥甜的妖气渡入他的喉咙。 “这是最后的,‘调味’哦~” 书生的瞳孔骤然扩散,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只见那妖气侵入他的神经,强行刺激了他的射精中枢。 只是一眨眼,他的肉棒胀大了一圈,青筋暴起,铃口不受控地喷涌,精液不再是乳白色,而是混着血丝的淡白。 “对~就是这样~全部给我~” 就在书生又一次高潮的瞬间,香苑的瞳孔彻底化作青森的兽瞳,她猛地压下翘臀,不断上下抽搐。 “要来了……要来了……” 香苑猛地收紧子宫,肉壁层层箍住他的茎身,像榨汁机般挤压—— “噗嗤!噗嗤!” 再一次地黏稠的精液混着前列腺液被暴力抽出,书生的眼睛泛白。而素素的小腹却高高隆起,妖纹亮得刺眼。 噗噜……咕噜噜噜噜……! 精液、血液、生命力……只是短短片刻,一切都在被疯狂吞噬,源源不断地进入香苑的体内。 也不知过了多久,书生的身体逐渐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失去了原先光泽,眼神涣散的他,最终倒在地上变成一具干枯的皮囊,无力地倒在青石上。 香苑松开他的嘴,满足地舔了舔嘴角,身后的狐尾愉悦地摆动着。 望着最后一丝精气被彻底抽干的她缓缓站起身,肌肤比之前更加莹润透亮,妖气更盛。 “嗯~真是……美味的食物呢。” 她微笑地望着他的身体,轻声呢喃,指尖轻轻拂过自己鼓胀的小腹,那里还残留着他的精液。 “多谢款待~❤” 香苑拨开轻盈的衣袖,回眸神秘一笑,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消失在浓密的竹林之中。 …… 雾气氤氲的竹林深处,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开来。 远处望去,几道雪白的身影慵懒地倚靠在青苔覆盖的岩石上。 此时香苑慵懒地躺在石板上休憩,指尖缠绕着一缕发丝,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那里还残留着昨夜书生的精华,她的肌肤透出莹润健康的光泽。 “啊啦啊啦~香苑姐这次吃得可真饱呢~” 一只狐妖姐妹嬉笑着凑近,指尖故意戳了戳她的腰窝,“连尾巴毛都油光水滑的~看样子最近捞到大鱼吃啦~❤” 香苑轻笑,尾巴慵懒地一扫,拍开她的手:“少来,你不也刚‘加餐’过?我闻到你爪子上还有男人的汗味呢。” 顷刻间,几只狐妖顿时笑作一团,尾巴纠缠,互相蹭着脖颈,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妖气。 她们衣衫半解,肌肤相贴,偶尔舌尖轻舔同伴耳尖,或是手指暧昧地划过腰线——毕竟等待猎物时,姐妹间的“游戏”也是打发时间的好方法。 “不过……”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狐妖突然发话,打断了她们的嬉闹。众人纷纷将目光往相她,不由得心生困惑。 只见那只银狐压低声音,耳朵警觉地竖起,仿佛是在担心什么一样。 “最近山北那边,听说死了好几只同类。据说她们死的样子实在是太惨了,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嗯?”香苑眯起眼,“是被道士收了吗?” “不像。”另一只黑白狐妖摇头,指尖无意识地在岩石上划出几道痕迹,“那些尸体我偷偷去看过……伤口很奇怪,不像是刀剑砍的,更像是……” “像是什么?” 黑白狐蹙眉,似乎在思索着如何回答,在沉吟片刻后,她才缓缓开口。 “怎么说呢?应该是说她们身体内外都被戳开来那样?真的要说的话,额……应该说就像‘竹子从身体里长出来’一样?总之,那些伤口看样子像是贯穿伤,密密麻麻的,甚至连骨头缝里都有绿色的裂痕。” “啊?” 空气安静了一瞬。本来还在欢愉的狐妖纷纷看向她,停下了互动,莫名的寒意不由得爬上了每个人的心头。 “贯穿……不会是用针吧?”一个矮狐妖推测。 “不像,如果是针的话,伤口不会那么方整,看样子是确实剑刃造成的,但是剑刃的贯穿伤口在身体各处都有……” “那,会不会是遇上了一群擅长使用剑的猎人然后……?”另一个狐妖猜测。 “也不像,那些伤口我比对了一下,虽然伤口来看敌人很大可能用的是剑,但——” “但?” 黑白狐妖轻轻吸了口气,解释道。 “那些伤口,根本不像是对方利用常规武器砍出来的,你们仔细想想,如果对面真的是寻常的剑客……那么斩杀她们时候总会挥砍然后在她们身上制造出那种比较长的割痕吧?但是,她们的身体我找不到那种像样的割痕,反而全是那种怪异平整的切口,切口长度很短,不像是被正常砍死的。” 所有狐妖的脸几乎都很难看,因为她们还是无法想象自己的那些同类遭遇了什么。 被剑所伤 ,伤口却找不到像样的切割痕迹?反而全身上下都是那种平整光滑的贯穿切口?这种情况已经完全超出了她们的理解范畴。 “那个,会不会是现代武器?”一个较小的狐妖举爪提出了自己的意见,“莫非……会不会是人类又研发出了什么新型武器?搞出什么新花样了?” “谁知道呢~” 一只红毛狐妖忽然翻身,一把抱住另一只银尾狐妖的腰,鼻尖蹭着她的锁骨,“反正……我们小心点就是了~”她的手指滑入对方衣襟,揉捏着柔软的乳肉,“先别管那么多啦~不如先‘解解渴’……嘻嘻~❤” “是呀是呀,这些先别管啦哈哈哈!” 银尾狐妖轻哼一声,却也没推开,任由她的唇贴上自己的雪乳。很快,众人便转移了刚才紧张不安的话题,接着开始继续着甜蜜而淫靡的嬉戏。 吱……吱…… 这天,依旧阳光灿烂。 蝉鸣,正午的阳光穿透竹叶,斑驳地洒在林间小径上。 “呼……呼……” 一个背着登山包的年轻男人擦着汗,看着失去信号的手机,时不时地嘴里嘟囔了起来。 “该死,这鬼地方竟然连信号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阵银铃的笑声传来。 “哎呀,这位先生~需要帮忙吗~❤” 男人猛地回头,看见一个穿着改良旗袍的纯白少女——说是少女,身材却过分地饱满,衣襟半敞,雪白的乳沟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她的眼角有一颗泪痣,笑起来时虎牙若隐若现。 “你、你是……?”男人喉结滚动。 “喏~人家是山下民宿的向导啦~!” 少女歪头,指尖轻轻勾住他的背包带,“先生一个人走很危险的哦……要不要~跟我去个‘凉快的地方’休息一下?” 说话间,她已经来到男子面前,手指竟然不知何时已经滑到他的腰带扣上,呼吸喷在他的耳畔—— “嚓。” 一声极轻的、如同竹叶摩擦的声响响起。一阵轻微的刺痛,钻入了她的脑袋。 少女的瞳孔骤然收缩。 发生了什么? 一根晶莹碧绿的“竹枝”,竟然不知何时从她的额头冒出。 不,那不是竹枝。 透过油光发亮的竹竿,她这才看见发生了什么。 那是一柄薄如蝉翼的绿色剑刃。 那把青莹的剑刃,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自己的前额。 但诡异的是,自己的身后却是空无一人,根本找不到袭击者的影子。 那把“剑”,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自己的额头。 青莹如玉的剑身上,似乎倒映着一张笑意盈盈的人脸。 “什——?!” 还未来得及思考,又一阵刺痛传入了她的额间,让她彻底停止了思考。 最后出现在她所看到的,是一道诡异的绿光穿过了自己的脑袋。 隐藏在暗地的狐妖同伴不由得心里一颤,猛地后退,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但是下一刻,她却听见一阵陌生而致命的呼吸声,传到了自己的耳边。 “!!” 没有任何犹豫,这个狐妖立刻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朝着竹林深处立刻逃窜! 嗖——! 风声在耳边尖啸。 转眼瞬间,已然跑出三里开外的她四肢早已脱离人形——指尖延伸成尖锐的爪,足弓绷紧如弹簧,每一次蹬地都让地面炸开蛛网般的裂痕。 竹影在视野中拉成模糊的绿色长线,呼吸灼烧着肺部,但那股难以言喻的恐惧远比窒息更加真实强烈。 “会死会死会死会死——!” 那不是“跑”,而是“弹射”。 脊椎如弹簧般压缩,再猛地释放,身体几乎平行于地面的狐妖,像一道白色闪电在林间折返。 竹竿成了她的跳板,指甲刮过粗糙的竹皮,借力转向,身后残影拖曳出妖气奔逸的荧光。 “嚓! ” 一柄青刃从她脸颊旁擦过,削断了她几缕银发。 她没停,也不敢停——只是微微地将脖颈往后一瞥,此时她的瞳孔缩成针尖,才发现身后如活物般追袭的“竹刃”,根本不是什么常规的飞刀暗器。 那是什么? 岩缝、竹节、地面……接二连三的青绿剑刃犹如莲花般绽放在她的身后,不断地同化着她周围的环境,像一片逐渐合拢的荆棘牢笼。 “不行……再快一点——!” 她的胸腔剧烈起伏,妖力燃烧到极限,皮肤渗出细密的血珠。脚尖一点潭水,水面炸开一圈涟漪,而她的身体已借力跃向半空—— “噗!” 就在她准备将自己弹射到更高的地方之时,一阵剧痛从大腿贯穿,将她的灵魂钉在半空之中。 一根青刃毫无预兆地从她大腿的下方“发芽”,斜向上刺穿她的大腿骨,将其钉在了竹子之上。 鲜血还未溅出,伤口便泛起诡异的莹绿色,像被某种活物侵蚀般蔓延出晶化的脉络。 “呃啊——!” 她的惨叫卡在喉咙里,身体因惯性前倾,眼看就要被甩飞—— 嚓嚓嚓嚓——! 这一次,五柄青刃同时从她的肢体内部冒出,精准贯穿她的手腕、脚踝、腰腹,将她悬空钉成“大”字形。 竹叶簌簌落下,擦过她被血汗黏在脸上的发丝。 “动不了……这到底是……? ” 她恐惧地挣扎着低头,惊恐地望见自己身体之上的青刃才发觉那不是被别人投掷过来的,而根本就是“突然从自己身体长出来”了! 她咬牙努力运气,试图强行挣脱,但她感觉到自己被钉住的四肢无法正常发力,那些青刃似乎正缓缓吞噬着她的气血,以及生命力。 是的,那些“剑”在呼吸。 它们在脉动,像血管般微微收缩,将她的妖力、体温、甚至意识都抽离出去。 远处传来轻快的哼歌声,调子像山间采茶的童谣。 “是谁……到底是谁——!” 狐妖想要发出不甘的悲慨,但是最后的视野里,她浑身发冷。 因为这一次,她感觉到自己的脖子深处,似乎有什么在隐隐涌动,与此同时,她的身体其他部位也开始“生长”出细小的青色尖刺,皮肤下浮现出竹节般的纹路。 那一刻,她终于明白了什么。 原来……这就是“同行”们死前的感受啊。 这种,死亡的感觉。 咔咔咔咔咔咔! 无数锋利的刀锋剑刃,如同雨后春笋一样大小不一地从她的身体冒出钻出,在阳光的照耀下发着晶莹翠绿的光芒。 当她终于跪倒在地时,整个身体已经变成了一座青白交错的剑冢——从指尖到足尖,每一处关节都刺出长短不一的玉刃。 最长的自天灵贯出三尺有余,最短的在耳垂凝成坠子般的青钉。 九条玉化的狐尾如孔雀开屏般展开,每片尾羽的尖端都悬着一滴将落未落的血珠,并且与那些锋利的剑丛融为一体。 飞溅四射的鲜血与青绿的剑山融合,化作一幅极其妖艳而狂放的抽象艺术画。 “嗯~今天的竹林,真是吵闹呢。” 他踮起脚尖,指尖轻抚过一株翠竹,仿佛在安抚躁动的孩子。 太美了。 竹林深处,缓缓走出一位清秀的人影。暗中的青衫客从竹梢上落下,衣袂翻飞如蝶。 青白缠枝纹旗袍的剪裁妙到毫巅,立领斜襟裹着一段雪颈,收腰设计勾勒出少年人特有的纤细骨架。 阳光一照,那衣料上暗绣的竹叶纹便活了似的,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挠挠头,抬手将一缕散落的鬓发别到耳后,腕骨纤细得让人想起雨后的新笋。 指尖又带着几分凌厉,甲缘泛着淡淡的青,像是常年沾染剑气留下的印记。 腰部的线条利落得不容错认,这分明是个少年郎,却有着危险少女的错觉。 “要找到的那个东西,到底在哪儿~❤” 洛阡尘仰起脸,细碎的金色光斑洒在他瓷白的肌肤上。 穿着剪裁考究的竹叶纹旗袍的他轻松写意地笑了笑,立领衬得脖颈修长,开衩处若隐若现的大腿线条莹润如白玉。 他举起手,手贴着额头,像孩童数云朵般对着太阳眯起眼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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