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调教系列
第1章 · 1/1
24小时通行仅扣 2 积分 100积分起充,余额长期保留 充值积分 开通 VIP 会员
网络 阅读 266 2026-10-20
冰山美女 她长到这么大,第一次有男人说她可爱耶!可惜她只是这场相亲游戏中的代打女主角,对方以为她是他记忆中的青梅竹马,才会这么说……算了,男人都爱温柔体贴又可爱的女人,像她这种没情没绪的冰冷女,哪个男人受得了?最可恨的是,还有男人贪图她的美色,等把她“骗上手”,就逼她改变个性——没想到这回她居然遇上了“伯乐”,坚持她应该保有自己的style,害她忍不住偷偷爱上这个比她还性格的相亲男主角……只不过……要是被发现她只是他青梅竹马的“替身”,他会不会义无反顾的转过头,再也不联络?   冰山美女1   淡然的视线因你的出现变得再也无法不在乎…… 第一章   约二十坪大的豪华办公室内,正上演一场火辣辣的戏码。   身材魁梧、蓄有小胡子的男人衣衫不整,衬衫的扣子十颗有八颗是松脱的。   他大腿上坐着一名同样衣衫不整的艳丽女子,素色衬衫被褪至手腕,打了个结,束缚着她上半身的行动。   唐艾柏只要将她的手往后一扯,两团丰盈的雪乳就会完整地在他眼前轻晃,毫无抵抗能力地任他为所欲为。   「胸部好大啊!」粗大的手指施力揉搓,阔唇含住另一边的乳尖,舌头恣意地吸吮含弄。   一边刺痛、一边酥麻,秋莳被折磨得只能仰头呻吟,痛并快乐着。   「湿透了。」唐艾柏邪佞的手指探往薄裤,那里果然已经湿濡一片。   「讨厌……」秋莳咬着下唇,瞟了唇边透着淫笑的唐艾柏一眼。   那娇媚的姿态足以让柳下惠放弃毕生坚持,天生好色的唐艾柏当然迫不及待地脱掉长裤,提枪上阵。   拉掉秋莳薄如蝉翼的蕾丝小内裤,灼热的粗挺准确无误地—举刺入紧窄的花径里。   体内被充满的当下,秋莳愉快地轻喊出声,流动的眼波更诱人了。   她的纤腰被他掌握着,顺着他的手劲一上一下,红唇吐露出淫荡的呻吟,随着他手的动作越来越快,呻吟声也越来越大。   「啊……啊……好棒!」秋莳夸张地喊着,欲眸半合半张,媚态撩人。   「小心肝……」唐艾柏的呼吸浓浊,脸上布着薄汗,面泛潮红,「你也好棒,你是我遇过最棒的美女……」   不管玩过她的身体多少次,体内依然紧得如处子一样,让他对她的身体流连不已。   秋莳闻言开心地浪笑,「再快一点……我要……我要……」   突然,眼角余光闪人一个身影,她倏地一惊,即将攀升的高潮立刻跌落到最深的谷底。   「啊!」她这会儿的尖叫可不是因为下半身的爽快,而是因为被吓了一大跳。   在豪华办公桌旁,站立着一个发长披肩、五官秀美,鼻梁上架着蝶型塑胶框眼镜的女子。   她气质典雅,身边围绕着冰冷冷的气息,面对眼前的激情场景丝毫不为所动,目不斜视地定在老板泛红的脸上。   秋莳慌乱地想遮掩几乎全裸的身体,可是她的手被反绑在身后,越挣扎身上残留的衣物就掉落得越快,裙子也拉得越高,最后她只好黯然放弃。   她红着脸偷瞥那清丽女子一眼,这才发现女子的表情毫无困窘之意,似乎没瞧见秋莳的存在。   「不好意思,打扰两位了。」白柔软唇瓣吐出的字句也一样不带任何感情,「总经理,有份文件得麻烦您亲自签章。」   「宝贝,她是我的秘书,你不用在意。」唐艾柏未因秘书的出现而中止欲望,拉过秋莳的纤手入口啃着,不经心地问:「你看过了?」   「是的。」   「有问题吗?」   「没有。」   唐艾柏朝办公桌上的笔台方向努努下巴,上头端放着一枚印章,「你帮我盖章就好。」   「好。」罗萝俐落地将印章按上印泥,再盖上文件的签章处,随即欠身离开。「我出去了。」   「那个女人……那个秘书……」秋莳因为罗萝不同于常人的反应而惊讶不已。   一般人在办公室看到主管与女人燕好的场面,不是会表现出错愕的神情,就是尴尬地赶快转身离去,那秘书怎么可以视若无睹,眼中不起任何波澜,好象没有她的存在似的?   「她一向是那个样子,」唐艾柏低笑,「她是冰山美女。」   「冰山美女?」   「她是我最满意的秘书。」唐艾柏将秋莳自大腿上抱起,翻过她的身体,让她趴在办公桌上,豪乳在冰冷的玻璃上挤压,反射诱人的胴体与雪白的肌肤。「而你是我最满意的火辣荡女!」   长腰一挺,撞入秋莳的幽谷深处,她愉快地尖叫出声……   罗萝回到位子,将文件交给一旁的助理。「帮我拿去给营业部经理。」   「是。」长相虽清秀,但五官组合起来略为平凡的秘书助理戴莓抬手接过,像幽魂一般飘向电梯。   电梯门一开,急着步出电梯的企画部经理险些和毫无存在感的戴莓撞个满怀。   「抱歉!」企画部经理开口道歉,却看不到受害者。他愕然四处张望,这才发现戴莓人已飘入电梯里。   「没关系。」那声音跟幽魂没两样。   企画部经理打了个哆嗦,快步往罗萝走去。「总经理在吗?」   「在。」   「我有急事要找他。」   「他现在没空。」罗萝面无表情地说。   「有客人?」   「对。有什么事我帮你转达。」   「可是……」企画部经理面露难色。   见状,罗萝猜想八成有什么麻烦事。「我先帮你问他有没有空见你。」   「喔!」企画部经理搔搔头,「请你帮我跟他说,是有关灿泰建设的事,这样他就知道了。」   听企画部经理这样一说,罗萝立刻猜到他发愁的原因。   「好。请你先等一下。」罗萝站起身,手指向办公桌对面的沙发。   「我跟你一起进去……」   手已握着门把的罗萝突然转头盯着企画部经理,她没有什么表情,也没有任何怒意,可是他就是莫名觉得头皮发麻。   他搞不懂唐艾柏为什么会任用这种冰人来当秘书,而且还对外宣称这是最令他满意的秘书。   不过事实胜于雄辩,一向以开除秘书为乐的唐艾柏,从录用这名冰人到现在已经快三年了,让公司内的资深员工都跌破了眼镜。   会是有一腿吗?大家都这样猜测,所以才能做那么久吧?   而且过往唐艾柏的艳事多多,每每被员工当成茶余饭后的闲磕牙话题,但自从罗萝进公司后,闲言闲语立刻以惊人的速度消失,最后,唐艾柏那花花大少竟然不再传出绯闻了!   大伙在惋惜没有话题可聊的同时,更肯定了罗萝支配男人的手腕高超,因为连唐艾柏都栽在她手里。   从此,大伙都在私下称罗萝为「皇后」。   「经理请坐,我代劳即可。」罗萝不疾不徐地说。   她的话没什么无礼之处,可是映照了她冷冷的表情,让企画部经理就是感到不悦。   再想到刚刚被他撞到的秘书助理那阴沉的鬼样,他觉得总经理的用人标准越来越难以猜测了。   罗萝长相虽美,但与冷冻库朝夕相处,不怕有天冻死在她手上吗?   「好吧!」企画部经理不甘不愿地坐进沙发。   那沙发位置完全看不到总经理办公室内的情景,故罗萝丝毫不用遮掩,大大方方地走进去。   「啊?」趴在办公桌上,雪白臀部完全裸裎的秋莳一看到地上突然出现穿着一寸半高跟鞋的纤腿时,照例又是一声尖叫。   「什么事?」唐艾柏丝毫不受打扰,进攻急猛。   「企画部经理因为灿泰建设的事,想跟你商量。」罗萝目不斜视,双眼定在唐艾柏微红的俊脸上。   「灿泰建设?」   「这次的广告预算,灿泰建设有意缩减,并暗示如果不肯降价,他们可能会另外寻求合作对象。」   「喔?」唐艾柏恍然大悟,「我知道了。叫他十分钟后进来。」   一知道十分钟后就得结束,办公桌上的秋莳立刻露出不舍的表情。   「我会在五分钟后进来善后。」罗萝说完就走了。   「只剩五分钟喔?」秋莳娇嗔,「人家还想要啊!」   「乖,宝贝。」唐艾柏健壮的胸肌挤压着秋莳的背,刺人的胡碴摩挲粉嫩的脸蛋,「等我解决那笨蛋,再陪你大战三百回合。」   「你说的喔!」秋莳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总经理请你十分钟后进去。」罗萝对等得焦急的企画部经理说道。   一坐回办公桌,桌上的电话就响起来了。   「爱帝尔广告唐艾柏办公室。」罗萝的嗓音柔顺悦耳,让对面的企画部经理不由得皱眉。   当初公司众员工就是因为那动人的嗓音以及秀丽清雅的标致脸孔所「骗」,以为她亲切随和、大方体贴,谁知事实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   她的态度高傲冷淡,不喜跟人哈啦打屁,碰了面仅一声「嗨」就将脸转往别处,就算是微笑也淡得要很仔细才看得出来。   唐艾柏真的有怪癖,竟然会喜欢这种冷冰冰的冰山美人?企画部经理偷偷在心里哼了一声。   「罗萝吗?我是如意阿姨啊!」一名中年妇女的声音慌乱地传入罗萝耳里。   「如意阿姨?发生什么事了吗?」   如意阿姨是罗萝母亲的妹妹,她就读大学的四年间,一直借住在如意阿姨家,与表妹乔熏同睡一间房。   罗萝与乔熏从小感情就好,所以乔熏对于罗萝分割了她的空间丝毫不介意,还很高兴有大她一岁的罗萝相伴,而如意阿姨也一直将罗萝当成亲生女儿看待。   「死阿熏竟然给我落跑,叫我怎么跟人家交代啊?那孩子老是给我出纰漏,真是气死我了!」   罗萝已经很习惯如意阿姨说话老是一古脑儿将想到的话整个抛来,没头没脑的,找不到任何重点,所以她放沉声音,让嗓音变得沉稳,来稳定如意阿姨六神无主的心情。   「你跟谁约定了什么事情吗?」   「相亲啊!」如意阿姨大叫,「我一个好朋友的儿子最近从美国回来。我前几天跟好朋友见过面,她说儿子太老该讨老婆,我说我女儿也差不多该结婚了,既然都是好朋友,如果结成亲家不是很棒吗?亲上加亲啊!所以我就要阿熏去跟人家吃饭见面呀!她答应我了,结果今天却给我关机!约下午六点耶!现在都四点半了,我还找不到人,你说我该怎么办?」   这一段话一样也很乱,还好罗萝已练就金刚不坏之身,很快地就抓到重点。   总而言之,就是如意阿姨帮女儿安排相亲,结果乔熏口头上答应了,人却不见了。   「有打去银行找人吗?」罗萝问。   眼中只有钱的乔熏,工作当然是找每天都可以看到钱的银行罗!   「打去了,都下班了。」如意阿姨气急败坏地大吼,「好朋友的儿子耶!我最好的朋友耶!我可不能对不起人家!」   「我再帮你打电话找找!」罗萝看看表,已经五分钟了,她该去总经理办公室带秋莳出来了。   「找不到的啦!」如意阿姨对自己女儿可是了若指掌,「她要躲一定让人找不到!」   她该结束电话了,「没关系,不管如何,我五点以前一定会给你电话,请你耐心等我半小时,我先找人喔!」   「干脆你去吧!」   准备放下话筒的手一顿,「我?」   「对啊!干脆你去!」如意阿姨病急乱投医,「去应付一下,证明乔熏有到,别放人家鸽子,这样在道义上就过得去啦!」   果真是如意阿姨会想出来的蠢法子!   罗萝闻言有些哭笑不得,「我跟乔熏长得不像。」   「没关系啦!对方也没见过乔熏啊……嗯,只有小时候见过啦!哪个人长大后会跟小时候长得一样的?所以不用担心啦!他来台湾一个月就会回美国了,应付一下有交代就好,以后不见得会再见面!」   就算是女大十八变,但总不至于完全变脸吧?「如意阿姨,这样不行的……」   「好啦!六点,罗勒饭店香草厅,那个男的叫易邢侠。我有帮你们订位,到那里之后只要报乔熏的名字就可以了。拜托你了,掰掰!」交代完毕,如意阿姨不给罗萝任何拒绝的机会,俐落地挂了电话。   易邢侠?这名字好象在哪听过,但此刻的罗萝无暇细想,她只剩两分钟了。   快速放下话筒,她迅速起身进入总经理办公室。   两分钟后,被打扮得整整齐齐、俨然女强人模样的秋莳被送了出来。   「秋小姐,很高兴您愿意跟敝公司合作。」罗萝朝秋莳露出淡淡笑意。   这戏,是演给企画部经理看的。   「不客气。」秋莳嫣然一笑,妩媚动人。   「我送您下楼。」   「谢谢。」   两名身材高姚、姿色出众的女人并肩往电梯方向行去。   哪一家公司的人啊?企画部经理惊艳的眼神往「秋小姐」身上飘去。   行走中的罗萝突然转过头来,吓得企画部经理差点停止呼吸。   「经理,总经理在等你。」   「喔……好。」企画部经理只好收起恋恋不舍的眼神,走进总经理办公室。   这三年来,唐艾柏身边的女人仍是不断,平均每两个月就换一个枕边女伴,且一样大胆地将女人往办公室里带,可在公司内却听不到与他有关的八卦,这全都归功于罗萝那比瓶盖还紧的嘴以及敏捷的反应能力。   而且她个性冷静沉稳,没有多余的好奇心,不管遇到什么惊人的事都不会有任何夸张的反应,也不会妄想打探主管的私事,公私分明。   当她第一次撞见唐艾柏与女人燕好的场面,仍能泰然自若、脸不红气不喘地叮咛他该准备与某位科技大厂总裁的约会时,唐艾柏就对她赞许不已。   他很满意这名秘书,满意得不得了!   五点五十分罗勒饭店香草厅   罗萝比约定时间提早了十分钟出现。   乔熏的确是一躲起来就谁也找不到的人,罗萝在打遍电话仍找不到人的情形下,只好接受如意阿姨的请托,为乔熏代打。   一报出乔熏的名字,领台立刻笑着说:「您的朋友已经来了。」   那个人竟然早到了?这让罗萝对乔熏的相亲对象有了一点好感。   领台带罗萝来到靠窗的座位,这儿可以一览无遗整个餐厅外的花园景致,视野良好,心情也因此愉快不少。   罗萝对面坐着一名男子,他颇高,略瘦,相貌斯文俊秀,与罗萝长度相仿的长发整齐地扎成一束,束于颈后。   他单手托腮望着窗外,姿态随意中透着一股优雅。   「你好,我是乔熏。」没空也认为没必要换衣服的罗萝,身上穿的仍是线条例落的银灰色套装。   脸一直朝着外头花园的易邢侠动了一下,转过头来望着脸上牵动淡淡微笑的罗萝,俊秀的五官突然一皱,张嘴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一向冷静自持的罗萝被易邢侠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微微吓了一跳,表面仍不动声色。   「易先生很累?」这好,她可以早点交差闪人。   「我刚睡醒。」易邢侠又打了个呵欠,「你来啦?吃什么自己点。」那语气好象这饭店他开的似的。   刚睡醒?「易先生住在这间饭店?」   「别叫我易先生,听起来很别扭。」易邢侠挥手招来侍者,「给我蛋炒饭。」   「对不起,」侍者歉然道,「我们没有蛋炒饭。」   「一定有,」易邢侠丝毫不肯退让,「只要有米有蛋就可以做出蛋炒饭,请主厨帮我做一份。」   侍者一脸为难地递出菜单,「我们的餐点都列在menu上,麻烦您参考一下。」   易邢侠一把推走碍眼的menu,以不容置喙的语气说:「我只要蛋炒饭!」   好执拗的人。罗萝暗自皱着眉想,不过再难搞的客户她都遇过,像易邢侠这种只算是初级的「澳洲客」。   罗萝对侍者说:「麻烦你先去问一下主厨,也许主厨那边是可以的。」   「喔。」侍者扁了扁嘴,「请问小姐要点什么?」   「请给我一份香槟鲷鱼。」   「好,请稍待。」侍者收拾menu,走往厨房方向。   「对了,我还没回答你的问题。」易邢侠转回头来,「我没住这间饭店,我住我家。」   罗萝点点头表示了解。   「我说我刚睡醒,是因为我刚等你等到睡着了。」说着,易邢侠揉揉惺忪睡眼。   「我并没有迟到。」   「我知道。」易邢侠摆摆手,有点不耐,「我妈很无聊,帮我安排一堆约会,你是第六个,后面还有……十个。我的假期全被她消耗光了。」   「令堂很关心你的婚事。」罗萝说。   易邢侠突然大笑起来,毫不在乎此刻身处于高级餐厅,笑得毫无节制。   「令堂……哈哈!我已经几百年没听过这字眼了……」他笑得趴在桌上捶着桌子。「现在还有人说令堂的喔?哈哈……」   四周客人纷纷侧目,罗萝只觉得他是怪人一个。   乔熏逃避相亲的行为还真是做对了!罗萝不由得感叹自己的倒霉。   「先生,」侍者为难地走过来,「请您安静一点,您会打扰到其它客人。」   「我笑完了。」易邢侠果然收敛了笑意,挥手赶走侍者,又打了个呵欠,「对了,你是谁?」   敢情他的约会已经多到谁是谁都分不清楚了,如意阿姨的担心根本是多余的。「我是乔熏。」   「乔熏?」易邢侠愣了一下,「如意阿姨的女儿?」   那个令人恨得牙痒痒的小破坏王怎么可能一转眼长成五官细致、气质端庄高雅的美人儿?而且那无时无刻不见停下、一有空档就会碎碎念的小嘴,竟变得如此寡言?要说是本尊,他打死也不相信。   他欣赏不多话的女孩,但他确定乔熏那丫头是不可能二十年不见,就变为他喜爱的模样与性子。   「是。」罗萝点头。   多简短俐落的回答啊!如果是乔熏那丫头,一定会叨叨念着:「不会吧?你认不出我来了吗?由此可见我变了很多对吧?倒是你呀,好象也没怎么变嘛……」那罗唆功力跟她妈妈有得比!   这其中一定有鬼!   易邢侠突然静默下来,直直盯着罗萝的娇美脸蛋。   他的眼神犀利,与慵懒的模样大相径庭,像要看进灵魂深处似的。   他在确定她是否乔熏本人吗?一般人在四目相接的同时,往往会下意识就避开眼去,但见他研究得专注,可见他的确不记得乔熏的长相,所以罗萝也没什么好怕的,大方地回视他,让他打量个过瘾。   「眼镜,」他指指她的塑胶框眼镜,「拿下来一下。」   罗萝依言照做,对于易邢侠赤裸裸的审视目光毫不退却。   易邢侠的表情未变,但他的瞳眸却慢慢注入了一抹笑意,与他对视的罗萝很清楚地瞧见了。   那笑有一点俏皮、一点狡黠,罗萝的心忽地怦怦跳了一下,莫名地有些紧张。   那从未有过的感觉,让她有一会儿呆然。   四目相对一会儿,一名头戴厨师帽的主厨过来打扰了诡异的气氛。   「易大师您好,」中年主厨眉开眼笑,一脸熟络,「听说你要吃蛋炒饭?没问题,请问你要特别加什么料吗?鲍鱼?鱼翅?还是……」   「米饭炒蛋就好。」易邢侠摆摆手,不满主厨打断了他的审视。什么鲍鱼、鱼翅?多此一举。   「是。」主厨很开心地离开。   见主厨频频回头的热切模样,罗萝笃定他等下一定还会出现。   「你跟主厨是朋友?」   「不认识。」易邢侠仍直盯着罗萝。   这女人不是乔熏。确定这点后,他心情顿时大好。   原本听到老妈安排他跟乔熏相亲时,他千百个不愿意,谁要见那个破坏王啊?现在他却庆幸自己赴了这个约,意外认识了一名佳人。   她为什么要假冒乔熏来赴约呢?易邢侠猜也许是乔熏那家伙不敢来见他,毕竟他曾恶整她过,所以她就派了朋友来代打。   不管理由是什么,他都很开心今晚的约会。   不认识?罗萝秀眉微蹙,但看主厨的模样像是跟他很熟、很仰慕似的——   「你是长这样吗?」研究完毕的易邢侠故意大皱其眉,「你不应该是长这样啊!」   罗萝微愣。不会吧?难道他其实记得乔熏?这下糗大了! 第二章   「我记得你小时候是内双、凤眼,鼻子略大,嘴巴比现在还要厚,」易邢侠歪着头说,「脸型倒是差不多。」   原来是小时候的印象啊!那她就不用担心了。   「我割了双眼皮、削过鼻,也整过嘴唇。」反正以后不会再见面,胡绉也无所谓。   「啊?」易邢侠好生讶异,身子往前倾,藉机更仔细地端详一遍,将她的容貌映入脑袋里,「整得好自然,一点都看不出人工雕琢的痕迹。」   「医生选得对。」罗萝拿起眼镜戴上。   「你原来的样子我还满喜欢的,有特色,美得很古典。」易邢侠止住想呕吐的欲望,「现在的样子美得太精致,很难亲近。」   罗萝不予置评。「你的蛋炒饭来了。」还是主厨亲自送上来的。   主厨一脸期待地候在一旁,直到易邢侠吞了一口,点头说好吃,他才开心地漾出笑容。   「易大师,我有不情之请。」主厨紧张地自怀里拿出一本簿子,「可以请你帮我签名吗?」   见易邢侠爽快地在簿于上大笔一挥,勾出一堆鬼画符,罗萝还是想不起来他是哪儿冒出的名人。   但她只是个代打的,不需问太多,以免露出马脚。压抑住好奇心,她安静地用餐。   吃饭的时候,易邢侠也很沉默,专心品尝美食,正好称罗萝的意。   她不需要再应酬他,只要把东西吃完就可以闪人了。   吃完香槟鲷鱼,喝了口附餐的伯爵奶茶,她今天的任务可以结束了。   以餐巾按了按嘴角,红唇方张,易邢侠先她一步开口。   「吃饱了。」他很满足地拍拍肚子,「出去走—走。」   说完,不由分说地拉起罗萝安放在桌上的手,走出餐厅。   「你的手好暖。」他握得更紧。   这人真大胆。但罗萝想想,也许他与乔熏是青梅竹马,牵牵手不算什么,只得按捺下来。   「这饭店有花园。」易邢侠在花园中央停下,「但很人工。」   说完,转头瞧着罗萝,「为什么要整型?」   罗萝随门回了句,「想换张脸。」   这也不算乱掰,乔熏曾说过她想去整型,想割双眼皮,想将又高又挺的鼻子改小一点,要不是她和另一好友楼沁沁极力阻止,她现在八成换了个样子。   「果然是我说的话伤到你了。」易邢侠叹了口气,「我嫌过你的脸,那是玩笑话,没想到你一直放在心上。」   罗萝顿时恍然大悟,难道说,乔熏逃避与他相亲,是因为这男人嫌过她的五官?   既然这男人伤过乔熏,她与他讲话若客气就于理不合了,她立刻摆回惯常的高傲冷漠姿态。「我不记得这回事了,放在心上的恐怕只有你。」唇角的笑既淡又冷。   「那就好。」易邢侠毫不在意罗萝足以冻死人的笑,「我一直很担心你耿耿于怀。」   他未免太狂妄自大了吧?「那你可以放心了。」   「我怎么可能会放心?」易邢侠夸张地叹气,欺近了她,「我没想到你这么在意我,早知道我就不说那些话了。」   罗萝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你要怎么想是你的自由……」   「熏!」易邢侠猛然抱住罗萝。   罗萝立刻抬起膝盖,往易邢侠的鼠膝处撞去。   易邢侠虽然闪过,没被伤及传宗接代的重要部位,但也因此重心不稳,抱着罗萝往前倒去。   冰凉的感觉迅速自背部蔓延开来,水花溅上了罗萝的脸,模糊了眼前视线。整个过程不到一秒,她就浑身湿透了。   罗萝诧异地望着在她上方的男人,在冰凉的池水中,她感觉到腰后有只温暖的大掌,而他的右手则撑在她左边,以单手伏地挺身的姿势支撑两人,没整个人摔到池水里。   「喂!」易邢侠大喊,「脖子挺直,不然你会溺水。」   罗萝这才发现她看得太专注,脸都快埋进水里了。   「我要起来罗!一、二……」   不过一秒的时间,她就全身湿漉漉地坐在地上了。   湿衣紧贴在身上,将她的玲珑曲线完全勾勒出来,只湿了裤脚的易邢侠见状,立刻脱下身上的衬衫披在她的肩膀上,遮挡她的好身材,别被后头餐厅内的男人们给看光了。   「你居然把我看成色狼了?」易邢侠挑眉,不爽地哼了两声,「我是怕你摔进水池才抱住你耶!你竟然恩将仇报踢我?」   瞥了眼身后的水池,罗萝发现自己会错意了,不禁赧然。「抱歉。」   「少一个。」   「谢谢。」   她的道歉与感谢都很落落大方,态度丝毫不扭捏,这就让易邢侠有些惊讶了,因为她高傲的姿态很容易让人认为是爱面子的人,很难说出道歉的话语。   「这还差不多。」易邢侠笑开两排白牙。   罗萝身上的衣服几乎都湿了,但她毫不在意地起身扭干裙摆跟袖口,再将衣服拉直,好象只是不小心弄乱衣服般泰然。   「你的眼镜也湿了。」他拿下她的眼镜,用干净的衣角擦拭着。   罗萝默默看着易邢侠所有的动作,一抹红光突然映入眼帘,她想也不想便拉开他抓着衣角的手,果然看到掌心的擦伤。   「小伤,别在意。」易邢侠抬手置于唇前,吮掉冒出来的血渍。   不过是一个小动作,却让被救者的胸腔莫名其妙鼓动了一下。   「来。」他小心地将眼镜挂回她耳上,「第一次看到戴眼镜也美的女人。」   意识到这句话有点奇怪,好似两人第一次见面似的,他立刻改口,「你是故意整型成我喜欢的模样吗?」   闻言,鼓动的心脏跳得更大力了,不明那份紧迫感为何的罗萝怔然地望着易邢侠。   她这次没反驳耶!易邢侠喜形于色,正要乘胜追击,红唇已动。   「这是很多人喜欢的脸。」脸上表情依旧冷淡,「我要回去了。」   她不太喜欢跟他在一起,感觉……怪怪的,说不出来的怪。   「我送你。」易邢侠提议。   「我有开车。」   「真的?」他笑开了,「刚好可以送我回家。」   这个人脸皮真的挺厚的。   「我的车是两人座的SMART,很不巧一旁放了我今天在百货公司买的礼品。」   「真可惜。」易邢侠不改笑意荡漾的程度。「不过你早点回家换衣服也好,万一感冒就不好了。」   严格说来,他很体贴,一点都不像会毒舌的男人,但他的确嫌过乔熏啊!想到他曾伤过乔熏的心,罗萝仍激动的心跳立刻平息下来。   「再见。」毫不留情地将肩上的衣物丢还给他,罗萝转身往地下停车场走去。   乘电梯来到停放车子的楼层,遥控器才解锁,冷不防旁边飘来一句——   「真巧,又遇见了。」   罗萝淡瞥易邢侠一眼,「你有开车?」   「我刚想到,我可以帮你抱那一堆礼品。」   所以他是硬要她载一程罗?   「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她拉开车门坐上去,「Bye!」   真有个性的女人!易邢侠不以为意地笑笑。   他喜欢她的外表、喜欢她的反应、喜欢她的冷……自口袋掏出钥匙,边甩动着边开心地哼着歌,走向另一旁的银色休旅车。   中午,乔熏主动出现在罗萝的公司,邀她一起吃午餐。   「我妈真的叫你去代打?」乔熏瞪圆细细长长的凤眼。   罗萝点头。   「天啊!」乔熏用力一拍额头,「我妈真有毛病,失约就失约,又不会怎样!」   她昨晚回家时,被母亲逮个正着,提着耳朵碎碎念了好久。   「这不像你会说的话。」罗萝定定望着眼前表情夸张的乔熏,「你一向很重信诺。」   「唔……」乔熏扁了扁嘴,「我是被胁迫才答应的,其实我根本不想去。」   「我了解。」毕竟那男人曾经重重伤了她的心。   「我对艺术家没兴趣,那行业又不稳定,有了这一顿没下一顿……」   「叩叩叩!」一阵突如其来的敲玻璃声打断了乔熏的话。   乔熏才要转过头去,罗萝猛然呼了她一巴掌,将她的脸甩往店里。   「你……」   「别转过头!」罗萝沉声命令,「我说好才准动。」   什么嘛!莫名其妙被打,还不准转头?有没有天理啊?乔熏很不悦地嘟着嘴。   罗萝的举动全落入站在外头至少一分钟的易邢侠眼里。他惊奇地望着落在乔熏脸上的细白小手,必须用力憋气才能强忍腹中翻滚的笑意。   罗萝望着站在店外、脸色怪异的易邢侠,嘴型动了动——「什么事?」   易邢侠朝罗萝摊开五指,再指指她面前见底的杯盘就走了。   他快步走到她看不到的角落,蹲在地上捧腹大笑。她的反应真的好鲜啊!   他是什么意思?店里的罗萝一头雾水。   「好了没啊?」乔熏不悦地问。   等易邢侠走远之后,罗萝才说:「你可以转过来了。」   「你干嘛打我啊?」乔熏生气地问,「有什么东西是我不可以看到的?」   是不能让他看到!「刚刚我看到一只蟑螂。」   「蟑螂?」乔熏双目再次瞠大。   「你不是很怕蟑螂?我把它赶走了。」说谎的罗萝脸不红气不喘。   「真的吗?」乔熏好感动罗萝的贴心之举,「这间餐厅竟然有蟑螂?以后别来了!」   「嗯。」   「但你也犯不着打我啊!」那一巴掌真的太狠了点。   「抱歉!」罗萝带着歉意说:「只是……」猛然又赏了乔熏一巴掌,这次是将她打向外头。   「又有蟑螂?」乔熏害怕地问。   「对,别说话!」罗萝掌心抵着乔熏的脸,指尖遮住她的视线,气定神闲地抬起头以眼神询问来者。   「我怕你不了解我的意思,」站在她们位子旁边的易邢侠说:「我五点过来接你吃晚饭。」   罗萝摇摇头。   易邢侠压根不理会她的拒绝,「五点见。」   谁理你!罗萝在心里冷冷地回应。她的代打工作只有昨天,她可不想以乔熏的身分跟他搅和下去。   易邢侠一走出店门,罗萝迅速将乔熏的脸转向,「它跑到这边了。」   「快赶走它!」怕蟑螂怕得要死的乔熏快哭出来了。   过了一分钟后,确定易邢侠再次走远的罗萝才放开乔熏。   「这家店好多蟑螂!」乔熏一刻也待不下去了,「我要去跟店长抗议。」   「以后不要来就好了。」罗萝拉着乔熏的手离开,不给她机会去责怪无辜的店长。   下班时间到了时,罗萝完全忘了易邢侠擅自跟她订下约会一事。她毫无心理准备地走出公司大楼,乍见到他俊美的脸孔时,错愕了一下下。   「哈罗!」易邢侠很开心地打招呼。   「很抱歉,我没空陪你。」罗萝步向与公司签有契约的收费停车场。   「忙什么?」易邢侠与她并肩而行。   他约高她半个头,身高大概有一七八左右,瘦高的身材加上随意扎起的马尾,有种潇洒的艺术家气息。   他瘦,故穿起混麻织品的宽松衣服非常地适合。   这人怎么老是在笑?罗萝不解地抬眉。没事一天到晚笑,嘴不酸吗?   「我跟美容师有约。」她冷淡地说。   「那好,我也可以顺便保养。」   「那是女性专属的SPA馆。」   「我在候客室等你。」   「你今天没相亲吗?」他干嘛跑来缠她?   「推掉了。」进入停车场后,他猛然拽住她的肩,朝离出口较近的方向走去。   「我的车在另一边。」罗萝冷冷发声。   「我载你过去。」他拉着她在一台银色休旅车旁停下,绅士地为她打开车门。「为女士服务是男士的荣幸。」   「我想拒绝这份荣幸。」   「那我只好来硬的了。」易邢侠笑眯眯的,弯成月牙型的双眸迸出逼人的光芒。   真是个怪人!罗萝皱着眉想。   料他也没胆对她怎样,毕竟「两方」的母亲可是好朋友,且依他现在缠人的模样,恐怕会一路跟踪她到SPA馆;不想花时间与他做无意义的推拒,于是她上了车。   易邢侠满意地板上车门,自己也坐上驾驶座。   「等你美容完毕,」易邢侠边拉安全带边说:「我们去野餐。」   「野餐?」   「餐点我准备好了。」他指指后头的藤制野餐篮。   真的还假的?「辛苦令堂了。」   易邢侠照例又是噗哧一笑,「我自己做的。」   真的还假的?罗萝忍不住好奇地转过头去看。   后座果然放着一个约三十公分高的野餐篮,里头东西多得连盖子都盖不上。   说不定是去便利商店搜括来的三明治。罗萝转回头。   「往哪走?」易邢侠问:「你的SPA馆。」   「往新生南路。」罗萝回答。「你怎么知道我上班的地点?」   「如意阿……你妈妈说的。」   「你有来我公司?」罗萝有些紧张地问。   「没。还没到公司,就在餐厅看到你了。」   罗萝暗地里松了口大气。不是说好只是代打相亲吗?如意阿姨干嘛多嘴,连她上班的地点都告诉他?还好他在餐厅就看到她,不然等他到了公司,发现没乔熏这个人,不就挂了?   如意阿姨一直都是粗心大意的人,凡事得过且过,却生了个很会精打细算、锱铢必较的女儿,还真互补啊!   车子到了SPA馆,跟着进入的易邢侠立刻缠着美容师问有没有替男士做美容服务。   罗萝抛下易邢侠,迳自走入馆内,没想到前脚才踏入,就听到身后传来美容师柔婉的嗓音,「我们可以特别为您服务。」   这太夸张了吧?为什么这人的任性要求都有人买帐?罗萝愕然止步。   「请跟我来贵宾室。」美容师笑意盈盈。   「好!」易邢侠开心地跟着美容师走,行经罗萝身边时,他俏皮地朝她眨眨眼,「要等我喔!」   「你们不是只为女性服务?」在护肤室内,罗萝不解地问美容师。   「因为他是您的男朋友,我们可以特例做护肤。不过只限于颈部以上。」美容师为她抹上卸妆乳。   「你弄错了,他不是我男朋友。」闭着眼的罗萝平静地说。   「不好意思。」美容师歉然道:「但没关系,因为罗小姐是我们的好顾客,所以特例为您的朋友服务是应该的。」   当初就是因为这间SPA馆服务态度很好,她才成了忠实顾客,所以现下也不能说什么。   等罗萝护肤完毕,走到候客室的时候,易邢侠已先她一步等着她了。   「美容果然有效。」他摸着自己明显光滑许多的脸蛋,一脸满意。   「你绑那什么头?」罗萝诧异地望着易邢侠头上类似公主头的绑发。   「美容师说现在长发男生流行绑这样。」   「不男不女。」罗萝不予苟同地往外走。   「你不喜欢?」易邢侠大步一跨就追上她。   「太娘!」   易邢侠当机立断将橡皮圈拔下,「那你帮我绑。」   「不要。」   「帮我绑你喜欢的样子。」   「我不喜欢男生留长发。」   「长发适合我。」   罗萝一脸不予置评地上了车。「你要去哪野餐?」   她过分排拒的态度让热脸贴冷屁股的易邢侠感到不快,这样下去,这一顿晚餐也不会愉快到哪去。   自后照镜瞟了罗萝冷淡的容颜一眼,易邢侠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没兴致了。」便将方向盘转回来时路。   他情绪的突然转变让罗萝有些措手不及,但想到他没兴致正好,她就不用费神再陪他瞎搅和了,所以她吞下「怎么了」三个字,冷眼看着前方。   车子回到罗萝车子置放的停车场,他不顾她诧异的眼神,将野餐篮塞入她车里。   「我不要!」她讨厌便利商店贩卖的食品。   「为你做的,你就要接受。」易邢侠强硬地说。   随便!罗萝懒得与易邢侠争执,开了车子走了。   回到家,罗萝望着助手席的野餐篮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拿下车。   她不喜欢便利商店的食物,也讨厌吃外头的便当跟冷冻食品,这野餐篮里头的食物对她来说有如烫手山芋,想丢觉得浪费食物,放着又嫌碍眼。   讨厌的男人,想巴结又不用心!这种借花献佛她看太多了,心里没有感动,只有不悦。   太多男人因为她美丽脸庞而爱上她,但也有太多男人因为受不了她冷然的个性而选择离开。   易邢侠曾有的体贴的确让她有些心动,但想到他喜欢的不过是她的脸,稍稍热起的心立刻冷却了。   想了想,掏出钥匙准备开门的她一转身,站在邻居家门前按下了电铃。   邻居太太看到罗萝主动拜访,有些错愕。   隔壁住着一个美女,大家都知道,可是美女脸上少有笑容,态度又高傲,大家很自然地就不太敢跟她打招呼。   「我朋友送点心来,太多了,吃不完,分一些给你们。」   「喔。」邻居太太拿过重得要命的野餐篮。那朋友是做了多少啊?「谢谢。」   「不客气。」解决心头大患,罗萝轻松地回家自行烹煮她的晚餐。   隔天,邻居太太像将耳朵贴在门上已久,一听到罗萝开门出来,立刻跑出来,一脸兴奋地问:「请问你朋友在哪开店?」   「什么朋友?」罗萝一头雾水。   「你昨天不是送点心过来给我们吗?好好吃喔!」邻居太太的口水快流出来了,「他应该是糕饼师傅吧?我家小朋友一直吵着要我去买,所以想请问他的店在哪?」   好好吃?   这时邻居小朋友拿着一个三明治站在母亲身后,「好好吃的三明治。」   罗萝想也不想,一把抢过小朋友的三明治,在未动到的部分咬了一口。   经过了一个晚上,吐司仍松软,肉质仍鲜嫩,而且煎蛋入口即化……罗萝瞪着手上的美食。   这当然不是便利商店卖的三明治,是道道地地手工精制。   喔,天啊!她竟因为过往经验所造成的偏见,将一篮美食白白送给了邻居,这是他用「心」制成的美食啊……   邻居小朋友因为罗萝抢食物的行为嚎啕大哭起来。   「妈……」小朋友抱着妈妈的腿大哭,「人家的三明治、人家的三明治啦!」   「对不起!」对于自己的行为也感到讶异的罗萝赧然地将三明治还给小朋友。   「没关系啦!」邻居太太有些尴尬,「这本来就是你送给我们的。请问那个店……」   「他没有开店。」应该吧!记得乔熏说他是艺术家,谁知是哪门子艺术啊?但至少不是糕点师傅。   「啊?」邻居太太好失望,邻居小朋友更失望,连后来走出来的邻居先生也一脸失望。   「如果他以后还有送点心来,我再分一些给你们。」罗萝说了一个自己也没有把握会实现的承诺。   邻居太太的脸立刻绽放出光芒,小朋友开心地笑了,邻居先生也咧开了嘴。   见鬼了!这三明治的魅力竟这么大,足以牵动一家三口的情绪?罗萝舔了舔唇,上头仍有残留的美味。   唔……她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难得一见的美食。   一抬眼,目光掠过邻居先生的肩膀,瞧见搁在客厅茶几上的野餐篮,淡淡的后悔之意油然而生。   除了三明治应该还有其它的吧?不晓得会是怎样的美味?罗萝吞了口口水,连带地将悔意也吞下肚去。 第三章罗萝走过总机柜台处,又走回来。   柜台小姐一瞧见她,立刻肃然起敬,对于总经理唯一「恩宠」的秘书,大家都将她当皇后看待。   柜台小姐戒慎地问:「请问有什么事吗?」   「如果有个男人要找乔熏,就将电话转给我。」罗萝顿了顿,「本人来的话,就直接叫他来找我。」   「乔熏是谁?」公司里没这个人啊?   「我。」   柜台小姐傻眼,「可是你不是叫罗萝吗?」   「我也叫乔熏。」   柜台小姐恍然大悟,「那是你的ID吗?」   「那是什么?」   「昵称啊!你是不是有上交友网站?」原来皇后也会上网交友啊!「我也有在……」   「你多心了。」罗萝毫不留情地打断她的蓄意攀谈,「别忘了。」   「是!」   交代完毕,这下应该万无一失了。   中午外出吃饭时,她特别注意玻璃窗外行走的行人;怕柜台小姐忘了她的交代,回公司的时候又再叮嘱一次,但一直到她下班回到家,易邢侠都没出现。   太好了!罗萝想他应该又去赴了另一场相亲约会,不再纠缠他的「青梅竹马」,她也不用再担心身分曝光。   不过,喜好美食的她想到白白送给邻居的美味餐点,就不由得磨起牙来!为了一平怨恨,她决定今晚找乔熏去吃顿昂贵的日本料理,安抚一下跳脚的胃。   手才刚触及搁于客厅茶几的话筒,电话就猛然响起。   她才「喂」了一声,如意阿姨就噼哩咱啦地兜头朝她倒了一桶话。   「事情大条了!他说要来我们家找乔熏!我刚一时忘记,还很高兴地跟他说:好久不见,如意阿姨也很想你,过来让如意阿姨看看你,顺便来吃个便饭!还告诉他,乔熏当然在家,会一起吃晚饭。我怎么这么粗心大意啊?万一被发现我骗了我好友的儿子,她一定不会原谅我,要跟我绝交啦!呜呜呜……」   总而言之,就是如意阿姨邀了易邢侠来家里吃饭,而且还承诺会有乔熏作陪。   在如意阿姨看不见的话筒对面,罗萝的颜面神经正在抽搐。那个男人还会在台湾待上半个多月,难不成她要一直演下去?   「如意阿姨,你别急,我马上来。」   只身北上读书的她倍受如意阿姨的热情照顾,即使要求无礼,她还是很难拒绝。   「好!」如意阿姨的哭声神乎其技地立刻停止。「要快喔!他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就会到了。」   「那乔熏怎么办?」   「我会赶她出去!」如意阿姨当机立断。   喔,可怜的乔熏。   「我十分钟后到。」   罗萝的车子刚在乔家的公寓前停稳,就有人敲击她的玻璃窗。   一转头,乍见到易邢侠时,她吓了一跳。   不是说二十分钟后才会到吗?从她放下电话到现在也不过过了十分钟而已,他与人相约都有早到的习惯吗?   「刚下班?」易邢侠问着下车的罗萝。   「嗯。」今天的易邢侠有点怪,她多看了他两眼。   「发现了吗?」易邢侠摸摸头,「我剪头发了。」   罗萝闻言一愣,「为什么?」不会吧?!   「你不是讨厌男生留长发?」   「你不用放在心上。」不会吧?真是因为她说的话跑去剪的?   「可是我就是会放在心上。」易邢侠目光灼灼地端凝着罗萝,「怎么想都不舒服,就干脆去剪了。」   过去,她对类似的凝眸总是无动于衷,一双美眸平静无波澜;但今天,她却莫名其妙地感到胸口一阵纷乱。   是因为他的眼神特别具有张力?那过分的专注、让人错愕的浓情,使她乱了序?   他看着她的眼神怎么会充满情感?而且是那么赤裸裸的真实?罗萝匪夷所思。   她觉得喘不过气,第一次先移开了眼神。   「天气很热,难怪会不舒服。」她先他一步走向公寓。   哈!她还真会装傻。易邢侠笑着跟上去。   矗立在紧闭的大门前,罗萝呆了一会儿。   她没有大门钥匙,但又不能直接按下对讲机,否则会被旁边的男人怀疑的。   她假意在皮包中翻找,嘴里念念有词,「钥匙呢?」   「怎么了?」易邢侠凑近罗萝,好奇地看着她在皮包内翻弄的手。   「钥匙好象掉了。」   「请你妈开门就好了。」   「嗯。」她再翻找了一遍,抬手正要按下对讲机,门突然开了。   是同一栋公寓的邻居,正以打量的眼光瞧着门口的两具人像。   「嗨!」易邢侠先打了招呼。   「嗨!」邻居点点头,「找人?哪一楼?」   「我们是三楼的。」罗萝将嘴角弧度往上弯了两度。   「三楼?」邻居狐疑地挑眉。   「是啊!掰掰!」怕邻居问了不该问的问题,罗萝赶忙推着易邢侠,「走吧!妈在等我们。」   「现在都市人真冷漠,」前方的易邢侠说:「连邻居有哪些人都不知道。」   「习惯了。」罗萝淡道。   走在后方的她就着楼梯的灯光,这才察觉易邢侠的发型怪怪的。   「你有一撮头发没剪到。」罗萝伸手一拉,猛然一大片头发掉了下来,把她吓了好大一跳。   瞪着地上的「尸体」,再见到易邢侠头上缠得乱七八糟的头发,罗萝赫然发觉他不是剪头发,而是戴了假发,而且还是那种很廉价的、连配合头型修整都没有的假发。   「糟糕!技术果然太差了。」易邢侠弯腰将假发捡起,「我弄了两个小时耶!怎么还会掉下来?」他拿着假发端详,怎么也想不透。   望着易邢侠疑惑的脸,罗萝觉得不太爽。「原来你是骗我的!」美眸透出杀气。   哇!冰山美女动气了。易邢侠隐约可以听到罗萝咬牙的声音。   「你不是叫我不用放在心上吗?」他歪头瞧她,「没剪该觉得轻松才对啊!」   她忍不住瞪他,「被骗的感觉很不好。」   「小玩笑而已。」   这的确只是个小玩笑,尤其他充满戏剧性的掉发,其实是很惹人发笑的,她在不爽个什么劲?连罗萝自己也无法解释。   偷偷吸了口气,平稳情绪。「干嘛玩这么无聊的把戏?」   「好玩嘛!」易邢侠转转手中的假发,「我不可能剪头发,因为我喜欢我现在的样子。」这是他的style!   啊啊,她又感到不爽了。「长发男生真碍眼。」没好气地说。   他突然动手拉她的头发。   「干嘛?」她下意识护着头发转头。   「那你也去剪头发,我喜欢短发的女生。」   「关我什么事?」   「你不会剪的,对不对?」   「废话。」   「所以我也不会剪。」长臂一勾,揽住她纤细的肩头,「这是我们的style!」   「请不要随意勾肩搭背。」罗萝冷声拍掉易邢侠的手。   「熏。」他亲昵的叫唤,让罗萝微微一僵,「你的态度好冷淡,跟小时候截然不同,是曾经发生过什么事吗?」   这是她原本的个性,因为——她不是乔熏。   「没有,你想太多了。」   「还是因为我曾嫌过你太吵的关系?」   手指放在门铃上的罗萝霍然转头,这男人说过多少话伤过乔熏啊?   「你实在是矫枉过正了,不必因为我嫌过你五官就跑去整形,说你太吵就变成冰山美女,我记得我还嫌过你……」   「你太自视甚高了,跟你完全无关。」而且乔熏还是一样的吵。   「喔!」易邢侠摊摊手,「只要你不是勉强的就好。」   说完,长指压上罗萝搁在门铃上的手,用力按下。「不过你改变后的stylele我都挺喜欢的。」   「你的我全都不喜欢!」罗萝冷冷回应。   易邢侠微笑,「即使如此,我还是坚持我自己的风格。」   那关她什么事啊?   「你可以不喜欢,只要接受就好。两个人的相处本来就该保有各自的风格与自由。」   谁要跟他相处!罗萝回头不理他,但他的话已经在她心头留下痕迹。   电铃声响起,如意阿姨立刻快步往门口移动,开门前还不忘叮嘱老公,「罗萝是乔熏,别忘记了。」   然后又对仍在蘑菇的女儿大吼,「你快点啦!等等人来了怎么办?」   接着表情一整,用力拉开门,「罗……」突然杏眼一瞪,傻了。   罗萝的身后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不用说,那就是易邢侠了。   「妈,」罗萝反应迅速,「我钥匙掉了,家里还有没有备用钥匙?」   「呃……有。」如意阿姨仍傻傻的。   「那麻烦你等等拿给我喔!」   「嗨,如意阿姨,好久不见。」易邢侠朝如意阿姨挥挥手。   「呃……好久不见。」如意阿姨完全反应不过来。   罗萝一踏入屋子里,就看到还在慢条斯理整理头发的乔熏。   这女人还在磨蹭什么?   「你又来借盐巴啊?」罗萝走过去,挡住乔熏的脸。   「盐巴?」瞧见罗萝的挤眉弄眼,再瞧见门口的人,乔熏恍然大悟,「不是啦!我来借酱油,乔太太说她还在用,叫我等一下。」   「我拿给你好了。」罗萝拉着乔熏一块走入厨房。   「那个人就是易邢侠?」乔熏借着转入厨房的时候,偷瞟了一眼。「他怎么会跟你一起上来?」   「我车才停在你家门口,他就出现了。」   「他来得比他说的还早。」他明明说还有二十分才会到的啊!   「那个人好象没有迟到的习惯。」以她对「艺术家」的印象,他实在是个奇葩。   「不好意思,一直要你冒充我。」乔熏嘴上虽然如此说,表情却毫无反省之意。   「最好他下个月能如期回去。」   「安啦!」乔熏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他是你的青梅竹马?」   「真的?」乔熏面露惊奇,「他跟你说的?」   「你忘了还是没有?」   「呃……」乔熏用力地想了想,「我忘了的可能性比较大,因为我妈跟他妈是好朋友嘛……对了!」   乔熏用力一击掌,「我妈说他十岁出国前住在我家旁边的大楼,常玩在一起,但我每次都被他弄哭。那时我才四岁耶!根本不记得有这个人。」她比较记得的是另外一个人,从小欺负她欺负到大的臭男生!   再更用力想一想,那臭男生背后好象还有另外一个大魔王的样子……   他可是记你记得很清楚啊!连容貌、说过的话都记得清清楚楚……罗萝突然觉得胸口有点酸意。   「阿姨煮了什么放了醋?酸味好重。」罗萝皱皱鼻子。   「没有啊!她煮炖肉,你闻到的应该是酱油的咸味吧!」乔熏还特地开了锅,证明她没有乱讲,「马铃薯炖肉喔!日式料理。」   咦?那她刚刚闻到的酸味哪来的?   「你为什么逃避相亲?」罗萝问。   她曾以为乔熏临阵脱逃是因为不想面对小时候常欺负她的青梅竹马,可现下听来又不是这么一回事。   「因为艺术家的未来没保障。」乔熏拿起汤匙搅动汤锅里的食材,「不能给女人安稳未来的男人是不用列入考虑的。我本来也想说去露个脸就好,可是你没看到我妈那热切的模样,摆明就是要将我往那个人身上送,我又不是痴呆了,当然要逃啊!」   果然是拜金女的个性啊!罗萝冷瞥乔熏一眼。   「我该出去了。」乔熏拿了酱油瓶,「待太久他会起疑。」   乔熏才走到厨房门口,易邢侠突然现身。   惊愕过度的乔熏傻傻地抬脸望着易邢侠,而易邢侠也低头打量她的五官——   突然屁股一阵剧痛,乔熏被踢了出去。   「伯母在等你,快点回去。」罗萝以异于常人的力气,一路将乔熏推到大门口。   「你干嘛踢我?」乔熏咬牙切齿地在罗萝耳边低吼。   「他记得你的脸。」   乔熏惊讶地张嘴。   「我骗他我整过型!」   乔熏的嘴张得更大了。   「所以你快滚吧!」罗萝迅速将门关上。   「她……」易邢侠跟了过来,脸上有着疑惑,「好眼熟。」   「楼下的邻居,小时候有一起玩。」罗萝随口乱掰。   「对啊!对啊!小时候你们常一起玩。」如意阿姨也跟着胡绉。   「她是谁啊?」易邢侠问。   谁?罗萝看着如意阿姨,如意阿姨看着罗萝。   「是……」   门钤突然响起,打断如意阿姨的话。   一开门,居然又是乔熏!   她低着头,嘴凑在罗萝耳旁,「帮我拿皮包啦!不然我会饿死在街上。」   「等我一下。」   罗萝才走向客厅准备拿起乔熏放在沙发上的皮包,易邢侠就与她擦身而过,直接走到门口。   「嗨!」易邢侠对乔熏打招呼。   「嗨!」乔熏一张脸不知该往哪放,只好假装眼睛痛,拚命揉眼睛。   「你眼睛怎么了?」易邢侠问。   「可能有沙子飞进去了。」   「那不能用揉的。」易邢侠拉开乔熏的手,「要用吹的。」   易邢侠手才放上乔熏的眼皮,猛然屁股一阵剧疼,人就被踹了出去。   冰山美女2   寂寞的身躯因你的拥抱渐渐有了温暖的温度…… 第四章   还好!幸亏她反应快,不然就让易邢侠看到乔熏的真面目了!   罗萝将皮包塞到乔熏怀里,急推她下楼。   「再见!」她煞有介事地站在楼梯口挥手。   「掰掰!」乔熏头也不回,像背后有怪物在追似的跑了。   「你在着急什么?」被踹了一记臀踢的易邢侠站在罗萝身后,上半身微倾,遮掩了她顶上的灯光,使她笼罩在一片阴暗之中。   易邢侠不是一般粗心大意的男人,时刻以心观察周围的他很轻易就察觉罗萝千方百计在阻止他与那位「邻家女孩」的正面接触。   他早就知道那位「邻家女孩」才是真正的乔熏,但看到罗萝这样辛苦掩饰,虽然有点不舍,但也挺好玩的。   「你介意……」易邢侠握住罗萝的纤腰,将她转过身来,「我跟她认识?」他说得好暧昧。   罗萝抬眼望他,反问:「为什么?」   她的反应真令人讨厌,好歹表现一下慌乱的神态啊!易邢侠真是受够了她的不动如山。   这是她的style,就像他也坚持他的风格;但他真的很想看看她慌乱的模样。   「就是……有这样的感觉。」   易邢侠故意把说话的节奏拖得很慢,可是罗萝丝毫不受影响,仍是定定地迎视着他,静静等他将话全部说完。   只是……他怎么觉得放在她腰上的手好象越来越痛?低头定睛一瞧,她不知何时摸下了他头上的发夹,狠狠戳进他的手背,眼看就要戳出一个洞来,刺穿他的掌心了。   这个女人是不懂「怜香惜玉」四个字怎么写是吧?刚刚还狠心踢他的屁股,害他差点一头撞上对面的铁门,当场头破血流。   易邢侠手往上一抬,避开罗萝的发夹攻击,一脸无辜地看着快渗出血丝的凹洞,冷不防压上她的唇。   罗萝的脸迅速往旁边闪开,怒眸瞪了他一眼,「干什么?」   「很痛。」两只眼水汪汪的,快掉出泪了。   痛死好!「那又如何?」   「以前我手痛的时候,你都会帮我亲亲,说痛痛飞走。」   他不是常骂乔熏,乔熏不也将他忘了?怎么可能感情那么好?   「我长大了。」罗萝冷然道。   「你真的……」易邢侠摇头,「长大后就变不可爱了。」   听到这句话,罗萝莫名遍体生寒。   很多人说她不可爱,可从他口中出来,特别的……不舒服!   「可是……」粗粗的大拇指摩娑着她细致的下巴,「我还挺欣赏的。」   易邢侠突然一笑,脸朝罗萝移近,「这样的不可爱,好可爱。」   忽然一阵血气上涌,活了二十六个年头的罗萝第一次脸红了。   感觉到脸上的燥热,她的心慌了,转头想跑,但易邢侠才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她。   他一直看着她,观察她的一举一动、观察她的眼眸流转,他知道她的心,动了。   热气拂过她的唇,在她体内引燃渴望,她怔怔望着那两潭深邃的湖水,整个人像被吸入般,动弹不得。   他的唇越靠越近,唇瓣贴住她,她柔柔闭上眼,感觉他的唇在她唇上辗转吸吮,被他搂住的腰肢不由自主朝他贴近,当他的舌尖窜入檀口,她忙不迭地回应着。   他口中有香香的气息,像柑橙,又似柠檬,清甜的香气迷乱她的嗅觉,她抬手搂住他的颈子,主动加深这个吻。   两人分离时,她的眼神迷醉,双颊酡红似喝了酒,娇俏迷人。   「吃了吗?」易邢侠在她耳边喃问。   过了两秒钟,这句话才进入罗萝浑沌的脑子。她知道他指的是昨天的餐点。   「统统……」坦白告诉他全都送人了,会不会因此再也无一饱口福的机会?「吃掉了。」   「真的?」他脸上展露大大的笑容,「怎样?」   「还不错。」只一口就几乎将她舌头融化掉,如果吃掉那一篮,她八成会化为一摊水。   「听说搞定一个女人就要先搞定她的胃,抓住了胃就抓住心了。」易邢侠眼里闪着自信的光芒。   反了吧?「是搞定男人。」   「是男人吗?」易邢侠歪着头。   「是男人。」   「对女人使这一招没用?」易邢侠的眼神充满诱惑地凝视着罗萝。   他是真的想追她?不!他想追乔熏。罗萝的情绪突然变得很复杂。   他刚刚吻了她,可他以为吻的是乔熏,所以他对她的感情基础是建立在与乔熏小时候的感情上,他有可能从小就喜欢乔熏……   也就是说,他喜欢的不是她这个人。   「我的胃没那么简单就抓得住。」说这一句话时,罗萝的眼睫是低垂的,不让易邢侠瞧见她眼中的怅然。   她不想演这出戏了!她不想再以「乔熏」的身分跟他见面。   「没关系,昨天只是牛刀小试,要不要来份正式的?」   正式的?罗萝的眼睛亮了起来,不加思索地说:「好。」   等她尝过他的手艺之后,她再告诉他,她不是乔熏,至少……遗憾会少一点点!   这天下午,快下班的时候,罗萝被唐艾柏叫进办公室。   一向自认潇洒不拘的唐艾柏很难得地皱起眉,大演忧郁小生,额头靠着掌心,手肘抵着皮椅把手哀声叹气。   「怎么了?」身为秘书的罗萝「贴心」地询问。   「你记得灿泰建设故意刁难我们公司一事吗?」   「记得。」   「我摆平了。」   「恭喜总经理。」   「可是他们出了一道难题。」   「请说。」   「他们希望这次的平面稿能使用中国画风,以简单俐落的水墨画来表现他们『属于自己的style』的建筑风格。」   属于自己的style?罗萝不由皱眉,这过时的企画是谁想的?不会跟易邢侠那家伙有亲戚关系吧?   「与我们公司有过合作关系、且擅长中国风的画家有平汉跟甘厉。平汉的画风较旧式,可能比较符合灿泰建设的要求。」   「N0!NO!NO!」唐艾柏摆动着戴着大型方块银戒的食指,「那么简单我就不会叫你进来共商大计了。」   大计?罗萝心中警铃在响,所谓的大计,就是他想动用秘书的「脸皮」,叫她去献美人计。   过去,唐艾柏数次想叫罗萝去卖脸,她当然宁死不从,摆出「要我去卖脸,我就辞职」的高傲脸孔拒绝,唐艾柏只好找公关部的美女职员代为出马。   「灿泰建设有指定人选,偏偏那个人选是从不做商业画作的易邢侠。听说那个旅美画家难搞得要死,他坚持做人就该有自己的style,商业画作只会毁损他的style,要请他来画跟让我成为拥有无数后宫佳丽的苏丹国王一样,是天方夜谭。」唐艾柏重重地叹了口气。   罗萝张嘴惊讶地喊:「易邢侠?」   从没见过秘书发出如此高分贝的惊呼,唐艾柏吓得缩起脚,「怎么?你认识?」   「不,」罗萝亦为自己的失控而惊讶,「我只是没想到灿泰建设会指定他。」   原来他就是大名鼎鼎的易邢侠!难怪初闻他名字的时候,她甚感耳熟。只是他很少出现在报章杂志上,而且每张刊登的照片都是满脸的落腮胡,将他的真实脸孔完全遮掩,谁猜得到他竟然会是如此俊美的青年?   「喔!」唐艾柏失望地放下脚,「易邢侠那人四处旅行,行踪飘忽不定,不晓得他现在人在哪,所以首先得麻烦你先将他找出来。」   他现在人在台湾,而且晚上还跟她有约。但罗萝一点也不想坦白告知,她可以想象唐艾柏在听到她提供的消息时会多么兴奋,百分之三百会叫她大展美人计,去勾引易邢侠首肯。   唐艾柏是只典型的大沙猪,对他而言,女人就是拿来观赏跟上床用的。他以为易邢侠也跟他一样,只要遇到美丽的女人,就会抛弃坚持吗?   从来不care老板糜烂私生活的罗萝,此时直视着老板的眼中隐隐浮动着不屑。「我会尽量将他的行踪找出来。」   罗萝人才转身,唐艾柏就问:「尽量?你从不用尽量这个词的。」   罗萝这才发现,原来她的老板还是个心思敏锐的男人。   「我一定会找到他的行踪。」罗萝牵动似有若无的浅笑,步出办公室。   「我找乔熏。」   柜台前,一名个子瘦高、脸挂浅紫色复古墨镜的男人,嘴角弯着魅惑人心的笑意,让柜台小姐胸口一阵小鹿乱撞,险些忘了罗萝的交代。   「乔熏?啊……有,我带你去。」柜台小姐有些手足无措地站起来。   「谢啦!」   「请往这边走。」柜台小姐领着易邢侠走往总经理办公室。   在大门斜对角,就是罗萝跟戴莓的办公桌位置。   刚从总经理办公室出来的罗萝一抬眼,就看到扮相潇洒的易邢侠。她错愕了一会儿,第一个想法就是将他带离这个地方。   她毫不犹疑地直走过去,一把拽住易邢侠的手臂,就要拖着他往电梯方向走。   「罗萝!」准备赴漂亮美眉晚餐约会的唐艾柏走过来说:「最好这个礼拜就把易邢侠找出来,懂吗?」   「好。」   「你找我?」   糟了!罗萝一把扯住好奇地发言的易邢侠,拉往一旁。「周末之前会给你消息。」   「你是谁?」清楚听到「你找我」三个字的唐艾柏逼近易邢侠的脸,挑眉询问。「你不是……」   突然膝盖一麻,易邢侠整个人跪倒在地。   所有人都错愕地望着跪在地上的易邢侠。   「他是我妈的好朋友的儿子。」罗萝边将易邢侠搀扶起来边说,「他刚说的『你找我』的『你』是指我。」   「是喔?」唐艾柏狐疑地瞄了易邢侠两眼,「他刚怎么了?」   「他患有疑似小儿麻痹膝盖无力症候群,常会莫名其妙摔倒。」罗萝脸上表晴一如往常,唬得大伙一愣一愣的,几乎相信这世上的确有这种病例——除了那个无辜的受害者。   「那你走路得小心点。」唐艾柏好心叮咛易邢侠。「我走了!」   「我们也走吧!」罗萝刚说完,就觉得身子左边传来压力。   易邢侠将整个身子靠在罗萝身上,两手紧抓着她的左手。   「别靠着我。」罗萝扯动左手想挣脱。   「我有疑似小儿麻痹膝盖无力症候群,扶着我才不会跌倒。」易邢侠当真将所有重量都靠往罗萝身上,头贴着她的脸颊。   「你明知我乱掰的。」   「为免那个女生起疑,你扶着我走吧!」易邢侠意指戴莓。   「她没关系。」罗萝一把将易邢侠推正。   「你老板不是说要找我,干嘛不让他知道我是谁?」   「因为你不会答应。」   「答应什么?」   「帮建设公司画平面稿。」   「原来你是好心帮我挡case?」易邢侠开心地跟上罗萝的脚步。「你真了解我。」   「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不画商业图。」罗萝按下电梯的下楼键。   「也不全然绝对啦!」   「画商业图不是不符合你的style?」   「style是会改的。」易邢侠低头抠指甲。   「那……」   「也许等我老了,会改变心意也不一定。」易邢侠脚步一旋,转进电梯里,「欢迎光临,请问小姐到几楼?」   罗萝不理他,自行按下一楼键。   「我老板要我找出你的行踪,在你离开台湾前,别来公司。」   「你在保护我?」易邢侠的双眸散发出星星般的光芒。   「我是不想自找麻烦。」罗萝没好气地说。   「你不是答应他会在周末之前给他消息?」   「我会摆平的。」   易邢侠笑望着她,「熏。」   罗萝迟疑了一秒才反应过来,「什么事?」她很不喜欢听到他亲昵地喊着乔熏名字的语气。   「你知道我想追你。」   「所以?」   「这是一个要胁我的好机会。」   罗萝斜瞟易邢侠一眼,「无聊。」   电梯门打开,正要跨出去的罗萝突然手臂一紧,被拉了回来。   「干嘛……」问号才到唇瓣,就被堵住了。   他的唇贴着她的,嘴唇微凉,呼吸炽热,在刹那间,奇异的感觉窜涌上来,她莫名觉得膝盖微软,眼睫自然地合上。   舌尖随着吻的移动,勾勒她唇线分明的菱形粉唇,在她紧抿的两唇之间点了点,试探她的意愿。   感觉他的舌头有闯关的意思,她没有任何推拒,松开唇上的力道。   欣喜的易邢侠正欲品尝罗萝的甜蜜,突然一声颤抖的惊呼吵醒了热吻中的男女。   罗萝迅速一转头,惊见电梯前站立了一排人,而前头正是企画部经理。   企画部经理嘴唇微颤,手指微抖,指着两个人,口中喊着:「易……易邢侠!」   为了找寻易邢侠的行踪,企画部经理能找的、能问的资料全都收集来了,每天盯着照片看的他,就算易邢侠化成了灰,他也能认出来。   讨厌鬼,破坏他的好事!易邢侠不爽地拉下脸来,拉着罗萝的手快步穿过围观的人群。   「罗萝!」企画部经理立刻跟上,「你认识易邢侠?」   「你怎么不早说?」行销部经理亦跟在后头喋喋不休,「你知道我们找他找得多辛苦吗?」   「开我的车!」易邢侠当机立断将罗萝塞进停在大楼前方的休旅车。   「罗萝!」企画部经理拍窗大喊:「快帮我跟易大师说,我们有重要事情要跟他谈!」   「易大师,」行销部经理跟在易邢侠身后,亦步亦趋,「我们有个广告需要您的大力帮忙,就是灿泰……」   车门在行销部经理面前很不客气地砰然关上。   「要走了,坐好。」油门一踩,车子立刻冲了出去,将两人远远甩在后头。   坐在一旁的罗萝想起刚才的情景,竟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不笑则已,一笑就怎么也停不下来,笑得花枝乱颤,连眼泪都跑出来助兴。   第一次见罗萝笑得这么开心,易邢侠也跟着张嘴大笑,两人笑成一团,还差点撞上前面的公车。   「嘿!告诉我,」在红灯前停下,易邢侠转过头问:「罗萝是谁?」   罗萝心一紧。是落幕的时候了!   其实她仍是可以硬掰,将他的注意力转移开去,至少撑到吃到美食为止;可现下她突然有股冲动想知道,如果她不是乔熏,他会怎么样?   他是否还会想追她,还会对她频频纠缠?   她很想很想知道,现在就要知道!   笑声嘎然而止,罗萝表情一整,回复常挂在脸上的冷淡表情,「是我。」   她暗暗握紧了手,屏气凝神等待他的回答。   「是你?」他未如她预料地变脸,双眸反而透出一股暖意,柔情荡漾,「我终于知道你的本名了!」 第五章  他早就知道了?罗萝好生惊讶。   「你什么时候发觉我不是乔熏本人?」所以他追的其实是她?   她的胸口在雀跃、在狂喜,但表面仍若无其事。   「第一天。」   敢情她跟乔家人辛苦扮演了数天,乔熏挨了她两记耳刮子以及一记臀踢,都是白挨的?   「你一直在旁边看笑话?」罗萝有些不悦。   「我不忍心破坏你们的兴致。」易邢侠笑得好无辜。「来借酱油的邻居才是乔熏本尊吧?」   「对。」罗萝顿了一会儿才问:「为什么?」他如何一开始就知道她不是乔熏?   「乔熏的眼白有颗痣。」易邢侠指指左眼。   罗萝倏地想起他那天叫她将眼镜拿下的举动,原来是在瞧她的眼白是否有痣?   他对乔熏的事记得好清楚,真是钜细靡遗啊!她莫名其妙又闻到一股不应该存在的酸味。   「我记得我小时候都说她有两颗眼睛,很可怕,所以其它小朋友都不敢跟她玩。」   这恶劣的人!罗萝忍不住瞪易邢侠,「你小时候将乔熏欺负得很惨?」   「呵呵!」易邢侠大笑,「彼此彼此。」   「乔熏也欺负过你?」   「我跟她誓不两立!」绿灯亮起,易邢侠踩下油门前进,「她将我小学四年级之前所得到的奖状全都撕烂,奖杯也摔坏,大人却说她是小妹妹,大哥哥不可以跟她计较,害我想骂她都不行。你没看到她躲在大人身后那小人得志的脸,我敢保证她是故意的。」   原来是这样一段渊源啊?   「所以你后来就开始欺负她?」   易邢侠耸耸肩,「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罗!」   原来如此!难怪他会对乔熏的事记得这么清楚。   罗萝心情大好,乌云散去,唇角挂上淡淡笑意。   「你跟乔熏怎么认识的?」易邢侠问。   性格如此天差地别的两个人,怎么想都不应该凑在一块。   「我是她的表姊。」   「真的?」   「读大学的时候住在她家,所以跟乔熏感情很好。」   「还好,」易邢侠露出「好佳在」的庆幸表情,「你没被破坏狂同化。」   「她已经不是破坏狂了,至少现在不是。」她只是变成拜金女而已,对于金钱锱铢必较。   「她现在是或不是都跟我无关。」   听易邢侠的语气,似乎对二十年前的事仍有怨恨。「你很会记恨。」   「不,是因为我现在只想注意一个女人。」   罗萝愣了愣,转过头恰好与易邢侠四目交接。   车子停了下来,他的脸朝她的方向凑近,手也横了过来,她感觉胸腔变得紧绷,呼吸也停止了。长而浓密的眼睫缓缓盖下,下巴微微扬起,迎接他灼热的呼吸。   他的手经过她的肩,碰触车门,手指微微一个用力,往外推开车门。   车门外是一块小花园,正前方则是一栋两层楼高的日式别墅,易邢侠的休旅车就稳稳地停在规画为停车位的空地上。   「我们到了。」他的唇在一个有点暧昧的距离停下。   她会错意了?红霞染上罗萝的双颊,双眼透出窘迫,嘴上仍不疾不徐地说:「谢谢你帮我开车门。」   好个临危不乱、落落大方的女人!   「你于公于私都是这样子吗?」易邢侠手一缩,放在椅背上,很自然地将罗萝禁锢在他围起来的圈圈中。   「什么样子?」   「你有惊慌失措过吗?」   「那是什么东西?」   好臭屁的回答!   「那的确不是东西。」黑眸深情款款地凝视着她,「若我说,我很高兴那天乔熏没有出现,由你代打相亲,你有什么感觉?」   「没感觉。」   「没感觉?」易邢侠往前欺近,碰碰罗萝的唇。「这样也没感觉?」   有!与他四唇相贴之际,她的腰间立刻一阵酥软。   「那……」罗萝嘴一噘,主动碰了他的唇,「你又有什么感觉?」   易邢侠立刻做出一个很夸张的晕倒动作,趴在她大腿上。「我就算死也无憾了。」   贫嘴!罗萝忍不住笑了出来,推推他,「走开,我要下车。」   易邢侠恋恋不舍地直起身,做出邀请的手势,「欢迎光临。」   「这是哪?」罗萝边下车边问。   「我家。」易邢侠拿出钥匙开门,「偷偷告诉你,我爸妈半夜才会回来喔!」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没关系。」易邢侠笑出一口白牙,「跟我有关系。」   「什么关系?」   「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罗萝低头在手提包内翻找了一阵,拿出一根电击棒来,「它可能会比我清楚。」   易邢侠举高手,做出敬谢不敏的表情,「我的意思是说,他们不在,我才不用做四人份的晚餐。」   罗萝将电击棒收回,「我也想你应该是这个意思。」   两人心知肚明地互给对方一个淡到不能再淡的微笑后,一块走入屋内。   屋里的摆设是十分简约的禅风装潢,以咖啡色与米白色为主色调,其中最吸引人的是L型布沙发后的一大幅水墨画。   简单数笔就勾勒出湖边景色与一艘缓缓往内行驶的小船,一看就知道是易邢侠的作品。   「这是我妈叫我画的,」易邢侠站在观察者的身后,语气微带不满,「她很罗唆,说水要往内流,船要往内划,对风水才好,才会有财气流入。我说我以后干脆去画风水画,专画一些骏马图、金银财宝算了,她竟鼓掌说好。」   「那一定是史上最贵的风水画。」   「这是恭维吗?」   「真心话。」   「如果是你叫我画,我说不定会考虑。」易邢侠猝不及防地吻上罗萝的唇,时间很短,在她尚未感觉到时,他的唇已离开。   听了他的话,罗萝内心有着蠢动。   灿泰建设的要求,如果是她开口的话,他是否会放弃原则?心里虽然这样想着,但她仍紧闭着口一句话都不说。   那不是她的工作范围,而且,她也无意用这种无聊方法来测试他是否如表现得那么在意她。   「肚子饿了吗?」易邢侠问。   「一点点。」   开冰箱的动作顿住,「那要不要先吃点心?」   「有点心?」   「本来应该是餐后上的。」易邢侠自冰箱拿出一盘尚未装饰的冰淇淋泡芙,罗萝一见眼睛就亮了。   「试看看。」易邢侠拿起一颗泡芙,罗萝毫不犹豫地张口吞下。   脆脆的泡芙甜而不腻,中间的香草冰淇淋浓郁香甜,一入口芳香气味就在喉间散了开来,罗萝满意地叹息一声,舍不得吞下。   瞧她意犹未尽的模样,易邢侠又自冰箱里端出「夏荷露特」。   一见那泛着金黄色泽的糕点,星星立刻又在罗萝眼中闪烁。   「想不想试试?」易邢侠问。   罗萝立刻点头。   原来只要用食物就可以将这名冰山美女搞定。易邢侠意外发现这一点。   他特意将「夏荷露持」拿高,果然罗萝的眼神立刻跟着往上扬,牢牢盯着他手中的美食。   要抓住一个「女人」的心,得先抓住她的胃。现在的他十分肯定这句至理名言。   以刀切下了一块,轻轻送到她口中,只见美人儿芳颊轻动,长睫微合,那神情似是与恋人拥吻般甜蜜。   易邢侠自己也切了一块吃下,发现吃东西的时候,陪伴的人不同,连感觉也不同。   这是他已经吃过数次的苹果夏荷露特,他熟悉它的味道,熟悉它在口中融化的甜美,可今天它却比平常更香气袭人,好吃得连舌头都几乎吞下。   他的夏荷露特分数若有一百,因罗萝在身旁的关系,可以加分到两百二o   「还有吗?」罗萝一脸期待地望着易邢侠。   「有。」大手往冰箱一探,端出入口即化的焦糖布丁。   「焦糖布丁!」罗萝兴奋地喊。   易邢侠掌心一翻,一只小银匙出现在指尖,舀下一块焦糖布丁喂入佳人口中,满足的热气在他指尖盘旋。   每一口都伴随着她若有似无的叹息,好轻好轻,但他的指尖确实感觉到了。   他一口一口喂入,红唇一口一口含进,含入银匙,似乎也将他连接着左手的心脏血管一并吞进。   于是,最后一口嫩黄布丁,他不再送入她的口中,而是放上自己的舌尖。   她张着唇,满脸不愿地见最后一口布丁隐没在他双唇之间。   他忍不住笑了,因她难得一见的孩子气容颜,接着俯首将布丁送到她张开的嘴中。   柔嫩的布丁在两人舌尖无助地翻滚、碎裂,她迫不及待吞入,却连他的舌尖一块含下。   他的舌有布丁的甜甜香气,她贪恋地吸吮,只差没一口咬下。   他故意不顺她的意,勾引她的舌进入他的口中,她追随着香气而来,反成了他的囊中物。   两人你追我逐,香气渐渐淡了,腹中的欲火却缓缓上升。   擅于制作甜点的大手灵敏地钻入她的白衬衫内,拇指与食指一转,就解除了胸前的束缚。   两手顺势往前托住丰满挺立的椒乳,沿着乳房的形状画圈圈,一路画到峰顶,停笔在粉色的樱花瓣上。   指尖弹动,一点一点为花瓣染上娇艳的红。   胸前的骚动令她全身变得敏感起来,强烈地感觉到眼前男人热切的体温,还有那双恣意玩弄胸前两团凝乳的大手。   被两指夹击着的脆弱乳尖,有一点点疼,但不会让她产生反感,反而是自小腹升起的灼热感让她有些不安。   张开紧闭的瞳眸,她瞧见他脸部的大特写。   他的眉毛虽浓,但比一般男人细致,眼皮折起的地方痕迹很深,睫毛长得像两把扇子,一管鼻子又高又挺,像是用最精密的仪器所绘制出来的完美曲线,优雅迷人。   察觉怀中人儿的不专心,易邢侠长睫扬起,一双深邃、富有张力的黑眸就这样望进罗萝眼底深处。   罗萝胸口一阵怦然,心头揪紧。   「接吻不该张眼。」拥有精致五官的男子道。   「我在看你的脸。」即使体内因他未停歇的爱抚动作而窜流着热潮,她说话时仍气不喘,只有染红娇颜的艳色透露出体内燃起的情欲。   「喔?」大掌离开丰盈胸脯,滑过纤薄肩头,游移在细长的颈项间。「我多长了什么,让你看得这么专心?」   「我只是想,我好象没仔细看过你的脸。」他的抚摸好舒服,她情不自禁昂高了头,方便他的摸索。   「我可是仔细地看过你。」长指在她五官之间滑动,淡淡的甜香盈满鼻尖。「现在我要看其它的。」   他弯身,以牙齿一颗一颗解开她的衬衫扣子。「我也欢迎你看遍我的全身。」   「可是我没兴趣。」与其将他脱光光像石膏像一样观赏,她宁愿抱着他,用她的体温温热他的身体,用她的身躯去感觉他的曲线,知道衣衫下的样貌。   易邢侠忽地直起身来,俊美的脸上没有不悦,反而充斥着恍然大悟的笑意。   「我会将它解读成……」他托起她挺翘的臀部,将其挂在劲腰上,「你不喜欢太亮的地方。」   「我没有好奇心。」罗萝很固执地说。   她无法忍受一个男人全身脱光光在她眼前走台步,这个男人痞痞的,有可能会这样突发奇想。   「最好是。」他压下她的头,使两唇相贴,两腿迈往楼上的卧室。   他的舌很柔软,加上未完全淡去的布丁味,尝起来挺美味的。   「你身上没有墨水味。」罗萝边吸吮易邢侠的唇边说。   「我忙着抓住你的胃。」成果果然斐然。   闻言,罗萝咯咯笑,「那是针对男人。」   「对你同样适用。」易邢侠轻柔地将半裸的罗萝放上柔软的大床,「你满意我的甜点吗?」   她点头,俏脸荡漾出迷人色泽,「好好吃。」   「要不要试试正餐?」   「现在?」她的心很痒,可是他吻她、抚摸她时的感觉挺不赖的,一向爱好美食的她竟犹豫了。   「现在!」他猛然拉开她身上的衬衫,勾掉碍事的胸衣,低头撷取峰顶的红果。   「唔……」湿热的唇含着敏感的乳尖,两排牙齿温柔地啮咬,她不由得轻喘口气,腰间似乎感受到唇舌所带来的愉悦,轻轻摆动起来。   「你有一对好美的乳房。」他衷心赞叹着,唇细心地吻遍丰盈的胸。   他的赞美让她感到快乐,他细腻的亲吻动作唤起末端神经的敏感,她情不自禁弓起身,平坦的小腹迎向他,与他精实的胸口碰触、摩擦。   柔软的腹肉隔着薄薄的T恤刺激他胸前的两个小点,他的下腹顿时紧绷。   妖媚的冰女,他想见她失控的模样。   指尖取代了吸弄的唇,搓揉着饱满的胸脯,逗弄着亭亭玉立的红莓,唇则缓缓下移,吻过纤细的腰,逗留在腰间凹落的小水壑。   他伸出温热舌尖,轻挑水壑的最深处,床上的美人儿瞬间屏息。   「不要……好痒……」她再也忍不住,边伸出抵抗的手边狂笑,扭动纤细腰肢,想逃避他舌尖的折磨。   「你怕痒?」   「对……」别……别再舔那里了,她会崩溃的。   「放过你。」   易邢侠的唇一离开,罗萝立刻喘了口大气,整个人瘫软在床上。   她以为折磨已过,却没料到他竟趁她放松之际,推高她的低腰窄裙至腰际,手指拨开轻薄底裤,直接亲吻丰软的花唇。   「啊!」她惊慌失措地喊,慌忙想并拢双腿,但他却不由她,两掌强硬地分开白皙大腿,执意品尝私密花园的甜美。   「不要吻那里!」罗萝的脸布满难为情的潮红,慌乱地想逃离易邢侠的箝制。「拜托你……不要……啊……」   灵巧的舌尖搔动敏感的花核,缠弄着它,恣意弹动,那比肚脐眼的搔痒更折磨人,更让人感到一阵崩溃的沉沦,可她却舍不得叫他停止。   他总是细心品尝她身上的每一处,像是瞻仰最高级的美食,一点一点地将她啃食入口,一点一点地让她在他口中化成了一滩水。   「啊……」激情的轻吟自她口中溢出,她弯起腿、抬高臀,怀情的花穴穴口轻微颤动,漫出动情热潮。   突然,一根长指没入花穴之内,猝不及防的高潮席卷而来,她轻喊了一声,感觉整个人被丢进一团棉花糖里,高高地升起,快乐、满足地让她几乎掉泪。   她的敏感超乎他的想象之外,他抽出长指,蔓延的花蜜立刻跟着溢流,弄湿了大腿根部。   「呼……」罗萝喘着气,双眼微红地望着爬至身上的男人。   易邢侠才俯首,罗萝立刻仰高头,主动吻上他的唇,舌尖激烈缠绵。她的长腿勾住他的腰,似是巴不得容入他体内似的,下身用力抵住他早已昂扬的欲望。   「慢点。」易邢侠拉开纠缠的长腿,否则他根本无法卸下自己的衣物。   罗萝才不管,左腿被拉下,右腿随之替代。   「该死!」下次他会记得先把衣物脱光再挑逗身下性感的媚女。   见她双腿纠缠不休,他眼神一转,空出一手直接袭击她娇嫩的幽穴,长指在紧窒的内壁回转捣弄,勾刮最敏感的顶点。   罗萝立刻松了腿劲,圆润美好的十只脚趾蜷起,对抗企图将她再次淹没的快感。   「最棒的要来了。」他邪气地在她耳旁轻喃。   长指退去,差点被拱上云端的她毫不遮掩眼中的失望,可在下一秒,她感觉到某种火热的亢挺抵住穴口,慢慢推进花穴之中,强硬地撑开柔软的嫩壁,逼迫她的接纳。   「唔……」娇嫩的幽穴承受不了他的巨大,如被撕裂般的疼痛迅速往心口窜去,她尖喊出口,他却在那一瞬间整个挺入她的体内…… 第六章  罗萝秀眉紧蹙,十个纤纤指尖陷入易邢侠肩上的肌肉里。   她浑身紧绷,被撑大的幽径也跟著缩紧,急切地想将他火热的欲望推挤出去,却适得其反地更衔紧了他的壮硕,诱引他往更深处前进。   「疼吗?」易邢侠爱怜地抹掉罗萝额上的冷汗,细细亲吻冰冷的柔唇。   「有点……」香气轻吐,易邢侠密密承接,将属於她的气味咽入喉间。   握臀的手侧移,穿过柔滑细毛,探入花缝之间,捻玩圆巧的珍珠小核。配合著手指的韵律,长腰前後摆动,缓慢进出湿滑甬道。   疼痛中夹杂著一丝奇异的愉悦,随著他有规律的节奏漫溢开来。   「啊……」情不自禁地,她的唇脱离了他的,扬起轻吟。   「萝……」他喊著她的名,紧接著就是一个强力撞击。   纤细娇躯因狂猛的抽送而震晃著,两团凝乳顺著他的节奏上上下下,画出娇艳的荡女图。   「啊啊……」轻吟转为狂乱的娇喊。   他的坚挺在她体内不断地捣出蜜津,湿濡了两人结合之处,他每一次抽送、每一个撞击,皆在她身上制造出淫荡的乐音。   这是什么样的感觉?罗萝两手握成小拳,不知该往哪摆。   她觉得她的身体好像不属於自己,她控制不住喉间的喘息,制止不了腰间的摆动,活像被他所控制的傀儡娃娃,他一低头,她的唇就为他而张;他在她体内进出—次,她全身细胞就震颤一次……   忽地,在一次强烈的晃颤中,从她体内深处传出一阵痉挛的快感,她的脑袋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人被抛上快感的顶峰。   包围著男性的嫩肉一阵阵紧缩,逼迫他卸甲投降。   「萝……」易邢侠按住仍微颤的雪臀,低吼一声,欲望的灼流激射而出。   身下的人儿整个瘫软在床上,以一双美眸定定地瞧著他。   易邢侠一手支撑在罗萝颊边,一手以指尖轻刮著她布满薄汗的粉颊。「饿了吗?」   罗萝摇头,「我想洗个澡。」她翻身下床,不意脚一软,跌坐在柔软的地毯上。   「怎么了?」易邢侠俐落地下床,蹲在罗萝脚边。   她诧异地望著他俐落的动作,「你不会腿软吗?」她可是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闻言,易邢侠忍不住笑了,「男人只有这一点气力,怎么保护女人?」两手一张,将她横抱起来。   「放我下来。」这样赤裸裸地被抱著,好丢脸喔!   「你不是没力气了?」易邢侠将罗萝安放在浴缸之中,「我非常乐意效劳。」   「效劳什么?」   易邢侠眨眨媚眼,「帮你洗澡。」   「我不……」   罗萝还没说完,温水就哗啦而下,淋得她一头一脸。   罗萝用力拨开脸上的水珠,眼睛方张,易邢侠就揉了满手的泡沫往她的头上堆。   「我第一次帮女人洗头,万一泡沫弄到眼睛,记得告诉我一声。」   第一次?这说法让她有些开心。   「我第一次被男人洗头。」   「我知道。」他开心地咧嘴。   「第一次让男人帮我洗澡。」   「我也知道。」他低头吻她的唇,「第一次被拥抱。」   易邢侠细心地搓揉罗萝的细发,不仅没将泡沫弄进她眼睛,还颇有专业架势地在她顶上指压,使她舒服地闭上眼。   「我准你以後常常帮我洗头。」   「求之不得。」   呵……罗萝低著头笑了。   「你很开心?」有力的指头揉捏著她的颈子。   「嗯。」罗萝抵抿唇,「别强迫我。」   「什么?」   「改变。」罗萝似有若无地叹气,「别强迫我改变得像一般人眼中的甜美爱笑女子,我做不来。」   「我有提过这种要求吗?」易邢侠调整了罗萝的坐姿,让她把头靠在浴缸边缘,方便他清洗。   「很多男人都会这样要求。」想起过去交往的男朋友,罗萝就忍不住叹气。   如果喜欢的是笑容可掬、甜美动人的女孩,—开始就不该将心力放在她身上。不是她让他们失望,而是他们一开始就不懂自己要的是什么。   「如果我提出要你改变的要求,我不介意你一脚将我踢开。」   罗萝忍不住笑了。   「如果你变得爱笑,那是因为我的幽默打动了你,而不是我强迫你照我的意思做。」   「嗯。」罗萝抬起下巴,易邢侠适时送上一个吻。「我有点饿了。」   「要我现在下去张罗晚餐,还是……」   「一起洗完澡,一起张罗。」罗萝接过莲蓬头,喷了易邢侠一身的水。   「你报复我!」长臂一伸,勾住纤腰。   「失手……」他的指尖在她的腰际骚动,她丢了莲蓬头,狂笑不已。「真的是失手啦!」   浴室里笑声此起彼落,亲密恋人打著水仗,玩得不亦乐乎。   平常十点过後才会来上班的唐艾柏今天竟然准九点就出现在办公室里。   罗萝不用开口问,就知道一定是企画部经理通报他有关於易邢侠在台湾的事了。   「原来你跟易邢侠认识,却不肯告诉我。」对於秘书的知情不报,唐艾柏很生气。「还骗我是什么妈妈朋友的儿子!」   「不,他是我阿姨朋友的儿子。」罗萝说得很正经,让唐艾柏更是一肚子火。   「你还跟他在电梯里公然接吻!」都交往了,还装作不认识,有没有把他这个老板放在眼里啊?   「他在帮我清除眼睛异物,是经理们看错了。」   狡辩!「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们需要易邢侠的帮忙,这差事就交给你了。」   「我拒绝。」   「罗萝!」唐艾柏气得咬牙切齿。   「这不是我分内的工作。」罗萝不慌不忙地说道:「既然经理们已经知道易邢侠就在台湾台北市,要怎么说服他协助画作,就是他们的工作了。」   「你心里到底有没有公司?」   「有!所以我做好我分内的工作。」她是他最赞许的秘书,不是吗?   「好!」唐艾柏被罗萝打败了,「从今天开始,由你担任行销部经理,给我去将易邢侠的画作弄到手!」   罗萝未料唐艾柏会有此一招,愣了一下。   哼!总算有你脸色大变的时候了喔?唐艾柏心口涌上一股乐意。   「依公司规定,人事颁布到执行有一个月的缓冲期,以方便工作内容交接,请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将工作完整交接,直到新秘书上手後,我就会到行销部担任经理一职。」   「秘书直接由倒楣……戴莓接任,你可以直接去当你的行销部经理。」   「那请问总经理,原来的行销部经理呢?」公司的人事章程里明白写著各部门的经理只有一位。   「降职为副理!」   「总经理,身为你的秘书,同时也是你的幕僚人员,我不得不建议,这样任意调换职位,会让公司内部人心混乱,对公司有害无利。」   唐艾柏今天总算见识到了罗萝的尖牙利嘴,平常她总是沉默寡言,话能少一句是一句,今天她可是卯起来跟他对抗了。   唐艾柏一屁股坐回他的高级皮椅,罗萝立刻将桌上的茶杯推向他。「薄荷茶。」   要他清醒清醒是吗?唐艾柏举杯喝了一大口。「真的没希望?」   「他一向坚守原则。」那个老爱将style挂在嘴上的「欧吉桑」已经明白说过了,他连头发都不会为她而剪,何况是改变原则绘画商业画作!   「灿泰建设的案子耶!」数千万的广告费耶!   「他们是存心刁难。」明知是项达不成的任务,这么做不过是为了让他们知难而退。   「罗萝!」唐艾柏一把抓住罗萝的小手,「你不是他女朋友吗?他应该会听你的话……」   「总经理!」企画部经理突然闯了进来,乍见两人四手交缠的模样,一时瞪直了眼。   总经理是在求皇后别离开他吗?这也难怪,皇后交上了世界闻名的画家,总经理当然会紧张了。   「干嘛?」唐艾柏慢条斯理地收回手。   「灿泰建设刚来电,他给我们的期限到下礼拜一。」   「跟我说这个干嘛?」唐艾柏不悦地瞪著企画部经理。   「可是,我们还没有找到易邢侠……」企画部经理希冀的眼望向罗萝。   「他住在台湾台北市,稍微调查一下就会知道他人在哪了。」唐艾柏不悦地说。   「但我们还要说服他为灿泰建设绘画广告稿。」   「这本来就是你们的工作,跟我罗唆什么?」唐艾柏真想掐死眼前的矮小男人。   「可是皇后……呃,罗秘书不是跟他是男女朋友吗?那……」   「把你经理职位卸下,我就叫她去!」   「总经理……」一听到可能要被开除或降职,企画部经理呆掉了。   「还不快去找人!」   一听到唐艾柏暴吼,企画部经理连滚带爬地离开。   「笑什么?」唐艾柏不悦的眼瞥往偷笑的罗萝。   企画部经理讲的话跟唐艾柏的要求一模一样,可见他们真的是将她当成唯一的救赎了。「我可以问问他。」   「罗萝!」唐艾柏又抓住她的手,感动地上下摆动,「你真是我的好秘书啊!」   「但成功机率是零。」   「至少你先起了头,其他人也许会比较好办事。」   罗萝点点头,「我尽力而为。」   而所谓的尽力而为是——   「灿泰建设希望你帮他们画广告稿。」   「不要。」   「好。」   三句话解决。   在罗萝的小套房里,易邢侠就著简陋的厨房,制作拿手的红酒炖牛肉。   「尝尝这红酒。」易邢侠打开带来的红酒,倒了些许入水晶杯,「我朋友的私人酒庄酿的。」   水晶杯在罗萝鼻前轻微晃动,芳香酒气溢满鼻尖。   「好香。」罗萝含了口红酒,在嘴里漱了漱,咽入喉咙深处,「很顺口,不涩,它的甜度我很喜欢。」   「我也是。」易邢侠将已经腌制二十四小时的蔬菜牛肉放上流理台,打开容器上头的保鲜膜,浓郁的芳香立刻飘散整间厨房。「我用的就是这瓶红酒。」   「看起来好好吃!」光看容器内的红色肉块跟醇红的酒色,罗萝就食指大动了。   「这还是生的,不能吃。」易邢侠笑著拿出过滤网,将红酒与肉、蔬菜分开,突然将话题转回五分钟前的简短对话上。「公司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如果不是生的,她好想送入嘴里嚼一嚼。   「真的?」   「我说我会搞定。」罗萝偷偷捏了捏肉块,好软好嫩啊!想必熟了之後一定好吃得让人想咬掉舌头。   「把平底锅给我。」   「是。」罗萝自流里台下的柜子拿出平底锅。   「你都不会想要说服我?」易邢侠边炒著牛肉边问。   「为什么?」罗萝拿出一只浅锅,将已经剥好皮的洋葱丢人,放入盐巴、砂糖、奶油之後,再倒入清水熬煮。   「测试我是否可以为你改变原则啊!」   罗萝放下摇动锅子的手,很不高兴地瞪著易邢侠,「你在测试我?」   「你说反了吧?」   「你这样再三逼迫,是想看我会不会对你做出无理要求吗?」罗萝不太爽地丢下锅子,「我自己出去吃。」   「萝!」易邢侠抓住罗萝的手,她却迅速甩开。   「你连头发都不会为我而剪,怎么可能为我改变画画的态度?」   「你想要求我答应为灿泰建设绘制广告稿?」   罗萝瞪了易邢侠好一会儿,「没有!」   「因为你觉得不可能,所以才不开口?」   「不是!」罗萝转身欲走。   「萝!」易邢侠将罗萝拉回来,「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说得够清楚了!」   易邢侠气结地瞪著罗萝。多话的女人恼人,想不到少话的女人也麻烦。   罗萝也不懂,他到底要什么样的答案?   她说得还不够清楚吗?她从头到尾不曾想过要他去绘制灿泰建设的广告稿,她也老实地告诉他了,为什么他还要一问再问?   易邢侠压根不相信罗萝心里没有这样的企图,只要他点头,她公司就有千万入袋,而她说不定可因此领上一大笔奖金或升职,现实利益摆在眼前,她心里怎么可能不想?   她为什么不老实说出来,像他过去的女友一样,缠著巴著利用他的声名增进她们的利益?   「焦了。」罗萝闻到煮洋葱的锅子传来焦味。   易邢侠迅速转身将炉火开掉。「你出去吃吧!我回家吃。」一说完,人就走了。   大门砰地板上後,罗萝摔跌到沙发里,弓起膝盖,气恼地将额头靠上。   所以她讨厌恋爱!男人都是莫名其妙的生物!   冰山美女3   冰冷的心房因你的贴近慢慢具备爱人的能力…… 第七章  一大清早,天还蒙蒙亮,淅沥哗啦的雨声吵醒了一向浅眠的罗萝。   拉开窗帘一角往外瞧著雨景,她喃喃念著,「下雨了,不能去吃海鲜了。」   自言自语完,她才想到就算没下雨也不能去了,因为与她约定的那个男人已经两天不见人影了。   说实在的,这种情形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她早就见怪不怪了。   男人真是奇怪的动物,常听他们数落身旁的女人罗唆,无法理解女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话好聊,而且聊的都不是男人所关心的话题,巴不得哪天上帝开窍了,封了女人的喉咙;可当他们遇上她时,却一反常态地要求她变得聒噪。   「既然爱我就可以为我改变」——这是她历任男朋友常挂在嘴上的陈腔滥调。   切——为什么因为爱情就要改变一个人的本质?   如果爱的不是原来的她,那又何必招惹她,事後才说她不符合期待?说到最後,好像都是她的错似的。   易邢侠也是一样吧?虽然她搞不懂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一直逼迫她开口要求他参与灿泰建设的广告稿绘制,她不如他意,就生气走人;明明知道不可能成功的事,她何必浪费唇舌跟时间?   他到底想藉由这样的举动知道什么?   她不懂,真的不懂!   将头靠在雨水窜流的玻璃窗上,她想,这又是早夭的一段恋情吧?   她出生时带的桃花枝似乎都营养不良,每个都撑不了多久就转身与她说bye-bye。   因为时间短,所以她也不留恋,反正少了男人又不会过不下去。   这样的想法让她每次「失恋」时,都不曾有遇难过的心情,更不会做出盯著电话痴痴等候的白痴举动。   是的,这种白痴事,她是做不来的……   视线自窗外拉回,改投在床头柜的手机上。昨晚她十一点就睡了,他有没有可能十二点打电话来?   手刚伸出去,她立刻摇头,连忙缩回手。   不看!万一他没打,岂不丢脸?   可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啊!她是否在意他,也只有自己知道,有什么好丢脸的?   咬唇犹豫了一会儿,罗萝像做坏事般迅速拿起手机,右眼瞄了手机视窗一眼——   上头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简讯通知。   这两天,他应该跟了第n号的相亲对象相亲去了吧?   也许他看上了哪家甜美可人、温柔婉约的美丽小姐,每天忙著晚餐约会,开心得不得了,早就把她这台冷冻库忘得一乾二净了!   罗萝忽地觉得好恼,将手机用力甩向床铺。搞什么啊!她刚竟在自怨自艾?   下雨又怎样?没人陪又怎样?自己一个人可以过得更自由、更好!   她想要吃海鲜,现在可以马上动身出发去淡水,不用跟臭男人约时间、定地点,想吃就吃、想走就走,毋需迁就!   瞥了一眼闹钟,现在是早上六点,到淡水要一个小时,现在出发可能有点太早,到了那里没人会理她,她得另外找点事来做,打发掉上午的时间,中午再去吃海鲜……   要干嘛呢?找本书来看好了!   罗萝爬到床尾,那里放置著三层的小书架,里头摆放的是睡前沉静心灵的心灵养生书籍。   指尖在排得密实的书本上滑过来又滑过去,来回了三遍之後,她的手指停放在《五十种方法找到真爱》的书背上。   指尖刚勾出,一顿,猛然整个推了回去,其力道之猛,让排满书籍的小书架差点翻了跟斗。   看什么找到真爱?罗萝气恼地咬著指甲。自己一个人比较好过啦!   算了,什么都别看了,来睡回笼觉吧!   用力拉上窗帘,外面风景即将完全被挡隔的刹那,她的眼瞳闪入了一道银光。   银色休旅车引她拉开窗帘的一角,像小偷般往一楼方向瞧著,果然看到一台银色休旅车缓缓停靠在公寓大门前。   她的心随著休旅车停下的动作而整个停止跳动了!   开银色休旅车的人很多,不见得是他;而且现在是一大清早,才六点,他不可能会出现,不可能……   车门开了!   罗萝立刻神经紧绷,只见两条长腿放了下来,以极快速度冲到骑楼下,快得让她来不及看清那人是否是他。   会不会是邻居?她的耳朵全神贯注在房间外头的对讲机上,等待著它响起。   等著等著,等到她确定那个人已经足够爬到楼顶时,方才黯然放弃。   原来是找邻居的啊!她叹了口气,放下窗帘一角,难掩沮丧地躺回床上,拉高棉被打算睡他个地老天荒时,窗上的玻璃传来声响。   她如惊弓之鸟弹坐而起,屏气凝神,直到第二声传来,她才确定声音的确是从她的窗上传来。   她速速拉开窗帘,第三颗小石子正好丢到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楼下一个瘦高的身影开心地朝她挥著手,雨丝已经将他的宽肩打湿了大半。   他为什么不按对讲机,而要站在外头淋雨丢石子?   推开窗户,罗萝以疑惑不解的目光望著楼下的易邢侠。   「你觉不觉得这个叫人方法很浪漫?」易邢侠手一挥,一颗小石子丢到位於二楼的窗户上。   浪漫?罗萝瞠目结舌。   放弃现代的便利工具,站在雨中,拿著石头丢玻璃,然後问她浪不浪漫,那接下来呢?难不成他要学电影里的罗密欧爬上她的房间?   罗萝左瞧右瞧,看不出光滑的壁面上有什么地方足以支撑他爬上来。   「帮我开门!」   哈!果然没飞檐走壁的本事啊!   「不要!」罗萝想也不想立刻拒绝。   「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让我在这里淋雨?」易邢侠大表不满。   「你自找的。」罗萝表面说得无情,窗台下的手却偷偷握起,抑制想要上扬的嘴角。   他来了,而且是以意图让她惊喜的方式出现,她觉得好开心,美眸不自觉透出了喜色。   趴在窗户上的她未施任何脂粉,凌乱的发丝在肩膀上乱翘,使她看起来好慵懒,也好可爱,让他好想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一口吞掉她。   如果说,他是个情绪让人捉摸不定的男人,眼前的女人就是个思绪让人捉摸不定的魔女。   他想拨开她冷傲的外表,看清楚她脑袋里装的是什么,没想到最後却是自己气恼地拂袖而去。   生什么气?事後回想他自己也不解,他只知道,他想把她当成普通女人来解读,最後却是徒劳无功。   离开之後,他连著两天没来找她,也没给她任何音讯,她也很酷地没消没息;而这会儿,他人出现在她家楼下了,很凄惨地淋著雨搞浪漫,她大小姐却丝毫不领情,连开门都不愿意。   想起来还真悲惨……   他在发什么呆啊?罗萝困惑地望著楼下一脸呆样的男人。   虽然七月的天气很熟,这雨也不是滂沱大雨,但淋久了还是会感冒的,他一直傻傻站在那里,是要等到她开门为止吗?   她刚刚是不是不该拒绝他开门的要求?   见雨已经将他肩膀打湿,发丝都在滴水了,她越看越不忍,正想起身帮他开门时,突见他身型一晃,瘫倒在马路上。   「啊!」骇了一跳的罗萝忍不住尖叫一声,迅速开窗,惶恐的上半身探出窗外,「你怎么了?」   路上的男人动也不动,罗萝心里更慌了,急忙跳下床,穿著睡衣就直接冲下楼去。   她跑得太急、太快,一个不慎,踩到了楼梯上的积水,整个人滑了下去,直接撞在铁门上。   门内的砰然巨响将躺在地上装死的易邢侠惊醒,他连忙起身想了解发生什么事,绿色的铁门在他站起来的同时开启,一名睡衣沾满了尘土的女人开门爬出来。   两人四目相对的刹那,罗萝豁然明白易邢侠根本没有晕倒,一切都是在作戏。   「假的?」她愣住了。   她当真了?易邢侠心中一喜,「我开玩笑的。」   又是开玩笑?胸口一阵火气上扬,她生气地爬回屋内。   「萝?」易邢侠跟在罗萝身後,想碰触她的手被她频频打掉。「抱歉,我没想到你会当真。」   「我为什么不会当真?」罗萝回头瞪他。   易邢侠哑口无言。   罗萝吃力地靠著扶手站起来,易邢侠见状,上前搀扶住她。   「不要碰我!」她愤怒地低吼。   刚才的滑倒摔得她全身骨头像是分了家,每条神经都在抗议她的不慎,她能够爬回二楼算是大幸了。   「你摔伤了?」睡衣下摆的脚踝有擦伤的痕迹。   罗萝不理易邢侠关心的询问,昂著头踩上楼梯。突然眼前一晃,身子腾空而起,落入他的胸怀中。   「放我下来!」   「不放!」易邢侠紧紧扣住罗萝乱动的手。   「放我下来!」罗萝抬手想拉易邢侠的头发,赫然发现披散於肩的长发不见了。「你又戴假发?」这次的假发优多了,很有型。   「剪了。」   「剪……」罗萝瞪大眼,不信地扯扯易邢侠耳下短短的发丝。   她拉得很大力,他疼得皱了眉,亦让她不敢置信地倒抽口气。   「干嘛剪掉?」   「我只想试试跟随别人喜好的感觉。」   「结果?」   「好後悔啊!」他重重叹息一声,她却是噗哧笑出声来。   「所以人还是应该要坚持自己的style!」他会记取这次教训的。   有诗言「长发为君剪」,这个「君」一般是指男人,他却是反骨地老爱颠覆。   但见到她笑,紧绷的心不自觉放宽了,唇上也展露笑意。   进了屋内,他将她安放在客厅的小沙发上,蹲在地上抬起她受伤的脚审视。   脚踝有一大片擦伤,小腿跟膝盖也有,他见了心疼,俯头亲吻著伤口。「有急救箱吗?」   「在抽屉里。」   易邢侠搬出急救箱,拿出里头的棉花和碘酒,小心翼翼地为她消毒。   他的头发剪得很短,短到可以扎疼手。罗萝以指尖弹弹竖立的短发,故作不经心地问:「这两天在忙什么?」   「思考。」   「思考什么?」   「我是否可以为你将头发剪短。」   答案已经在眼前,他可以为她打破原则,她心中有一丝喜悦在荡漾,也有更多害怕在窜动。   她可以去爱这个人吗?爱这个下个月就要回美国或到其他国家流浪的男人?   「我不会为你将头发剪短。」她说。   「我也不要你剪短。」他吻吻她膝盖的伤口,才为她消毒。「我已经得到教训了,你别做会後悔的事。」   「我从没想过因为你的话而将头发剪短。」她更清楚地声明。   涂抹碘酒的手顿住,「我知道,所以我今天来道歉。」   「道什么歉?」   「吵架的事。」他叹息,「我真的喜欢你耶!怎么办?」   所以才会那么在意她是否会利用他的声名来加强工作上的筹码,虽然他知道她不是这种人,但过往的经验仍让他忍不住疑心。   他是太重视她了,所以害怕,心急地想要得到她真的与众不同的答案。   什么怎么办?「你的心又不是我管的。」她没好气地说。   「不是你管的?」易邢侠半跪在地上,目光灼然地盯著安坐在沙发上的罗萝,「这两天有没有想我?」   「有。」罗萝老实地招认。   「你出乎意料地直率。」让他很惊讶。这样的冰山美女,他以为架子一向摆得很高。   「所以常得罪人。」她并非对自己人际关系的糟糕毫不知情。   「原来……」他笑著摇头,「原来是这样。」   诚实的小女子,不别扭、不要心机,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她很真,连拐弯抹角都不愿意。   是他想太多了,与她比较起来,他反而显得心机深沉。   「怎样?」罗萝皱眉。   「原来你是这么可爱的一个人。」   闻言,罗萝的脸立刻爆红。这世上只有他会称赞她可爱,可爱这形容词对她而言跟甜美相似,却是一种遥不可及的形象。   「你真的好可爱,让我好喜欢。」两手捧住不及巴掌大的小脸蛋,落下细细密密的吻。   「我……我哪里可爱了?」   「都很可爱啊!」他吻她慧黠的眼,「眼睛大大的很可爱。」   吻她优雅的俏鼻,「鼻子的线条好可爱。」   吻她微张的樱唇,「粉粉嫩嫩的红唇好可爱。」   吻她尖尖细细的下巴,「就连下巴都这么可爱……」   沿著下颚滑至耳垂,以双唇含弄,鼻息在她耳廓前旋绕,温熟的呼吸刺激著她敏感的神经,引发她全身一阵战栗。   「不然你告诉我,你哪里不可爱了?」   「没人说过我可爱。」   「那我是第一个罗?」他眼睛闪亮亮地望著她,「所以说,画家不是盖的吧?看得出你另一面的真实。」   「你实在是……」她忍不住笑了出来,不料背後隐隐作痛,扭曲了脸上的线条。   「怎么了?」   「背有点疼。」她伸手至背後,想找寻疼痛点。   「我帮你看看。」他转了她落坐的方向,将她身子打横,「我要把你衣服拉起来喔!」   「好……等等!」她突然想起大门还没关呢!「大门没关……」   眼睛瞥向大门,这才发现门口挤了几个小朋友,让罗萝整个人都傻了。 第八章  「谈恋爱!」其中一个小朋友喊了出来。   「男生爱女生!」第二个小朋友跟著喊。   天啊!这群小毛头站在那里「观赏」多久了?   「男生本来就该爱女生啊!」易邢侠走了过去,居高临下地望著一群脸上笑得暧昧的小朋友,「一个人收两百块喔!」   「才不要!」小朋友扁嘴。「你们自己开门给我们看的。」   「没付钱就不准看!」门在小朋友面前被甩上。   「你还跟他们索取门票费用?」罗萝不认同地翻了翻白眼。   「开玩笑的嘛!」易邢侠爬回沙发,掀开罗萝的衣服,查看她背後的瘀伤。   「你一天到晚都在开玩笑。」   「说喜欢你就不是在开玩笑。」易邢侠一手环住罗萝的肩,稳住她的身子,另一手揉压起肿痛的部位。   「听起来更像在开玩笑。」   「哈!」他大笑。   「没个正经。」   「我就是这个样子,你认了吧!」   认了吧……认了吧……低著头的罗萝低声重复,「我也是这个样子,你也得认了。」   「我已经认了。」易邢侠低头闻罗萝的发香,「我好想吻你。」   罗萝没好气地说:「你什么时候不是先斩後奏……啊!你在揉哪里?」   原奉环著她肩的手竟下滑包住睡衣下的浑圆,以相同的力道揉捏。   「我情不自禁嘛!」指尖挑开睡衣领口,直接滑了进去。   她没有穿内衣,他轻而易举地掌握了她的柔软,拇指捻压上头的莓果。   「把你的唇给我。」   「不要!」   「那我只好来硬的罗!」搓揉乳房的手往上扣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方便他亲吻。   「我是受伤的人耶!」她在他唇间抗议。   「我不会弄痛你。」揉背的手往前移至平坦的小腹,抠弄浅浅的肚脐。   行过腰际,泛起一阵痒,她震颤了一下。   「你好敏感。」热气呼往小巧的耳垂,爱怜地轻抚。   「我是怕痒!」她嗔瞪他一眼。   「怕痒的女人疼老公。」   「哪有这种说法……呃!」抠肚脐的手指突地下滑,扯住柔软的耻毛,指甲在细致的肌肤上来回刮弄。   这样的感觉好极了,她呻吟一声,整个人软软地倚靠在他坚实的胸口上。   「就说你很敏感。」轻轻一碰就有反应了。「亲爱的,帮个忙,手举高。」   「要干嘛?」不解的眼迷迷蒙蒙的,嘴上疑惑地问著,两手倒是乖乖举起。   「我要脱掉碍事的睡衣。」两手扯住睡衣下摆,往上一拉,自她的指尖脱离。「好美的肌肤。」   他垂首吻住她纤薄的肩,他的吻很温柔,两手的进犯却是越来越激烈,分别攻击敏感的两点,折磨得她发出难忍的轻吟。   圆峰上的娇嫩蓓蕾在手指的袭击之下盈盈挺立,无措地、难以抵抗地随著他的指尖而滚动,任由他揉捻戳玩,不敢有任何抗议之声。   身下的大手扯退小内裤,刮搔耻毛的手大方地分了两根手指给饥渴难耐的花核。   两片花唇被长指分开,圆圆的花核在晨光中晶莹闪亮,怯生生地依偎著指尖。   长指彷佛洞悉花核的渴望,粗糙的指面缓缓压著花核绕著圈圈,小球儿惊喜地饱满充血,激射出撩人快感,分泌出激情的春潮。   「啊……」怀中的人儿低著头,抑制地咬著下唇,却仍控制不了喉中跳脱的冲动,快乐的呻吟吐出,一声接著一声,充斥小小的客厅之中。   淫荡的叫声刺激著易邢侠的感官,令他的男性象徵瞬间勃发,抵在她的臀缝之间。   察觉那如烙铁般的触感,她的心猛地一跳,不自在地扭动著,反而更是摩擦敏感的男性象徵,教他几乎难以抑制身下的欲望。   「萝……」他喃念著她的名,揉捻花核的指尖挤入了早已湿濡的花径。   紧窒的甬道被塞入了一指,紧接著又是一指,两指在花径里来回戳插,大拇指不忘同时搓弄著娇弱的花核。   「啊……」春吟声更为激烈了。   在体内四处窜流的快感突然全数回流,凝聚於下腹的花壶深处,瞬间激荡出如痉挛般的高潮。   在那瞬间,她情不自禁地昂高头,喉咙如被扼住般,口中春吟顿止,取而代之的是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该我了。」他低喘口气,解下长裤,握住仍身处高潮余韵的罗萝纤腰,大手一抬,炽热的硬铁挤入狭窄的花缝,将她整个填满。   男下女上的姿势让她不知所措,困扰的美眸无措地望著他。   「我来,受伤的人乖乖接受摆布就好。」   他让她的一脚垂在沙发下,一脚弯曲靠在椅背上,两手置於他的宽肩上。   「会疼要告诉我。」说完,大掌托起圆臀,上下律动起来。   湿暖的花径衔住他紧绷的抗挺,整根没入了她的体内,一下子被带到前端,摩擦著感觉最纤细的皱摺。   「不……」刺激来得太强烈,让她惊慌地轻嚷。   「不什么?」他埋首於她的左峰,薄唇含住乳蕾吸吮著。   「那里……」她羞红著脸,不晓得如何启口。   高潮的余韵尚在她体内回荡,她全身上下仿佛燃著一触即发的星火,他的吻在她身上起落的瞬间,使星火转成熊熊大火,燃烧著她。   花径深处灼热地燃烧著,她忘了背上的隐隐作痛,忘了脚上的擦伤,所有的意识都集中在他所制造的刺激上,心神凝聚,不由得屏息著,双唇无力地张著。   「啊啊……」肩上的十指用力掐紧了他,她晓得那令人心荡神驰的高潮即将降临。   她绷紧了大腿,夹紧了臀,一股压力立刻迫向在她体内的巨挺,差点瓦解他的自制力,让他前功尽弃。   他低咒一声,唇畔弯起笑意。   「来吧!」他抬头吻住嫩唇,同时,两人一起奔上快感的顶峰。   高潮过後,罗萝身子一软,摊在易邢侠肩头。   拨开她颊边微湿的发,他低声问:「我可以在这里休息一下吗?」   「你不行了?」她抬眉瞅著他,言语之间很明显带有对他体力的怀疑。   「我昨晚没睡。」他打了个呵欠,未经主人正式允许,就抱著她往卧室走去。   「忙什么?」   「有灵感,画了草图。」   「什么样的草图?」   他故作神秘地一眨眼,「会让你看到的。」   进了卧室,易邢侠哀号一声,「天啊!单人床……」   「你打地铺。」   「休想!」他抱著她一块在床上坐下,「反正你背痛,只能趴睡。」   「那还是占据一张床。」   「所以你就睡我身上。」他往後一仰,占据了窄窄的单人床,而她就这样趴在他身上。   「不好睡。」她秀眉微蹙。   「累了就好睡了。」   「我不是很累。」而且她才刚起床,虽然说她也没好睡,但总强过一夜未眠的男人。   「那我就让你累个彻底!」腰一挺,易邢侠坐下起来。   「你想干嘛?」罗萝明知故问。   「别吵。」易邢侠双目紧闭,似在思考,「让我想想什么样的姿势可以不弄痛你,又可以让你累个彻底。」   「你不是很累?」   「有爱可做就变一条活龙了。」他双眸荡出一股邪气。「从背後来……不行,你膝盖会疼;坐姿刚刚又做过了,用站的又不知你脚踝能不能撑,趴著也会摩擦到膝盖……」   嗯哼,这下麻烦了,在前後都受敌的情况下,要想出一个没做过又不伤到她的姿势实在有点困难。   还坐在易邢侠大腿上的罗萝听得啼笑皆非。「我累了,我好困。」她柔情万缕地依偎在他身上。   「真的困了吗?」易邢侠不信。   「真的困了。」罗萝合上美眸。   「是吗?」灵活的手指自白皙无瑕的美背滑下,直接袭击花穴,要进不进地在穴口盘旋。   「喂!你!」罗萝扭著臀,企图避开易邢侠的攻击。「不是很累要睡觉了吗?」   「小弟弟说他不累。」易邢侠薄唇邪恶地扬起,中指往前伸出,捻揉柔润的花核。   「唔……」罗萝呼喘了声,放弃抵抗,任由在身上放肆的手指再度卷起激情。   指尖探入动情甬道,里头早就湿濡一片,易邢侠不过旋转捣弄一会儿,大量的蜜汁就涌了出来,湿透了他的掌心。   「你好湿啊!」易邢侠抬起罗萝的下巴,只见俏脸布满红潮,似乎对自己这么容易就沉浸其中感到羞赧。「没什么好害羞的,男欢女爱是很正常的。」   手指压著嫩壁,不停来回抽插,顶上的小核也被粗糙的大拇指逗弄得硬挺,快感不断由他碰触的地方阵阵传入体内。   「嗯啊……」她的叫声越来越淫荡,双眼早因情欲而变得迷蒙,透出诱人的媚光。   易邢侠身下的男性也已硬如烙铁,随时蓄势待发。   他抬高她的身子,勃发的男性却未挤入她娇弱的体内,反而来回摩擦著娇嫩的樱核,折磨得她嘤喊连连。   「希不希望我进去?」魅惑的嗓音在她耳旁回荡。   「……」渴望的要求因难为情而声若蚊鸣。   「我听不到。」空著的手大力揉弄胸前的丰盈。   「要……」稍稍提高了一分贝。   「不要吗?」他俯首,舌尖弹动著绯色乳尖。   「啊啊……「她再也受不了那奇妙的空虚感,她要他充实她,将她填得满满的,一点空隙也不留。「要!我要!」   「亲爱的,我听到你的恳求了。」摩擦樱核的抗挺往上一扬,轻易滑入湿透的花径。   「啊……」需求一下子被填满,她激动地喊了出来。   在她体内的灼热男性彷佛有自我意志力一般,不断改变前进方向,粗大的前端奋力摩擦娇柔的嫩壁,那令人兴奋的强力刺激令她全身不由自主地颤抖,头激烈地随著节奏摇晃,丰满的乳房也在他掌心里上下震荡。   「好浪!」眼前的媚女图使他更加亢奋,速度不禁加快。   他的分身在她体内狂抽猛送,每一次都好像撞击到了最深处,碰著了最柔软的禁地,使她几乎快崩溃地泣喊出声。   「亲爱的,你真的好棒!」紧窒的花径将他雄伟的欲望紧紧吸附,几乎吞没他所剩无几的自制力。   「给我!」她浪喊著,为那不断累积的快感。「给我!」   他知道她即将到达高潮,身下的攻势更是狂猛。   娇弱的身躯终於再也承受不了,快感溃堤,将她卷入甜蜜的漩涡。   她如失了神般的脑袋瞬间陷入一片空白,整个人紧绷著一动也不动,只有不断抽搐的内壁清楚地告知他,此刻在她体内震荡的顶级享受。   「晕厥了。」他邪肆一笑,猛然一个冲刺,激烈的浊流自前端激射而出。「这次可以睡了。」   易邢侠放松腰劲,抱著失去意识的罗萝一块在窄窄的单人床上躺平。   毛笔在纸上勾勒出最後一笔,易邢侠往後退了数步,观赏他最新出炉的画作。   他沉默地盯视了约五分钟,确认构图完美无瑕,开心地咧嘴笑了。   完成了!他开心得手舞足蹈,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等她看到他精心绘制的画作,一定会感动到不行,这时他提出希望她跟他走的要求时,应该可以轻易地就让她点头。   抬腕看表,再半小时十二点,罗萝的午休时间快到了。   他追不及待换了衣服,等不及看到她惊喜的表情,来到了爱帝尔广告公司。   「嗨!」大掌撑在柜台桌面,一派潇洒地斜倚,「我找罗萝。」   虽然他剪了头发,但俊美的脸庞不变,且更添了抹帅气,柜台小姐一眼就认出他来。   「你是易邢侠、罗秘书的男朋友喔?」柜台小姐一脸崇拜地望著他。   好羡慕皇后喔!身边的男人一个比一个还棒,一个比一个还帅,一个比一个还有身价,真想跟她讨教驭男术,学学怎么变凤凰的方法。   听到柜台小姐这么说,易邢侠笑弯了一双好看的眼。「对。」   柜台小姐左看看右看看,突然倾身向前,小声劝道:「你想找罗秘书的话,我帮你转告,你先去外面找间餐厅坐坐,好吗?」   易邢侠闻言皱眉,「为什么?」   「罗秘书是总经理的秘书,现在总经理还在办公室里,我怕你会碰到他,那就不好了。」   易邢侠脑袋转了转,顿时恍然大悟。   想必是罗萝先在柜台小姐这边洗了脑,要替他挡开被总经理拜托画广告稿的机会。   「没关系,我直接去找她就好。」他的原则天下皆知,天皇老子来求也一样。   「不好啦!」柜台小姐连忙挡在易邢侠前头,「现在可能是谣言还没传到总经理耳里,所以总经理还能气定神闲地来上班,万一你是罗秘书男友的事曝光的话,对罗秘书不好。」   柜台小姐很有义气地拍拍胸脯,「帮你传话的事交给我就好,我一定会顺利将话带到的。」   「你放心好了,我会让总经理死心的。」   「别这样啦!」柜台小姐再次挡住欲走的易邢侠,「你总要给我们总理留点面子啊!他被甩已经很可怜了,你还公然跑来炫耀,总经理真的很可怜耶!」   总经理好不容易能乖乖苦守一个女子,现在却面临被甩的命运,曾是花花公子的他一定无法忍受被抛弃,两男相见,说不定会上演全武行,将公司破坏光光,说不定还会因此意志消沉不想来上班,将公司给结束掉,那她会没头路耶!   跨闪到一旁的脚步顿止,「谁甩了总经理?」   「当然是罗秘书。他们在一起三年了,全天下只有罗秘书收得了总经理的心,可见总经理很爱很爱她。」柜台小姐眸中隐约有泪光闪动。   这事他怎没听罗萝提过?嗯……想想也是,谁会主动去交代前男友的事?可是再一想,罗萝竟与爱帝尔总经理交往三年,两人每天朝夕相处,未来仍是每天朝夕相处,他的心不觉闪过一丝醋意。   万一他们旧情复燃呢?毕竟两人曾经有过一段情啊!   易邢侠越想越不妥,「你帮我传话给罗萝,就说在碰过面的餐厅见面。」   「好。」总算阻止一场「恶斗」发生的柜台小姐松了一口气,拿起话筒正要拨内线往总经理秘书处时,一旁突然传来喜悦的惊呼。   「易大师?」彷佛天降甘霖的感恩嗓音出自正要去午餐的企画部经理口中。   他两个跨步就逮到转身欲走的易邢侠,「易大师,我们谈谈好吗?拜托您,只要五分钟就好。」   今天是灿泰建设给的最後一天期限,他一定要想办法说服易邢侠为他们公司书稿才行!   「我还有事……」   「易大师!」另外一声惊呼来自正好走出的行销部经理。   他以小碎步冲至易邢侠身边,扣住他空著的左手。   「您能来敝公司真的是太好了。」一定是罗秘书帮劝有功,「我们来谈谈合作的事好吗?」   「我不……」   「易大师,拜托您!」企画部经理哀求著,「这对我们公司真的很重要,求求您一定要帮忙。」   「是啊!」行销部经理也拜托著:「这case影响我们公司甚远,如果不成的话,说不定公司会解散呀!我们总经理千交代万交代一定要成功啊!拜托您,先谈谈就好,敝公司开出的条件一定会令您满意的。」   急著想走的不耐忽然消失无踪。「没成功会影响贵公司存亡?」易邢侠问。   「是啊!」两个经理不约而同地点头。   易邢侠想想柜台小姐说的话,再想想这公司的处境,他想他或许可以考虑给这公司一点人情,让他顺利将罗萝带走。   「给你们半小时。」   两位经理双眼立刻进出希望的光芒。   「好!好!这边请!」两位经理生怕易邢侠临时变卦跑掉,一人抓著一边,将他请入豪华会客室。 第九章   在连番受到两位经理你一言我一句,不知道是否会实现的承诺炮轰後,易邢侠面露不耐地说:「把合约拟给我,我传给我的律师看。」   两位经理闻言大喜。   「易大师愿意画稿了吗?」企画部经理眼泪快掉出来了。   「如果合约没问题的话。」   「太好了!」两位经理激动地手握著手,眼眶闪著感动的泪光。「我们现在马上交代秘书拟定合约。」   「要多久?」别耽误他跟心上人的午餐时光啊!   「很快就好。」只要将千年合约范本针对他的条件修改即可,「请给我们半小时。」   「那我先去吃饭。」   「呃……」两经理面露犹豫。   「怕我跑掉?」易邢侠斜睨两人。   怕大师生气,两位经理用力摇头,「呃……当然不是!」其实是怕得要死啊!   「中午了,总要吃饭吧?」要饿死他啊?   「对、对,您说得对!」两位经理这才发现自己也饥肠辘辘。「不知我们是否有这荣幸请大师吃饭呢?」   「看男人的脸吃饭会食不下咽。」易邢侠做出恶心的表情,「我跟人有约了,一小时後我会回来。」   「那……我们等易大师回来签约喔!」企画部经理只好放人。   易邢侠起身离开豪华会客室,行销部经理立刻追到门口挥手帕。「等您喔,大师!」   「好啦!」易邢侠不耐烦地转头瞪人,讨厌的苍蝇!   行走的脚步踌躇了一下,转往总经理办公室方向。   他已经施恩惠给这间破烂广告公司,现在,他可以堂而皇之地接他的女人去用餐了。   「他答应了!」企画部经理兴奋地望著行销部经理。   「他答应了!」行销部经理握著企画部经理的手开心地喊。   「赶快去告诉总经理这件好事。」企画部经理拿起话机,手指轻快地按下总经理办公室的内线号码。   「总经理办公室。」话筒飘过来的声音阴阴凉凉的,让企画部经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一定是那个倒楣鬼接的电话。企画部经理想。   「倒楣……戴莓,帮我将电话转给总经理。」   「请问有什么事?」   「当然是有好事!」企画部经理仰著鼻孔喷气,「易邢侠愿意为灿泰建设画图了。」   「喔。」   「喔什么喔!这等大事我一定要亲自通报。」立功了,立功了!年底加薪升官有望了!   「等等。」戴莓将电话转进总经理办公室。   另一边的总经理办公室里,办公桌後的健硕男子脸色十分难看,办公桌前的清丽女子则是面无表情。   「易邢侠还是不肯帮我们公司画图?」唐艾柏严厉地瞪著罗萝。   「是。」罗萝毫无惧意地迎视。   「你不是跟他有一……跟他正在交往中吗?难道连这点影响力也没有?」   「他是个坚持原则的人。」   「原则可以因人而打破!」   「恐怕我没那个影响力。」罗萝的语气一点都没有抱憾的意思。   在她心底一直认为易邢侠犯不著为他们公司打破原则,所以她从不曾努力地说服他。   啊!唐艾柏好想抱头痛哭,几千万的case啊!这女的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她是他的秘书,是他花钱请来的员工,怎么可以对公司这么没向心力?   唐艾柏凝著眉,犹豫著是否该将她打落冷宫,去当个小职员,或者乾脆请她走路算了。   可是口风这么紧、不爱八卦、工作能力强、又得他眼缘的秘书,也不是那么好找的啊!唐艾柏顿时陷入天人交战中。   「如果总经理没什么事,我要出去吃饭了。」她可不想在这观赏他大演忧郁小生的戏码,那只对其他的女人有用。   见唐艾柏不回话,仍凝眉陷入沉思,罗萝也就不理他地迳自走出去。   此时,唐艾柏桌上的电话响了。   「喂!」思考被打断,老大声音很不爽。   「总经理,易邢侠愿意帮我们公司画稿了!」企画部经理兴奋的声音传来。   「什么?」唐艾柏霍地跳起来,「你确定?」   已经走到门口的罗萝淡漠地回头看了一眼,拉开门走了出去。   「我们现在在凝合约了,等等他签完名就大事底定了!」   「赞啊!」唐艾柏用力甩上电话,冲出办公室,张开大手一把抱住措手不及的罗萝。   「你这折磨人的小妖精,你是故意吊我胃口的吗?」唐艾柏那双勾动无数女人芳心的媚眼在罗萝眼前眨动。   小妖精?罗萝的眼角在抽搐。   对於女人,唐艾柏一向有他习惯的肉麻用词,罗萝早八百年前就叫他别用那种令人作呕的说法跟她讲话,今天他是哪根筋不对劲了,竟开心地忘了协议?   「我不懂你的意思。」罗萝两肘一撑,将唐艾柏的手推开。   「就易邢侠的事啊!」被推落的手改搭到肩膀上,「他答应为灿泰建设画稿了。」   他答应了?他不是说他从此不会再打破原则的吗?罗萝百思不解。   「你呀!明明早就办成的事,干嘛要故意说反话来折磨我呢?」如果不是彼此有协议,唐艾柏真想抱著她吻她个千百回,好好奖励他的精明员工。   「我从以前就跟你说过了嘛!你这大美人只要肯出马,放下身段,施展笑容,有几个男人能抵抗你的魅力?你是想学楚庄王一鸣惊人吗?就知道你这小妖精心机深沉。」   罗萝心里只想著易邢侠会改变想法的原因,唐艾柏在她耳边的叽叽咕咕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可是藏匿在转角处的易邢侠却是一字不漏听入耳里。   他瞧见唐艾柏对罗萝的亲密拥抱,听见如恋人般的亲昵话语,也晓得原来她接近他是有目的的。   恐怕为乔薰的相亲代打也在她的计画之中吧?   紧握住两个拳头,胸口燃著熊熊怒火,易邢侠并未现身要罗萝给他一个解释。   他不屑於向一个心机深沉的女人低声下气,或是以愤怒让她以为她在他心里当真有一席之地。   他拿出手机,拨了爱帝尔广告公司的专线,请柜台小姐转给企画部经理。   「我改变主意了,不接受贵公司的条件。」易邢侠冷冷地说。   「为什么?」企画部经理的尖叫声刚响起,易邢侠就将通话切断。   走入电梯时,他顺手将使用易付卡的手机丢入一旁的垃圾桶。   他要让她死得不明不白!   易邢侠的拒绝十万火急地传到心情大好的唐艾柏耳里。   「为什么?」唐艾柏不解地大吼。   「我也不知道……」企画部经理战战兢兢地说,嗓音带著哭意。   早知道该强留住易邢侠到签约完毕才可以放他走,看吧!这下一失足成千古恨,他拒绝合作,人溜得不见踪影,他们彻彻底底被摆了一道。   该死的!唐艾柏冲出办公室,挡在准备出去吃饭的罗萝面前。   「为什么易邢侠又改变主意不画了?」唐艾柏双眉高耸,像燃著熊熊怒火。   他决定坚守原则了?虽然罗萝不懂他的反反覆覆,但她认为他如果真签了合约,事後他一定会後悔,因此他的拒绝反而让她感到松了口气。   头发可以留,但作画的原则一旦打破,除非他下定决心成为商业画家,否则事後的麻烦可是会令人一个头两个大,恨不得在人间蒸发掉算了。   「我不知道。」   罗萝的回答云淡风轻,盛怒中的唐艾柏嗅出一丝丝姿态闲凉的意味,让他心头更火。「你是不是跟他说了什么?」   「没有。」   「你到底有没有劝动他。」   「没有。」   「你不会什么都没做吧?」唐艾柏瞠眼。   「我打心底反对。」罗萝第一次说出真正的心意。   「你……」唐艾柏指著罗萝的手抖得厉害。   一定是她玩了花样!唐艾柏笃定。一定是易邢侠大发慈悲愿意挽救公司的生意,这白目女人却暗中破坏,唆使他改变主意。   「我要你这种员工何用?」唐艾柏愤怒地大吼,「不会为公司设想、不肯为公司放下身段去争取客户,一天到晚坚守什么死原则,也只有我这种笨老板吃你这一套。」   罗萝静静地让唐艾柏发泄,不动如山。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被开除了,去跟会计领遣散费!」   一旁的戴莓闻言,错愕地自便当里抬起头。   罗秘书被开除了?唯一一个能治服老板的罗秘书竟被开除了?   「总经理……」   罗萝抬手制止了戴莓的劝说,她晓得这男人只要开了口,就没转圜的余地。   「我知道了。」罗萝走回位子,开始收拾自己的物品。   「收拾好就快滚!」唐艾柏气冲冲地离开。   「罗萝……」戴莓一脸哀伤地看著罗萝,「是不是我带衰了你?我这个人一向很倒楣,没想到竟然连累你被开除……」   她来这问公司不过一个月,就害爱帝尔如神话般存在的皇后惨遭老板亲口开除,一定是附在她身上的衰神将魔爪伸向了罗萝。   想到自己害惨了皇后,戴莓觉得好愧疚。   「你想太多了,跟你没关系。」罗萝平静地整理桌上的东西,「你把便当吃完後,我要跟你办交接。」   戴莓闻言,一脸惊慌,「我做不来秘书的工作。」   「别说做不到,我不喜欢听。」   「喔。」戴莓乖乖闭上嘴。   被唐艾柏开除,罗萝不但不感到震惊或愤怒,反而有种眼前突然变得一片宽广的感觉。   她曾经想过,再过一个礼拜,易邢侠要回美国时,她该怎么办?   远距离恋爱太辛苦,她不想折磨自己,可手上的工作又不能说放就放,因此她陷入了两难之中。   现在其中一项难题已经消失了,她毋需左右为难,只是……那漂泊不定的男人,是否愿意在他的行囊之外增加一个伴侣?   一向冷静沉稳的她,胸口浮起了不确定的旁徨。   收拾好私人物品,已经下午两点了。   罗萝摸摸饿得扁扁的肚子,拿起话机想找易邢侠出来陪她吃午餐,但连拨了两通,电话都无人接听。   在忙吗?想他有空应该会回电,她就自己一个人去吃饭了。   吃完饭,与戴莓办理交接之前,她又再拨了一通,还是无人接听。   之前不曾发生过找不到人的情形,所以她有点担心,怕他是发生了意外,所以才迟迟没有回拨。   别想太多,她告诉自己。也许他正沉溺於画作,不想有人打扰,等他告一个段落,应该就会回电了。   耸了耸肩,提振起精神,罗萝开始与戴莓办理交接。   戴莓虽然个性阴沉,其实是个聪明伶俐的女孩,罗萝教导的事只要说一遍就记起来了,加上她原本就是她的助理,对於她的工作至少也了解个七八成,所以交接工作没一会儿就完成了。   这下她只要跟会计室叮嘱一声,将她的薪资以及遣散费汇到她户头里,就可以「包袱款款」回家了。   临走前,她又打了一次,这一次电话接通了。   「喂,邢侠吗?」听到有人接电话,一颗大石落了地,罗萝急急喊著他的名字。   「偶不素啦!」说话的是一口台湾国语的欧巴桑,「偶在垃圾桶捡到手机,听到它响,才接起来听滴啦!」   「垃圾桶?」罗萝一愣。他的手机掉了,所以才没听电话?   「请问你在哪里捡到的?」   「素你的手机啊?」   「不,是我朋友的。」   「喔!那你要帮他拿回去吗?」   「好,请告诉我你在哪。」   「偶啊?偶在南京东路五段滴精荚大楼。你跟管理员说要找清洁人员阿邱就可以了。」   「精英大楼?」那不是她现在脚下站的地方吗?   「素啊!素啊!要不要给你住址?就素南京东路五段两百……」   「阿邱姊,你现在在几楼?」   「啊?你认识偶喔?」   「阿邱姊,我是爱帝尔广告的职员。」   「喔,那金素巧,偶就素在你们滴电梯口滴垃圾桶捡到滴。偶现在在女生厕所啦,阿你要现在过来拿吗?」   「我马上过去。」罗萝以跑百米的速度冲到女生厕所。一路上,同事都以奇异的眼光盯著她。   平日泰山崩於前都面不改色的皇后竟然会一脸紧张地在走廊上跑步耶!太神奇了。   罗萝对同事们的注视视若无睹,她自阿邱姊手上拿过手机,从手机上某男人自恋的大头贴确定这的确是易邢侠的手机。   手机会掉在这里,表示他今天来过,既然如此,为什么没来找她?   「素你朋友滴吗?」一旁的阿邱姊问。   「是的,谢谢。」罗萝将手机紧握在手上,转奔往柜台。「易邢侠今天有没有来过?」   「有。」柜台小姐一看到罗萝立刻站起来。「罗秘书,我听说你被开除了,是真的吗?」   「他几点来的?」罗萝不管她的问题,心中想的只有易邢侠。   「快十二点的时候。」柜台小姐也很坚持她的问题,「为什么总经理要开除你?」   「这是我私人问题。」罗萝挥挥手,要她别罗唆,自个儿陷入沉思。   快十二点?那就表示他应该是要来找她吃饭的,那为什么他没有出现?他去哪了?   「是不是因为你脚踏两条船被总经理发现了?」   「不要吵……」罗萝豁然转头,「脚踏两条船?谁?」   「你啊!你不是同时跟总经理还有易邢侠在一起吗?」   「我跟总经理只是上司跟下属的关系。」   「才不是!」柜台小姐露出不相信的眼神,「我们都知道了啦!因为你手段高强的关系,总经理这几年才都没有传出绯闻。」   这传闻罗萝早就听过了,她懒得跟柜台小姐争辩,她直至离开前都不想浪费时间澄清,现在要离开了,更是不需要。   「麻烦你告诉我,易邢侠什么时候走的?」   「我不知道。」柜台小姐摇头,「我没看到他离开。也许你可以问企画部经理,他本来要去找你,後来改要我传话给你,约你在什么碰过面的餐厅见面;不过他要走的时候被企画部经理抓去会客室了。」   「那你为什么没传话给我?」罗萝神色严厉地质问。   「啊?」柜台小姐惊慌地掩嘴,「因为他被经理请去会客室了啊!我想说等他走的时候再跟你说,可是一直没看到他出来嘛!後来我肚子饿就先去吃饭了……」然後就忘了。   这么说来,他可能还在那间餐厅等她!   不等柜台小姐说完,罗萝又冲到电梯旁,心急地按下下楼键。   不知为什么,她的胸口好像被什么塞住般,一直觉得很闷,让她觉得非常不舒服。   她要马上见到他!   只要见到他,这种带著不安的不舒服感觉应该就会消失!   电梯门一开,罗萝迅速跨了进去。 第十章   找不到!   罗萝怎么都找不到易邢侠。   她去过他家,里头乌漆抹黑的,按了电铃也没人回应。   她会这样四处寻找,是因为胸口那股莫名的压迫感。   她从不曾这么害怕失去一个人,这是破天荒头一遭,可见他在她心中的分量有多重了。   罗萝懒懒地趴在床沿,一支手机乎放床上,那是他的;一支手机在她手上,盖子掀了又盖,盖了又掀,那是她的。   打电话呀!手指用力压著手机,心头不断重复这句话,像在念咒语似的。   突然,手机像跟她终於有了心电感应似地响了起来。   她的心咚地跳了好大一下,却在看到视窗上的来电显示时陡地掉落最谷底。   「嗨,乔薰。」应答的声音有气无力的。   「你在干嘛?」乔薰的声音听起来挺愉快的。   「在家,没干嘛。」拉平被压皱的休闲裤,手指的动作看起来也是懒洋洋的。   「告诉你一件好消息,你不用再演我了。」   其实她很早之前就被识破了,只是她一直没将这事告知乔家的人。「为什么?」如意阿姨想开了吗?   「因为易邢侠要回美国了。」   罗萝霍地坐正,「你说什么?」   「易邢侠提早回美国啦!我们不用再紧张兮兮地演戏了。说来也真无聊,其实就算当初没到又怎样,我听说他相亲的人一大堆……」   「他回去了?他已经回美国了?」罗萝听不完乔薰的话,情急地打断。   「对啊!他现在应该在路上吧!我妈说是晚上八点半飞往华盛顿的班机。」   「哪一家航空公司?」   「国泰吧?」乔薰不太确定地说。「问这干嘛?你不会打算送佛送上天,演到他上飞机吧?」   「他有说他为什么要提早回去吗?」罗萝压根儿不理会乔薰的问题,她快步冲到大门口抓了车钥匙就走。   「不知道耶!」乔薰转头问如意阿姨,「妈,易阿姨有说易邢侠为什么提早回去吗?」   「他说他有事要回去处理。」如意阿姨看著电视,漫不经心地回答。   「他说他有事要回去处理。」乔薰将如意阿姨的答案一字不差地转告。   罗萝边下楼梯边又问著:「他有说他什么时候回来吗?」   「回来?回台湾吗?」乔薰睁大双眼,「最好别回来吧!不然等等又要为了我妈的朋友情谊把你抓出来演戏,那不挺累人的吗?」   「帮我问如意阿姨!」罗萝的口气很严肃。   「喔!」乔薰撇了撇嘴,转身问母亲,接著又原本奉告,「来台湾的可能性不高,他接下来要去非洲,要去画动物,画非洲五霸,还有南非的三角眼企鹅……」   罗萝心一凛,「他要画多久?」   「我怎么会知道啊!」   「问如意阿姨!」开了锁,罗萝一脚踢开常常卡住的大门,她的爱车就停在前方的空地。   怪了!罗萝这么关心他干嘛?「好啦!」过了一会儿又回答,「少说也要三个月吧!」   罗萝拉开车门的手一顿,他这么久不回来,却一个字也不说,悄悄地离开?不!他应该不是这种人,一定另有原因。   罗萝咬著指甲思索著可能性。如果说他中午来公司是为了这原因,那……那为什么他会突然走掉?依时间推算,企画部经理抓到他之後没多久,就打电话来告诉唐艾柏,他愿意为公司画图的好消息,然後又在十分钟後拒绝,听起来像是在耍爱帝尔的人……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罗萝越想脑袋越乱,感觉答案就要呼之欲出了,却怎么也抓不著。   「喂!喂!有没有人在家啊?」话筒另一边的乔薰已经喊得不耐烦了。   「我晚点再给你电话!」罗萝一坐进车里,立刻将手机往旁边的座位一丢,拉上安全带,急速往机场方向前进。   晚上七点多,机场人多得要命。   罗萝先奔到国泰航空的柜台寻找,并未见到易邢侠的踪影,放眼望去,占地广阔的航站大厦里,想要寻找到一个人,谈何容易?   搭乘手扶梯而上,来到出境大厅,望著前方一排一排等候证照查验的旅客,她费力搜寻著,却还是找不到他。   不会已经入了登机口了吧?罗萝握著手机的纤手微颤。   去服务台广播看看,说不定他去餐厅用餐了也不一定。   罗萝抱著最後一丝希望转身,不意与她身後的人撞个满怀。   「抱歉。」她退後一步,与那人擦身而过时,一股淡淡的墨水味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霍然回头,对方也同时转头对上她的眼。   「易邢侠?」罗萝激动地掩著嘴。   见到她,易邢侠同样诧异。想视而不见,却办不到,只能不带任何感情、近乎冰冷地问:「来送人?」   「我来找你。」脸部表情一向丰富、态度有些轻佻的他突然变得冷冰冰,让她很不习惯。   「干嘛?」   干嘛?他问她找他干嘛?「你要回美国却都没有跟我说……」   「有那个必要吗?」易邢侠耸肩,「我不会帮你公司画图,所以你也不用缠著我了。」   他对她失望透顶!她根本不是为了他而跟爱帝尔的总经理分手,而是两人联合使出的美人计!傻子才会在明知被骗的情况下,还鬼迷心窍地跳入陷阱。   易邢侠的话听在罗萝耳里,十分莫名其妙。   「非要我再说一次吗?」罗萝音调也冷了,「我打从心里不赞成你改变原则,从事商业画作。」   「是吗?」易邢侠摆明不信。   真是讲不听!罗萝生气了。「你那天是不是有来公司?」   「有啊!」   「出尔反尔的理由是什么?」   易邢侠冷觑她一眼,「你此行的目的就是要来说服我?」   「你真是……」罗萝气得想扁人,「我只是想知道原因。还有,因为柜台小姐没有传话给我,所以我不知道你在等我,让你空等我很抱歉……」   「我没等你。」   罗萝一愣,突然觉得眼前的男人变得无法沟通。   他们的对话没有交集,她甚至觉得这男人离她好遥远,他根本就不想跟她谈,他想……离开她!   乍然清明的答案让罗萝浑身一颤,冷意自脚底窜了上来,让她全身发寒。   他要走了,却连再见也不说;他要离开她,竟连分手的原因都不讲,不顾她可能会心焦、可能会伤心难过,说走就走,只字片语都不留。   她以为他感情丰沛,其实他比她遇过的任何一个男人还要绝情,心肠还要硬。   「你走了,就不回来了?」她咬著牙问。   「看我心情。」   罗萝闭上眼,告诉自己不要生气,犯不著为这种无情的男人生气……可是她忍受不了,蓄势待发的右手紧绷著,随时都有可能高高扬起……   「没事我要走了……」   「啪」地一声,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罗萝眼带愤恨泪光地瞪了易邢侠一眼,转身就走。   摸摸被打疼的双颊,易邢侠轻藐地撇撇嘴,眼神沉了下来。   该死的!这女人骗了他,可他对她还是有依恋,看到她带泪的眼眸让他好心疼,好想紧紧拥住她,吻去她的泪,吻乎她生气的脸部线条,吻她柔润的唇……   他气恼地甩头,像要甩掉脑中的遐思般用力。   踩著平稳的步伐往海关处而去,突然,身後一阵喧扰引起他的注意。   「有人掉下去了!」   「快!把手扶梯暂停。」   「叫医生来啊!快叫医生!」   紧张的叫喊声此起彼落,易邢侠的心忽然强烈地不安起来,他想也不想就冲向手扶梯,果然看到有人躺在地上,似是白手扶梯上摔下。   那人被一群人围著,易邢侠只能从空隙中看到修长的双腿上穿著白色窄裙……   易邢侠胸口的空气像突然被整个抽走,使他难以呼吸。他飞快冲下已暂停的手扶梯,拨开围观的人群。   「萝……」脱口而出的呼唤在见到对方脸孔时嘎然而止。那是名面容清雅细致的女孩,但不是让他担足了心的罗萝。   易邢侠怔忡地回头,瞧见挂在手扶梯上、惊魂未定的罗萝。   她被那女孩摔下来的冲击力所冲撞,幸亏反应快,迅速抓住了扶手,才没跟女孩一块滚下去,成了她的垫背。   惊悸的眼眸上移,与易邢侠四目相对。   他自她身边冲过去的时候,她看到了他,也看到了他紧张兮兮地拨开关心的人群,急於探望对方的伤势。   是他的朋友吗?是要与他一块去美国的友人或是恋人吗?   是他母亲连续安排的相亲饭局中,唯一一个系住他心的女孩吗?   罗萝垂眉敛首,不想被瞧见快哭出来的表情,拍拍窄裙,一步一步慢慢地走下手扶悌。   挂於颈项间的小巧手机响起,她拉开扣环,置於耳旁。   「罗萝!」电话另一头的乔薰气急败坏地大喊,「我听说了,你被开除了,为什么?」   为什么?与易邢侠擦身而过的瞬间,她想起她不只被公司开除,还被爱情给开除了。   「不知道。」罗萝有气无力地应。   「不是听说唐艾柏很欣赏你吗?怎么可能会开除你?」   对於乔薰丢过来的问题,罗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上高速公路了,晚点再谈。」   「高速公路?」   罗萝切断通话,将手机扣回链子上,手臂却被抓住了。   「你受伤了。」易邢侠指向她的脚踝。   罗萝低头,果然看到脚踝被手扶梯的沟槽刮伤,冒出的血已经弄脏了她的米色高跟鞋。难怪她觉得高跟鞋好像渗进了水,走起路来十分不顺。   脚上的疼比不上胸口的,她淡漠地收回视线,作势要走。   「医生来了,你顺便看一下。」不管心里有多生气,他就是没办法放下她不管。   顺便?她只是顺便的?在他吃相亲饭的空档,顺便找她约会,顺便跟她上床,顺便将她操弄在手心玩个过瘾?然後腻了就丢了?   「去给医生看!」易邢侠强拉罗萝过去。   「不要!」她想也不想地一把推开他。   见他踉跄地後跌一步,她仍心有不甘,所有积聚的怨气彷佛倾刻间全爆发了,她冲上前,扬手就是一个巴掌,腿一抬就是一个侧踢,扯掉颈间的手机,狠狠往他胸口丢过去!   不够!她想,还不够!   气红眼的罗萝往口袋中摸索,摸出被他丢掉的手机,拿出来往他身上狂敲。   一旁的旅客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地望著追打的两人。   「你干什么……」易邢侠话还没说完,罗萝已经摘下脚上的高跟鞋,丢到池身上。   可以扔的、可以丢的,全都丢完了,赤著脚的她喘著气瞪著同样也怒火上涌的男人。   「你发什么神经?」易邢侠不爽地大吼:「野蛮国度来的啊?」   「像你这种无情的痞子,这样的惩罚根本不算什么!」罗萝失控地大吼。   「是谁该惩罚谁?你骗了我还敢大言不惭?我选择默默离开算是很给你面子了,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拿出证据来啊!」   「你跟你总经理……不,该说跟你男朋友的对谈我全部都听到了!你为了让我替你公司画稿,牺牲得可真大!」   「唐艾柏跟我没有关系!」   「你在公司的称号叫『皇后』,我说得没错吧?唐艾柏为了你,收敛玩心,只守著你一个,这也没错吧?」   罗萝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这……柜台小姐跟你说的?」   果然是事实!易邢侠的胸口像被猛捶了一下,泛著疼痛。   「你打一开始就是有计画地接近我,为了完成你们公司的case,不惜冒名顶替来相亲,大展美人计,想让我……」右颊突然泛起一股火辣辣的疼痛。「你!」   如果她是男人,他早就毫不留情地回敬了,可她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他直到现在仍无法完全放下的女人,所以气馁的拳头只能握在身侧。   一时冲动赏了易邢侠一拳的罗萝右手握著左手,痛得眼泪差点掉出来。   「我从没要你替公司画稿。」罗萝咬牙切齿地说。他竟然从头到尾都不相信她!?   「这才高招啊!逼我心甘情愿自动松口答应。」   无法沟通,真的无法沟通!   「随便你怎么说!」她放弃了,不想辩解了,反正这男人什么也听不进去!   她弯腰一一捡拾被她拿来当武器的物品,这个时候,地上的手机响了。   真是神奇,被摔成这样,还可以通话?望著视窗上显示的来电名字,她凑至他眼前,冷声说道:「你要不要问问她,她是怎么跟我串谋的?」   来电者正是纠缠不休的乔薰。   既然是串谋,就不可能会在他逼问之下承认!但他还是将电话接起来了。   「喂」字还没出口,乔薰的声音就噼哩啪啦传来了。   「你不要骗我了,你根本不在高速公路上!我刚有听到机场广播,你人在机场,没在开车!不管啦!我一定要问清楚,你为什么被开除了?还有你去机场干嘛?送易邢侠吗?你有毛病啊!那人赶快滚回美国不是很好吗?这样我们就不用再演下去了,我也不必有家归不得,冒充邻居的小孩……喂?你有没有在听啊!快回答我的问题啊!」   见易邢侠静静地不说话,罗萝不耐烦了。「问啊!你快问她啊!」   听到罗萝的声音在很远的地方飘荡,乔薰更不爽了。「你不要把电话拿远喔!别以为这样就可以逃避我的问题!快说啦!唐艾柏那猪哥为什么要开除你?除了你以外还有谁能帮他遮掩女朋友一堆的八卦绯闻啊?还是他找到了嘴巴比你更紧的秘书啊?」   「乔薰。」   一听到应答的竟是个男声,乔薰吓呆了。「你……你是谁?」   「易邢侠。」   「啊!」尖叫声传来,「我不是乔薰,我是……我是……」   「别假了,我知道你是乔薰。」   被识破了!完了完了……等等!完什么完啊!了不起就牺牲掉老妈跟她朋友的多年交情而已。她说谎,却要两个小孩来掩饰,一开始就不对嘛!   这样一想,乔薰就觉得坦然了。   「对啦!我是乔薰啦!你要怎样?」语气颇有「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一的气势。   「相亲的时候,你为什么没到?」   「到?到什么到?到那里给你欺负喔!我告诉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当年莫雅库欺负我都是你在背後唆使。奸诈、卑鄙的小人,有种就出来单挑,不要只会干那种藏镜人的肮脏行径!」哼!她已经全部都想起来了,他就是那个不要脸的大魔王!   「你好像忘了你自己当年做了什么。」   乔薰倒抽一口气,「我……我有做什么?」   「我的奖杯、奖状都被你毁了。」   「啊……那个……我是怕你沉溺於胜利之中,不求进步,才会把那些奖状给毁掉,要知道我用心良苦,你却恩将仇报!」   这丫头根本在狡辩!易邢侠唇畔弯起了笑痕。   怎么?这两人反而叙起旧、聊起天来了吗?满心不是滋味的罗萝套上高跟鞋,这才感觉到脚上的疼痛。   她低头想检视伤口,腰间突然一暖,整个人悬空,被提到了医生的旁边。   「她的脚受伤了,请帮她看一下。」易邢侠对医生说道。   「喔。」年轻医生立刻要罗萝将高跟鞋脱下,好让他检查伤势。   「谁受伤了?」乔薰好奇地问。   「不关你的事。」   乔薰嘴上咒骂了几句,突然想起,「这不是罗萝的电话吗?罗萝咧?」   「她在旁边。」   「我跟你说,她是受我妈所迫,不得已只好代打上阵,你可不要欺负她!」   易邢侠低头看了罗萝一眼,「我知道了。」   他错了!错得一塌胡涂!满满的歉意充斥胸口,他不晓得该如何求得她的原谅。   「什么知道了?你……」乔薰再次被挂了电话   易邢侠将手机塞回罗萝手上,五指顺带将她的手扣紧。「唐艾柏为什么开除你?」   「你不是已经有答案了?」   「也许我误会了。」   两人静默了一会儿,可怕的沉默横互在两人之间,直到登机的广播响起。   罗萝吸了口气,「你该登机了。」   「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但愿一切还来得及。易邢侠好看的眼充满歉意地凝视著罗萝。   「你不是有……」罗萝转过头去,发现昏倒在地上的女生已经不见了,而易邢侠并没有跟过去,「你的朋友不见了。」   「朋友?在哪?」   难道说,那个女的跟他没有关系?算了!是否有关系都不重要了,他伤她太深、太重,她没办法原谅他!   「我不想跟你走。」   最不想听到的回答使易邢侠脸色绷紧,「为什么?」   「别把女人看得太简单了!」向包扎的医生道声谢,罗萝甩开易邢侠的手,毅然往航厦出口走去。   到了停车场,一直强忍著不回头的罗萝趁开门入座时往後瞄了一眼。   他没追来!   全身力气在刹那间被抽光了,强打直的身躯也弯曲了。   是爱太浅,所以误会才会这么容易生成,所以他的离开才会这么轻易吗?   光洁的额头置於方向盘上,强忍许久的泪水终究还是忍不住溃堤了。 尾声   三个月後   日光透过薄纱窗帘,细碎的光晕落在安睡在床上的女子脸上。   沉睡的面容安详,偶尔秀眉轻蹙,似是被梦所扰;偶尔甜笑漾在嘴角,似乎作了甜美好梦。   可惜她的安睡在床头闹钟一指向「十」的数字时,就被打断了。   闹钟旁的手机响起,一条细长的藕臂心不甘情不愿地抬起,抓起手机。   「喂?」   「罗萝,你回来好不好?」在电话另一边哀求的是三个月前将她开除的唐艾柏。   「不要。」简单俐落、毫不拖泥带水地拒绝。   自从唐艾柏发现他再也找不到比罗萝更适合的秘书後,就每天准时十点打电话来要求她回去,成了罗萝的免费闹钟。   挂掉电话,罗萝伸了个懒腰,下床梳洗。   失业的这一阵子,她没有去找工作。反正存款至少够她撑上一年,所以她找了财贸相关课程进修,另外还学了画画。   她不试图以忙碌的生活来麻痹自己,忘了失恋的伤痛,反而选择了更接近他的方法,因为她想知道,那痞子般的男人心里在想什么。   可学了三个月,答案还是不知道。   虽然没有得到她要的答案,但她却迷上了画画。   当她沉溺於画作之中时,她当真什么都不在意了,眼中看的、脑中想的,都是如何让面前的白布呈现出她想要表现的。   碰触到他的世界,她想他的时间反而变少了,这不知是否可以算是意外的收获。   梳洗完毕,她换上简便的服装,出门上课去。   上午十点半到十二点是画画的课程,下午两点到五点是财贸课程,晚上则复习一天的课程内容,然後在半夜一点时上床睡觉。她觉得她将生活过得很充实。   傍晚上完课後,乔薰打电话来,要罗萝过去吃饭。   关於她跟易邢侠短短的一段爱恋,不管乔薰怎么威逼利诱,嘴巴一向很紧的罗萝就是不松口,所以乔薰仅能猜测也许他们有发展,但因为易邢侠回美国所以失去了联系。   「罗萝!」乔薰一开门,立刻兴匆匆地朝罗萝展开手上的报纸,「今天晚上有易邢侠的访问耶!」   「喔。」罗萝淡漠地应厂声,表面上看起来毫无兴趣,其实她早就知道了。   「你不看吗?」   「没兴趣。」   「是喔!」乔薰还以为可以因此挖出一点八卦来呢!谁知罗萝仍是不动如山。「访问七点半开始,等等吃完饭顺便看一下好了。」   说著,贼兮兮的眼注意著罗萝的反应。   「都好。」罗萝还是毫无反应。   饭桌上,大夥的话题都集中在易邢侠身上,谈话的内容其实罗萝早就知道了,不外乎他最近在美国开的个展将於下个月来台湾举行,展出的画作内容打破过往的原则,首次公开他的人物画。   「不知道他画了谁喔?」乔薰的小贼眼还是在罗萝身上打转。   「大概就一些老人、小孩吧!」罗萝漫不经心地说:「画家、摄影师最喜欢的题材。」   「也对啦!」屡次勾引表姊上当不成,乔薰渐渐显得意兴阑珊,遂将话题转到生活上的大小事去。   吃完饭後,罗萝找了个藉口要回家,但乔薰死拉著罗萝,硬要罗萝陪她看访问。   「我们都认识的朋友耶!」乔薰一脸兴奋地转台,「关心一下他的近况是应该的。」   关心?罗萝失笑。明明就对易邢侠很感冒的人,为了从她口中挖出八卦,还真是连原则都可以不要了。   访问一开始,是记者在美国展览场地的报导。记者的手往旁边一指,摄影机立刻在後方呈现环状排列的画作上做特写。   「不是老人跟小孩耶!」乔薰冲上前,脸贴著电视,「看不太懂,是女的吧?」   易邢侠画图的线条一向简洁俐落,勾出神魂、精神便止笔,得在现场凝神观看方懂意境。   「好多张喔!」乔薰数了数,「有八张耶!」   罗萝表面看来神态自若,其实胸腔鼓动得厉害。那些画……是她!   乔薰或许看不出来,但她却在第一眼就知道了。   冷冰冰的脸、有礼的脸、严肃的脸、不予苟同的脸、微笑的脸、激情的脸、生气的脸,最後一张是眸中带泪的脸。   她暗咬著唇,不明白他将她画出来到底是为什么?   记者介绍完其他画作,抓到正与参观者交谈的易邢侠,与他展开一段访问。   「易大师过去的画作几乎都与大自然有关,这次会出现人物画是因为什么?」记者将麦克风递到易邢侠面前。   易邢侠一脸好奇地敲敲大头麦克风,对著麦克风喊:「喂喂!卖库测试,卖库测试。」   乔薰满脸黑线地转过头来,「这家伙爆冷的!」丢脸死了!   罗萝忍俊不住地笑了。   见记者也是脸上三条线,易邢侠爽朗地笑开了,「这八张人物画是我的忏悔之作。」   电视机面前的罗萝,心整个凝住了。   忏悔?记者眼前立刻一亮,「是对画中人物的忏悔吗?」   「对!」   「请问你与画中人物发生了什么事,以至於你要画图来表达忏悔之意?」   「可以给我个特写吗?」易邢侠对摄影师勾勾手指头,摄影师立刻将焦点全放在易邢侠脸上。「误会了你,我很抱歉,我也知道当时的你不可能原谅我,所以我用我的方式对你表达歉意。现在,我很郑重地再问一次,你愿意来到我的世界吗?」   易邢侠说得很真诚,没有一丝虚伪作假,罗萝双手立刻掩住唇,以防惊呼出声。   她曾气恼他为何没追过来,但心里也明白,就算他追过来,她也不会妥协而原谅他。   她铁了的心,他看在眼里,所以这三个月,他没有去非洲画他的动物,他著手个展的事,将她的神态一笔一笔勾勒在画布上。   他用心地看过她的脸,注意过她少到不能再少的脸部表情,所以即使她没在身边,他仍能将她的神韵抓得那么确实。   最後,他透过媒体,透过全世界的眼,昭告他的歉意。   「哇!」乔薰哇啦哇啦地大喊,感动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那个人是谁呀……罗萝,你怎么哭了?」   乔薰慌忙飞奔向沙发,紧张兮兮地抽了一堆面纸。她从小到大都没看过罗萝掉半滴眼泪耶!今天是怎么一回事啊?乔薰整颗心都慌了。   「没事。」罗萝擦掉眼泪,「我该走了。」   「可是还没访问完……」   「我不看了,我要走了!」罗萝迅速起身,离开了乔家。   萤幕上,拿著麦克风的易邢侠说出了最後一句话,「我会去接你,别落跑喔!」   将自己关进窄窄的车厢,罗萝让眼泪放肆地跌出眼眶。   她以为他们之间在三个月前的那个晚上已经结束了,没想到……没想到竟然还会有後续。   用力痛哭了一场,彷佛将胸口的积郁全都倾泄光了。   他下个月要来台湾开个展,所以她下个月就可以看到他了?想著,眼泪又忍不住落下。   她下个月就可以看到他了……   手紧抓著胸口的衣裳,那近乎疼痛的感觉是她好想好想他的证明;嘴角不自觉弯起的浅笑,是她仍爱他的证明。   她想,她今晚会有一场好梦。   开心地吐了口大气,轻快地踩下油门,罗萝驱车回家。   自大门口数来第三个空格是罗萝的停车位,她将车子停妥,卸下安全带的同时,突如其来的敲窗声让她吓了一跳。   防备的眼抬起,乍见到个子瘦高、外型俊美的易邢侠时,罗萝整个人都呆掉了。   「你去哪了?」易邢侠面带微笑地问。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罗萝按下车窗,一脸诧异地问。   易邢侠闻言搔了搔头。她人刚回来,表示晚间新闻的内容她没看到,他的苦心计画好像一开始就踢到了铁板,搞不好她连他要来台开个展的事也不晓得。   「我来找你。」顿了一下,「我下个月在台北开画展。」   「送邀请卡给我?」   罗萝的回应让易邢侠好挫败,可见她真的没看过新闻,也未注意他的消息。他的苦心筹画会变成一场空吗?   易邢侠懊恼的神情全落在罗萝的眼里。   他是真的反省过了,也是真的在忏悔,他是真的爱她啊!罗萝的眼神不禁柔和了起来。   好吧!他就开门见山说了吧!了不起从头开始,再重新追求她一次不就得了?   易邢侠把心一横,「我主要的目的是要带你跟我……」   话还没说完,他的嘴就被带著凉意的柔软给封住了。   他因为太过诧异,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置信地望著脸几乎与他相贴的罗萝。   「带我什么?」她问,水眸透著俏皮。   「带你跟我走!」他霍地拉开车门,像饿虎般扑了上去,托起她的小脸蛋,重重地吻住了她。「我好想你……好怕你不会原谅我……」   「其实没那么严重的,不是吗?」微颤的手指画著他冒著细碎胡碴的脸。   他来了,如她所愿地来找她、来带她走了!罗萝的胸口澎湃汹涌,眼眶微湿。   「不,很严重。」易邢侠抓过罗萝的手亲吻著,「在飞机上那十几个小时我都无法入眠,脑子里不断想著怎么才能让你愿意原谅我的愚蠢。我想了很久,最後在看到我在台湾为你画的图时,脑中豁然开朗,所以……」   「你画了我,并在个展展出。」   「你知道?」易邢侠眼中发出闪亮的光辉,「所以你被我感动了?」   罗萝微笑,从不拐弯抹角的她坦然道:「因为我也一直很想你。」   久别重逢的恋人双唇再次紧贴。   「下来,我要好好抱抱你。」易邢侠将罗萝拉下车,紧拥入怀。两具身躯相贴,没有缝隙。   「你愿意跟我走吗?」易邢侠提著心问。   「好。」   「呜呼!」易邢侠开心地又叫又跳,抱著罗萝一阵猛亲。「你的钥匙呢?」   「在这。」罗萝将握在手上的钥匙交给易邢侠。   「快进屋。」易邢侠拉著罗萝就往公寓跑。   「急什么?」罗萝好笑地看著易邢侠俐落的开门动作。   「三个月耶!」三只手指头很用力地伸出来,「我禁欲三个月了。」   等不及罗萝一阶一阶慢慢走,易邢侠索性将她整个人抱起,直冲二楼的房间。   大门才关上,他就迫不及待拉开她身上的衣服。   「你没碰过其他女人?」他狂野的举动点燃她体内的欲火,乖顺地抬手举腿方便他脱衣。   「脑中只有你,其他女人都是南瓜。」   「南瓜?」两人一边拥吻一边互相脱衣。   「万圣节有挖洞的那种,碰都不想碰!」易邢侠的手指勾住罗萝的内裤,正要扯下,不料膝盖碰到床沿,两人一块跌在床上。   易邢侠翻过身,位於罗萝上方,自纤颈一路吻下,吻遍她如凝脂般的雪嫩肌肤。麻麻痒痒的感觉,让罗萝不由自主地轻喘,闭眼弓腰,享受著爱抚的甜蜜。   许久不曾碰过的娇躯热情地招呼著他,大手滑过她身体的每一道曲线,热唇也吻过每一寸肌肤。   失而复得的激动让他每一个吻都炽烈不已,滑动的手也特别煽情。   在他身下的女人迅速沾染上属於他的气息,她的每一寸雪肤、每一个细胞,都喜悦地宣示他的所有权。   「萝……」长指探入湿熟的花径,转动刮弄,蜜汁迅速翻涌,湿润了乾涩的甬道。   她喘著气,两脚抬高夹住他的腰。   「想要我吗?」吻著耳垂的唇蛊惑著。   「要……」她密密轻喘。   三个月不见,情欲似乾柴上的烈火,—下子就将她卷入,她无法思考,心里只想著要跟爱人合而为一。   她要他!她很想很想要他!   「那我进去罗!」欲望早就高涨,只等著女体准备好的那一刻。   「嗯!」长腰上的纤腿缠得更紧。   他托高她的雪臀,将身下的炽热压进娇嫩的花径。   「啊……」喜悦的欢愉脱口而出,顺著强力撞击不断扭动纤腰。   「你还是那么紧,又紧又熟……」健腰加速地前後摆动,一深一浅,刺激著最最敏感的小点,每一下冲刺都刺入花壶最深处。   她狂喜地摇头,狂浪地吟哦,沉沦在做爱的欢喜浪潮里。   小小的单人床随著撞击发出声响,汗水与体液混合,弄湿了床单。   全心全意投入的两人,很快就攀上喜悦的高潮顶端。   易邢侠喘著气,躺在熟悉的单人床上,抚摸著爱人的裸背。   「这三个月里,你都在干嘛?」   「学画。」   「学画?」易邢侠惊喜地重复,这才想起刚刚进屋时,似乎有看到类似画架的东西,只是他太著迷她的身体,无暇注意。「怎么想到要学书?」   「因为想你。」罗萝甜甜一笑。   「我也好想你。」只是在脑中回忆根本是不够的,那摸不著的形象怎么比得上怀中温热的人体?   「我知道。」看到新闻的时候,她就明白了。   「好了,休息够了。」易邢侠翻身而起,「这次我们换个姿势。」   「你还要来?」不是才过了五分钟?   「当然。」易邢侠将罗萝翻个身,让她趴在床上,「三个月耶!我要补回来。」   「等等……」阻止之声还未出口,易邢侠已抬高她的玉臀,插入柔润的花心。「啊……」强烈的刺激传来,她完全无法言语。   三个月,足足九十二天的空白日子,怎么可能来个一、两次就能满足?今晚的他决定变身一夜七次郎,让他的女人满足到晕厥。   第二回合,即将开始!   —全书完— 火辣荡女 她是Pub里所有男人最想“上”的女人,火辣的程度连他这个来者不拒的浪子也“冻呒条”,但她更喜欢在别人正乐的时候突然出现,破坏了“好事”就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哼!她既然有本事把他搞得心痒难耐,这把火当然也要由她来灭!他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小荡女其实是清纯小处女,花公子这下可真是踢到铁板——她最好识相点,因为他只想玩玩,绝对不会付出真感情!呃,他话是说得很漂亮,但实际行为却完全不一样… 火辣荡女1   寂寞的夜   让两颗戴着面具的心   愈来愈靠近…… 第一章  唐家长子打小就被送到美国去,带着父母的期望,孤独地踏上小留学生之路。   悬梁刺股,以志于学,对于外头的声色玩乐皆无动于衷,立誓二十岁之前即取得博士学位,回台湾光宗耀祖……   以上令闻者无不感动落泪的勤学故事,有可能发生在任何一位小留学生身上,可绝对与唐艾柏无关。   唐艾柏十岁被父母送出国,十一岁就失去了童贞,将他的第一次献给大他六岁的金发美少女,自此之后,凡让他盯上的女孩,无不败倒在他的NIKE球鞋下。   他交游广阔,校园里叫得出来名字的男孩,全都跟他有拜把交情。   他的留学生涯精采无比,成绩单也非常亮眼,一概「满江红」,差点连三流大学都申请不到,可少爷还是有办法请来朋友的朋友的叔叔关说,顺利进入一流学府,继续吃喝玩乐、醉生梦死。   直到他二十一岁那年,因为纳闷父母「玩乐金」仍未送到,在来到美国的第十年,终于打了第一通电话回家。   「你回来吧!」接电话的母亲长长叹息,悲凄的嗓音让年轻的唐艾柏头皮发麻,有大祸临头之顶感。「你爸的广告公司要倒闭了……」   唐艾柏立刻从玩乐的天堂跌到贫穷的地狱,从此,他的人生从彩色变成黑白的……   才怪!   幽暗的巷子内,被路灯所遗忘的角落,一台黑色房车隐没于夜色中,时而左右、时而上下地摇晃着。   车内,淡淡的月色隐约勾勒出两名交缠的人影,淫声浪语充斥于窄小的车厢内,明明是微凉的秋夜,两人身上却都布满薄汗。   「喔……宝贝!」唐艾柏的嘴在妙龄女郎身上又啃又咬,「妳好香,告诉我,妳怎么能这么香,让我完全控制不了自己?」   女郎呵呵浪笑,「才不告诉你!」   「不说?」唐艾柏微微用力地咬嚿女郎硬挺的乳尖,在身下抽送的长指更是肆无忌惮地挑弄敏感的嫩壁,引出大量的春水,湿濡了大掌。   「啊……」女郎欢愉地尖叫,丰满的双乳随着呼吸急促起伏着。「给人家……」她快受不了了!   「说了才给妳。」唐艾柏气定神闲,连呼吸都是平稳不紊乱。   「讨厌啦!」女郎娇嗔,纤腰摆动着,迫近他亢奋的男性。「人家有擦香水嘛!就是上次你送人家的那瓶呀!」   他送她的?哪个牌子?唐艾柏一时想不起来。   「你记得吧?」女郎手指狐媚地勾勒唐艾柏俊挺的五官,描绘他性感的八字胡,「是你送人家的香水。」   「我当然记得。」唐艾柏迅速给她一个大响吻,「乖女孩,现在就满足妳!」   女郎闻言,立刻兴奋地摆臀,唐艾柏一边吻她,手一边往手刹车旁的小箱子内摸索着。   怪了!他的保险套呢?   「你在找这个吗?」与女郎截然不同的低柔嗓音在唐艾柏耳旁响起。   「谁?」唐艾柏迅速捻亮顶上的小灯。   一张娇美的艳容立刻在晕黄的灯光下成形,她巧笑倩兮,狭长的眸子在顾盼之间处处可见妩媚,丰满的性感红唇让任何男人一见都会忍不住想上去仔细品尝。   纤长的颈子下方是件合身的西装外套,外套里未着任何衣物,丰满的胸脯若隐若现,大方地提香艳的冰淇淋。   这是一名天生尤物。唐艾柏才打量一眼心里就有了底,他身下摇摆的女郎尚不及她的十分之一。   等等!这女的打哪来的?   唐艾柏收起垂涎的口水,轻佻地问:「美女也想加入吗?」   秋莳挑眉淡笑,眼睛瞥向愠怒地瞪着她的女郎。「不,我只是找个地方休息,你们继续喔!」   她贴心地将保险套放到唐艾柏手上,还自动帮他关上灯。   唐艾柏再开放,也没兴趣开放给观众欣赏。他扭开灯,手伸向秋莳,音调充满诱惑。「一起加入。」   「太挤了。」秋莳微笑拒绝。   「我们可以换到宽广一点的地方。」Hotel是不错的选择。   「我可没兴趣3P!」这时女郎抗议了。   「那妳别去。」秋莳挑衅地笑,「我们两个去就好。」   「宝贝,」唐艾柏搂住女郎,「一起去嘛!」   他舍不得身下的女郎,更舍不得眼前的尤物。   「别想!」女郎气冲冲地起身穿衣,「没格调!」   「3P很好玩的。」秋莳凉凉地刺激着女郎,「妳玩不起啊?」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妳是谁!」女郎狠瞪妖娆的秋莳。   这两个女人认识?这让第一次来这间夜店的唐艾柏大为惊讶。   「妳是专抢男人的狐狸精!」女郎以十分不屑的口吻怒道。   「你是她的男人啊?」秋莳在唐艾柏耳边语调嗳昧地问。她的声音略低,可非常性感柔媚,撩拨得唐艾柏心头一阵酥麻,无法回答。   「呵……」秋莳掩嘴低笑,「他不承认呢!」   「SHIT!」穿好衣服的女郎免费送了唐艾柏一巴掌,负气离去。   她怎么打人?被巴掌打醒的唐艾柏一脸莫名其妙。   泡妞时难免看走眼,遇到认真的女人、被女人甩巴掌对他而言不是第一次,但毫无理由的被打却是首例。   没关系,走了一个,还有一个更性感、更娇媚、更让男人食指大动的尤物,他没有损失。   现在剩下两个人,空间刚刚好,省了再转战去HoteI的时间。   「宝贝,来吧!」唐艾柏两手才伸过去,想将尤物拉到前方座位,却见秋莳轻轻巧巧地拨开他的手,滑出了车外。   「两个人太无聊了。」她笑着跟他说拜拜,「等你找到刺激的玩法再找我。」   穿着三吋高跟鞋的秋莳速度异常快速,一下子就消失在唐艾柏眼前,几乎全裸的他连想追上去拦截的机会都没有。   唐艾柏傻了一会儿,才发现只剩下他一个人。刚刚在Pub勾引来的女人怒气冲冲地走了,自动送上口的鸭子竟然也飞了。   这表示他得一个人度过这个夜晚,怎么会这样?   「你遇到的那女人八成是秋莳。」   在DISSHYBAR里,唐艾柏的酒肉朋友之一——费杰罗晃动着手上酒杯,回答唐艾柏的疑问。   他在DISHYBAR已经混了很久,唐艾柏是最近才到这来玩,难怪不知道这一号人物。   「她是何方人物?」想到昨天被摆了一道。唐艾柏对她更加兴致盎然。   「谜。」费杰罗转头张口含住身旁艳女递过来的水果,「那女的长得艳,身材又好,那对胸脯至少有G罩杯。」夸张地在胸前比画。   G罩杯?唐艾柏口中泛起酸意,感觉口腔内唾沫汹涌。   自从回台湾之后,就没碰过G罩杯的巨乳美女了,好怀念那天然的柔软枕感啊!   「她每次都在别人正乐的时候突然出现,破坏了好事再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就跟他昨天的情形一样。唐艾柏深有感触地点点头。   「她玩得起又放得开,听说这里的男人都跟她有过一腿。」   原来这间Pub里的男人都是表哥表弟?唐艾柏瞟了费杰罗一眼。   「我没有。」费杰罗不自在地咳了两声,「我对女人很挑的,人尽可夫的没兴趣。」   没兴趣个鬼啦!他是想把却把不到!想到此,费杰罗就恨得想咬手指。   看看其它男人,长得没他帅、身材也没他好,家世更没几个比得上他,怎么他们就是有办法将秋莳弄上床,而他礼物也送了不少,却得不到她!   对于费杰罗「介意」的这一点,唐艾柏丝毫不放在心上。   他自己就是个来者不拒的浪子,当然不在意女人是否也经验多多。   出来玩嘛!尽兴就好,该做的防护做到就好,她之前有过多少男人关他屁事?要真遇到痴情小处女,他才会真的不举。   爱玩又放得开的女人最合他的胃口了,真想再遇到那尤物一次。   她都在别人正乐的时候出现是吧?唐艾柏猛然将身旁的美艳女郎拥入怀里,以最魅惑的嗓音低吟:「心肝小宝贝,今晚妳要陪我大战十回合!」   银色的高跟鞋声响在暗巷中回荡。   秋莳迈着略略不稳的脚步,举高手上簇新的LV樱桃包,唇边漾着轻蔑的笑。   男人真是笨!给点甜头,说几句好听的,就让她予取予求了,说到底,也不过是个「贱」字。越是吃不到的就越诱人,她就像是马儿前方的胡萝卜,每个人都想咬一口,每个人都吃不到。   明天把这樱桃包拿到公司拍卖,轻轻松松又一笔钱入袋。   想到那些蠢男人有如哈巴狗般的痴迷眼神,她就忍不住想笑。   真是一群猪!   秋莳行走的脚步顿了顿。   前方那个跟女人勾肩搭背、亲昵咬耳朵的,不就是昨天被她玩弄的色胚吗?蓄着八字胡以为很帅吗?看起来更像四处昭告他旺盛性欲的大淫魔。   他的身家背景她早就打听出来了,爱帝尔广告的当家,从小衔银汤匙出生,没吃过苦也没流过泪,国小四年级就被送去美国读书,学成归国后理所当然接收父亲的事业,不知人间疾苦的第二代。   她最喜欢从这类型的男人身上挖钱了,反正又不是他自己打拚来的财产,就算挖得他倾家荡产,她也不会有任何罪恶感。   她可是很辛苦地教导他社会险恶的一面,让他懂得靠自己的力量种得的果实才是真的甜美,她很用心良苦呢!   微醺又有点累的她懒得想新的再会方法,依照昨天的方式,在他解除中控锁、进入车子的时候,悄悄开启后方车门溜了进去。   这人真爱将车子停在阴暗僻静的角落,一定是个喜好车震的大变态!   秋莳缩起两条长腿,以防唐艾柏将座椅放下时压到她的宝贝腿儿。   「宝贝,妳的嘴好甜。刚喝了什么?」   这人真爱叫人宝贝,说不定他根本不晓得对方叫什么名字。秋莳撇了撇嘴,心底很不屑。   「人家刚喝了樱桃汁啊!」被带入车里的美女嗲声嗲气地回答。   「我也爱樱桃汁,来,给我喝一口。」   「都已经喝光了。」   「那我喝妳的口水,妳的口水跟樱桃汁一样甜……」   恶……秋莳觉得全身鸡皮疙瘩全都站起来跳舞了。没看过这么恶心的男人,连吸口水都讲得这么恶心。   前方照例又是一阵蝗虫打架,淫秽的娇吟与粗重的喘息不断传入秋莳耳里。   好烦!一直这样喘不怕断气吗?她就好心让他们休息一下,呼吸新鲜的空气,免得等等一口气没喘好,回苏州卖鸭蛋就不好了!   这时,唐艾柏一直注意着后座那双即使在黑暗中仍难掩光芒的漂亮眼眸。   这女人是猫吗?溜入他车子里时无声无息的,难怪他昨天会被吓到。   要不是今天他打定主意要等君入瓮,沉迷于挑情的他势必仍难以察觉她的存在,再次被她吓了一跳。   他心不在焉地说着调情的字眼,抚摸身下女人的香躯,眼角却密切盯紧秋莳的一举一动。   她的确像只猫!慵懒地横躺在后座上,两脚蜷缩而起,黑色的连身性感洋装紧密贴着玲珑的曲线,成功将她融入黑暗之中。   她有G罩杯——   抚弄身下女郎的手指不自觉地微颤,想象着他搓揉的是男人难以一手掌握的豪乳。   她的纤腰盈盈可握——   她卧躺时,将有一个深深的V型完美勾出过火的曲线。   她的臀部圆润有形——   他真想用力掐紧她的翘臀,将她埋入他的双腿之间。   最美的就是那张性感的脸蛋,勾魂慑魄的眼瞳、俏丽高挺的鼻梁,还有丰满的红唇,他好想尝尝她嘴里的香甜。   后方慵懒的性感美女,在他快憋不住时总算有了行动。   他看到她缓慢起身,倾身往前,纤白小手自黑暗中而来,猝不及防地勾住他的颈项……他却早她一步抓住她的臂膀,猛然将她往前拉,双唇准确无误地贴上她的。   果然是很柔软的唇。   他忘情地吸吮,含弄柔软的唇片,火烫的舌尖一遍又一遍在她唇间染上他的气味。   秋莳没想到唐艾柏竟然发现了她的行动,在她愕愣间,他已吻遍她的唇,接下来正准备攻入檀口,来个法式深吻。   「你忘了你的女伴了。」秋莳推开唐艾柏的脸,嫣然笑道。   「今天为了妳,我特地找了个愿意3P的女人。」唐艾柏挑了挑眉。   躺在椅上的艳女果然很配合地拉开唐艾柏身上的衣物,亲吻他小腹上的六块肌。   原来他是有备而来啊!秋莳笑了笑,「可是我今天没玩3P的兴致。」   「美女果然都是任性的。」唐艾柏笑得一点都不在意。   「你们自个慢慢玩啊……」   秋莳欲溜走的身势被有力的大手捉住,「那就我们两个!」唐艾柏偏偏头,向艳女示意。   在秋莳的诧异中,艳女略略整理好身上的衣物,便自行下车离去了。   在她手臂上的大手始终未放,怕她逃走似的,不轻不重,正好让她无法挣脱。   「帮我一下。」秋莳抬高手,唐艾柏立刻扶着她爬到前座。   「你这么想要我?」她抚摸着唐艾柏俊美的脸轻笑。   「任何一个男人都想要妳。」唐艾柏松开手,改捧住她的脸。   厚唇方要印上,秋莳柔弱无骨的掌心立刻贴上他的唇,阻绝他的意图。   「车内太窄,我不喜欢。」她微嘟着嘴,娇嗔的模样好诱人。   「地点任妳选。」吻不到嘴,吻手心也行。   他吻得她手心麻痒,想收回手,又怕他强扑上来吻她的唇,只好放任他吻个够。   先给点甜头,方能予取予求。   「第一次就想要我的人啊?」秋莳呵呵笑,笑容十分妩媚。   唐艾柏也回以微笑,「来这玩的,合得来的就直接上床了。」他逐只吻啄指尖。   「我跟你说,」红唇贴住大耳,温热的气息在耳洞盘绕,让他更是心痒难耐。「我跟那些女人不一样,你得追求我。」   「会很难吗?」他吻她的手腕。   这人在亲吻方面倒还满细心的嘛!秋莳见他一点一点慢慢吻她的手,像在吻什么奇珍异宝似的,让她奇异地有种倍受宠爱的感觉。   「不难。」才怪!   「追求啊……」唐艾柏突然放开秋莳的手,嘻皮笑脸地开启车门。「这会让我压力很大耶!还是别浪费无聊的时间吧!」   情势急转直下,让秋莳有些错愕。   「我是来玩的,不是来交女朋友的。」唐艾柏露出可惜的表情,「今晚又得孤枕难眠了。」   「那还真是抱歉了。」但懒懒的语气一点都听不出歉意。   秋莳姿态优雅地离开,直到行走的身影弯入另一条巷道,才愠怒地跺脚。   从没见过这么不上道的男人!想玩是吧?老娘奉陪!   留在车内的唐艾柏则是吐了一口大气。今晚不只是孤枕难眠,他还得泡一大缸冷水才行。   G罩杯啊……他弯了弯手指,刚刚应该先摸她的胸,而不是只抓她的手,急着吻她的唇……   怨恨啊!第二章  阴暗的空间,伸手不见五指。   沿着墙壁寻找着电灯开关的女孩小心翼翼地走着,在打开电灯的同时喊了声,「妈?」   屋内并无女声回答她,反而在身后出现了低沉男音。   「妳回来了?」轻佻的呼吸吹拂着她的后颈。   吓了一跳的女孩慌乱回头,一双明眸大眼惊魂未定地瞧着继父,踌躇了一会儿才喊:「爸……」   个头只比女孩高一点点的男人,充满邪气的瞳孔落到宽松制服仍掩不住丰满的胸上。   「妳妈不在。」   「喔。」女孩不自在地快速往前走。   她不习惯与继父独处。继父与母亲结婚不过两、三个月,对她而言,他仍像个陌生人,尤其最让她受不了的是他看她的眼神,让她有种被盯上的恐惧。   「我先回房间温习功课,妈回来时再叫我。」女孩反手关门,不料门板竟卡住了。   她倏然回头,惊见继父用手挡住门,然后一个大力推开。   「有……有什么事吗?」她紧张地吞口唾沫。   继父不语,只是以令人毛骨悚然的垂涎眼神盯着她,一步步朝她逼近,将她逼到了床沿。   小腿撞着了床板,她跌坐在床上,继父立刻扑了上来。   「不要!」她用力撕咬捶打,极尽所能地反抗。   「乖!我会给妳零用钱!」继父用力扯开她的领口。   谁要这种肮脏手法得来的零用钱?她又不是在援助交际!   双手在床上一阵乱摸,摸着早晨被她乱丢的闹钟,她毫不客气地往继父头上用力一敲,继父立刻抱头哀号。   她慌张地推开继父冲出房间,正好与母亲撞个满怀。   「妈……」她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逆光,母亲的脸是一片阴暗。「妈,他……他……」   但母亲却推开她,往房里走去。   她以为母亲要为她出气,想不到母亲只是轻轻扶起继父,柔声问:「有没有怎样?」   「当然有,痛死我了!」继父生气地吼,「我早知道她不赞成我们结婚,不想要我这个爸,竟用闹钟打我!」   「我会骂她,你别生气。」   闻言,女孩整个傻住了。   「秋莳,」母亲抬脸,面无表情地说:「他已经是妳爸爸,妳应该要好好听爸爸的话。」   「可是……」秋莳颤抖的手指着抱头的男人,「他刚刚……」   「没听到我说的话吗?」母亲神情变得严厉,「妳要听爸爸的话!」   听妳的大头鬼啦!   秋莳自床上坐起,恼怒地将枕头甩到床下。什么烂日子嘛!竟作了比鬼压还要恐怖的恶梦,梦到她高中时期的事……   继父烂,但母亲的表现才真正让她失望,她竟默许了继父的行为。   「为什么我要听他的话?」她还记得她当初愤怒的质问。   「因为我们要靠妳爸生活!」   没用的女人只能仰赖男人鼻息,甚至连赔上女儿的未来都无所谓!   她母亲要靠男人生活,但她可不要,所以在继父第二次对她有逾越行为的当晚,她立刻从那个家跑走了。   休想对她予取予求!   秋莳跳下柔软的单人床,环顾她的小天吔。   这是她费心装潢的小套房,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每个家具、每盏灯、每一样装饰品跟植物,都是她细心挑选的。   而钱,则是从那些色胚子男人身上拿来的!   她没骗也没卖身,更没直接要钱,他们喜欢送礼物来追求她,她理所当然地收下,再把每项高级精品转卖给公司同事,换成白花花的钞票。   男人都是「色」字当头的下贱动物,看到有姿色又有身材的女人就急巴巴地黏上来,越要不到的,他们越爱!   秋莳走入蓝白相间马赛克磁砖拼贴而成的浴室,梳洗完毕之后仅上了保养品与防晒乳液,连口红都不上,还在鼻梁上挂上大眼镜,长发编成两条辫子,穿着公司的制服上班去。   她的打扮非常朴素,朴素到有点土,任谁都不会将她与DISHY的艳丽秋莳联想在一起。   白天与晚上两样不同的装扮,她恰然自得。   通过捷运查票口,穿着低跟包鞋的脚正要跨上电扶梯时,有人轻点她的肩膀。   「哈啰!」   转过头的秋莳愕愣了一下。这不是昨晚明白表示懒得追求她的臭男人吗?   他认出她来了吗?不可能啊!她曾经有几次机会在白天接触这些男人,她站在他们面前半个小时,却没人认出她是谁。   「你是谁?」白天的秋莳可不认识这些臭男人。   唐艾柏露出惊讶的表情,「我忘了自我介绍吗?」   他掏出名片,「我叫唐艾柏,秋莳小姐。」   今天早上,唐艾柏心情不太乐。   为了勾引秋莳,费尽心机的结果竟是两头落空,害他昨晚只能抱着枕头作春梦;今早要上班时,意外发现他忘了关大灯,结果车子没电,无法发动。   果然是祸不单行。   他叫老姊的车子借他充电,可她因上班来不及,没法借他充电,勉为其难地载他一程。   基于「姊弟情深」,以为老姊至少会载他到公司,想不到无情无义的女人竟说不顺路,将他放在捷运站前就跑掉了。   很不爽的他本想招出租车,转念一想,他好像还没坐过捷运,反正也不赶时间,难得一次来当个苦命上班族好了。   上班时间坐捷运的人果然不少,车站里挤满了人,瞧见人多,唐艾柏的心情就好了。他一向怕孤单,人越多他越开心。   通过捷运查票口,老兄他忙了老半天,那票卡就是插不进去。   后头排队的人一脸不耐,他却是老神在在,不慌不忙地翻过来又转过去,直到安全通过,他还高兴地吹了声口哨。   顺着人潮往前走,前方一抹熟悉的背影吸引他的注意。   那利落的肩膀线条、宽松制服也遮掩不住的纤细腰肢、好想狠狠抓一把的翘臀,还有两条笔直长腿,不就是昨天害他孤枕难眠的美人儿吗?   他真是幸运,难得搭一趟捷运,就遇着丁地。   推开前方的人墙,他快步追上,在秋莳双脚踏上电扶梯之前拍了她的肩。「哈啰!」   她回头,素净的面容让唐艾柏心脏猛然跳了一下,还真的是个货真价实的美人儿啊!   虽然那土呆的眼镜遮住她最妩媚的眸,可那管笔挺的鼻、丰满而性感的唇,的的确确是他魂牵梦萦的佳人。   四目相接的时候,美人很明显愕愣了一下,似乎很意外他会认出她来。   嘿嘿!他唐艾柏对人可是过目不忘,就算化成了灰,他也指得出哪些是肩骨、哪些是脊椎……   「你是谁?」美人问。   他没介绍过自己吗?那还真是失礼了。「我叫唐艾柏,秋莳小姐。」   眼镜后的瞳眸瞪大了。   他真认出她来了?秋莳好惊讶。   「你认错人了。」秋莳以冷淡、陌生的语气说道。   虽然她搞不懂他为什么可以认出她,但她并没有很大的兴趣知道。   连点追求的心思都不愿意花,只想得到女人身体的贱男人,根本没必要理睬。   「我认错人了?」唐艾柏眉一挑,猛然抓住秋莳的手,微温的唇压上她的柔软。   一旁行色匆匆的人们纷纷驻足,诧异地望向他们。   他在干嘛?秋莳气恼地推开唐艾柏。「你……」   「这感觉一模一样。」唐艾柏轻佻地以舌舔唇,「KEZNO的罂粟花,让人忍不住上瘾的毒花。」   秋莳立刻抬手在腕间用力闻了闻,可闻了老半天,却什么也闻不出来。   她晚上习惯使用KEZNO的香水,可白天的她连脂粉都不施,更别说是擦香水了。   「哪有香水味……」闻味道的动作猛然一顿,她恍然明白中计了。   唐艾柏笑得很贼。「妳现在好像一朵小白花,轻盈又可爱。」   他擅自摘下她的眼镜,在指间摇了摇,「这种东西挡不了妳的艳色。」   胡扯!没有一个男人认得出白天的她,除了一开始就表明不肯花心思在她身上的他;:   「想必你对女人的经验多多。」秋莳面带微笑,语带轻蔑。   唐艾柏上半身微倾,贴在她耳际,诱惑十足地低喃:「绝不会让妳失望。」   竟有这种大白天就公然调情的男人,她还真是开了眼界了!   对于旁人的注目礼,唐艾柏彷佛无动于衷,晶亮的双眸直直盯着秋莳,动作轻佻,言语轻浮,字字句句都在吃她的豆腐,只想把她拐上床。   这男人对她可真有「性」趣,与其它在Pub里混的男人一样,都是一丘之貉。   秋莳拿回自己的眼镜戴上,一句话也不说,转身就走。   唐艾柏跟在她身后,自顾自地聊着。「妳住这附近?」   是啊!还真是倒霉被他遇见。   「搭的路线也相同,真是有缘。」   是孽缘吧?   列车入站,刮起了一阵风,吹乱了秋莳的刘海,她伸手要拨整,有人却早她一步。   「这刘海真可爱,好像高中生。」平平整整,呆得可以。   真佩服她有办法将顶上的清汤挂面变为妩媚的鬈发。   女人就是这么多变,不同的场合有不同的装扮,不一样的场所有不一样的气质,害他难以生厌,沉迷女人香中无法自拔。   她冷瞟他一眼,跟着人群进入车厢。   他站在她身旁,一手拉着吊环,一脸百无聊赖地望着车厢广告中的美女。   总算安静了。秋莳想,这男人实在让人厌烦。   没想到过了一会儿,一只手摸上她的臀,还肆无忌惮地搓揉……她恼怒地抬眼狠瞪身旁的男人。   感觉到空气中的杀气,唐艾柏低下头,纳闷地望着秋莳,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干嘛瞪我?   干嘛瞪你?趁着人多吃我豆腐,当然要瞪!秋莳在心中咬牙骂道。   她挪动位置想摆脱臀上的咸猪手,这才发现唐艾柏未拉着吊环的手拿着一只公事箱,除非他长了第三只手,否则才没多余的手偷吃她豆腐……   色狼!秋莳立刻变了脸色,一脸凶狠地转头。   色狼在她转头的刹那收了手,身后一排人脸色都很平常,看不出到底是谁偷摸她的屁股。   秋莳咬着唇再转回头时,咸猪手又爬上来了。   这次我一定要抓到你!秋莳乎往后一伸,正打算来个人赃俱获时,耳旁突然出现不爽的质问声。   「你这只手在干嘛?」   秋莳讶然转头,瞧见唐艾柏抓着一个男人的手,好像被侵犯的人是他似的,满脸凶相。   「我……我又没干嘛!」上班族模样的男人心虚地嚷。   「我都抓到了还说没干嘛?难道我是同性恋,爱摸男人的手啊?」   「放开我!」上班族男人用力扯着,可唐艾柏抓得很紧,让他丝毫没有挣脱的机会。   「想要摸女人就光明正大地摸,别干这种下流肮脏事。我知道我马子的屁股太翘,紧实又硬挺,连我都心痒痒的,常忍不住想将手往她的屁股上放。可是她是我马子,我有权利摸,你是谁啊?你凭什么碰她?」   才刚有一点点感动他的见义勇为,可他接下来的话,却让秋莳很想当场昏过去。   「我不是你马子!」秋莳不悦地反驳。   「你看看、你看看!你让我马子生气了,害她想跟我分手,我的损失你赔得起吗?我跟她只到KISS的纯情阶段,没抱到她,我还能活下去吗?」唐艾柏用力摇晃色狼,「你要赔偿我的损失!」   这个男人是疯子吗?全车厢的人都不约而同想着同样的问题。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没有做啦!」上班族男人使尽吃奶力气用力甩掉唐艾柏的手,慌张地往门口移动。   「你想跑啊?摸了我马子的屁股还敢跑啊?」唐艾柏竟跟了上去。   「我没有摸!」上班族男人红着脸低嚷。   「我两眼视力都二点零,别想骗我!我还没摸过我马子的屁股,你竟然先摸了,我要你赔偿我的损失,至少给我赔一千万来!」   「我没有!」车门一开,色狼立刻连滚带爬地冲出去。   「下次再敢摸我马子屁股,我就切断你的手!」唐艾柏对着外头大喊。   全车站的人都看着狼狈而逃的色狼,让他头垂得更低,逃命似地慌忙逃出月台。   「不要脸!」唐艾柏哼了声,站到秋莳身后。   「你站到我后面干嘛?」秋莳微侧过头,盯着唐艾柏高举的手。   「保护妳啊!」   「经过你刚才那阵嚷嚷,你没发现周遭都净空了吗?」   唐艾柏一瞧,秋莳身旁当真空出了一个圆。   「有空气可呼吸的感觉真好。」他深呼吸了口气。虽然他喜欢人多的地方,可这车厢实在太拥挤了,让他有种快窒息的感觉。   想他刚才穷追不舍的样子,秋莳就忍不住想笑。那色狼还真倒霉,遇到一个疯子。   「是不是做广告的人都疯疯的?」秋莳问。   「妳知道我是干嘛的?」唐艾柏一脸受宠若惊。就说小美人其实很注意他嘛!连他的家世背景都一清二楚。   「DISHY来来去去就那些人,做什么的当然知道。」   呵呵!她终于承认她是DISHY的秋莳了。   「妳呢?妳白天在做什么的?」谜样的女人,他今天就可以揭开她神秘的面纱!   「大楼清洁员。」   「妳身上穿的是制服吧?」唐艾柏拉拉她的衣领,「有制服应该不会是小公司。」   「你慢慢查。」很不巧,他们公司以人数来讲的确是小公司,但以资金来讲却算是中型的。员工需着制服,是老板的个人坚持。   「查到了有什么奖励?」唐艾柏问。   「你想要什么奖励?」   「妳的……人!」   「给你的提示这么多,这题目未免太简单。」   「妳是DISHY有名的谜样女子,光查到妳白天的工作就很不容易了。」   「那我准许你摸我的屁股。」   唐艾柏眼中立刻绽放光芒,「成交!」   不想在她身上用心?等着瞧吧!她会让他成为她裙下的伏臣之一。   要查一个女人在什么公司服务还不简单,何况他还有她的名字咧!   按下内线,将能干的女秘书请进办公室来,下达命令。「帮我查一个女人的底细。」   绰号「皇后」的冷面女秘书罗萝面无表情地问:「目前有的资料有哪写?」   「她叫ˇㄧㄡ ㄕ。」   罗萝拿起笔记本跟笔,「哪个ˇㄧㄡ 、哪个ㄕ?」   「姓氏的ˇㄧㄡ不就是那个邱吗?」   罗萝在笔记本上写下「邱」字。   「ㄕ呢?」罗萝再问。   对喔!是哪个ㄕ啊?真是的,也不取个菜市场名,像陈怡君、王美丽之类的,简单明了好记又好查。   于是唐艾柏拨电话给费杰罗。   「我哪知她叫哪个ㄕ,是不是真的叫ˇㄧㄡ ㄕ也很难说。」费杰罗如此回答。   他再问几个同在Pub混的同好,每个都跟他一样,只知道她叫ˇㄧㄡ   ㄕ,怎么写不清楚,年纪不清楚,白天的她是什么情况更是不清楚。   「等我确定再跟妳说。」找不到半点可提供给征信社调查的资料,唐艾柏只好挥手请女秘书离开。   「好。」罗萝废话不多说一句,转身就离开。   好一个谜样的女人,难怪她自信满满地大方供出小屁屁做奖品,原来是确定他查不到她的数据。   况且,他连她的照片也没有半张。   可她错估了一点,他可是晓得她在哪个捷运站上车,了不起跟踪她到公司就好了。   呵呵!唐艾柏,你真是个「冰雪聪明」的奇男子啊!第三章  捷运站里人来人往,摩肩擦踵,拥挤得不得了。   唐艾柏站在入口处,气定神闲地斜倚廊柱,等着美人儿出现。   他难得起了个大早,从七点半就开始等,一直等到了十点,上班人潮已散,他瞪得酸涩的眼还是寻不到佳人芳踪。   她今天没去上班吗?回公司的路上,唐艾柏都在想这个问题。   「总经理,你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秘书罗萝见唐艾柏脸上写着满满不解走入办公室,本着秘书的工作就是为上司分忧解惑,故开口询问。   「我今天去捷运站等一个人……」唐艾柏轻描淡写地告知今早等无人一事。   「捷运站不只一个出口,你确定等对地方了吗?」   啥米?唐艾柏瞪大眼睛。「捷运站不只一个出口?」   「一般有四个,也有五、六个的。   那如果她要跟他玩捉迷藏,不就轻而易举?这样说来,他得改变战略啰?   没想到要摸个女人的小屁屁竟然这么麻烦,没关系,唐大少跟妳耗上了!   唐艾柏握着拳,喉咙里发出不服输的闷哼声。   DISHY里,唐艾柏心不在焉地跟酒肉朋友聊天、与妙龄女郎调笑,一双有神的眼则是眨也不眨地紧盯着入口。   「你在等人啊?」费杰罗挤开唐艾柏旁边的女郎,硬挨在唐艾柏身边,很有兴趣地问。   「是啊!」唐艾柏爽朗一笑。   「不会是秋莳吧?」费杰罗联想起唐艾柏昨天的那通电话。   「聪明!」唐艾柏赏了费杰罗赞赏的一眼,就把视线调回去。   「你当真要追她?」   「我要摸她的屁股。」唐艾柏耍弄着五指。   「要摸一个女人屁股还不简单?」走到她旁边借故攀谈,手顺便下滑就行啦!   「这有关一个男人的自尊。」他非让她心服口服、心甘情愿贡献小屁屁让他摸个过瘾不可!   「什么自尊?」费杰罗听得一头雾水。   「就是……」眼角飘入一道绝美身影,唐艾柏立刻撇下朋友,故作优雅地在Pub里绕了一大圈,才走到落坐于吧台前的秋莳身旁。   「妳今晚还是这么美艳动人。」唐艾柏接过酒保调好的酒,放入美人纤手里。   「一向如此。」秋莳毫不谦逊。   她身着淡粉色细格套装,小外套里头不着半点衣物,一条细细的带子横亘于胸部中央,连结着外套边缘;细带子后方是一条深深的乳沟,耸动的坚挺豪乳好似一个不小心就会袒露出来,让在场所有男士无不血脉愤张。   这女人真是要得,深知如何诱惑男人!唐艾柏心底由衷赞叹。   好久不曾这么渴切想要一个女人,或许真是吃不到的更惹人遐思;更何况她的身材辣得过火,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对她产生欲望。   唐艾柏色迷迷的眼神在秋莳胸前流连不去,秋莳转动高脚椅,贴身的小外套微微撑开了些,私密的一点在刹那间好似被看见了,但其实什么也没走光。   该死的,这女人!唐艾柏深切地感觉到体内汹涌而起的情欲。   天底下的男人都一样贱!秋莳淡瞟呼吸不太平稳的唐艾柏一眼,脑子里想到的是今天早上见着的奇景。   他竟然在捷运入口等她!   想起他瞪着大眼在来来往往的人们脸上搜寻的模样,她就忍不住想笑。   在庸碌平凡的行人之中,他显得特别,故秋莳远远就瞧见他了。   深峻的轮廓、爽朗的五官,加上唇上两撇八字胡,有着都会雅痞的气质;合身的西装包裹不住魁梧壮硕的身躯,有如门神般驻守捷运门口,过往行人皆忍不住回头。   他像极了橱窗里的模特儿,不同的是,若有人朝他投来好奇的一瞥,他会很大方地赠与迷人的微笑,一点也不矫情、害羞。   她在原地笑看了他十分钟,最后绕了远路从另一个入口走进捷运站。   不晓得他等到几点……   红唇轻啜口酒,她状似不经意地问:「你早上几点离开捷运站?」   「大概十点……」唐艾柏惊诧抬头,「妳有来?」   十点?他竟然等到十点?秋莳忍住想大笑的冲动,云淡风轻地回答:「我要上班,当然要搭捷运。」   「我怎么没看到妳?」他专注得连男人的脸都仔细瞧了,怎么可能会错过她?   「这我就不知道啰!」秋莳耸耸肩。   唐艾柏长腿勾住高脚椅下缘,略一施力,将两人的距离拉近到几无缝隙,一手横在她身后的靠背上,嘴几乎贴着她的。「妳从哪看见我?」   秋莳微笑,「从对面。」   果然,一个捷运站有好几个入口!他真想痛殴设计捷运的人。   「妳看到我干嘛不过来?」他真想狠狠啃咬这美丽的脸庞,一泄他等了两个多小时的怨恨。   「我为什么要过去?」她很坏心眼地晃着头。   「我等妳等很久耶!」   「你等我干嘛?」指尖恶意地刮弄他的脸颊,「你要追我?」   不!他不追女人的。他喜欢简单轻松的男女关系,要负责任的、要给承   「我只想得到我的奖赏。」   秋莳低头轻笑,「你要的奖赏,很多男人都拥有过了。」   闻言,唐艾柏微变了脸色。   很多人摸过她了?早听费杰罗说过她跟这里的男人都有一腿,他对这种事向来一点也不在意,可为什么此刻他胸口感觉很不舒服?   秋莳故意拉起唐艾柏的手,置于她腰后。「只要再往下一点点,你就摸到了。」   他是很想抚弄她的小屁屁,以掌心感受她的浑圆娇俏,可是……   唐艾柏收回手,微微抬起下巴,以高傲的声调说:「这攸关一个男人的自尊,没查到妳的公司名字,我不会来要奖品!」   该死的,他的奖品很多男人碰过了!他咬牙切齿地想。   真会故作姿态啊!秋莳上半身往前倾,大半片雪胸袒露在唐艾柏眼前,他黑白分明的深邃眼眸立刻转红,欲火熊熊。   「真的不要?」眼波流转,妩媚立生。   这胸部也很多男人碰过了!唐艾柏往后退了退。   「不!」这声拒绝是自牙缝中逼出来的。   要拒绝眼前的美味,就跟杀了他一样痛苦!   「真的不要?」秋莳更故意朝唐艾柏逼近了些。   烦死了,这女人!唐艾柏猛然抓住秋莳的肩,用力吻她的嘴。   「这是我等了两个半小时的奖赏。」说完,他跳下高脚椅,回到等待他的朋友之中。   被摸屁股跟被吻哪件事比较严重?秋莳轻咬下唇,发觉自己已被这男人吻过三次,但他却还没碰过她身体任何一处。   真是怪异!若是肉欲第一,吻唇该是放在最后才对。   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肥肉就在眼前,没道理他会放弃,还嚷着什么男人自尊……   他不只是臭男人,还是个笨男人!   可这笨男人却总让她发笑……   一回到狐群狗党之中,费杰罗立刻巴了上来。   「你刚跟秋莳聊什么?」可恶的家伙!竟然吻了性感女神,他也只碰过她的手啊!   「没有。」唐艾柏接过美女送过来的威士忌就口。   面对眼前的艳色,他突然觉得有些意兴阑珊。   「你跟她聊天的样子好像很亲昵,上过她了?」费杰罗的口吻挺下流。   唐艾柏叹气,「我连她的屁股都摸不到。」   一旁的男女立刻笑开来。   「不会吧?她很容易上的。」酒肉朋友之一笑道。「我听说那个谁谁谁都上过她了。」他举了一长串的名字。   「我也听说那个谁在第一天就跟她上过床了。」一名美女道。   「那个谁还每个月给她十万元当零用钱呢!」另一位酒肉朋友很不屑地说。   听了一堆谁谁谁跟她有过关系,唐艾柏脸色更是难看。   「你把妹的技巧退步了?」费杰罗咭咭笑。   还好,这里不是只有他逊,连号称把妹一流的唐大少都踢到铁板,他也没什么好哀怨了。   「我会得到她的!」唐艾柏用力握紧手上的酒杯。   连屁股都摸不到,他的立誓之言立刻引来哄堂大笑。   每个男人在笑他的同时也庆幸着——还好,逊卡不只自己。   有伴的感觉真好!   「哈啰!」   排队等候列车进站的秋莳肩膀被点了下,耳旁的招呼声令她第一个反应就是想笑。   「早。」她头也不回。   唐艾柏站到她旁边,「怎么每天都这么多人?」全台北市的人口都挤到这里来了吗?   「捷运方便啊!」秋莳抬睫打量唐艾柏。   他脸泛潮红,呼吸略略急促,虽然极力克制嗓音平稳,还是听得出来他刚刚做了什么愚蠢行径。   他这次不是笨笨地在入口等,而是在长长的候车道来来回回走着,寻找她的踪影。   秋莳自手扶梯下来时,就看到他快步疾走的模样。   天啊!这男人真的很蠢,可却蠢得好可爱。   不是不用心、不是不追求吗?那他这两天是在干嘛?赌一口气?少爷也未免太闲了吧?   列车入站,唐艾柏跟着人群簇拥着秋莳往里头走,将她挤到车厢的角落,然后站在她身后,两手撑在她身旁,在她周遭隔开一个不受侵扰的空间。   「你干嘛?」   「我要保护妳的屁股。」他低声在她耳旁说道,「它是我的。」   秋莳噗哧一声掩嘴而笑。   「这样就不会有人碰到我的屁股了。」她转过身,正对着唐艾柏。   唐艾柏微微一笑,「胸部是我下一个目标。」   「那我还得想有奖问答的题目啰?」   「我已经想好了。」唐艾柏嘿嘿笑,「妳家!」   「你还当真一步一步来?」秋莳的手勾上唐艾柏的颈子,「别的男人可是一次就达阵喔!」   又是这种让人不愉快的说法!   她的放浪不知怎地变成了他心头的一根刺。   「我相信妳永远记不得那些男人姓啥名啥。」唐艾柏的笑有点僵。   「你要做特别的那一个?」   「我在每个女人的生命中都是特别的那一个。」   他干嘛用她的说法反击?唐艾柏心头懊悔横生。   在女人面前,他永远表现得对方是绝无仅有、最棒最好的一个,这也是他深得女人心的手段之一。   像这种无聊的臭屁说法是他最不齿的,今天他是吃错药了吗?   「这么厉害啊?」秋莳表面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其实心底很想用她的高跟鞋狠狠踹他一脚。「你不会以为玩点小男孩的纯情把戏,就可以变得特别吧?我十五岁时交的男朋友都玩得比你好。」   「美人,妳在挑战我的自尊心吗?」   他竟然被十五岁的小毛头比下去?他可是唐大少耶!在性感女神面前竟变得连十五岁的小男孩都不如,难道说,他的把妹功夫真的变差了?   糟糕,她好像说得太过火了。「我只是开玩笑而已。」   「开玩笑?」唐艾柏哼了一声,「妳将会知道我比妳十五岁的男朋友好太多,不,就算是和现在跟妳上过床的那些人比,我都赢过他们数百倍。」   「哪方面?」   「床上功夫。」   「什么?」她假装没听到他的话。   唐艾柏低下头,秋莳以为他要跟她说悄悄话,没想到他竟然伸出舌头舔吻她的耳廓。   灼热的呼吸在耳际盘旋,自他舌尖传来的熟度莫名让她感到一阵酥麻。   他或咬或吻她敏感的耳垂,力道刚好,不会让她觉得疼,只感到一股无力一路往脚底下窜。   他两手都撑在墙上,身体也跟她有着微妙的距离,却仅靠一个舔吻就让她几乎脚软;若他当真抱了她,她能抗拒吗?   男人是让她玩弄的,是他们该臣服于她,而不是她受限于无法反抗的状态。   「不……」她虚弱地喊,感觉衣下的胸脯蠢蠢欲动,渴望着他的抚触。「不要……」   她强烈感觉到体内有股热流正自下腹窜升上来,让她不由自主想贴近他。   「不!」她用力推开他!   措手不及的唐艾柏险些和后头的乘客跌成一堆骨牌。   「怎么了?」其它乘客纷纷投来好奇的疑问目光。   「没事。」唐艾柏泰然自若地拉整微乱的衣物,站回原处。   她是怎么了?竟然会有如此大的反应?心慌意乱的秋莳背对着唐艾柏,全身线条因他的接近而紧绷。   「怎么样?」唐艾柏略显得意地说:「相信我的床上功夫绝对是一等一的了吧?呜……」   疼痛的泪水差点跌出眼眶,因为,秋莳的鞋跟结实地踩在他的脚上。   「你干嘛跟着我?」   步出车厢,发现后头还有个阴魂不散的,秋莳不太爽地回头问。   「跟着妳,我才能拿到奖品啊!」唐艾柏吊儿郎当回答。   敢情他是要跟着她到公司?   秋莳立刻拿出手机,按了快速键,「我是秋莳,今天我请假不进公   断线之后,她手叉着腰,一脸「看你从哪去找答案」的践样。   「你们公司真随便,一通电话就可以请假?」   秋莳脸上写着「要你管」三个字。   「我要去逛百货公司,你要跟我去吗?」性感粉唇勾出愉悦笑意,「我不介意你帮我提包包。」   「时间还早,百货公司还没开,我也不介意妳先上我公司来坐坐,稍后再一起去血拚。」唐艾柏亲昵地拉着秋莳的手,一双会放电的眼不断加升瓦数。   戴着眼镜真是失策,土土呆呆的模样想回敬还真不太容易!秋莳正想拿下碍事的眼镜舆之较量,一旁传来的开心喊叫让她立刻缩回手。   「秋莳。」喊她的是公司的企画主任,「早安。」   「早。」   「妳有带我要的包包来吗?」企画主任一脸兴奋地问。   昨天她终于突破众多竞争者,以低于市价七折的数字购得新款樱桃包,想到今晚可以提着可爱的樱桃包去炫耀,她就开心得不得了!   秋莳带来公司卖的名牌都是正货,起标价格又低,每次只要她一贴上竞标公告,出价的E-mail很快就塞爆秋莳的信箱。   「带、来、了!」秋莳拍拍手上鼓鼓的纸袋。   「太棒了!」主任开心地搂了秋莳一下。   「小姐。」唐艾柏拍拍主任的肩,主任狐疑地抬头,立刻跌入一双蓄满百万瓦数电力的深幽瞳眸中。   「可以请问妳在哪间公司上班吗?」这两人的制服一模一样,一定是同一间公司。   发现他的阴谋,秋莳急忙想要阻止,但深受诱惑的主任已经开口回答了。   「金恩国际。」   「金恩国际?」唐艾柏斜睨吹胡子瞪眼睛的秋莳一眼,「进口名牌皮件的金恩国际?」   「对啊!」主任点头,「请问你是……」   「我是爱帝尔广告的唐艾柏,贵公司一直都是我们的大客户。」唐艾柏朝主任伸出手。   「爱帝尔广告的唐先生?」主任立刻回握他的手。「我是企画部主任骆萍。」   哇!好强而有力的大手,充满力道又温暖,人中那两撇八字胡也好性感……   秋莳抬手挥掉骆萍眼前的爱慕小爱心,「主任,我们该进公司啰!否则会迟到。」   「喔……对喔!」骆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有空来我们公司坐   「好,谢谢。」   离去前,秋莳回头看了唐艾柏一眼,果然瞧见他奸计得逞的小人模样。   可恶!真是失算,她防守得严密,没料到却败在同事身上。   「妳认识爱帝尔的唐艾柏?」骆萍回想了一下,刚刚这两人好像手牵着手耶?   「不认识。」处事一向低调的秋莳严正否认。   「可是我刚刚好像看到妳跟他在说话。」   「他第一次坐捷运,不知道要去哪买票。」   话才说完,一只长臂自后头勾住秋莳的颈项,在她耳旁亲昵地咬耳朵,「小宝贝,晚上见。」   秋莳捂着耳朵愠怒地回头,唐艾柏则吐着舌,回她一个鬼脸。   他们不是不认识吗?骆萍吃惊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   唐艾柏眨眨眼,两指抵唇送给两名女士一个飞吻,脚步轻快地离开。   原来晚上放浪的性感女神在白天竟是个乖乖牌,真是令人意想不到。   唐艾柏抿着唇忍不住偷笑,谜样的性感女神即将不再神秘啰!  火辣荡女2   冰冷的心   被激情的热度所融化   愈来愈柔软……第四章  臭男人,竟给她来这一招!   一想到今早主任的缠问,秋莳心头就有气。   「我听说唐艾柏是花花公子,妳可别被骗走了。」骆萍在恢复「理智」之后,立刻对秋莳晓以大义。   除了贩卖「亲戚」自国外带回来的名牌包包以外,任职行政助理的秋莳在公司里头行事一向很低调。   她朴素的装扮、过时的眼镜和连高中生都不绑的两条辫子,让她成了公司里的稀有动物。   每个人都以为她很沉闷、无聊,只会埋头做事,对于名牌没有概念,所以才会将那么多的昂贵包包、首饰、配件带来公司,以低于市价数折的价钱拍卖。   金恩国际公司人数不多,除了头头级的人物,员工不过七、八个,共处于一个小办公室内,什么闲话都听得到。   一旁的女同事一听到骆萍对秋莳的殷殷告诫,纷纷过来插一脚。   「秋莳跟唐艾柏交往啊?」   「是爱帝尔广告那个吗?」   「他是有名的情场浪子耶!一向把男女关系当成游戏……」   「还听说他直接将女人带去办公室,是很乱的一个男人……」   众同事开始七嘴八舌,秋莳好想将耳朵捂起来。   那些臭男人的死德行她会不清楚吗?在DISHY她就看够了。   那些男人看到美女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等下如何拐上床,完全下半身思考,能花的心思就是送礼、送礼再送礼,只要钱能做到的事,对他们来说都很简单;至于用心,别傻了,那么难搞的他们才懒得招惹,所以她才能在他们身上不断挖来昂贵的礼物。   一群笨男人!   说到礼物,她也该想想怎么从唐艾柏那男人身上挖东西……   今天很倒霉地让他遇到主任,泄漏了第一道题目的答案,想必他今晚就要来拿他的奖品了。   唉!她的小屁屁即将不保了……   什么都还没拿到,就被摸到屁屁,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想想还真不甘心!如果主任别被电昏,这游戏还有得玩的呀!   真是气死人了!秋莳咬着牙,闷声从抽屉里拿出一堆报表。   同事讨论到一个段落,箭头又纷纷指向埋头整理报表的秋莳。   「赶快跟那男人断了关系。」   「他年纪不小,经验又丰富,小女孩是玩不过他的。」   「小心别赔了夫人又折兵……」   劝说了一阵,秋莳全都只是笑笑响应。   拜托妳们闭嘴好吗?秋莳真想抱头大喊。   啦啦啦……性感女神的小屁屁……   唐艾柏开心地哼着不成调的歌曲,指尖甩着车钥匙,漫步进入DISHY。   一走入Pub,就与秋莳打了个照面,他吹了声口哨,赞叹她今晚的美丽。   她身穿银灰色中国风高领削肩上衣,胸口挖了个大洞,丰满乳沟若隐若现,下半身穿了一袭仅仅包臀的超短短裙,十公分高的长统马靴更是衬出她美丽的翘臀。   穿这么短的裙子是为了方便他领取奖品吗?   女人果然是多变的动物,只是装扮的不同,白天与夜晚竟有这么大的丰姿差别。   白天的她土得可爱,夜晚的她性感得让他心醉神迷,不过他还是宁愿她一直保持晚上的调调,比较合他的胃口。   听到唐艾柏轻佻的口哨,秋莳抬眉投去不以为然的一瞥。   她别出心裁的打扮可不是因为他,是为了让Pub里所有的色狼心甘情愿打开皮夹,将贡品呈现上来。   「记得我们的有奖征答吗?」唐艾柏蹭在秋莳身边问。   「当然。」   「答案是金恩国际,我猜对了吗?」   秋莳憋着气,假意拍手。「恭喜你,答对了。」   唐艾柏握住她的手,吻她的指尖,「小的可以领取奖品吗?」   「请。」   唐艾柏目光一闪,唇边勾出得意的笑痕,转身将秋莳拉出DISHY。   「去哪?」着高跟鞋的秋莳跑得踉踉跄跄。   「找地方领奖品。」   「在里面就可……」   唐艾柏抵住秋莳的红唇,噘着嘴嘘了声,「我要好好品尝妳的美好。」   「不就是摸屁股吗?」一秒钟就可以解决的事,要找什么地方?   唐艾柏诡谲一笑,将她拖入DISHY后方的暗巷。   「你很懂得这里的地理环境嘛!」秋莳斜睨唐艾柏。   不管什么时候看到他跟女孩子卿卿我我,都是在灯光寻不到的暗处。   「隐密又开放的地方,可以让人肾上腺素更发达。」感觉才会来得陕,更容易享受到高潮。   他一手抚摸着她的脸蛋,一手沿着她纤细的背脊一路往下。   「妳没擦粉?」这点让他很惊讶,「美人,妳每天早上九点准时到公司上班,晚上在这混到三更半夜,这皮肤是怎么保养的?」   像十几岁的小姑娘,光滑如丝绸,细致如白雪,每一道指尖的接触都是享受,他真想将她身上的衣物全部脱光,尽情膜拜她的娇嫩。   「天生丽质。」   「妳怨死其它花大钱保养的女人了。」   大手滑落到坚挺的臀部,他缓慢揉捏着,细细地、慢慢地去感觉她突起的线条。   「你这样的摸法让我想到公车上的色狼。」真诡异!她竟然不会感到讨厌。   「别把我跟那些色胚子相提并论。」唐艾柏不屑地啐道:「每个让我摸的女人都是心甘情愿的。」   「我不是。」   「妳呀!愿赌就该服输。」   他笑嘻嘻地以两手扣住她的臀部,使她的身子不得不贴住他的。   他轻缓地在她臀上画圆,一遍又一遍。她渐渐感觉到体内起了变化,像有什么在他抚摸的地方作乱,引起不该有的感觉。   「摸快点!」她不悦地喊。   「我在享受答对的喜悦。」他喟叹一声,闭上眼,用心去感觉。「妳是坐办公室的吗?」   「对。」   「妳骗我。」   「骗你干嘛?」   「长期坐办公室的线条怎么可能这么美?」他用力一捏,真有弹性啊!   「就告诉你是天生丽质!」   他还要摸多久?秋莳微愠地想。他再这样摸下去,她真的会……真的会有感觉的……   唐艾柏微笑,「真幸运的女人。」   幸运?她哪里幸运了?幸运的女人会因为一个游戏的失败。而让这个色男摸臀吗?   唐艾柏撩起短裙,大手伸入了底裤……   「喂!你……」   「我怎么了?」他仍闭着眼在享受。   「谁准你手伸进来的?」   「我在摸屁股啊!」哪里不对了?   「我们说好只是摸屁股。」   「没错啊!我又没摸妳的胸。」   「可是……」   「妳又没说只能隔着裙子摸。」他痞痞地打断她的但书。   「我也没说你可以伸进来摸。」可恶,这样她会更有感觉啦!   「愿赌服输,OK?」   混蛋!下次的比赛她一定要明文规定只能摸哪里、时间多久,否则她就要让他好看!   在底裤下磨蹭的大手顺着细细的臀缝往前,指尖碰触到湿润的玉穴口。   「妳湿了。」他在她耳旁以戏谵的语气说道。   「胡说!」黑暗中的她双颊微红。   「是真的。」长指往里头探了探,「可以很容易就进去……」   「出来!你只能摸屁股,不能碰那里!」   「这也是屁股的一部分。」长指滑了进去。   秋莳倒抽一口冷气。臭男人!竟然将指头放入她的体内。   「出来!」她咬着牙喊。   「妳才不想我出来。」他自信满满地说,手指缓慢在她体内来回滑动。「别绷那么紧,好好享受,我的指上功夫也不错喔!」   「不要……」她用力抓紧他的肩,「出来!」   他挪出一指挑弄花缝间的珠核,轻挑慢捻,异样的感觉迅速凝聚,在地体内制造热潮,然后两指齐下,不断在她体内制造花火。   长统靴内的两条纤腿不由自主地轻颤,其实,她只要往后退一步,就可以脱离他的掌控,为什么她的腿动也不动?   「我必须说,妳的那里有够紧,跟处女一样。」   废话!她本来就是处女。   「要不是这次的奖品只有屁股,我真想摸妳雄伟的乳房。」他不胜可惜地说。   对于这点他又有原则了?秋莳不懂这个人的标准到底在何处。   贴着他的小腹,她感觉到有异物突起,吃惊地抬头,他则姿态闲凉地说:「干嘛这样看我?妳的男人经验那么丰富,应该知道这时候不可能有男人克制得了生理冲动。」   去!她现在的姿态很危险好吗?她的身体已经让他的长指侵犯了,接下来呢?他会不会占有她的身体?   「我们的约定只有摸屁股!」她咬牙切齿地说。   「我知道,」他将她转了位置,背贴靠在墙上,「所以我绝不会碰妳的胸部。」   「你也不可以……什么声音?」她听到空气中传来的撕裂声响。   「抱歉,我力道太大,把妳的内裤撕坏了。」唐艾柏的语气听不出半点歉意。   什么?秋莳果然感觉到臀部一片凉意。「你怎么可以……」   「我会赔妳一卡车,让妳每穿一条丢一条。」他的大腿插入她两腿之间,将她架高。   「放我下来。」   「小宝贝,我答应妳绝不碰妳的胸部,可是我很难不去亲吻妳漂亮的唇。」他吻了之后又说道:「更舍不得不进入妳美好的体内。」   说着,他已褪下长裤,粗昂的坚挺抵着她早就春水泛滥的花穴。   「你不可……」   唐艾柏长腰一挺,长驱直入!   花径突地被充满的同时,被撕裂般的疼痛同时割锯着她娇弱的身躯,她用力咬着唇,却还是忍不住发出痛苦的泣声,「呜……」   唐艾柏胸口一凛,脸上笑容走样。他慢慢往后退,果然感觉到她抓着他手的力道更紧了。   不会吧?他生平最害怕碰到处女的,怎么……   她不是性感女神吗?不是DISHY的男人都跟她有过一腿吗?   她不是四处招蜂引蝶,卖弄性感与身体吗?   「妳是第一次?」唐艾柏惨白着睑问。   这么紧、这么温暖柔润的身体,果然是处女所有?   「不是!」秋莳气急败坏地说。   她如果告诉他,她是第一次,那他可能还会相信她刚刚是在演戏;可现在她动着气、紧绷着小脸的回答,反而更让他深信所谓的「性感女神」其实是不曾被男人碰触过的处女!   妈呀!他中了下下签!   「妳不是?」   「我不是!」她才不要被眼前的男人看扁了。   忍着痛楚,她脚勾着他的腰,手搭着他的肩,主动起落。   「等一下。」唐艾柏立刻阻止她。「我喜欢服务女人,别抢我的工作。」   秋莳暗暗松了口气。   那轻微的吐气声,唐艾柏听得一清二楚。   错误的传闻是自哪开始的?他很好奇,可看这女人倔强的样子,明明疼得要死,还是要力保她「性感女神」的称号,他不由得觉得如果拆穿了地,那就太过分了。   他怕遇到处女,是因为他喜欢轻松、无负担的男女关系。身上的这名小处女似乎也有这样的想法,他如果不卖力迎合她,未免对不起人家……   瞧她咬着唇似乎很疼的模样,他看了心也很疼啊!   性爱是欢愉的,不该有任何不舒服,这是他的坚定理念。   「我们换个地方。」他自她身上退出。   「换地方干嘛?」她绝对不要让他知道她真的未经人事。「就在这!」   她抬手强压下他的头,主动吻他的唇。   「我恩准你不用玩游戏就可以摸我的胸部。」红唇轻吐迷人的诱惑。   「那表示我可以剥光妳的衣服?」唐艾柏嘴上说着轻佻的玩笑话,脑子里想的却是该怎么做她才不会疼。   「可以!」   该死的!他的身体非常雀跃,他的脑子却好痛苦。   唐艾柏是性爱高手,他告诉自己,他绝对有办法让眼前的小处女无任何痛苦地到达天堂!   他以指尖扭开她锁骨上的盘扣,大手滑入她的胸口。   哇塞!G罩杯的分量果然足够,他的手完全掌控不住。   她的身体太诱人,她的体香太迷人,她的吻太动人……他要好好品尝她,尝遍她的甜美,让她从头到脚都沾染上他的气味,都有他伫足的痕迹。   「我必须衷心地说,」唐艾柏捧起秋莳的小脸蛋,唇摩挲着她的,「我不想在冷僻的后巷与妳欢愉一场后就各自道别回家,我们换个地方。」   两人的拥吻逐渐激烈,他用力揉弄她身上的衣物,恨不得将她整个人揉入他的体内。   秋莳整个人几乎燃烧起来。「去哪?」她喘着气问,唇舍不得离开他,长腿紧勾着他。   五分钟后,两人进入附近一家主题式宾馆。第五章  火热的男女随机选了一间房间,进了房后,就饥渴地互相脱掉彼此身上的衣物,一秒的分离都嫌浪费似地交缠着躯体,两人三脚地往床铺方向前进。   没一会儿,唐艾柏的背碰触到冰冷的物体,他诧异地瞥眼斜睨,这才发现背后是一方牢笼,鞭子、蜡烛、手铐等刑具无一不缺。   邪气的嘴角一弯,伸手拿取一方手铐,铐住秋莳的一只手。   「你干嘛?」秋莳定睛回神,不解地望着手上的铁器。   「妳是女囚犯,」他勾弄她精巧的下巴,「我是残酷的典狱长。」   手一甩,鞭子发出刺耳的可怕声音。   「典狱长……」很快就进入情况的秋莳发出让唐艾柏浑身酥麻的娇嗲嗓音,「我要怎么做你才会放我走?」   「让我爽就放妳走。」   「你好低俗!」秋莳皱皱美丽的鼻子。   「低俗才有趣。」唐艾柏哈哈大笑。   他拉高她的手,将她扣在一边的栏杆上,另一手如法炮制。   秋莳整个人被禁锢在牢笼之前,完美无瑕的躯体上只有一双长统靴,其它什么都没有。   「好完美的身材……」唐艾柏以近乎膜拜的口吻由衷赞叹。   这样的身材、这样的美貌、这样在顾盼之间的风情,足以让所有男人疯狂,谁会相信她其实是未经人事的处女呢?   见秋莳为了装出经验十足的模样,拚命压抑心中的羞耻,大方地在灯光下展露胴体,他内心不由得浮起怜惜之情。   「过了今晚,妳就不用再假装。」唐艾柏喃喃自语。   「你说什么?」秋莳抬起长腿,勾着肆无忌惮打量她的男人。   「我在问上帝,它是怎么造出如此完美的女人。」   「你是指外貌?」媚眼一勾,让唐艾柏心神战栗。   「对我而言,妳是全身上下、里里外外皆完美的女人。」   身材好、外貌佳又放得开,超完美!   秋莳轻轻一跃,整个人架在唐艾柏腰上。「那你呢?你够完美吗?」   唐艾柏轻笑,「请验货,囚犯小姐!」   他的吻以燎原之势吞噬了她,双手抓住无法一手掌握的豪乳,恣意搓揉,掌心满满的柔软触感,让他体内情潮狂流,在她两腿之间的男性更加昂挺。   每每秋莳以为他要进入她的时候,他皆是虚晃一招。以热唇火舌找寻、爱抚她的敏感点。   他的动作急进,像有一盆情欲大火熊熊燃烧着,在灼烧着自己的同时,也延烧到她身上。   双手被限制的她只能任凭他抚遍、吻过她身上的每一处,无法抵抗,只能无助地拱着腰娇喘。   她很快地就感觉到腿间的湿意,以令人羞耻的状态濡湿她的私密花园。   她被他挑逗得情难自禁、喉头干渴,却只能被动地任由他啮咬她高昂的乳尖,品尝花唇间的玉珠。   「啊啊……」她摆动纤臀娇吟着,更贴近脸埋于她腿间的男人。   他细心又耐性十足的舌尖拨弄着圆润珠核,轻轻吹气,含入口里吸吮,所有的挑情动作都让她快崩溃,战栗的高潮来临了一次又一次,他就是不肯满足体内始终存留的空虚。   她要他!她要从被禁锢的被动女囚犯,转为主动的女王。   「放开我!」牙一咬,可自由行动的下肢缠住他的颈。   「宝贝,妳想勒死我啊?」唐艾柏笑着解开勾住颈项的玉腿。   她好湿!他相信现在进入她紧窄的体内,应该不会造成她的不适。   「把我放开!」秋莳用力拉扯腕上的手铐。   「我马上解开。」唐艾柏笑嘻嘻地拿起一旁桌上的钥匙,为秋莳解开手铐。   双手的束缚一解除,秋莳立刻以饿虎扑羊之势扑到唐艾柏身上,措手不及的唐艾柏就这样被强压到床上去。   「满足我!」她扯他的发,用力吻他。   「遵命,女王!」   他翻过身,高高抬起她的双腿,忍住快让他崩溃的冲动,轻缓地、试探地进入湿滑的甬道。   「满足我!」他温吞的速度让她不耐,纤手箝住他的腰,用力往前一拉。「啊……」   需求被填满的同时,她发出欢愉的吟叹。   该死!她比刚刚还要紧、还要舒服,花径间的柔软紧紧吸附他的昂扬,不断逼迫他的分身更往前挺进。   最重要的是,她没有任何痛楚,双眉的紧皱是因为快感,微张的唇顺着他的频率,不断地吟哦激情乐章。   他再也不能忍耐,低吼一声,启动高频率马达,在她体内急抽猛进,不断撞击娇嫩的穴口,引起她尖叫连连。   「啊啊……好棒……」她忘情地呼喊,完全投入。   「妳才是最棒的!」他抚身搓揉椒乳,捻弄挺立的敏感果莓,引发她更畅快的浪吟。   「好棒……好棒……」她发疯似地摇摆头颅,快要无法承受即将在她体内引燃的炸弹。   感觉到她强烈的颤动,明白此刻在她身上产生的变化,唐艾柏立刻加速腰身的摆动。   她挑起他征服的欲望,令他一刻也不想从她身上抽离。他要占有这个女人,让她一直在他身下放浪娇吟!   他不要再有第二个男人见着她完美的身躯,听闻她沉迷其中时的神情有多性感,玫瑰花办双唇吐出的吟声有多淫荡……   除了他以外,不准有其它男人再看过!   他咬牙低吼,猛然一个强烈撞击,她立刻被丢至天堂的顶端,脑袋里一片空白,全身震颤不已。   自她身下退出的唐艾柏拿掉保险装置,爬到她身旁躺下。   「呼……」秋莳仍止不住地喘息。   唐艾柏笑看着她,结实胸膛同样强烈起伏着。「累不累?」他相信她一合眼就会沉睡。   她点点头。   「休息一下。」他拉过被单盖住两人,「起来再战。」   只有一次是无法满足他的!这女人太让人眷恋,他舍不得放开。   「好。」秋莳的腿勾住唐艾柏的腰,脸埋在他的肩窝,一合眼就睡着了。   他的火辣荡女呵!他搂住她,闭眼睡去。   秋莳早唐艾柏一步醒来。   房间因为拉下厚重窗帘的关系,看不到外头日夜的变化,分不出现在的时刻。   清醒之后,她打量着他一睡着之后显得孩子气的脸庞,不由得咬指懊恼。   她跟他上床了,她竟然跟他上床了!   一直以来,她抱持的想法就是玩弄天下男人,从他们身上拿到她想要的东西,却不让他们得到半点好处。   她流连酒吧、夜店,以她出色的外貌与身材勾引一个又一个的男人,让他们心甘情愿掏钱买高价礼物,却从不让他们占有她的身体。   她毫无罪恶感,因为这是色胚男人所该付出的代价。   可是身旁这男人,她连他一毛钱都没拿到,就整个被他吃干抹净了!   她竟然被一个很无聊的游戏诱入了陷阱里,顺着他的意思一点一点被他占有!   她承认他的确很厉害,才会让她完全失去理智地投入其中,唯一可以庆幸的是,他不知道她是处女,至少让她挽回一点点面子。   因为继父的关系,她恨透脑中只有情欲的色男,可她的第一次竟然给了超级爱玩的色狼唐艾柏,怎么想都不甘愿!   可是,他真的好懂女人的敏感点,知道怎么做可以让她舒服,第一次给了这样的男人,也算不错吧?   至少他很卖力地讨好她、伺候她,让她完全忘了自己未经人事,在过程中没有任何不适,充分享受了性爱的快乐。   就这一点来看,有这样的床伴还真的挺不赖的!   他也不像其它男人一样,急巴巴地想用物欲来交换一夜情,嘴上说着不可能追她、不可能用心,却煞费工夫地跑去捷运拦她、找她,跟着她搭乘拥挤的捷运上班。   好,她就大方收他作为床伴,让他为她所用!   就在秋莳脑中盘算着「男奴」计划时,身旁的唐艾柏也醒了。   他是被吓醒的!   他作了一个很可怕的梦,梦到他抛弃了所有自尊,苦苦追求秋莳,并发誓他从此是她的人、她的所有物,每天下午准时回家当好丈夫,绝对不再流连夜店、不再看其它女人一眼,这一辈子心甘情愿被她所束缚。   好可怕的梦啊!   感觉到身旁男人惊惶的震动,沉思中的秋莳自他颈窝间抬头,与他四目相触。   是他看错了吧?唐艾柏眨眨眼,为什么她此刻看来像个幼嫩的小姑娘?   秋莳两手捏着唐艾柏的脸,笑说:「你的表现很好,我很满意。」   他果然是看错了,现在的她多有女王架势啊!   「这是小的荣幸。」他非常恭敬地吻她。   唇贴触她的额头时,与她做爱的记忆瞬间回笼,唐艾柏立刻瞪大眼。   没错,在即将高潮之际,他心里的确泛起一股想独占她的冲动。他要完全霸占她,不让任何男人有机会觊觎她,更不用说是碰触到她柔软的娇躯了。   他要将她关在高塔上,通往高塔的途径只有她的长发,而且只有他的叫唤才会让她垂下发来。她的美,从此成为他的专属。   他从来不曾对任何一个女人有这样的欲望,男女之间是游戏,是轻松的你情我愿,不该有任何束缚,想拥有,但不是独占,随时可以在一起,也随时可以分离,挥挥衣袖,没有任何牵绊。   本应如此啊……   「你在想什么?」她啃他的鼻头,质疑他的发呆。   「我震惊于妳晏起时的美貌,一时看傻了。」   「有没有人说过你的嘴好贱?」她改咬他的唇。   跟他磨蹭的感觉不错,玩耍的感觉也不赖,秋莳索性整个爬到唐艾柏身上去了。   「好多女人爱我这张贱嘴。」   秋莳杏眼圆瞪,觉得不太高兴。   「你现在是我的奴隶,」她掐他的脖子,「谁准你想别的女人?」   「女王饶命!」他夸张地挥舞双手求饶。   「才不饶你!」秋莳将唐艾柏拉起,拖他进入牢笼里,反手将门关上,还下了锁,然后隔着铁栏杆看他,双手环胸,一脸娇气。   栏杆的间隔很宽,足以让唐艾柏伸出乎去。   他的手捧住她的脸,「亲爱的,妳来监狱探视老公啊?」   「哼!」秋莳很不给面子地冷哼,「我是来跟你离婚的。」   「妳……」唐艾柏咬着唇,下巴戏剧性十足地颤抖,「妳怎么可以这么狠?也不想想在外面的妳,是我度过铁窗里的日子的期望啊!」   「你都被关在牢里了,我才不要独守空闺,我要找别的男人养我!」   「妳当真舍得抛弃我?」另一只手伸出栏杆扣住她的纤腰。   「当真。」   「妳有了新的男人?」他好哀怨。   「对!」   「那男人有我厉害吗?」   「嗯……」秋莳偏头想了想。   「那男人能像我一样,光是用手就让妳欲仙欲死吗?」   「你哪有那么厉害?」秋莳故意用轻蔑的眼神睨着唐艾柏。   「要不要试试?」腰上的手立刻滑入她的腿间,准确无误地攫住细巧的珠核。   「呃……」猛然自他指尖传来的冲击让她反驳的话语顿时困在喉间。   唐艾柏拉近秋莳,语调暧昧地在她耳旁低喃,「他知道妳这里很敏感吗?他晓得妳不喜欢太用力的搓揉,喜欢用指尖来勾弄吗?」   灵活的长指刮捻珠核,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自脚掌升起,她蜷起白玉脚指,双腿虚软得有些站不住。   她两手抓着栏杆,微喘着气问:「我还喜欢什么?」   「不、告、诉、妳!」他以顽皮的声调拒绝,「以免妳去告诉妳的男人,把我的独门功夫学去了。」   「小气鬼!」   「只有我最懂得哪里能让妳感觉舒服,除了我以外,妳无法接受其它的男人。」他不自觉地说出占有欲十足的话,但本人浑然不觉。   「你要用性爱箝制我?」媚眼轻挑,勾他的魂。   「有何不可?」他转过她的头,方便他舔吻她的耳垂。「就算妳真的告诉其它男人,轻重他们也拿捏不准。」   火舌舔吮着她的耳,一阵酥麻窜遇全身,她闭上眼享受着。   「你真的很厉害……」喘息声加重。   「妳会离不开我。」他自信十足地吞噬她的耳。   「啊……」她的理智被抽离,全身所有的感官细胞都只感受到他的手与唇在她身上造成的震撼。   他将她的身子转过来,背贴在栏杆上,手伸至前方,一手扣住她的雪白豪乳,一手在她的柔润间来回摸索,长指瞬间没入花径里,探寻着她体内的神秘宝藏。   他闭眼倾听她的喘息声,找寻最让她神魂颠倒的重点。   「啊……」   突来的娇吟让他嘴角弯出弧度。「宝贝,只用手,我就可以让妳欲仙欲死。」   秋莳完全听不清楚唐艾柏的低喃,她所有的意识都在他的长指所造成的震撼上。   「不!」她尖叫,为那让她整个软倒的高潮。   她蹲在地上重重地喘气,眼前是一片花白。   「还要别的男人吗?」他邪气地问,蹲下来双手环住她的豪乳,肆无忌惮地逗弄脆弱的果实。   「不……不要了……」没人比他更好。   「那放我出来,小美人儿,让我占有妳,享受最极致的快乐。」魅惑的嗓音在耳旁轻轻鼓动。   其实钥匙还插在锁孔上,他要不要出来是他的自由,可他就偏要她自颐打开这一道门。   秋莳抬手扭动钥匙,用力将门拉开,铁门发出「吱呀」的一声,在开放的刹那,两人都感觉到自己胸口中似乎也有什么被打开了。   他们愣愣地彼此互望,唐艾柏先清醒了过来。   「宝贝,妳这样盯着我,会让我爱上妳的。」   秋莳的唇抿了一下,接着绽放灿烂的微笑。「我不介意你爱上我。」   「我不敢!」他笑着将她抱上床,「我怕被妳始乱终弃。」   「怕什么?」留着长指甲的纤指刮搔着他上唇的胡子,「你的女人不是多到数不清?」   「说得也对。」膝盖顶开她的长腿,直接进犯她的柔润,「但没有比妳更好的。」   「哈哈!」秋莳开心地笑开了。   在约二十坪大的豪华办公室内,一场火辣辣的戏码正在上演。   身材魁梧、蓄着小胡子的唐艾柏衣衫不整,衬衫的扣子十颗有八颗全是松脱的,露出大半结实精壮的胸膛。   他的大腿上坐着衣衫不整的秋莳,素色衬衫被褪至手腕,打了个结,东缚着她上半身的行动。   他只要将她的手往后一扯,两团丰盈的雪乳便在他眼前轻晃,毫无抵抗能力地任他为所欲为。   「胸部好大啊……」他最爱的G罩杯呀!   粗大的手指施力揉搓,阔唇含住另一边的乳尖,舌头恣意吸吮含弄。   一边刺痛,一边酥麻,秋莳被折磨得只能仰头呻吟,痛并快乐着。   这男人,总是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   秋莳昂头眺望天花板,日光灯直刺入眼,让她的眼前一片白茫。   一切似乎都走样了,她的坚持、她的原则都在碰到这男人之后走样了!   应该是她自这男人身上搜括她想要的东西,怎么反而变成她如此眷恋与他贪欢,在他的亲吻与拥抱下欢畅不已?   一定是因为他的床上技巧太好!所以她才会想碰触他、想跟他长时间在一起。   她本来在Pub里的形象就是荡女,现在不过是落实了,且她发现,自她与唐艾柏燕好之后,受她吸引的男人更多了,像苍蝇一样挥之不去。   因为他,她变得更为性感诱人了,举手投足之间不断散发着诱情的费洛蒙,让男人趋之若骛。   这也算是一种收获吧?   她闭上眼,全神贯注地感受唐艾柏在她身上的卖力演出。   「湿透了。」唐艾柏邪佞的乎指探往薄裤,那里果然已经湿濡一片。   「讨厌!」秋莳咬着下唇,嗔了唇边噙着淫笑的唐艾柏一眼。   那娇媚的一眼,足以让柳下惠放弃毕生坚持,天生好色的唐艾柏当然迫不及待脱掉长裤,提枪上阵。   拉掉秋莳薄如蝉翼的蕾丝小内裤,灼热的粗挺准确无误地一举刺入紧窄的花径里。   体内被充满的当下,秋莳愉快地轻喊出声,流动的眼波更诱人了。   她的纤腰被唐艾柏所掌握,顺着他的手劲一上一下,红唇吐露出淫荡的呻吟,随着他手的动作越来越快,呻吟声也越来越大声。   「啊……啊……好棒!」秋莳夸张地喊着,欲眸半合半张,媚态撩人。   「小心肝……」唐艾柏的呼吸也很浓浊,脸上布着薄汗,面泛潮红。「妳也好棒,妳是我遇过最棒的美女……」   不管玩过她的身体多少次,体内依然紧得如处子一样,让他对她的身体流连不舍。   秋莳闻言开心地浪笑,「再快一点……我要……我要……」   突然,眼角余光闪入一个身影,她倏地一惊,即将攀升的高潮立刻跌落到最深的谷底。   「啊!」这会儿的尖叫可不是因为下半身的爽快,而是因为被吓了一大眺。   在豪华办公桌旁,站立一个发长披肩、五官秀美,鼻梁上架着蝶型塑嘐框眼镜的女子。   她气质典雅,身边围绕着冰冷的气息,面对眼前的激情场景丝毫不为所动,目不斜视地定在老板泛红的睑上。   秋莳慌乱地想遮掩几乎全裸的身体,可是她的手被反绑在身后,越挣扎,身上残留的衣物就掉落得越快,裙子也拉得越高,最后她只好黯然放弃。   她红着脸偷瞥那清丽女子一眼,这才发现女子的表情毫无困窘之意,连眼角都瞧不见秋莳的存在。   「不好意思,打扰两位了。」自柔软唇办吐出的字句也一样不带任何感情,「总经理,这里有份文件得麻烦您亲自签章。」   罗箩将手上的文件置放于桌上。   「宝贝,她是我的秘书,妳不用在意。」唐艾柏未因罗萝的出现而中止欲望,拉过秋莳的纤手入口啃着,不经心地问:「妳看过了?」   「是的。」   「有问题吗?」   「没有。」   唐艾柏朝办公桌上的笔台方向努努下巴,上头端放着一枚印章,「妳帮我盖章就好。」   「好。」罗萝利落地将印章按上印泥,再盖上文件的签章处,随即欠身离开。「我出去了。」   「那个女人……那个秘书……」秋莳因为罗萝不同于常人的反应而惊讶不已。   一般人在办公室看到主管与女人燕好的场面,不是会表现出错愕的神情,就是尴尬地赶快转身离去,那秘书怎么可以视若无睹,眼中不起任何波澜,好像没有她的存在似的?   「她一向是那个样子,」唐艾柏低笑,「她是冰山美女。」   「冰山美女?」   「她是我最满意的秘书。」唐艾柏将秋莳自大腿上抱起,翻过她的身体,让她趴在办公桌上,豪乳在冰冷的玻璃上挤压,反射诱人的胴体与雪白的肌肤。「而妳是我最满意的火辣荡女!」   长腰一挺,撞入秋莳的幽谷深处,她愉快地尖叫出声…… 第六章  「你跟那秘书……也有关系吗?」趴在桌上的秋莳喘着气问。   那么清丽雅致的女子,她不相信好色的唐艾柏会放过。   想到他可能假借职务之便,每天在这间办公室里与美丽女秘书躯体交缠,她不由得感到不悦。   「她是大冰块。」唐艾柏抬高秋莳的臀部,方便他更深入。「没有男人喜欢抱大冰块。」   「说不定冰冷的外表下有颗热情的心。」   唐艾柏大笑,「宝贝,我只喜欢『轻松』的男女关系,难搞的、费心思的,敬谢不敏。」   「那我算轻松的还是难搞的?」   「妳是……」唐艾柏浓眉微蹙,意外发觉无法将秋莳归类于轻松那一类。   「哪一种的啊?」秋莳逼问。   「妳是麻烦的。」   「麻烦?」   「不轻松也不难搞。」   「你不是说你只要『轻松』的男女关系吗?」   「小心肝,」唐艾柏俯身吻住秋莳的细白耳垂,「妳希望我说妳很特别吗?」   秋莳抬手拉过唐艾柏的头,目光炯炯地瞪着他,有些赌气地噘嘴。「我不特别吗?」   唐艾柏八字胡下的宽唇露出微笑,「妳不只最特别,还是……」   「还是什么?」   「我最迷恋的。」   闻言,秋莳满意地吻住唐艾柏。   「美丽的女神,可否准许小的起来卖力工作呢?」这样趴在她身上,很难展现他神勇的一面啊!   「准。」唇线姣好的丰唇噘了下。   「感谢女神大恩大德。」唐艾柏直起身,窄臀奋力一击,秋莳立刻随着他激烈的节奏吟哦。   太棒了!她快乐地娇喊着,直到那双一吋半的高跟鞋又突然出现为止。   「啊!」秋莳照例又是一声尖叫。   「什么事?」唐艾柏丝毫不受打扰,进攻急猛。   「企画部经理因为灿泰建设的事,想跟你商量。」罗萝目不斜视,双眼定在唐艾柏微红的俊脸上。   「灿泰建设?」   「这次的广告预算,灿泰建设有意缩减,并暗示如果不肯降价,他们可能会另外寻求合作对象。」   「喔?」唐艾柏恍然大悟。   「我知道了。叫他十分钟后进来。」   一知道十分钟后就得结束,办公桌上的秋莳立刻露出不舍的表情。   「我会在五分钟后进来善后。」罗萝说完就走了。   「只剩五分钟喔?」秋莳娇嗔,「人家还想要啊!」   「乖,宝贝。」唐艾柏健壮的胸肌挤压着秋莳的背,刺人的胡碴摩娑粉嫩的脸蛋,「等我解决那笨蛋,再陪妳大战三百回合。」   「你说的喔!」秋莳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唐艾柏将秋莳翻遇身来,抬高她的长腿置于肩上,开始凶猛地冲撞。   「啊啊……啊啊……」他每一下都深入她体内深处,强劲的力道让她全身都在晃动,胸前的一双豪乳更是激烈地上下眺动。   唐艾柏两手各抓住一方胸乳,大力搓揉,捏揉硬实的乳尖。   「别……啊……」她快不行了!「我要……啊……」   强烈高潮席卷而来,将她拱上欢愉的顶端。   包裹他的柔软强烈颤动着,俊脸泛红的唐艾柏更加速抽送的速度,在快到不能再快的当头,闷吼一声,释放体内的种子。   秋莳喘着气滑坐在他的大腿上,唐艾柏则慢条斯理地为她拆解手腕上的衣服,为她着装。   「下次……我们来挑战两分钟……」体力透支的秋莳直喘着气,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两分钟?」唐艾柏嘴角不屑地一撇,「妳希望我早泄?」   「不是!」秋莳揍他肩头一拳,「两分钟高潮。」   她比着自己,「两分钟内就要让我高潮。」   「我现在三十秒就可以让妳再来一次。」说完,立刻将手放入她犹然湿滑的花径内,大拇指恶意地揉捏依然轻颤的珠核。   「唔……」他的手指迅速接绩适才的高潮震荡,将残余星火点燃成熊熊烈火。「啊……」她很快地又回到天堂一次。   「二十五秒。」唐艾柏骄傲地抬表凑至秋莳眼前。   秋莳横了自傲的唐艾柏一眼,素白纤手摸摸他得意的嘴脸,以施恩的口吻说:「看在你功夫厉害的份上,我准你每天侍寝。」   唐艾柏笑笑,「那妳不就要搬来我家?」   秋莳愣了一下。   「别想!」她拉开他两边颊肉,「我也只想要轻松的男女关系。」   两人很有默契地相视而笑,但不知怎地,以往的坚持现在听来居然变得有些刺耳。   「罗萝快进来了。」唐艾柏捡拾地上的小内裤为她套上。   「妳的秘书很习惯你带女人进办公室?」瞧秘书不动如山,一定是看过太多阵仗了。   唐艾柏笑而不答,算是默认了。   「你一定常成为办公室的八卦男主角。」   「用了她之后就不是了。」他转过她的身,为她拉上窄裙拉炼,「历任秘书里我最爱她了。」   好用嘴巴又紧,如果不是表情冷冷的,真可算是完美无缺点了。   他跟女秘书一定有一腿!秋莳笃定。也许是秘书太爱他,所以才能对他的放荡视而不见!她不自觉地用力咬住唇。   穿好衣服,罗萝就进来了,她以极快的速度为秋莳梳整头发,补好花掉的妆容,完全看不出适才刚结束激烈的「运动」。   「企画部经理在外面,请妳假装为贵公司重要客户。」罗萝吩咐道。   「我本来就是贵公司的客户。」不过已是过去式了。   罗萝秀眉微微一挑,冰冷的眼神淡扫过一旁的唐艾柏。   你真的连客户都搞上了?万一将来分手怎么解决?她眼神里如此说着。   唐艾柏只是微笑,「等等再跟妳解释。」   这么有默契,秘书不用开口,老板就知道她的意思?秋莳惊讶之余,心头感到愠怒。   他的好色花心、来者不拒,她本来就知道,但说谎又是另一回事了!   还有,他要跟她解释什么?身为一个老板为什么要跟秘书解释?他们之间的关系恐怕并不单纯。   「秋小姐,请跟我来。」罗萝为秋莳开了门。   俨然女强人模样的秋莳被送了出来。   「秋小姐,很高兴您愿意跟敝公司合作。」罗萝朝秋莳露出淡淡笑意。   这戏,是演给企画部经理看的。   「不客气。」秋莳嫣然一笑,妩媚动人。   「我送您下楼去坐车。」   「谢谢。」   两名身材高姚、姿色出众的女人并肩往电梯方向行去。   在窄小的电梯空间里,秋莳忍不住问:「妳在这里工作很久了吗?」   「快三年了。」罗萝脸朝着电梯门,态度一点也不可亲。   「你老板常带女人来办公室?」   「这是他的私人行为,我不便回答。」   「妳能容忍吗?」   「这是他的私人行为,与我无关。」   连碰了一鼻子灰的秋莳,快然地紧闭上嘴。   「出租车已在门口等待。」步出电梯时,罗萝终于再度开口。   她浑身上下充满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氛围,让秋莳感到很不舒服。「妳在生气吗?」   她一定很生气,只是在她的男人面前装大方。   「这是我的个人情绪,与秋小姐您无关。」况且她也没生气。   好难搞的女人!秋莳感到周围空气越来越冷,她摆了摆手算是道别,憋着一胸口的闷气坐上出租车。   秋莳今天一反常态,不选择最醒目的吧台位置,反而坐在Pub最阴暗的一角,冷冷的眼神注视着与女人玩乐的唐艾柏。   他很受女人欢迎,那张贱嘴又懂得讨女人欢心,更不用说他高超的性爱技巧让只想贪图欢愉的女孩子有多爱他了!   「秋莳?」费杰罗意外发现窝在角落里的她,「妳怎么会坐在这里?」   秋莳扬睫,赌气地露出灿烂无比的笑颜,「我今晚是气质优雅文静美少女?」   闻言,费杰罗哈哈大笑,「那跟妳的形象一点都不符合。」   「我也这么想。」秋莳媚眼眨了眨。   「过来我们那边玩。」费杰罗指向唐艾柏的方向。   「好。」秋莳想也不想就起身。   行走间,秋莳主动挽住费杰罗的手,两人边走边咬耳朵,十分亲昵。   「晚安。」秋莳朝包厢里的众男女微笑。   散落在沙发上的女人们穿着比她曝露的比比皆是,可就没有一个女人的风情胜过她,乍看到秋莳的出现,她们皆微微变了睑色。   她是这间Pub里头每个男人都想把上的狠角色,有她在,她们还有戏唱吗?   「让个位子。」费杰罗推开酒友,让出最舒适的中间大位给秋莳。   坐在对面的唐艾柏懒懒地斜躺着,左拥右抱,左右逢源。秋莳也不输人,两边同样各坐着一名俊俏男子,前面桌上也坐了一个,沙发背上还趴着一个。   她今天果然是气质优雅文静美少女,她选择了粉红的甜美色调妆点美丽的容貌,身穿露肩纱质洋装,长掩至地,着露趾凉鞋的小脚若隐若现,带着纯真的性感,让一群色男更是难以自拔、勤献殷憋。   她有跟唐艾柏打招呼,但仅止于此,因为她身旁的男人太多,压根儿轮不到离她最远的他。   她开心地与男人划酒拳,偶尔因为太过兴奋而笑倒在男人怀里,趴在沙发上的男人的咸猪手不时在她裸露的纤肩上游移,她也不闪不避。   她与男人喝着交杯酒,玩衔着饼干互咬最后亲嘴的游戏,她也乐于加入。   她玩得好开怀,对面的唐艾柏不知怎地,随着她笑容的灿烂度往上增加,他的不爽度也跟着往上提升。   「我们来玩刺激一点的。」突然有人提议,「输的就脱一件衣服。」   「这不公平!」秋莳双手护着胸,「我只穿一件连身洋装,脱了就没了。」   只要输一次,就可以让众色男大吃冰淇淋,其它男人纷纷鼓噪。   「还有内衣裤,至少可以输三次。」色男涎着笑睑说道。   秋莳嗳昧一笑,「只输一次就什么都没了。」   大伙愣了一下,接着爆出呼喊。   「妳没穿内衣裤?」费杰罗眼睛已经红了。   「你想我找得到无肩带内衣吗?」媚眼一抛,众男顿时晕厥。   「那……那内裤……」费杰罗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那么麻烦的东西我从不穿的。」   那他每次还要脱掉的东西是什么?唐艾柏忍不住撇撇嘴角。   要赢!一定要赢!众男心里不约而同发出狼噑。   「现在就开始!」有人大喊。   「我第一个!」费杰罗举手。   「来吧!」秋莳勾勾手指。   撑不到十秒钟,秋莳就输了。   「脱!脱!脱!脱!脱!」这群男人很难得地团结一致。   「你们真讨厌!」秋莳大发娇嗔,「谁帮我拉拉炼?」   「我来。」一直未加入游戏的唐艾柏走了过来。   秋莳抬眼瞧他,眼神隐隐散发着狡黠。   唐艾柏半蹲在她面前,突然拉高她的纱裙至小腿处。   「女王,您似乎忘了您还有这项赌注。」说着,脱下她左脚上的鞋。   「唐艾柏!」众男人立刻围剿他!   「慢慢来才有趣,」唐艾柏双手一摊,「一下子就脱光太没乐趣。」   众人咬牙切齿,无法理解一向行动快速的唐艾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吞了。   「继续吧!」唐艾柏坐在杯盘狼籍的桌上,一脚跨在秋莳身旁的沙发空位,好似他当定了为她宽衣的角色。   「再来。」秋莳朝另一个男人勾手指,继续下一盘。   与其它男人划拳时,秋莳的眼角余光一直注意着唐艾柏。他不加入游戏,只是坐在桌上,脸上挂着淡得令人摸不着心思的浅笑,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他到底在不在乎她跟其它男人调情啊?秋莳没好气地想。   如果在乎就出言阻止啊!如果不在乎,又干嘛插手惩罚,让其它男人恨得牙痒痒的?   她表面上玩得很投入,其实漫不经心,在众人的期待之下,一次又一次地输了拳,身上的鞋子、项链、手表、戒指……等等饰品,一一被唐艾柏脱下,置于桌上。   终于只剩纱质洋装了。   气氛被炒到最高点,他们这一桌的声音足以盖过DJ播放的音乐,来观赏的人更是挤得水泄不通。   「海带呀海带……妳输了!」与秋莳划拳的男人高兴地喊。   「脱!脱!脱!脱!脱!」色男们齐拍手鼓噪。   「真的要脱啊?」秋莳纤指伸入衣服,稍微拉了拉。   每个男人皆瞪大眼,眼珠子暴突,等待完美女体裸露的剎那。   秋莳将长发拢至一旁,小脚踢踢唐艾柏的腿。   「帮我拉拉炼!」就不信他当真拉得下!   媚眼瞅着他,轻咬下唇的举动带着些许的埋怨。   她要他解救她脱离现在的窘境,唐艾柏懂。他轻轻叹息,有种想笑的情绪在胸口翻滚。   唐艾柏的手才刚伸出去,冷不防一道水流凌空而来,泼洒在秋莳脸上。   在场所有人都因为这意外的一幕而呆住了。   泼水的是一名高姚艳丽、有着一双猫眼,名叫艾亚的女人。   她原本跟唐艾柏玩得高兴,谁知秋莳的突然插入让唐艾柏冷落了她,令她心头大为不悦。   最近唐艾柏也不知在忙什么,都不找她燕好,问又问不出个所以然来,让她很郁闷。   但见他现在整个心魂都放在秋莳身上,还主动担任惩罚的执行官,她恍然大悟他一定是被有名的狐狸精给缠上了,所以才会忘了她的存在。   秋莳最后挑情的一眼,艾亚看得清清楚楚,早就看秋莳不顺眼的她,一个冲动,就拿起水杯往她的脸上泼去。   「这里又不是色情酒店,玩什么脱衣拳,有够低俗!」艾亚不屑地高扬下巴冷哼。「这么爱勾引男人不会去酒家上班啊?还比较符合妳的……」   一杯冰冷的威士忌突然迎面而来,残余的冰块无情地打在艾亚嘴上。   反击的当然是秋莳本人。   「别在那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艾亚的下巴扬高三十度,秋莳就扬高四十五度。「没本事就闪边去!」   「妳还不是靠那对假胸部在骗男人,有种把盐水袋拿掉啊!」   「我的胸部是货真价实的,飞机场!」   「贱女人,别缠别人的男朋友!」艾亚扑打上去,扯住秋莳的头发。   「妳的男朋友是哪一个,自己带走,我不屑!」秋莳吃痛,张嘴用力咬了下去。   「啊!」艾亚哀号一声,「卑鄙!竟然咬我!」   她愤怒地抓住秋莳的衣服,「爱给人看,我就把妳的衣服扒光!」   「别闹了!」一向秉持隔山观虎斗想法的唐艾柏插手阻止。   「不关你的事!」两女不约而同回头大吼。   「你干嘛阻止她们?」费杰罗不解地问,「你不是说女人吵架都很没理智,插手只会遭池鱼之殃?」   「我今天爽。」唐艾柏伸手强硬地将两女拉开。   「放开我,我要揍扁她!」被唐艾柏拉到一旁的秋莳在空中踢着腿。   「为什么你要抱她?」艾亚生气地吼,「为什么你抱的不是我?」   唐艾柏立刻觉得头疼。原来打架的起因是因为吃醋,而主角是他。   「他为什么要抱妳,妳凭什么?」艾亚的愤怒之声让秋莳顿感一阵得意。   「我跟他在一起一年了!」艾亚气恼地冲过去想拉开唐艾柏圈在秋莳腰间的手。   「美男子,你还真受欢迎。」一旁的男人嘲讽地吹声口哨。   好麻烦啊!唐艾柏的头越来越痛了。他放开秋莳,推到他身后,拉起艾亚的手凑在唇边。   「艾亚,我最亲爱的公主,我这样的男人不值得让妳动手动脚,失了气质。」他轻柔地帮她揩掉脸上的酒渍。   「你刚都不陪我们玩,都只注意她!」艾亚大发娇嗔。   「对不起,我知错了,请原谅我好吗?」   「可以,亲我!」艾亚扬高脸。   唐艾柏暗地里瞥了秋莳一眼,微笑应允。「遵命。」   在唐艾柏的嘴唇碰触到艾亚的刹那,秋莳转身走了。   火辣荡女3   隐藏的爱   因恋人的承诺而苏醒   愈来愈火热…… 第七章  秋莳赤裸着脚踩着柏油路上,路面上的小石子不断扎疼她的脚底,她却恍若末觉。   他有很多女人,他有很多床伴跟玩伴,这她统统都知道,那她在不爽什那个女人故意找她麻烦是因为吃醋,可她故意在他面前与其它男人调情嬉笑,又是因为什么?   可恶,她不会也是在吃醋吧?   生气的她忘了自己没穿鞋,用力踢动脚前的石子,尖锐的痛楚传来,她疼得眼前模糊成一片。   她蹲下来检查发疼的脚趾,这才发现竟然擦破皮了,暗红色的血液染红了趾尖。   「真倒霉!」她好生气,好想找人诅咒一番。   「妳的鞋呢?」背后有声音传来。   听到唐艾柏低沉带笑的嗓音,秋莳的心陡地跳了好大一下。   「刚被你脱掉了。」她没好气地回答。   唐艾柏立刻将秋莳横抱起来,「小的有幸担任女王的交通工具吗?」   「你不会去服侍你的公主啊?」酸意十足。   唐艾柏闻言大叹一声,「妳不会也跟她一样吧?」   他最近为了公司的事情很烦心,客户要求请超有原则的旅美画家易邢侠来画稿的刁难让他烦不胜烦,想在夜店里放松心情,偏偏平时很放得开的女友们今天都吃错了药,表现出了占有欲,让他的头更痛了。   他是流年不利吗?   唐艾柏怀里的秋莳瞪着他,   「你抛下她出来,万一她又来找我算帐怎么办?」   「我摆平了。」   「最好是!」她不觉得那女人有那么好哄。   她噘嘴赌气的模样十分可爱,有别于她平常表现出的性感冷艳。有多少男人也看过这样的她?   想到她刚刚跟其它男人玩游戏的放浪模样,他的胸口不由得燃起火苗。   当时的他其实是很火大的,他想将冰桶里的冰椎射入在她肩上游移的手,想一把推开将她搂在怀里的男人,想拿针缝了吻她唇的死猪哥……   他不该有这样的冲动!仰头喝了口酒之后,他这样告诉自己。   她跟他之间没有承诺,个人有个人的自由,谁都不应该去束缚对方,想把对方占为已有,可在当时,他真的想独占她。   独占她的一颦一笑,独占她的超完美身材,独占她的视线,不准她去看其它男人……   他这样跟艾亚有什么两样?他突然觉得头疼欲裂。   「发什么呆?」秋莳抓抓唐艾柏的小胡子。还在想刚才那女人吗?   她是玩得起的女人,绝对不能表现出任何醋意,不然就跟刚才那女人一样难看了。   「看妳看得太入迷了。」唐艾柏一脸深情款款地说。   明知不是这么一回事,秋莳也不去戳破。她是聪明的女人,她只要从男人身上得到她想要的,适时的装傻、给男人自尊,是必要的。   「我要换姿势。」这样的横抱姿势有种不安全感。   唐艾柏从善如流,让她坐在他的手臂上,她两手攀住唐艾柏的颈子,脸朝向后方。   一道僵直的人影映入眼帘,定睛一看,是适才与她大打出手的艾亚。艾亚绷着脸,以怨恼的目光瞪视着她。   秋莳墨黑晶亮的瞳眸转了转,忍不住暗暗偷笑。   唐艾柏给了艾亚一个吻,几句甜蜜话,来抚平她的愤怒;可最后他却是追她而来,将她抱在怀里,陪着她离开。   高下立见,玩心一起,秋莳拉下下眼睑,朝艾亚吐舌做鬼脸。   结果效果奇大,艾亚气得脸色发青、全身颤抖。   秋莳不知见好就收地投给艾亚一个轻蔑的胜利微笑,两手亲密地环住唐艾柏,做出亲昵的咬耳状。   她其实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动了动嘴巴,却让后头的艾亚气昏了头。   真是大快人心,呵呵!   「偷笑什么?」唐艾柏听到秋莳的窃笑声。   「秘密!」绝不能让他转过头去看到那个女人!   「对了,妳最近白天怎么有空去找我?」唐艾柏好奇地问:「妳的工作呢?」   最近她常出现在办公室里,这对他来讲当然是好事,但心里不免疑窦她的工作怎么办?   「辞掉了。」她漫不经心地将一络鬈发卷在指头上。   「为什么?」   丰唇凑到他耳旁,先是轻吐口气,然后才慢慢地说:「秘、密!」   「妳秘密真多。」唐艾柏笑了。他也一样采不追问主义。   不问吗?秋莳撇撇嘴,他对她没兴趣的感觉很不好。   「猜看看,猜得出来有奖品。」   「妳还能给我什么奖品?」她的身子都让他摸透了。   「超级大奖。」   「什么样的超级大奖?」   「猜对了就知道了。」   「找到新工作?」他猜。   「不对!」   「有男人包养妳!」   「不对!」她捏捏他的鼻子,「有男人包养我,你就休想动我一根寒毛了。」   「那我一定会饥渴至死。」唐艾柏笑得吊儿郎当。   「你的女人那么多,怕什么?」   两人面带笑意地说着违心之论,心头均是恨得牙痒痒。   传说有很多男人有想包养她之意,只是一直未得到她的允诺。也许有一天她会突然消失不见,那就表示她已经点头让某个男人主宰她的经济来源……   想到她成为一个男人的专属,他心头就不痛快!   哼!可恶的臭男人,就不会表现出一点不舍之情吗?好像有没有她都无所谓似的!   没错,他要的是轻松的男女关系,大家都是玩玩的而已,少一个她或多一个她都不痛不痒,可她就是很呕!   就像他说的,她还能给他什么奖品?她能将Pub里那些臭男人耍得团团转,就是因为他们真正想要的,她就是不给,保留最后一点筹码,让他们为了得到她而费尽心力。   但她辛苦维持的筹码却全数给了这男人,她变得廉价了,也许哪天她会变成艾亚那样,只能眼睁睁看他追着别的女人跑。   唐艾柏又猜了十几个答案,但没有一个猜中的。「好难猜!」他皱眉。   「超级大奖哪是那么容易拿到的?」   「来点提示。」凭空臆测实在太难了。   「嗯……」秋莳想了想,「你猜我几岁?」   「二十五左右。」   秋莳笑得神秘兮兮,「往这方面去想就对了。」二十五?她连二十岁都不到呢!   一个二十五岁的女人突然辞掉工作是为了什么?唐艾柏思考着其它的可能性。   「出国旅游?」   「还是不对。」   「不猜了。」再猜下去,他就闷掉了。他要玩他自己的游戏!   不安分的手沿着小腿爬上大腿,感觉到他的进犯,秋莳立刻抓住他的手。   「你要干嘛?」   「看妳是不是真的没穿。」   「你介意我被别人看光光?」   「我有兴趣。」   反正她被别人怎样他都无所谓就是了!秋莳赌气地放开手。   顺着大腿浑圆曲线而上的大手很快抓到薄薄的布料。   「妳有穿嘛!」   「当然有!只有猪哥才会上当!」才说完,她就听到空气中传来丝帛被撕裂的声音。「你!」   她瞪着他,他竟然又毁掉她一条内裤!   「宝贝,很不巧我也是猪哥一枚。」   「这我早就知道了!」他是大猪哥!   灵活的手指在裙内描绘着她的玲珑曲线,在丰软的花唇上勾勒花朵的娇美形状。   「这里是大街上!」秋莳羞窘地低嚷。   「路上又没人。」已是三更半夜,巷子里已经没有行人。   「可是……唔!」秋莳忙咬住唇,预防呻吟声泄漏。   「我从没遇过这样让我难以自拔的女人。」他在她耳旁低喃,「我无时无刻都想碰妳。」   「我是最棒的。」她毫不谦逊。   「妳是最棒的。」一个冲动袭上,他脱口而出,「我愿意包养妳,只要妳成为我独有的女人。」   话一出口,两人都呆掉了。   「可以啊!但你也只能成为我独有的男人喔!」秋莳魅惑的瞳眸瞅着唐艾柏,紧张地等待他的回答。   「我刚是开玩笑的。」   被一个女人束缚住,是他最不愿意的,就算他真的非常眷恋她在身旁,   但也可能仅是一段时间,他不应该说出这种含有部分责任的要求。   「我也是开玩笑的。」她咬他的耳朵,泄愤地用了点力,「才不会为你一棵树放弃一座森林!」   「没错。」   两人相视而笑,心里同时感觉到不愉快。   这段关系只是短暂的,一方腻了就结束了。两人彼此心里都有数,却莫名地有着浓浓的不甘心。   一种心知肚明,却不愿去面对的不甘心。   从下个月开始,她就是大学生了!思及此,秋时的心情就变得非常愉快。   穿戴整齐,手上提着环保购物袋准备出门购物的她,才刚将大门落锁,就听到后面有人低低地叫唤她。   「阿莳。」   轻柔的女声十分耳熟,她愣了下,转过头去。「妈?」   将近两年不见的母亲依然美丽,只是面容憔悴,人看起来也瘦了很多。   「妳舅舅在今年的大学榜单上看到妳的名字。」与秋莳如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眉眼风情万种,「想不到妳竟考上了大学。」   对于不曾保护过她的母亲,秋莳心中犹有恨意存在。她不发一语,从母亲身边走过。   「阿莳!」立于原处的秋母喊道:「我跟妳继父离婚了。」   疾走的背影猛然顿住。   「没有他,妳活得下去吗?」她的语气无法不带轻蔑。   「他实在太过分了!」秋母掩脸低泣,「背着我在外头养小老婆,三天两头不回家,我要求他们分手,他竟然还打我!」   一个会觊觎老婆带来的脱油瓶的男人,他的下半身怎么可能会对一个女人忠贞?对于母亲的愚蠢,秋莳不予置评。   「我有事要走了。」   「阿莳,妳不回来住吗?」秋母问。   「在妳还没找到新男人之前回去照顾妳吗?」   「妳怎么可以这么说?」秋母胸口一阵疼。   「不然呢?」秋莳怒而回头,「妳明明知道那个禽兽心里想什么,却还是放任他为所欲为!妳无法保护我,我只好自己保护自己!」   「他想什么?」秋母快步走上前抓住女儿的肩。   「别装傻了!」秋莳咬牙低喊,「他想侵犯我,妳不知道吗?妳还叫我要听他的话!为了自己的生活无忧,妳想把我推入火坑!」   秋母闻言脸色大变,「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竟然想对妳……那个畜生!」   「别再装了!我恨死妳了,请妳以后别再来找我!」   用力甩开抓住肩膀的手,秋莳转身快步跑走,不管母亲的频频呼唤,铁了心不想再跟她有任何瓜葛。   「请到罗勒百货。」跳上出租车,秋莳如此告诉出租车司玑。   车子一驶离,秋莳眼中的泪就掉下来了。   离家出走后,她将她的居所偷偷告诉与她感情较好的阿姨,如果母亲真的有心要找她,轻而易举就可以得知她的下落。   可是,都快两年了,母亲没有捎来任何消息,更不曾出现在她眼前。   这两年来,她靠阿姨的金钱帮助度过找不到工作的前段时期,一个人孤独地在这间小套房里生活。   她曾留书希望母亲能够跟那个男人分手,那她就会回来。可母亲明显末放在心上,反而等那男人在外面有了其它女人,对她不理不睬后,她才想到流落在外的女儿。   十七岁离家,现在她十九岁了,她靠着外表装成熟,让人摸不清她的底细,因为恨着继父而开始钓男人,利用本身的好条件,毫无愧疚地向那些色胚男索求高价礼物,再转卖成她的读书基金。   像艾亚那样找她麻烦的女人不是第一个,不管打架、胁迫、辱骂,她统统予以还击,绝不让自己处于下风。   她强装坚强、戴着面具在大人的世界里悠游,可说到底,她仍是个未满二十的女孩啊!   她多希望她可以不用再费尽心机,像一般的女孩一样,在父母呵护的羽翼下过着乎凡但幸福的日子!   「妈……」小脸埋于双掌间,真正的心语跟着滂沱眼泪一块流出。「为什么不保护我?为什么不选择我?妈……」   秋莳斜倚在DISHY旁边的廊柱下,纤秀长指夹着一管尚未点燃的薄荷凉烟。   她情绪不佳,不想进去跟那群男人搅和,而且这样的日子她也过得厌烦了。   她打定主意,等学校开学之后就当个朴实的用功学生,再也不涉足此地,此刻的她已无任何眷恋。   低头看看自己的穿著,白色大U领短T恤上衣和粉红色的超短裙,尽展她身材上的优点。   那群男人垂涎的是她的脸、她的完美身材,她心知肚明;至于秋莳是什么样的人,他们没兴趣。   她越是个谜,越吸引他们,从来没人想去探究现实中的她到底是谁;而她,也不想让他们知道。   想到这,她不由得想起让她恨得牙痒痒的唐艾柏。   他怎么可以辨认得出未施脂粉、扮相朴素的她?这点到现在仍是个谜。   即使他当真阅女无数,也太神了吧?   遇上他真是失策!秋莳摇头,早知道就不要去招惹他,别吸引他的注意,害得现在她什么都给了,握在手上的却只有空气。   就此画下句点吧!丢下手上未点燃的烟,秋莳转身想走,却被两名男子挡住了去路。   「我有话要跟妳说。」咬牙切齿的声音来自一个女人。   秋莳转过头,是前些天找她麻烦的艾亚。   「我跟妳没话可说。」秋莳推开男子,「走开!」   艾亚一使眼色,两名男子不由分说,一人架起一边,强将秋莳架到后方巷子去。   「放开我……唔!」   艾亚在秋莳嘴里硬塞入一团布条,让她无法出声。   到了后巷,两名男子毫不怜香惜玉地将秋莳摔往墙上,她背部吃痛,摔跌在地。   她想将嘴上的布团拉出来,不料男子又将她拉起,还是一人一边,限制了她的行动。   「我警告过妳别缠我的男人,妳竟敢将我的话当放屁!」艾亚甩手就是一巴掌。她用尽了吃奶的力气,被打的秋莳脸颊上立刻浮现五条指印。   无法出声亦无法反抗的秋莳,仅能用一双美丽的瞳眸愤恨地瞪着艾亚。   「敢瞪我,戳瞎妳的眼!」艾亚怒喊。   留着长指甲的两指朝秋莳双眸而来,她迅速闭上眼,虽逃过一劫,眼皮却被划出了伤口,疼得她眼泪自眼角滚落。   「死女人!贱女人!」艾亚手脚并用,在秋莳身上一阵乱打。   一旁男人怕受波及,不约而同放开了秋莳。   可怜的秋莳就这样蹲在地上,承受着艾亚的无情攻击。她颤抖着手抽掉嘴里的布团,可被打得全身都痛的她无力回骂,只能蜷缩着身子,用手护着头,尽量将伤害减到最低。   一个女人的力量毕竟有限,艾亚很快就打累了。她喘着气吩咐袖手旁观的男人,「随你们怎么处置她,最好让她一辈子无法见人,少用那对大胸晡勾引男人。」   秋莳闻言心口一惊,男人们将她从地上拉起来,脸上荡漾着淫笑。   「不……」秋莳惊恐地喊,「别这样……」   「妳也会怕啊?」艾亚哼笑,「嘴巴不是贱得很吗?」   竟敢说她是飞机场,不想活了!   「放开我!」秋莳大喊。   男人怕她的声音引来其它人的注意,立刻往她的小腹揍去,她疼得几乎丧失意识。   「在玩什么?我可不可以加入?」   突然一道低沉男声传来,众人皆睁大眼睛,同时往发声处望去。 第八章  今儿个的唐艾柏一反常态,一入DISHY就往吧台上坐去,点了杯酒独饮。   「今天没带女人?」长相俊帅的酒保问。   唐艾柏啜了口酒才回答:「心情烦。」   「怎么了?」   「我开除我的秘书了。」   「你是指唯一得你心的那个?」   「对!」他最爱的秘书——罗萝。   「我一个数千万的CASE只要她一点头,将男友奉上帮我画广告稿,我就可以大赚一笔,明年度继续醉生梦死;偏偏她将公司利益置之度外,劝阻她男友来画稿,真是气死我了!」   仰头将杯中的酒喝尽,把空杯推到酒保面前。   酒保为唐艾柏又斟了杯酒,淡问:「后悔了吗?」   「后悔死了!」所以他才心情烦。「但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出口的话就不能收回了。」   该死的!干嘛这么意气用事!   「那你只好再找个新的了。」   据酒保所知,唐艾柏那位御用秘书的脾气和他一样硬,就算用四匹马将唐艾柏的气话追回,秘书也不见得肯回来。   「还有个秘书助理。」   「嘴巴紧吗?」   「她是鬼!」像幽灵一样,所到之处,气温立刻降下了十度!   唐艾柏说完,不耐烦地左右张望。   「找谁?」酒保问。   「秋莳来了没?」此刻,他任何一个女人都不想见,只想看到小魔女。   「秋莳?」酒保想了一下,「我刚从外面进来时有看到她,她跟艾亚还有其它男人在一起。」   外头只有一盏灯,阴暗的光线让他看不清楚她们的面容,自然也没看到秋莳的嘴中被塞了布团。   「艾亚?」她跟那女人搅和在一起干嘛?「她们什么时候变成好朋友了?」   还有其它男人?   酒保耸耸肩,上次的争吵他亦亲眼目睹,据他对女人的了解,这两个女人是不可能讲和、还成为好朋友的。   「她们往哪去了?」唐艾柏觉得事有蹊跷。   「后巷。」   「我过去看看。」丢下酒钱,唐艾柏迅速离开了酒吧。   艾亚一看到唐艾柏,立刻吓白了睑色。   「艾、艾怕……」   唐艾柏更往前走,艾亚立刻以身体挡住伤痕累累的秋莳。   「在玩什么呀?」唐艾柏嗓音轻轻的,「让我插一脚嘛!」   「我跟秋莳在聊天。」艾亚颤声回答。   「那这两个男人是干什么的?」还敢抓着小魔女的手,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艾柏?」稍微清醒的秋莳抬起脸来,「是你吗?」   她虚弱的声音让唐艾柏皱起眉头,大掌用力推开挡路的艾亚。   一看到秋莳被打肿的脸颊、流着血的眼皮,唐艾柏全身血液逆流,瞬间理智尽失。   「你们……」他一手一个抓住眼看情势不对正想逃的男子,两手用力往中间一推,两名男子头颅相撞,发出好大的声响,软软地倒地不起。   「妳都是这样聊天的吗?」唐艾柏抓住艾亚的领子,将她拉至秋莳眼前。   「聊天应该有来有往,只有一个人讲会不会太无聊啊?」   「她……是她自己刚刚跌倒……」   「我才没有!」秋莳大喊。「是妳打我!」   「妳不知道她是我的女人吗?」唐艾柏扯住艾亚的头发,逼迫她往后仰。   「谁准妳动我的女人的?」   唐艾柏一掌挥去,艾亚立刻眼冒金星。   「来聊天!」唐艾柏搀起秋莳,「妳要跟她聊还是由我来?」   「不要这样……」艾亚害怕地求饶,「拜托!放过我……不要打我……啊!」   秋莳拉住艾亚的眼皮,以指甲在她眼皮划过一道口子,这个举动让她用掉了最后的力气。   「你帮我……」秋莳喘着气说:「把她加诸在我身上的都回敬给她!」   「遵命,女王!」   「不要打我……呜……」   唐艾柏将艾亚抓起来放在大腿上,「咱咱咱」地在她臀上打了数十下。   臀上一片火辣辣的疼,艾亚哭喊着,要求秋莳放过她。   「我刚叫妳放过我的时候,妳有理我吗?」秋莳咬牙切齿,「再打!」   一接收到命令,唐艾柏立刻又重创艾亚臀部数十下。   「呜……」艾亚捧着疼得几乎无法走路的臀部,慢慢爬出了后巷。爬到远处之后,她才敢回头怒喊:「唐艾柏,我恨死你了!」   唐艾柏像突然清醒过来似地晃了下头,接着,他不敢置信地抱着自己的头,惊慌失措地喊:「我刚做了什么?」   他打了女人,他刚刚竟然打了女人!这是破天荒第一遭啊!他是怎么失去理智的,竟然会做出这种天地不容的恶行?   呜呜……他的「清誉」毁了!   「你刚帮我跟她聊天。」坐在地上的秋莳拉着唐艾柏的手说。   「天!妳怎么会伤成这样?」近看,才发现秋莳的伤比想象中还严重。他连忙把她抱起来,冲到街外去拦出租车。   「我的眼睛好痛。」害她眼泪一直掉。   「等下医院就到了喔!」唐艾柏在秋莳眼皮上轻柔地吹着气,「稍微忍耐一下下喔!」   他抬头嘱咐司机,「麻烦快一点。」   「脸也好痛!」   「抱歉,是我来得太晚。」他尽量轻缓地揉她红肿的双颊,脸上尽是担忧。   他真的担心她吗?秋莳将耳朵靠近唐艾柏的胸膛,听到了急促紊乱的心跳。他的确是担心着她的。   「保护我……」她窝在他怀里脆弱地喃道:「保护我……」   「我会的。」唐艾柏点头,「绝对不会再让妳受第二次伤。」   秋莳泛着血丝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微笑。   处理好伤口后,为了预防万一,唐艾柏特地要医生开了一张验伤单。   同样的状况绝不能再来第二次!   眼皮上的药膏让秋莳几乎张不开眼,唐艾柏见状,担忧地说:「我送妳回家。」   闻言,秋莳立刻摇头。「我自己叫出租车就好。」   「妳怕我去妳家偷东西?」   她不想让他知道她住在哪。那是她最后一道防线,她不想让这男人涉入她的生活太深。   他是她唯一的男人,可是她却是他众多女人之一。或许还会有其它争风吃醋的女人藏在暗处,趁她未有防备之时,突然出现重创她。   他不可能保护她!他的心分在好多女人身上,就像她母亲的心始终系在其它男人身上一样。   谁都不能保护她!唯一能保护的,只有她自己!   「不!」她坚决地拒绝,「我倒认为你该回去安抚艾亚,她也是你的女友之一,不是吗?」   唐艾柏顿时哑口无言。艾亚的确也是他的女友之一,可是在那当头,他心里顾及的只有秋莳一人。   「我今天心情不太好,不想搞那些。」他有些烦躁地说。   得力助手被他一时冲动开除了,现在秋莳又伤成这样,全部的责任都在他身上。   所谓的轻松的男女关系,即使在一开头就彼此声明,但人心毕竟无法控制,无人知晓嫉妒心什么时候会突然出现。   他知道他最近太专宠秋莳,冷落了其它女友,所以才会引起她们的不满;但是,即使如此,他现在想要的还是只有她,那是否代表若他不在她身边,她就有可能再次陷入险境?   她美丽的脸庞走了样,身上的衣物布满尘土,更可怕的是,如果他未及时赶到,她说不定就让那两个男人强暴了!   他抱起行动不便的她,「不然妳来我家吧!」   「去你家?」她愕然。   「至少我不在的时候,会有人照顾妳!」   唐艾柏不管秋莳的拒绝,强硬地将她带回山上的别墅。   步过美丽的喷池花园,走到偌大的别墅前,一路走来,秋莳必须按捺住重重的好奇心,才不会像个「俗」透了的刘姥姥左右不停张望。   「你家有其它人在吗?」在门口被放下来的秋莳问。   「嗯……有。」   有就有、没有就没有,为什么还要迟疑?秋莳忍不住胡思乱想,难道会是老婆?情妇?还是……小孩?   推门而入,就瞧见一名神态优雅、面容美丽的中年妇女走过去。   听见开门声的唐母诧异地转过头,一脸不可思议。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世界末日到了吗?「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虽然他的确常三更半夜才回家,三天两头见不到母亲的面,但她说得也太夸张了吧?   「我带了人回来。」唐艾柏轻轻将身后的秋莳拉到前方。「她是……」   「啊!」唐母掩脸尖叫,贵妇气质顿失,「你撞到人了?」   把一个美丽的女孩子撞得一脸都是伤,实在太过分了!   「我没有……」   「不是告诉过你喝酒不可以开车?你竟敢把你娘的话当耳边风?」   唐母不由分说,冲过来就是一拳。   「我搭出租车回来的。」平常训练有素的唐艾柏连忙闪开。   「那是出租车撞到的?」拥有跆拳道黑带资格的唐母迅速补上一个侧踢。   「她是被人打伤的。」   「真的吗?」唐母收腿掩脸,「你见义勇为?」   唐艾柏摸摸脸,不知道算不算是。   「是的,他见义勇为。」一旁一直搭不上话的秋莳连忙回答。   「是这样吗?」唐母大笑,「你竟然会见义勇为?笑死我了!」   她哈哈大笑的声音立刻引来其它人,原本在客厅看电视聊天的人纷纷朝这边聚拢,数一数,竟然有七、八个人。   有老有小,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大家族。   「什么事这么好笑?」好奇的人问。   「我儿子竟然会见义勇为耶!」唐母靠在一个高个子男人肩上笑个不停。   那男子与唐艾柏面容神似,秋莳猜应该是他父亲。他的父母比她想象中还要年轻,看上去大概只有四十岁左右。   「真的吗?」唐姊姊撇撇嘴,「他一定是看人家穿得辣,可以藉此展现男子气概,才肯出动他的玉手玉腿。」   「还要长得够美才行。」老爷爷说。   大家不约而同地点头。   「妳可别因为他出手搭救就对她芳心暗许,」老奶奶拍拍秋莳的肩,「这小子不好,不值得托付。」   大家再次不约而同、深有感触地点头。   「妳好可怜喔!怎么会被坏人打成这样?」唐妹妹看着看着,眼泪突然掉下来,「一定很痛对吧?一定很痛喔?呜……真的好可怜。」   她自口袋中拿出手帕,按压着眼眶。   「应该是不会破相。」唐姊姊提起秋莳的下巴,左瞧右瞧,「不用太担心。」   「哇噻!她的胸部好大!」唐弟弟一出口,众人立刻一阵眼神围剿。   看他们你一言、我一句,讨论得挺热络,谁都看得出来这家人的感情很好,不管是斗嘴吐槽,还是夸张的表情动作,都是那么地自然。   秋莳的目光不自觉地流露出羡慕之意。   「够了!」唐艾柏大声阻止他们旁若无人的讨论。「在她伤好之前,我要让她先住在家里……」   「不行!」唐母立刻拒绝。   「妈,我不会……」   「你别想藉这个机会将人家拐上床,在我的房子里不准有任何不纯洁的男女关系。」唐母义正词严地说。   「对!」众人不约而同点头。   「我看就睡我房里……」爷爷的脚立刻被踩成大肿包。   「睡你房里怎样?」奶奶瞳眸怒瞪。   「我是说睡我房里,跟妳同一张床,可以陪妳聊天说话。」爷爷讨饶地说。   「哼!」奶奶再踩了爷爷一脚,显而易见她并没有听信爷爷的说词。   原来好色是会遗传的。秋莳在心底想。   「我帮妳安排一间客房。」唐母亲切地拉起秋莳的手,笑咪咪地说:「离那猪哥房间很远,不用担心会失身。」   瞧他母亲说那什么话?好像他是万恶不赦的大淫魔似的。唐艾柏没好气地撇撇嘴。   「妳叫什么名字啊?」还在「感同身受」的唐妹妹边掉眼泪边问。   「秋莳。」   「怎么写?」   「秋天的秋,养花莳草的莳。」   他终于知道她的名字怎么写了!唐艾柏暗地里贼兮兮偷笑,将人带回家果然是对的。   「妳的名字真美。」唐妹妹擦掉眼角最后一颗泪珠。「几岁了?在读书吗?」   二十五啦!离学生时期很遥远了。唐艾柏在心里接腔。   「十九岁,今年大一。」   什么?唐艾柏的眼珠子差点掉下来。十、十九?妖娆的性感女神竟然是个才十九岁的少女?   眼角瞧见唐艾柏惊愕的脸,秋莳忍不住偷笑。   「哪所学校?」   「W大。」   「真的?」唐妹妹尖叫,「我是妳学姊,资管三年级。」   「我也是资管。」   「好巧喔!」唐妹妹原地绕了个圈,转身对唐母说:「妈,今晚让她跟我睡,我要跟学妹聊聊。」   也不等唐母开口,就自顾自拉着秋莳走了,「我跟妳说,别看学姊娇弱可人,像是温室里的花朵,我在学校还有点头脸,如果有人欺负妳,尽管跟我说……」   待唐妹妹带着秋莳消失在二楼楼梯上,其它家人才将唐艾柏团团围住。   「你老实说,那个女孩跟你什么关系?」唐母逼问。   「你第一次带女生回家,应该关系匪浅吧?」唐父摸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盯着儿子。   「要结婚了吗?」奶奶兴致盎然。   「不好吧?」唐姊姊泼冷水,「他那么花心,别害了人家!」   「可是她的胸部真的好大……」虽然辣妹脸肿成猪头,可是唐弟弟还是忍不住频流口水。   众人再次眼神围剿。   「你下次再盯着她的胸部看,给我试试看!」唐艾柏扯住弟弟的领子。   「好小气!」唐弟弟不满地扁嘴。   「这么保护人家,一定是喜欢上人家了。」爷爷高兴地说。   「早点成家也不错。」唐母说。   「定下心来也好,不然这儿子出去跟丢掉一样。」唐父附议。   「不好吧?」唐姊姊依然持反对主意,「别害了人家。」   「对啊!」唐弟弟附议,「她十八岁,跟我一样大,跟我在一起比较适合啦!」   「她十九了!」唐艾柏手上的领子提高了数吋。   「你二十六了耶!大她七岁,你上国小的时候她才出生,差那么多岁不好吧?」唐弟弟斜眼瞅着唐艾柏。「好像恋童癖喔!」   「总比跟你这个一事无成的小毛头好!」唐艾柏瞪他。   「小弟,你不是有女朋友了?」唐姊姊问。   「可是她胸部没她大啊……」   下一秒,唐弟弟被摔到地上,众人以脚攻击,将他踩得趴在地上爬不起来。   「不准你觊觎她!」唐艾柏厉声警告,「她是我的!」   「听到没有?」唐母一脸感动地看着丈夫,「他说『她是我的』耶!」   「听到了!听到了!」唐父满意地点头。   「不跟你们搅和了。」斗不过七嘴八舌的家人,唐艾柏一脸无奈地走上二楼,躲进他的房间。 第九章  唐艾柏万万想不到秋莳竟然才十九岁,甚至比他妹妹还小……明明脸长得那么妖媚,又懂得挑逗男人,这样的妖女,怎么可能还是大学生?   最糟糕的是,他对小他七岁的女孩,竟有动心的感觉。   她还在读书,要四年后才大学毕业,可是大学里有很多跟她年龄相当的男生,那些跟他弟弟年纪差不多的男孩百分之一百会受到她外型的吸引,而像苍蝇、蚊子一样黏着她不放……   学校那个地方,是他完全掌握不到的,跟那些年轻力壮的阳光大男孩相比,他跟叔叔没两样。   七年的鸿沟啊……唐艾柏突然觉得很无力。   「叩叩。」门上突然传来敲门声。   唐艾柏连忙以风流潇洒的姿态站稳后,才慢条斯理地回应,「谁?」   「我,秋莳。」   唐艾柏立刻开了门,关心地问:「怎么了?我妹太吵了?」   秋莳摇头,「她在洗澡。」   「想过来跟我一起睡?」他朝她抛媚眼。   她又摇头,强力打击他的自信心。   「我来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听说你才二十六岁?」她一脸不敢置信。   「不然你以为我几岁?」   「三十五。」秋莳直言不讳。   瞬间,唐艾柏眼前一片黑暗。   「那妳……不就一直把我当怪叔叔?」   秋莳噗哧一声笑出来,「还要再加上『好色』两字。」   这就是他在她眼里的评价?   「可是好色怪叔叔让妳……」他附耳低喃,「很舒服。」   「不然我怎么会让你碰我?」   即使眼睛的伤让唐艾柏无法看清楚秋莳的眼波流转,可她妩媚的气息随着低柔的嗓音流泄,他立刻浑身酥麻,好想当场将她压在床上。   「你家……感觉很好。」   家人之间彼此都很了解,可以那么自在的相处,真的让她好羡慕。   拉着她入房的唐妹妹虽然每个举止动作都很戏剧化,可给人的感觉很温暖、很友善,这种感觉如果不是在幸福的家庭里成长,是很难拥有的。   这里,就是她向往的幸福家庭呀!   「妳不觉得他们很吵?」唐艾柏双手圈着秋莳在床上坐下。   秋莳轻轻摇头,「如果是我,我会每天都想待在家里,不会往外跑。」   「妳的家让妳待不住?」   秋莳沉默了一会儿,「我没有家,我自己一个人住在外面。」   「妳父母过世了?」   「他们离婚了,我跟着妈妈,可是我妈心里只有再嫁的继父,彻底地忽略我。我后来因为受不了而离家出走,她也没有来找我,直到今天……」秋莳顿了顿,「她终于出现了,没想到是因为那个男人有外遇,跟她离婚了,所以她不得不来找我。」   她过度依赖男人的母亲虽然外型美艳,但似乎一直被抛弃,依赖男人的她以男人为天,却还是得不到男人永远停伫的心。   想不到秋莳竟有如此坎坷的身世,唐艾柏为她心疼不已。他怜惜地摸摸她的头,轻声问:「妳自己在外面住了多久?」   「快两年了。」   没有任何依靠,自己一个在外面生活这么久,唐艾柏想着心头就泛着酸意。   「我国小的时候就被送到国外去读书。」他突然想跟她提起小时候的事。   「这么小?」   「因为我不爱读书,只爱玩,还在学校当老大,组成在学校横着走的团体,我妈怕我以后会走入黑道,只好把我送到国外。」   「那你一定很孤独寂寞。」   「我如鱼得水。」唐艾柏笑笑,「在那里更没人管我,我每天玩得不亦乐乎,成绩惨不忍睹,但却建立了丰富的人脉,连大学都是靠关说进去的。」   秋莳以吃惊的眼神看着唐艾柏。   「不过好日子只维持到我二十一岁那年,我爸的广告公司濒临破产,眼看就要跑路,我妈叫我放弃美国的学业,回来大伙一起想办法。」   「然后呢?」秋莳急问。   她一直以为唐艾柏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公子哥儿,不知人间疾苦,每天醉生梦死,没想到他家也曾经历这样的变故。   「我在美国学业功课一塌胡涂,但认识的猪朋狗友可多了,个个都是麻吉兼拜帖,随便揪出一串粽子,想尽办法走后门拿到CASE,才把我父亲的广告公司挽救回来。」   可悲的是,他以为公司步入常轨,他就可以拍拍屁股回美国去逍遥自在,想不到父亲却在这时选择退休,硬将公司的营运责任全压在他身上。他真的好歹命啊!   「想不到你也满厉害的。」秋莳转头以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唐艾柏。   「我以为你都是用你父母的钱出来吃喝玩乐。」纨袴子弟的形象立刻大改观。   唐艾柏的嘴角微微抽搐。对她而言,他不只是好色怪叔叔,还是挥霍无度的纨袴子弟喔?   「那妳是不是更爱我啦?」他的下巴在她头顶磨蹭。   没想到秋莳反而沉默了。   爱上他绝对不是好事,如同他姊姊说的,他太花心了,交际手腕又高,她将他摆在心上的分量越重,她就会慢慢变得跟被嫉妒心啃蚀的艾亚一样,无法容忍他身边再出现其它女人。   违反游戏规则的下场可能就是她什么都得不到,还赔了夫人又折兵。   她决定结束夜生活,也该结束与这男人的玩伴关系,否则等她真的沉沦而无法自拔时,她会发疯的!   她绝对不要变得跟母亲一样,拉下脸死缠着男人,却被狠狠一脚踢开!   「怎么不说话?」   「我想你妹妹应该洗完澡了,我要回去了。」   唐艾柏立刻流露出一脸不舍的样子,他真想把她抱在怀里睡啊!   每次道别时,他都会摆出依依不舍的模样,甜言蜜语、肉麻死人的亲密话语也常挂在嘴边,可是秋莳知道他说这些话、做这些动作,都没有「心」的存在。   因为他对其他女人也一样。   「晚安。」在他脸上印下晚安吻,秋莳离开了。   门轻轻关上,房内只剩下唐艾柏一个人。真怪!他突然有种寂寞感。   为了一棵树放弃一座森林,他愿意吗?   想了想,还是不太甘心。   秋莳伤好离开唐家之后,就失去消息了。   她不再出现在DISHY,一向保持神秘的她自然也没有跟任何人联络!包括唐艾柏。   少了性感女神,男人们多少会觉得可惜,初时尚会互相询问有谁看过秋莳;但渐渐的,大家不再谈她,反正酒吧里辣妹那么多,火辣主动的比比皆是,多她一个赞,少她一个也不要紧。   「你看刚进来的那个女的,」费杰罗兴奋地对半躺在沙发上的唐艾柏咬耳朵,「那胸部至少有H罩杯,摸起来一定舒服得不得了!」   唐艾柏有些意兴阑珊地抬眼,果然在入口处看到一位身材惹火的辣妹。   及腰的清纯长直发,身着细肩带淡粉红色短上衣、桃红色短裙,中间露出一截小蛮腰,最惹人注意的当然是几乎快从衣服里进出来的两团凝乳,足以让在场每位男士血脉债张,全身如着了火般发热。   以往,他看到这款惹火辣妹,雄性激素就会立刻开始起作用,脑中自动盘算怎么用最快的速度将女郎拐上手;可这会儿,他一点兴致也没有。   见唐艾柏提不起劲来,双眸竟然只在喷火辣妹身上停伫一秒钟,费杰罗心头不禁纳闷。   「你老二使用过度,不举啦?看到辣妹竟然没反应?」费杰罗恶作剧的手伸往唐艾柏的裤裆。   唐艾柏及时抓住费杰罗的手,以暧昧的语调说:「我最近觉得男人似乎比较好……」   费杰罗连忙缩回手,全身打着哆嗦,「那你走错地方了。」   唐艾柏笑了笑,那笑容十足十应付。   「你不要,我要啰!」费杰罗才不管兄弟到底是否真的没意图,以他最潇洒俊帅的模样,站在离女郎五公尺远的地方,展开他的电眼攻势。   这倦怠的情绪是怎么一回事?唐艾柏心里真的是闷哪!   他喜欢女人、喜欢玩乐,喜欢跟他的好兄弟们聊些没意义的黄色废料,轻松自在毫无压力,可是最近他还真的对这样的生活厌倦了。   杯中的酒淡而无味,眼前的艳色女郎勾不起他的情欲,天南地北的打屁闲扯淡无聊至极,他怀疑,他之所以坐在这里发呆,是因为他不知道要做什么好。   真是诡异,怎么他被很多人包围着,却反而觉得若有所失,有种寂寞的孤寂感,好像少了什么似的?   越待越觉得无聊的唐艾柏喝完杯中的酒,决定回家睡觉。   就让家人再次跌破眼镜吧!   唐母一看到大儿子竟然在十二点以前出现在家门口,立刻以不可思议的口吻说:「你在夜店混不下去啦?」   唐艾柏立刻扫了下额前不动如山的帅气刘海,「开玩笑,唐大少一向很受欢迎的。」   「那你那么早回来干嘛?吃饱没事干?」   被母亲嫌在家多余的唐艾柏状似不在意地将头撇过去,走向客厅。   客厅里,唐妹妹正拿着手绢,眨着模糊泪眼观赏感人热泪的韩剧。   身为家中老大的唐艾柏潇洒地在妹妹旁边入坐,两手豪迈地摊在椅背上,「妹。」   「干嘛?」唐妹妹头也不回,双眸直盯着电视。   「学校开学了没?」   「开学了。」   「嗯……」唐艾柏沉吟了会儿,「新学妹如何?」   「还可以。」今天的大哥好吵喔!一直打扰她看电视,真想将手绢塞进他嘴里。   「有照顾她吗?」   有没有照顾直系学妹关他什么事啊?感到莫名其妙的唐妹妹纳闷地回头,「她在新生舞会就被我班上的男同学把走了,所以不用我照顾。」   被男同学……把走了?!   「她交了……男朋友?」天啊!他竟然结巴了。   难怪她不再出现在DISHY,原来是有了「新欢」!   「姿色不错的一入学就被订啦!」唐妹妹的手绢朝唐艾柏甩了甩,「我要看电视,别吵,走开!走开!」   莫名其妙感到沮丧的唐艾柏只得缓步离开。   播出一个小时的韩剧终于结束,唐妹妹擦擦眼泪,拧干湿透的手帕,转台欲追它台的连续剧时,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大哥嘴里的学妹不会是指那天他带回来、全身都是伤的女孩吧?糟糕!她看戏看得太入迷,一时没联想到,这下让大哥误会了。   虽然她不认为大哥那花花公子会在意这种事,不过还是解释一下比较好。   唐妹妹放下手帕正准备上二楼,电视里传来的台词止住她的脚步。   「我们……我们还是别在一起吧!」女主角悲凄地说。   「为什么?」男主角难以置信地问,「难道说,妳爱上其它的男人了?」   不是的!唐妹妹刚收好的眼泪又浮现于眼眶,在心里替女主角OS——她得了癌症啊!伟大的男主角。   「对,我是有其它男人了。」眼眶含泪的女主角别过头去,纤弱的肩膀簌簌发抖。   抱住她啊!唐妹妹两手用力环住自己,欲向唐艾柏解释的脚步慢慢走回沙发。   「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么绝情的女人……以后我不会再来找妳!」男主角决绝地转身而去。   「呜啊……」戏里戏外两名女人同时飙出泪来,哭声震天!   有其它男人了是吧?   他就不相信有哪个男人的气质、外型、长相、风度赢得过他!   穿着打扮气质出众的唐艾柏大踏步走进w大,很快就迷倒一个女学生,问出资管系的教室大楼,堂而皇之地走进去抓人。   秋莳看见唐艾柏出现,愣了一下,而唐艾柏看见她跟上班时一样的朴素打扮后,也呆了一下。   想不到这学校竟然还有人识货,看得出大眼镜下的优异资质。   「你来这里干嘛?」秋莳问站在她身旁的唐艾柏。   「想妳呀!宝贝。」他音量不大不小,恰巧让全班都听得见。   一定会有八卦好事者去通知她的新男友,让他知道出现强硬的情敌了!   秋莳秀眉微蹙,压低音量,「别把夜店的对话方式拿到这里来。」   唐艾柏朝外偏了偏头,他毋需开口,秋莳就知道他的意思。   她费心在学校里低调行事,想安安稳稳将学业完成,谁知这男人竟然开学不到半个月,就出现来破坏她的好事。   超显眼的他这么往桌边一站,吸引了班上所有同学的好奇目光,恐怕她会有一阵子没安静日子过了。   秋莳有些无奈地跟在唐艾柏后头走出教室。他找她干嘛?秋莳心里纳闷,还有不应该存在的激动。   再见面,她才很清楚地知道——她忘不了他!   一出教室,唐艾柏立刻牵住秋莳的手,在大楼里毫无目的地乱走。   他在干嘛?秋莳一头雾水,完全不晓得唐艾柏原来是想示威给唐妹妹口中的同学看。   唐艾柏将整栋大楼绕了一圈之后,发现并没有任何一个疑似「男朋友」的人出来制止,末达目的的他不由得心头一阵气闷。   没关系,反正他都绕了一圈了,一定会有好事者主动将八卦传入「男朋友」耳里,他也算是达到目的了。   他在模特儿走秀啊?竟然将整栋大楼都走了一圈,秋莳实在难以推测身旁的男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我快上课了,」秋莳不得不提醒唐艾柏,「有什么话快说吧!」   她在催促他?唐艾柏感到一阵不悦。有了新男友,老相好就被丢到后头去了吗?   他没有理会她,早就研究好学校地形的他,固执地拉着她来到废弃的体育馆后方。这儿鲜少人经过,是谈话的好地方。   周围没有其它人,秋莳很干脆地拿下平框眼镜放到口袋里,仰头凝视两手撑在她身旁,将她禁锢在一方小空间的唐艾柏。   「没女人要理你了?」纤指摩娑他方正的下巴。   呵呵!果然是他的秋莳,语调够媚,眼神够诱人,即使脸上没有任何妆容,一样吸引他。   「妳穿着品味变差了。」他很可惜地注视被宽松大T恤遮掩得毫无吸引力的胸部。   「学生的本分是念书,不是来招蜂引蝶的。」秋莳淡道。   「所以妳不再去DISHY?」   「玩到三更半夜,早上会爬不起来。」大一的课业压力比较重,她没空也不想再去那无聊场所。「你想我?」   「不然何必来找妳?」他已经有N年没做过这种蠢事了。   秋莳的目光闪了一下,只追求「轻松的男女关系」的他似乎不太一样啰!不过她还不至于花痴地以为她的地位真的无人可取代。   「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秋莳收回摸着他脸部线条的小手,「不过我已经不想玩了,就此打住吧!」   唐艾柏全身倏然绷紧。为了那毛头小子,她可以挥别过去,专心当一个小鸟依人的可爱女朋友?   浓沉的嫉妒啃囓着他的理智,他火大地扣住她的下巴,怒声低吼:「我们之间是妳想撇清就撇清的吗?」   秋莳不解唐艾柏的怒气从何而来。「『轻松』的男女关系应该包括好聚好散,这是你说过的。」   他所谓的「轻松的男女关系」已经可以写成一篇论文了,秋莳知道他玩心重、不想负这方面的责任,所以他一向只找彼此有共识的女人。   在这种基础下所成立的亲密关系,自然是一方想离开就自动分解了,甚至连一句「拜拜」都可以不用说,合则来、不合则散——而这个「合」字,通常指的是肉体。   她接受了他的想法,现在他莫名其妙发火,会让她心存希望的耶!   唐艾柏才不管他说过什么,他无法容忍她性感的丰唇被其它男人所吻,她丰满的胸部成为毛头小于的专属,她妖娆的身躯只为毛头小子展露,她的眼只看着那个人!   光是想象就让他火大。   「我不信我赢不过他!」他强硬地吻上她的红唇,吮舔她的柔软,舌尖敲开牙关,弹动她的小舌。   他的眼睁着,她亦然。   被他拥在怀里,唇被他所锁,熟悉的体温,肌肤相触,鼻息间难以忘怀的清淡古龙水味,迅速挑燃起体内的情欲。   脑子里不断说服自己把他忘记,她也做得到假装,可是身体的反应却是骗不了人的。   她好想念他的拥抱啊!   「就当作最后的告别吧!」她轻喃。   最后的告别引最后一条理智的神经绷断,唐艾柏体内的火山爆发了。   「我会让妳永生难忘!」被他抱过之后,他不信她还接受得了其它男人!   「拭目以待。」秋莳照例迎接唐艾柏的挑战。   可恶的女人!唐艾柏废话不多说,两手伸入大T恤内,推高内衣,攫住丰乳,捻揉峰顶的娇艳蓓蕾。   他太熟悉她的身体,太了解她的敏感点,他以略微粗暴的方式迅速让她的身体渴求着他,在他以唇与手双面夹攻之下,她全身轻颤地要求他更深入的碰触。   他让她转过身,背靠在他的胸前,长指放入她的嘴中,她立刻伸出丁香小舌舔吻。   自指尖传来的热度让他身下的情欲迅速勃然,他微微低喘,大手拉下硬邦邦的牛仔裤,长指探入裤中,寻着已然充血的珠核。   他轻轻拨弄,她立刻起了反应,小舌更是热情。   「妖艳的小魔女……」他俯头吻她白皙的后颈,「我绝不会放开妳!」   两乎猛然拽住她的纤腰,往后一拉,早就蓄势待发的男性准确无误地贯入她的体内,她情不自禁地娇吟,浑身战栗。   他用力地在她雪白翘臀上撞击,晃动的雪乳被他一手抓住,大力地揉搓着。   「呜……」怕淫声泄漏,引来经过的人,秋莳痛苦地咬住唇,承接几乎快让她疯狂的快感。   「喊出来!让我听妳的声音。」她低沉柔细的嗓音是最佳的助兴曲,他不准她藏私。   秋莳用力摇头,如果被人听到……她好担心这一点,但身后的男人压根不管。   最好那毛头小子经过!唐艾柏这么一想,撞击的力道更大,撞开秋莳紧咬的牙关。   「啊……」这一松开,再也没办法坚持下去,放浪的声音一次又一次自唇办溢出,完全不受控制。   「妳是最棒的!」   翻过她的身子,他发狂似地吻她的唇,她也忘情地回应,沉沦在一次又一次激烈的高潮中。   「秋莳……秋莳……」微红的俊脸布着薄汗,唤着她名的声调让她全身发软。   「妳是我的!」他用力一顶,火热的浊流尽数泄在她体内。第十章   秋莳坐在马桶上,双目无神地瞪着手上的验孕棒,脑袋一片空白。   唐艾柏一直以来都会做好避孕的工作,不管何时何地,他就像活动保险套贩卖机,随时可以从口袋中抽出一堆保险套,尽兴个过瘾。   怎么会中奖?她捧着额发愁。   自唐艾柏第一次出现在学校之后,他就死皮赖脸地三天两头出现在学校里,强迫接送她放学。   有一次她说要去图书馆查数据,他立刻载她去各大小书局搜集她要的书,即使是最昂贵的、台湾买不到的原文书,他也照样有办法自国外请他朋友送来。   所有的书,全都塞在他家,他宁愿把她锁在他家,也不要放她独自去图书馆念书。   当然念书之余,他没事就跑来坐在她身边,上下其手,最后将她推倒在地毯上,满足之后才让她继续念书。   会不会是自艾亚那件事后,那些女人就不想理他了,一时变得空虚的他只好赖上她?   秋莳忍不住叹息。她很不想这样想,可若不这样想,她就会忍不住往美好的方面想去,建筑实体不存在的海市蜃楼。   她体内流有母亲的血,她好怕她会变得像母亲一样,没有男人就活不下去,她亲眼看到艾亚美丽的面容因为嫉妒而变形,被怒极的唐艾柏痛打屁股的时候,那张脸更是充满着恨意。   她不要变成那个样子!   狠狠将验孕棒摔入垃圾桶里,她掩着脸不知该如何是好。   孩子绝对不是绑住男人的心的武器,她的亲生父亲就是活生生的例子,甚至在离婚时,父亲还很清楚的表示,他的新欢不喜欢小孩,所以他不能要她!   她会变成唐艾柏手上的烫手山芋,他会避她如蛇蝎,再也不想缠她。   门口传来轻敲声。「秋莳,妳在里面吗?」唐艾柏的声音传人。   他最近的表现好黏人,一点都不像他,不过在知道她怀孕之候,他恐怕就会急急忙忙地跳开了。   她了解他,知道他会这样做。   「我出来了。」整理一下衣服,秋莳走出书房附设的洗手间。   「待会全家要一块吃饭,去换件衣服。」唐艾柏说。   家里的人已经将秋莳当成一分子,有好吃的、好玩的绝少不了她一份。   秋莳望着唐艾柏,发现她不仅舍不得离开这个男人,也舍不得离开这个家。   这个家里的人从老的到小的,每个人个性都不一样,可是每个人的感觉都好温馨,是她向往的美好家庭。   她待在这里,觉得自己好像也得到了家庭的温暖,长久受到母亲冷落的孤寂获得了救赎。   但这毕竟也是虚幻的……   「怎么了?」唐艾柏觉得奇怪,她干嘛一直盯着他,却不开口?   秋莳紧抿的唇线动了下,「我有了。」   「什么有了?」   「我怀孕了。」   「谁的?」唐艾柏吃惊地瞪大眼。   那毛头小子是什么时候上了他的女人的?他防守得这么严密,怎么可能有疏漏?   这就是他的回答,把责任撇得一乾二净,从不会想到自己身上!秋莳心里已经有准备,却还是感到难以忍受的疼痛。   她忍痛咬牙说道:「我会自己处理,我只是告诉你一声。」在眼泪掉落之前,她赶忙转身走开。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孩子是他的吗?唐艾柏愣了一下,忽然想起他第一次去学校找她的时候,气极的他一心只想让她成为他的,脑子里甚至还浮起藉由孩子绑住她的想法,所以他没避孕。   她有了孩子,竟然只是告诉他一声,心里打定主意要拿掉?   她就不会想要他负责任娶她吗?或者说,她根本从没将他放在心上过?   气死人了!   唐艾柏一个箭步冲上前,捉住秋莳的手。「妳要把孩子拿掉?」   「不然呢?」她冷冷地回视他。   原来,心死是这样的感觉,像堕入北极的冰冷地狱,除了刺骨的寒风、让人全身僵直的低温,什么都感觉不到。   「妳怎么可以这么狠心?这是一个生命啊!」唐艾柏怒吼。   吵架的声音引来其它的家人,纷纷站在楼梯口好奇地观望。   「我才十九岁,我有书要读,我怎么可能挺着一个肚子去学校上课,为他毁了我苦心经营的未来?」秋莳也扯着嗓子吼回去,「我没有时间、没有钱去照顾他,我的学业可能因此而中断,我能找到什么好工作?最终只有等死一途!」   「我有钱,要请保母或我妈想带孩子都可以,小孩又不是只有妳能抚养!」好歹他年收入也有数千万,她是不是太小看他了,以为他连个小孩也养不起?   「你要小孩?」秋莳愣了愣。   「我的小孩我当然要。」   不行!她又会想到幸福的画面去!他要的是小孩,听好,他要的是小孩!   在他眼里,她人尽可夫,即使那是她自己塑造出来的假形象,她都活该要承受。   「好啊!那你给我孕母费。」秋莳努力自口中吐出无情的话语。   「孕母费?」唐艾柏一时之间无法理解那是什么东西。   「帮你怀孕生小孩的费用……」秋莳还没说完,双颊突然一阵热辣的疼痛。   在一旁观戏的唐家人亲眼见到唐艾柏挥手打了秋莳一巴掌,不约而同地叫出声来。   「你怎么动手打人啊?」唐母先冲了上去,其它人见状连忙跟进。「我不记得我教过会打女人的儿子!」   唐艾柏推开责骂的母亲,默然下楼。   「好可怕……」瞧见唐艾柏脸上的肃杀之气,唐妹妹一时禁不住,眼泪又开始蔓延。   「要不要紧?」唐父问。   秋莳抚着脸颊摇摇头。他为什么要打她?她这样的决定不是最完美的吗?他要小孩就给他,要求费用是为了了断自己的情啊!   还是,他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种无情无义的话来?秋莳苦笑。   「妳是不是有啦?」唐奶奶神情有些激动地问。   全部的人都屏气凝神等着秋莳的回答,只要她点头,唐家就多一个小baby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秋莳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我要当曾祖母了!」唐奶奶高兴地跟其它家人相拥而泣。   他们喜欢这个小孩,也愿意接受这个小孩?秋莳摸摸仍然平坦的肚子。这孩子在这个家里生活,一定会过着快乐的日子。   「我会把小孩生下来给你们。」总有人该得到幸福,如果这人是她跟他的孩子,那也是最好的结局。   「当然要生啊,我的孙子呢!」唐母开心地拉住秋莳的手,「谢谢妳呀!生孩子很辛苦的,亏妳这么年轻就愿意下这么大的决心。」   秋莳笑了笑,心里好苦,让她好想哭。   楼梯下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是去而复返的唐艾柏。他脸色僵凝地走上楼,将一本红色的农民历摊在秋莳眼前。   「九月三十号,宜嫁娶,就决定这天结婚。」   结婚?秋莳呆愣在当场。   「日子不是这么看的!」唐奶奶抢过农民历,「要给算命的合八字才行。」   唐母立刻点头,「虽然你们差七岁,不是很理想的婚配,不过只要选好日子就可以了。」   「来来来,把八字给我,我拿去给黄大仙算日子!」唐奶奶兴匆匆地对秋莳说。   「我不要结婚。」秋莳呐呐说道。   「为什么?」在场人士都进出难以置信的疑问。   「为什么不结婚?」唐艾柏生气地抓住秋莳的肩。「难道妳心里还有那个毛头小子?」   「毛头小子?」秋莳一脸纳闷。   「啊!那个……」唐妹妹想出来解释,可是挤在前头的人墙让她动弹不得。   「我妹的同学!妳不是一入学就被她同学把走了?」   「那是谁?」她不认识唐妹妹班上的同学啊!   「让我过一下……」唐妹妹无力的要求没人理会。   「妳的大学男友!我妹说……」唐艾柏顿了一下,「没这个人?」   「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唐艾柏怒而转头,唐妹妹立刻变成缩头乌龟。   「我不知道你在指她,我以为你指的是我的直系学妹嘛!」唐妹妹很委屈地说。   「浑蛋!」唐艾柏伸手揪出唐妹妹,朝她破口大骂,「妳知不知道妳的误会害我担心得要死,每天将她往家里带,好断了她跟你同学的孽缘?妳知不知道我最近很忙?罗秘书跑了,接手的秘书像个幽灵一样,害我常忘了她的存在,每天过得水深火热,还要烦恼我的女人跟别的男人跑了,妳懂不懂妳老哥日子过得多辛苦啊?」   「对不起嘛!」唐妹妹呜呜哽咽。   敢情他那天突然出现是以为她另有新欢?这些日子来,他的不正常举动有了答案,秋莳这才察觉原来这男人其实对她有心。   他是真的愿意跟她结婚!她的水眸进出光彩。   「既然不是因为毛头小子,那又是为什么?」唐艾柏放开可怜的唐妹妹,转过头质问秋莳。   现在的有心不代表未来,人心是很容易变的。秋莳眸中的亮光暗了下去。   「我不想重蹈覆辙。」她别过头去。   「什么意思?」   她想起她父亲为了跟外遇对象结婚而跟母亲离婚,离婚后的母亲无法一个人独立生活,又嫁给继父,想不到继父人面兽心,不仅想染指她,同样也为了外面的女人抛弃母亲。   前不久曾听到阿姨说,母亲在她这边找不到依靠后,又跑回去找继父,厚着脸皮硬和那女人共事一夫。   她觉得自己嫁给他一定会重蹈母亲的覆辙,辛苦拉拔孩子,可是父亲却在外头逍遥过日,哪日跟外头的女人培养出感情来了,就不要她了!   一想到此,泪水忍不住掉了下来。   秋莳突然的掉泪,让在场的唐家人皆乱了手脚。   「妳干嘛哭?」唐艾柏的火气立刻被她的眼泪浇熄了。   「你的女人那么多,谁敢嫁给你?」   秋莳的话立刻引起其它人附议,挞伐的声浪瞬间将唐艾柏淹没。   「我现在身边只有妳一个女人!」唐艾柏在家人的围攻下奋力求得一线生机。「以后也只有妳一个!」   听到唐艾柏的保证,唐家人转对秋莳求情。   「我不相信。」秋莳硬着心肠假装不为所动,「你以后一定会故态复萌。」   没办法,谁教他艳史多多,人家会一下子就信了他才有鬼!   「既然如此,妳就在旁边监视我,监视到妳觉得安心了再嫁给我。」唐艾柏很委屈地提出折衷之道。   「我有个提议。」一直不出声的唐姊姊举手,「婚后将他的财产全给秋莳管,没钱看他还能玩什么把戏!」   「好方法!」大伙一阵鼓噪。   「房子全改成她的名字也行啦!」唐艾柏豪爽地说。   他是说真的吗?小小的光芒在秋莳眼中闪动。   「可是你从没跟我说过很重要的一句话。」秋莳蹙眉说道:「让我觉得你不过是说说而已。」   「什么话?」唐艾柏不解地问。   「有点肉麻的那一句话。」   「妳是最棒的吗?」   其它的唐家人立刻全身起鸡皮疙瘩。   「不是。」   「宝贝,来吧!」   周围响起一阵呕吐声。   他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傻/秋莳娇嗔地睨了他一眼。「不是。」   「妳永远都是这么美丽动人?」   秋莳作势转身要走,唐艾柏连忙拉住她,吐出真正的答案,「我爱你!」   看见秋莳的唇边浮起微笑,嘿!他就晓得他猜对了。   「那我们可以结婚了吗?」就说他是「冰雪聪明」嘛!   「等我……观察过后再说。」   哇咧!他被耍了?   没关系,真金不怕火炼,唐艾柏绝对是经得起考验的,呵呵!   三年后   「小雪!过来,别乱跑啊!」唐母气喘吁吁地追着两岁大的漂亮小女孩。   「人家要找妈咪!」长相玲珑剔透的唐映雪不顾身后奶奶的呼唤,在宴客厅里四处乱跑。   小腿儿突然腾空,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将她抱了起来。   「爸比!」唐映雪亲热地搂着唐艾柏的脖子,「妈咪呢?」   「妈咪今天是新娘,正在梳妆打扮。」   「人家是小花童,也要打扮喔!」   「对啊!妳是最漂亮的小花童。」唐艾柏拧拧女儿的小鼻子。   「把小雪……给我……」追过来的唐母脸上的妆差点累花了。「她的头发还没绑好。」   「乖,等等妈咪就会出来了,妳要穿得美美的帮妈咪拉裙子啊!」   「小雪要帮妈咪拉裙子喔?」   「对!」唐母不由分说抱走唐映雪,「要绑头发才会跟妈咪一样美,丑丑的就不能拉妈咪的裙子了。」   「好嘛!」唐映雪朝唐艾柏送出一个飞吻,「绑好头发就去找妈咪喔!」   「妈咪会等妳的。」唐艾柏笑着送走调皮捣蛋的女儿,才走向新娘休息室。   「刚刚小雪在吵什么?」新娘休息室里的秋莳已经画好妆了。   「她要找妳。」唐艾柏双手一摊,「真是离不开妳。」   「听来跟某人好像。」秋莳笑道。   「有其父必有其女。」唐艾柏俯身想亲吻美丽的老婆,立刻被化妆师制止了。   「在婚礼结束前,不可以碰她的脸!」化妆师尖叫。   从她开始帮秋莳化妆,这男人就一直找机会抱他、亲他老婆,好几次被他得逞,害她只能含泪挽救。   「你先出去吧!」为防化妆师崩溃,秋莳只好要求唐艾柏先离开。   唐艾柏扁着嘴,不甘不愿地离开,临走前,还瞪了化妆师一眼。   「妳老公都三十好几的人了,怎么还那么小孩子气?」化妆师没好气地说。   「他还没三十呢!」秋莳笑说。   「什么?他还没三十?」化妆师瞠大眼,还会不会有更跌破眼镜的啊?   「那妳呢?」   「我二十二。」   不会吧?化妆师险些失控。二十二岁就有两岁大的女儿,那不就表示那孩子是在她未满二十岁时怀的?   还是说……「妳是那女孩的继母吗?」不然怎么会这时候才结婚?   「我是她亲生母亲。」温暖的笑意白秋莳美丽的瞳眸散发出来。   真是令人难以置信,那个从十几岁就开始玩乐的男人竟真的会有收心的一天,这三年来,他不仅不再涉足夜店,还在自己身上涂满强力胶,黏她黏得紧紧的。   孩子生下来之后,心里仍不踏实的她以恢复身材为借口,要求再缓上一年;一年后,她又以想让孩子当花童为由,再缓一年。他全都无异议接受了!   孩子满两岁之后,她又以要等大学毕业来当借口,这次,他发火了。   他不知从哪找来一条绳子,将两人的手紧紧绑住。   「除非妳相信我,不然这绳子我不会解下!」   他说到做到,连上班时都硬拖着她去,不将办公室里的好奇眼光放在心上;甚至她要去学校时,他也跟着坐在她旁边,陪她上课。   「都形影不离了,总不可能出轨了吧?」   她永远记得他说这句话时的赌气脸庞,她又好气又好笑,终于欣然同意拖了三年的求婚。   「好了。」大功告成的化妆师轻松地一笑,「我出去一下,别让妳老公吻妳喔!」   「好。」   化妆师前脚一走,在外面等待已久的唐艾柏就进来了。「宝贝,妳今晚超美,害我好想现在就要妳。」他露出垂涎的表情。   「化妆师会杀了你。」   「谁理她!」唐艾柏不屑地哼了声,坐到秋莳前方的椅子上,凝望着新娘子。「我们都要结婚了,这下妳总可以说那句话了吧?」   「什么话?」   「就是有点肉麻的那句话啊!」说出去没人相信,他还没从他老婆口中听到那三个字呢!   狡黠的眼珠转了转,「你好棒。」   「这我每天听。」   「人家想要。」   「这我三餐都听得到!」   「胡说!」她哪有照三餐要求?   「那我先说,妳再说。」   秋莳无所谓地耸耸肩。   「我爱妳。」他深情款款地吻着她的纤手。   秋莳微微一笑,「我也爱你。」   他终于从她口中亲耳听到这句话了!他兴奋地捧住她的脸,激动地乱吻一通。   「化妆师会宰了你。」   「让她来吧!」谁管她!   化妆师,等等要再辛苦妳一次啰!秋莳柔柔闭上眼,投入丈夫的亲吻之中。   感到胸前有什么在骚动,秋莳连忙睁开眼。   「你摸哪里?」他不只毁了妆,还打算毁了她的礼服喔?   「宝贝,我无时无刻不想拥有妳……」对于她,他永远都不会厌烦。   「不可以把我的礼服脱掉。」   「遵命!」   可惜唐艾柏的如意算盘,在下一秒就被进来的化妆师整个摧毁了。   化妆师尖叫一声,将唐艾柏轰出去。「不准你再进来!」   他真是个苦命的男人,连想跟老婆燕好都不行,等会儿婚礼就要开始,看来,只能等到新婚之夜了。   他一定会让他的老婆下不了床,蜜月旅行也一样,每天都在国外豪华饭店的床上度过就好。   嘿嘿嘿……   —全书完— 阴沉楣女 第一章 戴莓是个很温柔又识大体的女孩,十七岁那年结交了第一个男朋友。   那位只会读书、其他人情世故一概不知的书呆子在情人节那一天,送了一把自传统市场买来、用报纸包裹著菊花加剑兰的花束。   满心欣喜以为可以收到人生第一束玫瑰的戴莓,乍见那一把足以让全台湾的女孩怒极而将其变成杀人武器的花束时,仅是温柔地一笑。   “谢谢你的花,”她还将小脸蛋埋人大菊花里,一脸感动,“我好高兴。”   一个月后,书呆子移情别恋,送给他朝思暮想的校花新女友的第一束花,是昂贵的紫玫瑰。   戴莓不小心撞见那一幕,心好痛好痛。   十九岁那年,戴莓结交了第二个男朋友。他的身材可媲比健美先生,同时也是个花心大萝卜。   一日,他与后宫妃子逛街时,刚好被与好友罗苗儿一起去看电影的戴莓撞见,花心男友大方地为两人介绍。   “NO.3,”他指的是手搭在他健壮手臂上的美丽女孩,“这是……”他看著戴莓,歪头想了想,“N0.27吧!”   二十七?她竟排名到二十七?   戴莓满心错愕,全身爆出寒意,难过得好想当场大哭,却仍和善地对NO.3露齿一笑,“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三天后,她的好友擅自替她终结了这段爱情。   二十二岁那年,她认识了一名身材高大挺拔、长相帅气的建筑师。   交往一个礼拜后,大学刚毕业的她与朋友一块出国去东南亚玩了一星期,由于身体不太舒服,她提早一天返家。   走入即将退租的学生套房时,她惊见衣不蔽体、躺在她床上趴睡的建筑师男友。   他这么想她吗?   不曾想过为什么他能进入她房间,戴莓高兴得红著俏脸,蹑手蹑脚走过去,猛然扑往建筑师身上。   “我回来了!”她开心地大喊。   被子底下突然有什么在蠕动,一张属于少年的清秀脸孔,挣扎著自被子里钻出。“谁啊?好重喔!”   “你?”戴莓吃惊地指著少年。这……不是房东的儿子吗?   “戴莓?”少年嫌热,翻开被子,戴莓这才发现两人都没穿衣服。   “你们……”她的手在颤抖。   建筑师也醒来了,一看到戴莓立刻亲热地搂住她的脖子,吻她的脸颊。“你怎么提早回来了?”   戴莓立刻像有蟑螂上身似地慌忙挣脱。   “你们……没有穿衣服……”   建筑师笑了笑,“这是我的新HONEY。”   什……什什什什什么?他是男的吧?戴莓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我是双性恋,你不会不晓得吧?”建筑师很理所当然地问。   她怎么会知道?没人告诉她啊。   “过来,BABY,我们一起来!”建筑师魅惑地朝著戴莓招手。   她立刻转过身冲进浴室大呕特呕,隔天,她搬离了那里,再次结束她不堪的恋情。   露天咖啡馆中,戴莓与罗苗儿分坐圆形咖啡桌两端,一个是头上像顶著乌云般阴沉,一个则是只要有她在场,四周颜色就会缤纷亮眼,连太阳都不敌她的威力。   “戴莓,你的名字取得真的很不好呢!”高中一毕业就嫁为人妇的罗苗儿,脸上的幸福光芒耀眼动人,“草莓的莓虽然很可爱,可是跟你的姓配起来感觉好倒楣喔!”   她不只名字听起来倒楣,本人的实际遭遇也很倒楣啊!   她一直以为她的倒楣事只会祸及她本身,让她一天到晚受伤,处世不顺利,让她的爱情每段都很难堪地结束,可现在其倒楣火苗颇有扩张之势,还烧到别人身上去了。   “我也这么想。”戴莓托腮叹了口气,“之前我不是告诉过你,我们公司的超能干秘书在我进公司一个月后竟被开除了吗?”   罗苗儿点点头,“我知道,那个皇后,唯一治得住你们家好色总经理的罗秘书。”还跟她同姓呢!呵呵,姓罗的果然不是小角色。   “她走了之后,秘书职位就由我接任了,不是吗?”戴莓很无奈地搅动玻璃杯中的无辜冰块。   “是啊!”罗苗儿眨眨漂亮的美眸,“又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的工作是没什么问题,可我们总经理变得很倒楣。”   “怎么说?”罗苗儿含了一大口冰淇淋。   戴莓又叹了口气,“他的女朋友怀孕,他现在被逼得要当丈夫跟爸爸了。”   这几天总经理唐艾柏一天到晚愁眉深锁,戴莓关心地询问他怎么了,只见平常颇多话的他叹了口气,说:“她有了。”   “有什么?”   他再叹气。“小孩……”尾音虚弱得可以。   唉!唐艾柏生性爱玩、好女色,如今搞大了女朋友的肚子,难怪他会愁眉不展。   “那你要怎么办?”她猜唐艾柏一定会要求对方将孩子拿掉。   唐艾柏两手抵著额头,“搞不定啊……”又大大叹了口气。   看样子他是踢到铁板,遇到狠角色了。见他一脸发愁,戴莓也于心不忍。一定是她的衰神看他日子过得太逍遥自在,所以洒了点坏运在他身上,才会出状况吧?   她真是带衰的人!   听完戴莓叙述的罗苗儿一点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倒楣的。“你家总经理年纪不是一大把了?”   “三十多了吧?”戴莓也不太清楚。   她任职的广告公司总经理唐艾柏很喜欢留胡子,因为他觉得那会增加他的稳重度,当然年纪也跟著至少增加五岁,所以戴莓一直搞不清楚他到底几岁了。   “所以这是理所当然的过程啊!哪里叫倒楣?”罗苗儿亮亮手上的戒指,“像我十八岁就结婚了。”   戴莓凝视著罗苗儿纤指上闪亮亮的钻戒,眼中有著羡慕。“你真好,那么早就认识真命天子,哪像我都遇不到。”她笑了笑,眼底尽是哀愁。   戴莓的过往情史,罗苗儿也知晓,她万般同情地拍拍戴莓的肩膀。“别丧气,你会遇到的。”   “希望。”戴莓抬乎看了看表,“休息时间过了,我得回公司了。”她可是趁中午休息的空档溜出来与好友共进午餐。   “拜拜!”罗苗儿朝戴莓挥挥手,“加油,要对人生抱持希望喔!”   戴莓勉为其难地笑了笑。什么希望?她现在只求她身上的衰神别把魔爪又伸到别人身上就好了。   坐上摩托车,戴好安全帽,戴莓专心地往公司的路上骑去。   在路口等红绿灯的当头,背包里的手机响起,她解下背在背上的背包,自旁边的小袋内拿出纯白的手机。   “喂?我是……那份资料除了我还可以找柜台小姐拿……”   见顶上的红灯转为绿灯,戴莓手拿著背包握住把手,放下两脚,准备将车子移到一旁时,忽然有股拉力扯住她抓在乎上的背包。将她整个人往前拖………   拜访客户回来的宋泛陵坐在房车的后座,脸色黯然地望著窗外。   负责开车的秘书自后照镜凝睇老板的脸,关心地问:“老大,你怎么了?是什么让你心情不愉快吗?”   刚刚在客户那一切都很正常,怎么一上车人就变了个样?   “没事。”宋泛陵勉强笑了笑,“谢谢你的关心。”   就算老板不说,秘书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八成是相亲又失败了!   在车内也带著灰蓝色墨镜,五官线条刚硬、气势吓人的宋泛陵,即使是笑容也让人胆寒。   一八五的身高,魁梧壮硕的身材,加上过于凌厉的脸部线条,十个人中有十个半认为他是混黑道的。   虽然从小到大,宋泛陵都是学校的老大,但他内心的正直与悲天悯人的个性,不只不可能让他走入歪道,还让他成了台湾的保全业笼头老大。   可是相亲的女孩一开始是看不到对方的内涵的,宋泛陵光是往女孩面前一站,如宏钟般的低沉嗓音一响,女孩就吓得冷汗直流了,后续……唉!跟寡妇生儿子一样,没指望啦!   跟了老板将近十年的陈秘书万般同情地自后照镜瞥了心情不佳的宋泛陵一眼,心底祈求识英雄慧眼的好女孩快快出现,别让他的老大都快三十二岁了还孤家寡人一个。   瞪著映在窗户上的面孔,宋泛陵将墨镜摘下,一双有杀人功能的大眼差点照破窗户玻璃。   唉!他叹口气,无奈地再将墨镜戴回去。   人长得凶不是他的错啊,干嘛每个女孩都怕他啊?唯一不怕的那个……他又再度叹了口气。   他八成会打光棍独身一辈子。宋泛陵望著窗外流逝的街景,嘴角往下弯。   前方黄灯闪烁,秘书放开了油门,让车子缓缓停下。   斜前方离车子极近的地方停著一台摩托车,上头坐著一名正在讲电话的女子。   她的外型清秀、眉眼纤细,拆开来看,五官极美,合起来放在小脸蛋上,却平凡了些。   纤秀细巧的小小个子,显得臀部下面的一二五机车像巨人般庞大。   然而真正吸引宋泛陵注意到这名女子的,不是因为她漂亮的五官,而是她眉眼间的愁绪。   她给人的感觉像是随时有片乌云罩在顶上,亦步亦趋,整个人黯淡无光。   她就像只被人丢弃了数次的小猫,荏荏弱弱,可怜又可爱,让人好想将她拥在怀里,保护她不受任何伤害。   宋泛陵凝望著她低头讲电话的模样,不知怎地,眼光竟无法离开。   一直到红灯闪动,即将变成绿灯,秘书放开煞车,车子缓缓前行时,他才眨动了眼皮。   他刚刚在想什么?被太阳晒得红褐的脸皮染上一层红晕。那样娇小柔弱的女孩看到他,跑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接受他的追求?   “祝你好运。”宋泛陵在心底为她祝福著。   然而,恐怖的情景却在下一秒发生—   女孩的背包带子勾到车子的后照镜,在秘书踩下油门的刹那,她整个人被拖了出去。   “快停车!”宋泛陵大喊。   察觉到不对的秘书慌忙将车子停下,车子未停稳,宋泛陵立刻开门冲出去,一把扶起被拉在地上拖行的戴莓。   戴莓完全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电话讲得好好的,突然间就被拉倒在地上,而且还被车子拖行,她眨著惊恐的眼,惊悸地望著宋泛陵。   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几个洞,脸颊也是血迹斑斑,背包里的东西散落一地,手机被后头接踵而来的摩托车压烂了,她的车子则被甩在后头无力地呻吟。   血……宋泛陵的头一阵晕眩,差点自己也昏了过去。   但他不能昏,昏了这女孩就没人帮忙了。   墨镜后的右眼闭上,假装对戴莓脸上的血视而不见。   “你听得到我说话吗?”大手在她无神的眼前晃了晃,“看得到我的手吗?”   黑道大哥?!糟糕,她刚刚是不是不小心A到了大哥的车子,所以才会从摩托车上摔下来?   戴莓漂亮的眼眸充满惊惧地瞪著抱著她的高大男子。   早知道就不该买一二五的摩托车,它实在庞大得让她无法驾驭啊!戴莓欲哭无泪地想。   怎么办?A到大哥的车子会不会被枪毙?还是要砍小指谢罪?或者要赔天价的赔偿费?戴莓惊慌的眼瞄向一旁停下的车——BMW?!   让她死了吧!用她的保险金来支付修理费吧!   呜……她的厄运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为什么衰神老爱欺负她,现在连黑道大哥也惹上了?   “对……对不起!”粉唇颤抖,细嫩嗓音破碎,“我不是故意……A到你的车子……”   拜托拜托,千万别用她的血肉去补凹下去的钣金啊!   看戴莓脸色苍白、眼神惊恐,宋泛陵就知道他的外型百分百吓到怀里的女孩了。   外型长得坏的也是有心地善良的啊!宋泛陵无奈地抿抿唇。   他接过秘书递过来的面纸,细心地为戴莓擦拭伤口,顺便遮掩那片血迹,尽量放低他足以震碎玻璃的浑厚嗓音,说:“抱歉,是我们的车子拉到了你的背包带子,害你摔倒。”   黑道大哥在跟她道歉?她没听错吧?戴莓的眼睛瞪得更大,完全忘了全身痛得要死,错愕地直直望著五官线条刚硬的宋泛陵。   该死!她再这样用那双水汪汪大眼看他,他会想把她抱回家里藏著。   “我送你去医院。”宋泛陵转头指示陈秘书处理残局,开了车门将戴莓抱进去。   好豪华的大车!戴莓忍下想摸高级皮椅的冲动,小心谨慎地别让伤口碰到椅子,弄脏人家打理得干干净净的车子。   黑道大哥跟她道歉,说是他害她摔倒,由此可见衰神这次不仅将魔爪伸向她,还伸向无辜的人,像她们家的总经理跟罗秘书一样:唯一值得安慰的是,黑道大哥没受伤,不然她就是有一百条命也不够用啊!   “背后有伤口痛吗?”宋泛陵见戴莓坐得直直的,不肯靠著椅背,忧心地问。   好可怜的女孩,莫名其妙飞来横祸,连脸颊都摔伤了。如果破相,他一点都不介意负责到底。   “没……没有。”她是正面趴地滑行,背面完全没事。   只是跟黑道大哥同坐在一台车上,压力好大喔!戴莓紧张得直喘气。   “那你坐好,”宋泛陵轻握住她的肩膀,靠在椅上,“这样可以吗?会不会疼?”   “不会。”戴莓摇头,“可是我的伤口会弄脏你的椅子。”她绝对付不起清洗费用的。   她很怕他,很怕很怕。宋泛陵很清楚地感觉到这一点。   一种好久不曾经历过的心痛刺入胸腔,他黯下了神色,轻声说道:“别担心,会有人处理。”   “喔。”戴莓小心翼翼地将背整个靠上去,两手小心翼翼地放好,身体一放松,伤口更痛了。   呜……真的好痛!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受伤的是她,而不是旁边的黑道大哥。   如果是她的袋子拉到旁边的大哥,她的摩托车拉著他拖行,她一定会愧疚到死……呃,应该轮不到她愧疚,就会被大哥的手下一刀砍死。   唉!她是不是最好隐居到山林里去,别跟任何活人接触,免得害人害己呀?   “很痛吗?”见戴莓疼得咬紧牙根,呼吸急促,宋泛陵连忙加重脚下的力量。   “还好。”戴莓勉强睁开眼,“没害你受伤就好……”   宋泛陵充满同情地望著戴莓。她一定是伤口太痛,连脑袋也不灵光了。   可怜的女孩。   戴莓脸上的伤口看起来很吓人,但身体方面因为穿了衣物的关系,其实并没那么严重,只有手掌掌心、手脚膝关节有比较明显的伤口,其他都是小擦伤。   “你放心,”医生替戴莓处理好伤口后,安抚地笑道:“你的伤口没有很严重,就算留疤也可以用美容手术处理,还你漂亮的皮肤。”   “谢谢。”戴莓想回以微笑,可是一笑伤口就会痛,只能口头道谢。   出了诊疗室,宋泛陵急急迎上来,“还好吧?”   戴莓点点头,“医生说伤口不深,很快就好了。”   “会留疤吗?”宋泛陵担忧地望著戴莓左脸颊上的大块纱布。   他光用看的就觉得好痛,手脚无力。   “不会。”   “那就好。”宋泛陵松了口气。“你能走吗?需不需要轮椅?”   他看她走路不太顺,怕骨头也出了问题。   “不用。”又不是断了腿,为什么需要轮椅?还是……等等!难道黑道大哥想要打断她的腿,轮椅是要备用的?   “不用不用,我不需要轮椅,真的不需要!”戴莓急忙说。   他说了什么吓到她了吗?为什么她那么害怕?宋泛陵百思不得其解。   “对了,那个车子……”   “你是说赔偿吗?”   呜……果然要赔偿。“那个……帐单……我……”   “我猜应该是整个坏掉,不能用了,得买新的。”   不能用了?戴莓惊慌失措地瞪大眼。   刚刚还可以载她来医院,为什么现在就整个坏掉不能用了得买新的?BMW的车子要几百万耶!她至少得五年不吃不喝才买得起……   可是她又不敢顶嘴,怕等等坏掉的就是她的人了。   她了无生趣地低下头,整个人立刻变得像幽灵一样,几乎难以察觉她的存在。   “喂!”感觉她好像要消失的宋泛陵连忙握住她的肩,“那车有什么特别意义吗?让你这么难过?”   “我……赔不起……”她幽幽地说。   该死的!他就知道,那台车果然不是一台代步工具那么单纯!   宋泛陵立刻拨电话给陈秘书。“陈秘书,机车现在状况如何?”   “正在修理。”   “修得好吗?”   “要花一点时间。那位小姐很急吗?急的话我叫机车行先送台新车过去。”   “小姐,”宋泛陵矮身对戴莓说道:“你的车子可以修得好,别担心。”   她的车子?戴莓猛然抬头,结果这个动作牵动伤口,让她疼得龇牙咧嘴。   “怎么了?”宋泛陵二话不说将陈秘书还在说话的电话切掉。“会痛吗?”八成是那个庸医没处理好她的伤口。   宋泛陵迅速将戴莓横抱起来,往急诊室方向冲去。   正在处理其他病患的医生跟护士一看到一名黑道大哥冲进来,全都吓得脸色发白。   “她的伤口痛,快帮她处理。” “黑道大哥”下命令。   “啊……”医生结巴了好一会儿才问戴莓,“你……你还有哪里痛?”   一头雾水的戴莓摇头,“会痛的伤口都处理过了。”   略略松一口气的医生战战兢兢望向一旁的可怕男人,“她说……都处理过了。”   “我听得到。”宋泛陵一皱眉,大伙又倒抽一口冷气。   他蹲在戴莓面前,审视著她,“你刚不是伤口痛吗?”   戴莓轻轻摇了摇头。“你刚刚说我的车子……是指我的车子在修理吗?”   宋泛陵点头。   “不是你的车子?”   宋泛陵失笑,“我的车子好好的,现在停在医院停车场,不是吗?”   戴莓顿时松了口气。还好是她弄错了,不然她得吃五年的泡面了。 第二章 “啊!”戴莓突然尖叫一声,猛然想起还没打电话回公司报备,“我要打电话回公司,说我要晚点回去。”不然等等会被骂成猪头。   与医生道过谢,戴莓迈开小短腿在医院四处寻找公共电话。   “你这样还能上班吗?”宋泛陵立刻跟上,以防她不慎摔倒。   “可是我不上班,老板会困扰的。”她还没告诉老板资料在哪呢!   “你在哪里上班?”   “爱帝尔广告。”   “刚好,我是卫兴保全的宋泛陵。”   戴莓闻言瞪大眼。卫兴保全?那是他们公司的大客户耶!他不是黑道大哥吗?还是金盆洗手的黑道大哥改掉打打杀杀的癖好,去当保全人员了?   不管如何,她都松了一口气。保全人员身上应该不会配有刀枪危及她的小命吧?   虽然这位宋先生看起来还是很可怕……等等!宋先生?   “请问,你刚刚说你叫什么名字?”拜托!最好是她听错了。   “宋泛陵。”宋泛陵扬起可亲的微笑,可看在戴莓眼里,那笑容活像在耻笑她大祸临头了。   啊——刚刚为什么不干脆直接把她卷进车轮底下,昏死算了?   刚刚她不知道有没有得罪大客户的地方,她已经害惨老板了,如果丢了这客户,她切腹也无法赎罪。   “你、你好,我是总经理秘书戴莓。”戴莓想找名片,却发现背包已经不见了。“抱歉,我背包不在,名片没办法给你……” “你别忙。”她怎么老是慌慌张张的?他真的没有这么可怕啊!从头到尾他都一直保持微笑耶!“你的背包现在应该在我秘书那里。”   “不好意思,这样麻烦贵公司秘书。”戴莓紧张得冷汗涔涔。   宋泛陵无奈地望著一直不敢看他的脸、一脸害怕的戴莓。早就知道他的外表会让眼前纤弱的女孩吓得要命,那他为何还泛起不应该有的妄想?   “我手机借你打回公司请假。”走到医院门口,宋泛陵将手机递给戴莓。   “谢谢。”戴莓战战兢兢地接过,小心翼翼地捧著,按下总经理专线。“总经理,我是戴莓……”   “你去哪里了?”唐艾柏的咆哮立刻传来,声音大到连一旁的宋泛陵都听得到,“你挂我电话,还一个小时没消没息,我要的资料很紧急,请你现在立刻回公司!”   “那份资料柜台小姐那也有……”   “我管谁有!上班时间你混什么?快回来!”唐艾柏最近被他的女人刁难得快精神分裂,火气大得可以。   “好,我现在马上回去……”手上的手机突然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拿走。   “唐总经理你好,我是卫兴保全的宋泛陵。”   “什么卫兴……卫兴?!”唐艾柏愣了一下,一听到是公司的重要客户,声音立刻变软了,“你好,请问我们家秘书是不是麻烦到你了?”   “不是的,是我不小心撞到了她。”宋泛陵瞥了眼以担忧眼神望著他手上手机的戴莓,忍不住抬手想摸摸她的头安抚她。   戴莓一看宋泛陵大手袭来,立刻缩了缩脖子,害得那双温情的大手在空中顿住,须臾,又收了回去。   藏起心中的失落,宋泛陵以乎静的语气续道:“她伤得有点严重,所以我想帮她请假,可以吗?”   “当然可以。”大客户开口要求,当然没问题。   “那份紧急资料请你找柜台小姐拿,好吗?”   “好。”   收起手机,宋泛陵笑道:“假请好了,我载你回家休息。”   她目前的状况的确很难工作,可是要让黑道大哥……呃,应该说是大客户专程送她回家,未免太超过了。   而且……她真的好怕跟他同处一个密闭空间呀。   那么大的个子,那么魁梧壮硕的身躯,不用脱衣就猜得到里头必定肌块发达,那么大的手,一挥就可以打掉一个人的头颅,还有不管笑不笑都充满威胁性的表情,在在都让她好害怕啊……   “我可以自己回去。”戴莓畏缩地说。   “你伤成这样怎么回去?”他一定要让她知道,他一点也不可怕。“走!”   他像拎小鸡一样将她拎起来,她还来不及张口尖叫,她的视线就整整高了四十公分。   戴莓坐在宋泛陵粗壮的手臂上,诧异地望著看起来比以往更远的地平线、更近的天空,胸口起了骚动。   这就是身高一百八十几公分的人所看的世界吗?好远好大,好不可思议喔!   身高不过一百六十的她,很多东西都是在她的视线之上的,让她觉得自己真的好渺小,可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抓好,”宋泛陵指指他的脖子,“摔下去我可不负责。”   黑道大哥下命令,戴莓想也不想立刻两手扣住他的脖子,水眸好奇心十足地四处观望。   在她眼皮下的酷脸暗暗红了。他绝不可能让她掉下去,要她抓住他的脖子不过是借口,实则想吃她的嫩豆腐。   宋泛陵,你这个卑鄙的小人,他暗骂著自己,扣著她大腿的手却抓得更牢。   人摔成这样,车子挂彩,手机也挂点了,戴莓想她的厄运应该告一个段落了吧?   然而她万万没想到的是,真正的大祸才正降临。   车子未到她所居住的公寓,就听到救火车的声音震天价响。   “失火了?”宋泛陵皱眉。   车子行到公寓附近,街道就被封锁,无法进入。   戴莓心中立刻浮起不祥预感,车子还没完全停稳,她就慌忙下车,忍著伤口疼痛走入公寓所在的巷子里。   一看到燃著熊熊大火、烈焰冲天的火灾发源处,她整个人傻了。   她的房子……被烧掉了!   那是她父母留给她的遗物啊!里头有好多好多关于这个家的回忆,有她父母跟她的照片、父母留给她的纪念品……她不能眼睁睁看著房子被烧而无动于衷啊!   心急的戴莓慌乱地直往大门口冲,眼尖的消防队员连忙拦下她。   “小姐,里头很危险……小姐!”消防队员拚命拉阻戴莓,她却像不要命似地拚命想往火场里钻。   随后而来的宋泛陵见状,立刻加入拉人的行列。   “放开我,让我进去!”戴莓拚命挣扎。   “里面很危险……”五爪凌空刷来,宋泛陵及时闪过,但墨镜仍被扫掉,脸颊留下了刺痛感。   “我要进去!”戴莓丧失理智地大吼。   宋泛陵见理智劝说无效,索性直接抄起戴莓的腰,强硬地将她带离火场。   “放开我!”瓦斯气爆轰然作响,强大的爆炸威力震呆了挣扎中的戴莓。   她错愕地望著火势更为强烈的火场,不再徒劳无功地挣扎,只让眼泪不断狂飙,两手抓著宋泛陵右边肩膀上的衣衫,凄惨地痛哭。   “我的房子……我爸妈遗留给我的房子……烧掉了……呜……”   原来是父母留给她的遗产,难怪她会表现得这么激动。宋泛陵心疼地拍抚她的背,任她哀凄的眼泪湿透他的西装。   才刚遭到车祸,摔得全身是伤,紧接著房子又没了……他第一次遇到霉运这么强的女孩。   “别哭了。”宋泛陵轻轻拨开与泪水纠缠的发丝。   “呜呜……”戴莓一迳地哭著,也没发现靠著的是高级西装,眼泪、鼻涕在西装上糊了一片。   待她哭声渐弱,情绪较为平复,宋泛陵这才开口轻问:“你晚上要住哪?”   戴莓两眼无神地抬头,泪水占满眼眶,凶猛的男人变得模糊,也就不那么可怕了。   “住哪?”她想了一下,摇摇头,“我不知道。”她方寸大乱,一时拿不定主意。   西装已被她弄脏了,宋泛陵也就不在乎地直接以袖子擦拭她满颊的泪。“我来帮你安排住处吧!”   宋泛陵抱着戴莓,往停车的方向走去。   窗外街景流逝,老天爷似乎也要陪著一起哭似的,滴滴答答下起了雨,很快地就湿透了柏油路。   哭得累了的戴莓手指画著窗上的水气,心头彷徨无依。   他们现在要去哪呢?她这才想起自己一直忘了问。   “你要带我去……”转头看到宋泛陵未戴墨镜的面孔,戴莓惊诧地停止呼吸。   她第一次看到他的脸,没戴墨镜时比戴墨镜还要凶猛十倍。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又大又深邃,一抹凶光自瞳孔深处释放出来,像老鹰盯著猎物般气势逼人,见者皆不寒而栗。   好恐怖好恐怖啊!戴莓慌忙将脸转过去,额头靠著窗玻璃,双眼紧闭,不敢多看一眼。   他之前一定是黑道大哥,而且还是总帮主之类的,不必拿刀拿枪,光用那眼神就可以杀死数百个敌人。   “你刚说什么?”迟迟未听到下文的宋泛陵转过头来,却见戴莓整个人缩成一团,像看到怪物似的。   这样的感觉并不陌生,宋泛陵的眼往后照镜一瞧,这才发现墨镜不知何时掉了。   别人戴墨镜是要吓人、增强气势用的,他戴墨镜却是为了遮掩太过招摇的凶猛眼神。   他叹了口气,怀疑会有小兔子不再害怕大老虎的一天。   他在叹气?戴莓全身寒毛直竖。她做了什么让他叹气吗?   她以前有看过一本小说,里头邪恶的坏人每次要杀人前都会叹气,这会不会也是他的警示?   不不不!她想太多了,他可是公司的大客户,保全业界的龙头老大,有社会地位的人,不会随便乱杀人的,又不是落日杀神……   可是她还是好怕啊!怎么有人长成这样,比她家总经理看起来还让人害怕呢?   恐惧的戴莓因此更缩紧了身子,两眼紧闭,死也不敢张开。   过了一会儿,她感觉到车子紧急煞车,身旁的男人开门下车去了。   戴莓错愕地张眼,四顾张盼,发现宋泛陵未打伞走在雨中,快步走到前方一根廊柱下。   他在干嘛?戴莓好奇地张大眼,看到那个伟岸的身躯脱了西装上衣蹲下,不晓得包了什么东西,拽在怀里,快步走回来。   雨水湿透了他的衬衫,打散了他梳理整齐的头发,刘海垂落额前,遮掩了凶气,在那刹那,她觉得他温和了许多。   “抱歉。”宋泛陵将手上的衣物塞到她手上,“帮我拿著一下。”   细细的呜鸣声自衣物里传出,戴莓一头雾水地望了宋泛陵一眼,小心地将西装外套打开。   两只被雨淋得湿透的猫咪可怜兮兮地蜷缩著,无辜大眼惹人爱怜地瞧著戴莓。   “猫咪?”他下车去捡猫咪?还用高级手工西装将它们包回来?   “麻烦你帮它们把身体擦干。”宋泛陵转身从后座拿了一件衬衫给戴莓,并接过其中一只。“我先把冷气关掉喔!”   一件数千元的衬衫,就这样毫不爱惜地帮猫咪擦著身上的雨水?眼前的景象太过怪异,让震惊不已的戴莓呆愣当场。   “糟糕!”宋泛陵突然又大叫一声。   “什么?”发生什么事了吗?   一只手从戴莓眼前掠过,迅速抓走她膝盖上的猫咪。   宋泛陵迅速将猫咪包得密实,有点为难地望著戴莓,“它们身上有跳蚤。”   “什么?!”水眸张得老大。   “不好意思,你忍耐一下。”宋泛陵一手抱著躁动不安的猫咪,一手操控著方向盘,迅速将车子往动物医院方向开去。   幸好动物医院并不远,一下子就到了。里头的医生与宋泛陵是旧识,一看到他立刻愉快地打招呼,“嗨,老大。”   跟在后头的戴莓心想,她果然猜得没错,他的确是黑道大哥……   “你又捡动物来了?”兽医季间仲接过猫咪,交给一旁的助手。   “离这里五百公尺处捡到的。”宋泛陵拨开阻挡视线的湿发。   “咦?”季间仲发现宋泛陵身后的女孩,“她是谁?”上天保佑,终于有女孩肯接近老大了。   “谁?”宋泛陵一转身就看到在一旁逗著狗笼里的狗儿玩的戴莓。“你怎么跟著来了?我不是叫你留在车上?”看吧!衣服跟纱布都湿了。   他没有责备的意思,可他过于浑厚的嗓音就是给人一种不悦的感觉,戴莓瑟缩了一下,呐呐道:“我想看小猫……”   “帮我把她的纱布换掉。”宋泛陵手一拉,季间仲就被拉到戴莓眼前。   “是。”老大吩咐,小的乐意遵从。   季间仲笑嘻嘻地帮戴莓换纱布,那过于喜悦的笑容让戴莓全身发毛,还有,那瞪著一双铜铃眼的黑道老大为什么要这么专注地看著医生换纱布?   戴莓一头雾水,尤其是他宁愿废掉高级衬衫,也要捡小猫,这黑道大哥真让她感到不可思议。   趁黑道大哥专心看医生表演缠纱布,戴莓偷偷打量著他。   他不是不好看,甚至可以说长得很英俊,是很帅、很有个性的男人,可是脸部线条实在太锐利,五官太突出,眼神太有杀气,再配上高大的体格,别说是小朋友,大人看到他都想拔腿就跑。   想到这大块头刚刚蹲在路旁,仔细地将小猫包进西装的模样,戴莓打量的眼神放柔了。   他的衣服还是湿的,头发也湿答答的,可他怎么不先将自己擦干,反而要求医生将她的纱布换下来。   感觉头顶有异物骚动,宋泛陵一扬睫,眼神准确无误地与戴莓的交接,害她心脏差点跳出喉咙,只能期期艾艾地说:“你的……头发湿了,会感冒的……”   她关心他!宋泛陵心中大喜。   “没关系。”他喜悦地笑了。   呜……还是好害怕,就算他笑,她还是觉得怕怕的。   戴莓迅速别开眼,垂眼望著已缠好的纱布。   宋泛陵见她惊慌地将眼神移开,嘴角浮现自嘲的微笑,转头拿走季间仲打算放回原位的纱布。   “这些给我。”   “你要干嘛?”季间仲好奇地问。   “预防万一。”万一戴莓的纱布又湿掉,他可以帮她换纱布。   季间仲了解地笑笑,免费再附赠两捆。   大哥的春天来了!呜……他好想马上打电话将这好消息通知众家兄弟,放鞭炮、登广告昭告天下喔!   “别想些有的没有的!”认识十几年的兄弟,季间仲肚子里有几条蛔虫,宋泛陵都一清二楚,“是我不小心撞伤了她。”   啊?粉红色花朵瞬间掉满地。   “我先带她回家,小猫交给你,明天我再过来接它们。”   “是。”季间仲心怀哀怜地点头。   “我们走吧!”宋泛陵转头对戴莓说,语气与跟兄弟的对话完全不同。   “好。”戴莓站起来。   “对了,”宋泛陵转身对季间仲说:“拿把伞来。”   季间仲迅速恭谨地递上。   走出动物医院,宋泛陵打开对他而言小到仅能遮住一边肩膀的伞,挡住戴莓头上的雨。   “你这样……遮不到。”他整个人都暴露在雨中耶!   “我已经淋湿了,没关系,但你的纱布不能湿。”如果不是他身上的衣服也湿答答的,他还真想直接将她抱起来走哪!   雨伞的遮挡让戴莓看不到宋泛陵的脸,仅能看到健壮结实的胸膛,意外地给人十足的信赖感与安心感。   她会不会是犯了以貌取人的毛病?   仔细想来,他虽然浑身上下散发的气势让人害怕,可是他不曾对她大声过、不曾对她动手动脚;他在车祸后立刻送她去医院,请他秘书帮她处理摩托车的事,还帮她跟最近阴晴不定的总经理请了假;在屋子烧掉之后,更好心地帮她安排住处……   戴莓突然觉得之前对宋泛陵的恐惧非常失礼,不晓得是否在无意中伤到了人家?   “对不起。”她小声地道歉。   “你刚说什么?”宋泛陵在为她关上车门前问。   戴莓抿唇犹豫了一下,摇摇头。怎么好意思让人家在大雨中听她的道歉解释呢?   看样子,她还是很怕他。   待会儿她知道他为她安排的住处后,会不会连夜爬窗奔逃呢?宋泛陵不由得苦笑。 第三章 宋泛陵载著戴莓来到一处豪华社区大楼。   此处门禁森严,大门口有警卫驻守,即使是社区住户,仍要确认车号与来者后才开放大门。   在车子驶入社区之前,戴莓瞧见大门口的石雕老鹰柱子下刻著“罗勒祯邸”四个字。   戴莓跟著宋泛陵进入社区的其中一栋大楼,走入位于十楼,装潢得好似样品屋般美丽、干净的华丽空间。   “请问这里是哪里?”心头隐隐有答案浮现,但戴莓仍然开口确认。   “我家。”   她猜得果然没错。“你太太呢?我该跟她打个招呼。”她四处观望。   “我还没结婚,也没女朋友。”察觉自己的语气好像在强调什么,褐色的面孔又出现红潮。   他还是单身?孤男寡女同住一个屋檐下,这……戴莓心一跳,匆匆抬眼,四目交接的同时,连忙别开脸。   她转脸的动作忽地被一张足以抓住她整颗头颅的大掌控制住。   宋泛陵在戴莓将脸别开的一瞬间,胸口涌起无法忍受的情绪。他并不可怕,为什么她们总不明白?结果这念头闪过的同时,他就出手了。   “你会介意吗?”宋泛陵的掌心托著戴莓的下巴,“介意的话我送你去饭店。”   “你的头发还是湿的。”戴莓没头没脑冒出一句,“要赶快擦干,不然会感冒。”   她下巴一缩,轻易地脱离他的掌控,“请问我的房间在哪?”   “左前方……”   “谢谢。”   戴莓转身,宋泛陵却一个箭步挡住她,“等等……等等我带你去买日用品。”   戴莓垂眼,望著宋泛陵如大船般的脚,慢慢往上,平视他宽阔的胸肩、喉结突出的颈子、方正的下巴……   她暗吞了口口水,努力压抑鼓噪的心脏,再继续将视线往上。   他有一双厚唇,很性格,紧抿的嘴角看得出这人性格坚毅,又高又挺的鼻梁像是混了外国血统,最后是最突出的大眼……   戴莓愣了一下,因他不知何时将刘海拨下,遮掩他令人没胆直视的黑眸。   他知道?!   像被什么重重撞击了胸口,戴莓难过得想哭。   他知道她介意他的眼神,对他心怀惧怕,所以他极力遮掩……   她的确伤了人家,人家对她那么好,她却不断以行为一直一直刺伤对方。   “对不起!”戴莓踮起脚尖,高举手臂拨开宋泛陵额上的刘海,在触及他略带错愕的眼神时,她想也不想地亲吻他的脸颊,“谢谢你这么帮我。”   远方传来闷雷,宋泛陵亦似被雷电打到,呆在原地不动。   “你赶快去吹头发、换衣服,好带我去买东西……糟糕!”戴莓惊叫一声,将傻住的宋泛陵叫醒,“我的包包不见了,连钱包也……”   她身上只有零钱呀。   “你别急,都在我秘书那,他晚一点会送过来,买东西的钱我可以先……借你。”但现在要他将百货公司里的东西全包下来送给她,他也愿意啊!   “谢谢。”她怎么一直在麻烦人家,“不好意思,我这几天会赶快找住的地方。”   就算一直住下来也没关系!宋泛陵心里虽这么想,可又怕将她吓跑,只好按捺下来。“没关系,你慢慢来,找房子的事不能心急。”   这个人对人真好!   “谢谢!”戴莓送给宋泛陵一个灿烂的微笑后,走向房间。   好可爱!宋泛陵仿佛听到自己心脏快得不像话的跳跃,她的笑容真的好可爱!   如果能追到她,他死也无憾了!   抬手抚摸被她亲吻过的脸颊,刚硬的脸上浮现温暖的笑容。   到百货公司买了一些日用品跟明天上班要穿的衣服后,累坏的戴莓很早就上床睡觉了。   客房里的床很软,很好睡,枕头香香的,有薰衣草的味道,寝具是高级的丝棉,柔滑细致,窗户是气密窗,听不到半点外头的杂音……   绝佳的睡眠环境,可是戴莓翻来覆去就是睡不著。   伤口疼是一项原因,另外一个原因是——她会认床。   从小到大她就有认床的毛病,所以去旅行、学生时期在外租屋时,她都会把家里的枕头带去。唯有在熟悉的味道跟触感里,她才能好睡。   怎么办?戴莓瞪著黑漆漆的天花板叹气。   举手看手表上的指针,已经凌晨两点了,她翻了快四个小时了,还是睡不著。   她放弃地爬下床,走到厨房为自己倒了杯水。喝完水,将水杯放回原处时,厨房的灯忽然大亮。   “你怎么醒了?”听到声音走出来的宋泛陵诧异地问。   “我睡不著。”戴莓苦著小脸说。   “伤口痛?”关心的眼神落在她脸上的纱布。   “有一点。”她难为情地说:“主要是我会认床。”   “认床?”   戴莓憋著气等待著宋泛陵的耻笑。这么大了还会认床,任谁听到都会先耻笑一番,她已经习惯了。   “那怎么办?”可她看到的是一张发愁的脸。“睡不著很痛苦……要看书吗?还是要看电视?我有PS2,也许你玩一玩,累了就会想睡。”   “我看电视好了。”他的体贴让她很感动。   她蜷曲著两腿坐在沙发上,而宋泛陵则蹲在电视机前翻著柜上的DVD。   “要看DVD吗?我这边有一些新片……”他念了一串片名。   “蜘蛛人《二》。”戴莓开心地说。   放了影片后,宋泛陵在她身旁入座。   “你不睡吗?”戴莓问。   “我醒了就很难睡著。”真正的答案是他想陪她看DVD,可他不好意思说。   “是我吵醒你的吗?”   “不是!”宋泛陵连忙摇手,“我睡眠时间本来就短,你别放在心上!”他真是个蠢蛋,连个理由都想不出完美的!   他的急急辩解让戴莓忍不住莞尔,他真是面恶心善的大好人呢!   影片放映后,戴莓初期很进入状况,可随著剧情的前进,今天一整天累积起来的疲累逐渐涌上。   今天发生了好多事,出车祸、摔得全身都是伤、家被烧掉了,她变得一无所有,却认识了一个长得很可怕的黑道大哥,可其实他是个会捡路边猫咪的好人……   不知道那些猫咪他会怎么处置?养它们吗?还是送人?   想著想著,戴莓的眼皮越来越重,意识逐渐离她远去……   宋泛陵发现戴莓睡著,是她的头撞到他的肩膀时。   小小的头在他肩膀上晃呀晃,没一会儿就整个掉下来,他连忙伸手捧住她的头,才没让她整个人摔下沙发。   现在怎么办?宋泛陵发愁。她好不容易睡著,若将她搬回房里,不小心将她惊醒又睡不著的话就惨了。   犹豫了一会儿,他将沉睡的小脸蛋搁在他粗壮的大腿上,拿起桌上的遥控器关掉了电视,并押下后方墙上的顶灯开关。   晚安!   清晨,阳光透过薄纱帘,逐渐照亮阴暗的客厅。光线刺激著眼皮,安睡中的人儿醒了过来。   她睡著了?戴莓眨了眨眼,赫然发现头下所枕的是何物。她吓了一跳,连忙坐正身体。   被她拿来当枕头的男人就这样僵坐一晚,陪她在沙发上睡。   是她害人家不能回房去睡的吗?戴莓红著脸想。   她头离开的同时,也扰醒了宋泛陵。被限制的身体获得自由,他举高手伸了懒腰,微笑睁眼。“早安。”   “早。”戴莓连忙回应他的招呼。   “几点了?”宋泛陵抬眼望了墙上挂钟一眼,“才六点多,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不、不用了。”她怎好意思再借用人家的大腿?“车子坏了,得提早出门。”   “你要不要请假一天?”   “应该不用,”她动动手指头,手指可以用就能打键盘,不会妨碍工作,“而且伤口也不太痛了。”   “再休息一天吧!下午我带你去换药。”他怕她是在逞强。   “可是我们老板很依赖秘书。”没秘书的唐艾柏就跟断了手的废物没两样。“我不在,他很多东西会找不到。”   宋泛陵抬眉,“这正好是训练他独立的时候。”   他一抬眉,杀气就显露出来了!戴莓顿时觉得好不可思议,怎么有人一举手一投足就像是要去杀人般恐怖呢?   “对了,”她还没道谢呢!“不好意思,昨天晚上……”   “我看到睡著了。”他抢了她的话,“你有看完吗?”   戴莓愣了愣。他比她先睡著?可她在失去意识之前,还记得当男主角不得不选择离开女主角而感到痛苦时,他眼眶闪著莹光呢,   当时她还想著,为了爱情剧码而哭泣的男人,她还真是打出娘胎头一遭看到。   而且,如果是他先睡著,谁关的电视跟电灯?   他是在顾虑她的心情吗?柔柔的笑意在她唇角延展开来,“我也不小心睡著了。”   “那我们都没看完。”他笑了笑,想站起来时,微笑突然走样。   看他神情僵凝,一旁的戴莓忍不住问:“怎么了?”   惨了!腿麻了。   “没事。”他尝试移动一下腿,那可怕的麻痹感让他几乎全身震颤。   戴莓看宋泛陵全身僵硬,脑中灵光一闪,调皮的小手轻捏一下他的大腿……   “啊!”他低喊了一声,随即红透了双颊。   “噗!”戴莓忍不住笑出来。   可恶!他这辈子没这么丢脸过!宋泛陵红著脸、垂著头,拚死命诅咒他该死的腿。   “我帮你。”   “什……”宋泛陵疑问未说出口,戴莓已擅自搬动他的腿。“等……唔……别……”   他咬著牙,憋著想叫她住手的冲动,誓死不再丢脸第二次。   戴莓抓著宋泛陵的腿,摇来又晃去,粉嫩的小指头不断磨蹭他的大腿内侧。   宋泛陵牙根咬得更紧,这次不是因为腿麻,而是因为她在无意中撩拨了另外一种酥麻。   ‘玩’了好一会后,戴莓笑道:“应该好了。”   “谢谢。”宋泛陵喘著气说。   不过半分钟的时间,他仿佛天堂与地狱来回走了一遭。   认为自己帮上忙的戴莓很开心地笑了,两脚落地站起,思考了一会儿后,又爬回沙发,两只小手捧住宋泛陵方正的脸,让他面对著她。   拨开他额前的乱发,她笔直注视著他的铜铃大眼好一会见才率直地说:“你人真的好好,我好喜欢你。”   她不怕他了,一点也不怕,因为她看到他的柔软内心,他善良、慈悲的胸怀,这样一个男人,长相再凶恶她也不怕。   朝他笑了笑,转身准备爬下沙发时,一道黑影闪过她眼前,扣住她的粉颊,紧接著一股温热的触感印上唇,他过于高挺的鼻梁就这样紧贴著她小巧的鼻子。   他在吻她。怔了两秒钟后,戴莓才恍然大悟。   同时,宋泛陵也注意到自己做了什么。   “抱歉!”他连忙放开她,不知所措。   该死的!他铁定会吓跑她。“我不是故意的……”   这回,换他的唇被堵住了!   粉红色的小嘴封住他的歉意,“我喜欢你!”   面恶心善的男人,冒著雨捡小猫的男人,看电影会哭的男人……她喜欢这样的他。   狂喜在宋泛陵体内爆开,他轻轻捧住戴莓的小脸,小心地不去压到她脸上的伤口,细细在她唇上啄吻。   她的唇儿好嫩,宋泛陵情不自禁伸出舌头舔舐。   那温热的触感让戴莓浑身酥软,前所未有的奇异感觉自他的舌尖蔓延开来。她觉得心脏跳得沉重,莫名的压力压迫著胸口,她轻喘著,微微张开了唇。   那是鼓励的讯号,灵巧的舌尖立刻窜入檀口,碰触了她的。   激情狂潮迅速在两人体内汹涌,相贴的身体热度快速攀升,唇舌热情交缠。   “戴莓,”宋泛陵边吻她边问:“我可以……叫你……小莓吗?”   “嗯。”她无暇说话,只能自喉头挤出含糊的回应。   “小莓……”过于低沉的嗓音成了喃喃细语,挑动了某根神经,拨动了情欲之弦,一股热流轻窜于两腿之间。   大手拉高拿来充当睡衣的大T恤,探入衣里,隔著轻薄的内衣揉弄小巧的乳房,长指弹动乳尖。   带著刺痛的麻痒突地传来,吓了戴莓一跳,撑在沙发边缘的小腿落下,不慎撞著了茶几,她疼得轻呼了一声,热情就此中断。   两人面面相觑,上涌的血气同时窜到两人耳根,戴莓先难为情地转过头去。   端凝著她害羞的背影,宋泛陵伸出手来将她拥入怀中。   “小莓。”他在她耳旁呢喃,“小莓……”   “什么事?”   “没事,我只是想叫你。”   昨天还隔著窗户欣赏他喜欢的女孩,今天她就依偎在他怀里,还有比这更令人觉得喜悦的吗?   “你今天还是请假吧!”宋泛陵轻抚著戴莓脚上的纱布说:“等伤好一点再去上班。”   “医生说只是擦伤,没什么的。”   “可是……”真的很怕她的伤口出状况。   “的没那么严重。”能走能动能说话,是他太小题大作了,“不是温室里的花朵。”   “没那个意思。”   “懂,你关心我。”种被呵护的感觉好久不曾有过了。戴莓心头好甜好甜。   “给你我的手机。”他就算拿过茶几上的笔跟纸时也不肯放开她,两手圈著她写电话号码。“什么事打电话给我。”   “好。”她从善如流地接过。   “原来的手机坏丁,不过SIM卡没坏。”是陈秘书告诉他的。“我叫他买新手机给你,跟原来一样的款式好吗?”   “好,可是我现在没办法给你钱,先欠著可以吗?”她的金融卡、存折都跟房子一起被烧掉了。   “要什么钱?”他捏捏她的小鼻。   “不喜欢这样。”莓抓著他的大手把玩,“我麻烦你很多……”   “你忘了,我害你受伤,害你手机跟摩托车坏掉的。”   “我自己没注意……”   他捂住她的嘴,“是我的错,我看得很清楚,别跟我争辩,好吗?”   他的语调很柔,可语气很强硬,而且他还故意将她的脸转过去面对他。   这是威吓。   “好。”瞧见他威严十足的脸,戴莓哪有胆拒绝?   宋泛陵这才展露微笑,“那等下我载你去上班。”   “好,谢谢。”对于他的好意,戴莓能做的,就是全盘接受。   宋泛陵转身回房间去梳洗,戴莓看著他伟岸的身影,眼神暗下。   这个人心中一定有更喜欢的女孩!   在她凄惨的爱情经验中,她一向是备胎角色,书呆子真正喜欢的是校花,她在健美先生眼里排到第二十七个,帅气建筑师最喜欢的是粉嫩少年……   也许过几天,宋泛陵的最爱就会出现……戴莓轻吐口气,给自己一个微笑。   何必想这么多,若是会来,就让它来吧!提早烦恼又于事无补,只会让自己不愉快罢了。   一天到晚倒楣的她,已经很习惯这样叫自己轻松的方式了,她只有一个小愿望,希望缠著她的衰神别又把魔爪伸向别人就好了。 第四章 梳理打扮完毕,宋泛陵牵著戴莓的手来到地下停车场。   拿著遥控器按了老半天,警报器就是不解除。   “没电了吗?”宋泛陵用力摇晃遥控器。   戴莓看著他的手势,心中有不祥的预感。   好不容易,遥控器的电池苟延残喘地用尽最后一点电力,让他们顺利坐进车里,但车子却发不动。   宋泛陵多次尝试后仍然发不动,只好放弃。他按了对讲机请警卫为他们叫计程车,转头欲牵戴莓的手时,却见她身子一缩,拉长了两人距离。   “小莓?”   “呃…好了吗? ”戴莓为自己下意识的反应感到心虚。   “我们上去吧!我请警卫帮我们叫车了。”宋泛陵朝戴莓摊开掌心。   “好。”五只纤指伸入温暖的大掌里。   一定是她想太多,她连房子都烧掉了,应该已是倒楣到最高点,不会再有任何倒楣的事降临到她身上,或是降临到她身旁的男人身上了吧?   待他们走到门口,无线计程车也刚好来到。   “请问到哪里?”司机偏头询问后座的两人。   好熟的声音……戴莓不觉皱眉。趁宋泛陵告诉司机地址时,她瞄了一眼前方名牌。   “谢赋方……”戴莓一愣,“谢赋方!”   前头的司机转过头来,纳闷的眼神打量被纱布遮了半张脸的女人。“请问有什么事?”   这张脸……真的是健美先生!   他没认出她来吗?戴莓摸了摸脸,想到自己不过是他排名二十七号的女友,再加上现在脸被纱布遮著,难怪他不记得她。   他不是要出国留学吗?怎么会来开计程车?   “因为你跟我一位朋友的名字很像,所以我认错人了。”戴莓说著不自然的谎言。   “喔!”身材已经不再健美的健美先生晃动下巴上的肥肉,转回头去开他的车。   坐计程车对宋泛陵而言是很痛苦的,过窄的车内空间让他一双长腿不知往何处放。   勉强以奇怪的姿态摆放好自己的双脚,他将戴莓的头靠在他肩上,唇贴近她的耳朵问:“你朋友?”   “以前的……男朋友。”   眼珠子差点从瞬然瞪大的眼眶掉出,“交往时间很短?”那男的看起来不像认识她。   “我是二十七号。”   “二十七号?”浓眉微蹙,“那是什么?”   “第二十七号女友。”   扭曲的长腿突然往旁一偏,正中前方司机的座椅,突如其来的一撞,让司机的头差点撞上方向盘。   正想转头骂人,身后已传来非常不爽的一句,“停车!”   司机莫名其妙地停车,一张百元大钞飞到方向盘上。   司机诧异地转头,“还没到……”双眼一触及那张杀气腾腾的脸,整个人立刻萎缩成一颗小丸子。   “谢谢!”慌忙收了钱,一等两人下车就赶快飞车逃逸。   “怎么了?”戴莓一脸纳闷地陪宋泛陵站在路边拦计程车。   “他竟然把你排到第二十七个!”妈的!眼睛长到屁股上了吗?   “我不在意……”   “我在意!竟敢把我的唯一排到第二十七个!”那男的凭哪一点糟蹋他的小可爱?   唯一?戴莓挺意外,没想到他的嘴也挺甜的。   “如果他把我排成第一,我现在说不定就坐在他右手边的位子上了。”她俏皮笑道。   宋泛陵一愕,手抓著下巴,"排到二十七也不坏……"   戴莓再也忍俊不住,即使大笑让她的脸很疼,她还是忍不住。   “笑什么?”宋泛陵红著脸问,觉得自己的心思已被眼前的女孩给抓住了。   这个外表凶恶的大男人其实还乱可爱的呢!戴莓心想。   “没什么。”她亲热地搂住他的腰,“只是觉得很高兴而已。”   他的所作所为,他的一言一语,都让她的心头忍不住感到甜滋滋的。   这男人……她会成为他的最爱吧?   她连房子都没了,与亲爱父母的回忆也没了,一无所有的她,可以得到幸福了吧?   可以了吧?   由于猫咪身体虚弱,要在兽医院多观察几天,于是宋泛陵开著已经修好的车,直接到公司去接戴莓回家。   “车子有什么毛病吗?”戴莓好奇地问。   “油管有问题。”关于这点宋泛陵也百思不得其解,“平常陈秘书保养得很好,怎么莫名其妙犯了这毛病?”   “喔?”戴莓心头又感到惴惴不安。希望是她多想了。   “我想煮点东西来吃,去超市好吗?”   “你要煮饭?”   戴莓点头,“我习惯自己煮晚餐。”   “可是你的伤不方便,今天吃外面吧!”   “我可以戴手套。”她想做点菜来谢谢他。   “好吧!”宋泛陵勉为其难地答应,“但你要让我帮你。”   “嗯!”戴莓笑著点头。   宋泛陵以为当个助手应该不难,谁知人高马大的他一进厨房就是个巨大的障碍物。   请他洗菜,看他弯腰驼背得好辛苦,力气过大的他,即使尽量轻柔,菜叶还是被他捏得破破烂烂的,戴莓只好笑著将他请出去。   完全派不上用场的宋泛陵闷坐在客厅,有些生气地乱转著电视台。他真是蠢蛋!连这点小忙都帮不上。   “有需要叫我喔!”每隔五分钟,他就忍不住转头对著厨房大喊。   “好!”戴莓照例回应,但从没叫他进去过。   烧热了锅子,倒入沙拉油时,大火轰然冒出。   戴莓气定神闲地抓起已经洗好的蔬菜正要丢入热油锅里,左手不小心打到了锅柄,锅子掉了下来。   她反应极快地迅速跳开,因此未被热油溅伤,可锅子里的残火延烧了暂放一旁的塑胶袋,火苗迅速窜烧。   “怎么了?”闻声而来的宋泛陵发现厨房起火,立刻将吓傻的戴莓拉出来,并冲到屋外拿起备用的灭火器,对著火源处狂喷干粉。   火势一下子被扑灭,但厨房一角也留下了被火神吞噬的痕迹。   “呼!”宋泛陵松了口气,放下灭火器转过头来询问戴莓的状况,“你有被烧到吗?”   戴莓惊慌地抬眼,“我……我……”她脸色青白,粉唇微颤,一看就知道被吓傻了。   “没事了。”宋泛陵轻轻抱著她拍抚,“没事了,别怕。”   他忍不住气恼著自己,早知道她手受伤,料理饭菜一定不方便,他竟不坚持出去外头吃饭,才会害她险些受伤。   她的房子才刚烧掉,看到火当然很害怕,他怎么会这么粗心?   “对不起……”恐惧的泪水纷然滚落。   如果他人现在不在,她八成也会把他的房子给烧掉了!她的厄运并未离她远去,而是殃及到他身上了。   “不是你的错!”他一脚跪地,安慰著她,“你的伤没好,我不该让你下厨的。”   戴莓用力摇头,“是我……是我害你的房子差点没了……”   “我恶运很强的。”宋泛陵笑著说:“想烧掉我的房子很难。”   他的恶运很强,可她的霉运更强,过往倒楣的只有她一人,现在则是只要跟她有所牵连的,无一不倒楣。   “你不知道,我是个很倒楣的人……”   眼泪滴滴答答地掉,她语带哽咽地告诉她平常生活中常发生的倒楣事,爱情的不顺利,还有无辜受她牵连而被开除的秘书,以及平常对女人游刃有余、现在却一个头两个大的总经理……   “现在连你也受到我的牵连……”这是她最不愿意见到的啊!   宋泛陵笑叹了口气,“可是我听起来不是这样。”   戴莓的汪汪水眸纳闷地直视著他。   “你说的那位罗秘书跟她的男朋友出国去了,所以离开是迟早的事;总经理流连花丛多年,也该是让他别再残害女人的时候了。”   “可是……你的车子油管会出毛病,可能是我害的……   “也许是它闹脾气想休息。”   “刚刚的火……”   “重点是你没事。”他轻柔地抚摸她的脸,“你没事最重要。”   她知道他是在安慰她,要她别内疚,可她很清楚自己是个超级无敌倒楣的人,说不定有天她会害他受伤。   “我……我要离开这里!”她下定了决心。“我不能再害你!”   戴莓的决定让宋泛陵错愕。“别开玩笑了……”   “我是说真的……说不定哪天,你会让我害死……”   “看著我!”宋泛陵捧起戴莓的脸,面对著他,“我这副模样死神见了都怕,你想他敢接近我吗?”   “你不懂!”戴莓大喊,“我一直都很倒楣,老是出事情,像摔车滑倒是家常便饭,所以你的车子拉倒我时,我一点都不惊讶,因为我很习……”   宋泛陵猝然吻住戴莓崩溃的嘴。   “不……”她挣扎著推开他,“不要再跟我有牵连,我……”   他以大掌控制住她的后脑杓,让她动弹不得,封住她的双唇,不再让她说出要离开的话。   “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温暖的唇上移,吻掉她源源不绝的泪,“听了你也许会觉得我很卑劣。”   “什么事?”   “我很心疼你的伤,”他拉起她的手,指尖摩挲著掌心的纱布,“可我很庆幸是我的车拉倒了你,不然,我没机会与你相识。”   戴莓眨了眨眼,忘了哭泣。   “更恶劣的是……”他吸了口气,“我也很庆幸你的房子烧掉,所以才有机会让你住进这里。所以说,你的倒楣也许是我造成的,因为我的恶运太强,强过了你的霉运。”   “可是……”   “你会不会因此想离开我?”   她用力摇头。   “说不定跟我在一起,你反而会继续倒楣下去。”   她张著嘴,不知该怎么回应。   “如果我认为你的倒楣是为了要遇见我,你的爱情不顺利是因为我才是你命中注定的男人,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自大?”   她呆了一下,很用力地摇头,耳根泛著红彩。   “小莓,”他捧著她的脸,直视著她,“你会怪我害你这么倒楣吗?”   谈到最后,宋泛陵竟将所有的错都推到自己身上。   “不会,一点也不会。”戴莓很肯定地说。   宋泛陵吐了口气,露出轻松的笑,“太好了,我好怕你半夜偷偷溜走。”   戴莓凝视著宋泛陵轻松的笑脸,胸口溢满感动的情绪。她紧紧抱住他的脖子,情不自禁又开始掉泪。她知道他的用心,她听得懂。   “我不知道你这么爱哭。”他佯装无奈地抹去她颊上的泪。   “人家很开心。”被泪水浸湿的唇轻啄著他,“这是开心的泪。”   他也回吻她,“开心遇到我?”   “嗯!”她接受他的引诱,伸出丁香小舌与他缠绵,“好开心。”   “那我的开心是你的一点五倍。”他持续加深两人吻中的热度。   “那我……嗯……是三倍!”她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似乎有什么透过他的舌尖、他在她背上抚摸的大手,点燃了体内的星火。   “别跟我争辩,”火热的唇下移,摩挲颈边轻轻跳动的颈动脉。“我永远比你多一点五倍。”   她忍不住笑了。“霸道!”   她喜欢他的唇印在皮肤上的触感,往旁偏了偏头,让他可以尽情亲吻她纤细的脖子。   好奇怪,她与他认识不过两天,却觉得像是上辈子就认识了,说不定她先前的爱情失败,当真是因为那些人都不是他。   她来到这世上,就是为了寻他。   “有这副长相的人,不可能不霸道。”   紧贴著他的柔软身躯、自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馨香,无一不勾起他下腹逐渐勃然的熊熊欲望。   “可是我知道你的温柔善良。”粉唇在他耳旁低低呢喃。   “小莓……”他找寻许久的另一半终于让他找著了。   他再也忍受不了地一把抱起她。往他的房间走去。   “我可以碰到门框。”她嘻笑著在门框上一阵乱摸。   “天花板也没问题。”   “真的?”她才想爬上他的肩头,就被他放到床上了。   “我要碰天花板。”她嘟著嘴说。   “下次让你摸一整天!”天花板别想跟一个欲火上扬的男人抢女人,现在她只能摸他。   “好。”两手攀上他的颈,迎接他落下的吻。   解开她衬衫上的扣子。娇小的胸脯在他过于粗大的手中更显细致。   他如同呵护最上等的珍品,轻缓揉捏,火舌慢挑顶端敏感的蓓蕾,很有耐心地诱引她在他舌上徐徐绽放。   他的抚触与他的人一样温柔,他很小心地避免碰触到她的伤口,脱衣服时格外小心翼翼,让她没有任何不适,全心投入并享受著他在她身上施展的魔法。   他的舌头好热、好烫,他的指尖所到之处皆能引起细胞的战栗,她忍受不住体内翻涌的热切,弓起了身,喉间发出愉悦的欢吟。   粗糙的指面滑过细致的肌肤,顺著玲珑曲线滑入娇妍的私密花园,他轻易寻到被保护得良好的珍贵珠粒,拇指顺著珠粒的浑圆型态以顺时钟方向滑动。   “啊……”他时快时慢的频率将她体内的渴切带到最高点。   她轻喊著需求的乐音,葱白小指紧抓著身下的被单,娇躯布满了薄汗。   这感觉……怎么这么奇特?   她觉得她整个心魂仿佛都被他所控制,完全不能自己,可这样受摆布的感觉好棒,让她只想沉沦,不想清醒。   中指顺著粉红色的肌理,一路滑向毫无防备的玉穴入口。那里早已微湿,让他轻易地探入最温暖神秘的女性禁地。   手指滑过敏感的皱折,轻易地触动快感,她的脑袋瞬间一片空白,激荡的娇吟不受控制地自唇颁溢出。   “啊啊……”全身细胞在刹那间同时清醒,对于他的抚触变得更为敏感,他的吻、他在她体内不断制造的欢愉累积,都让她情不自禁进出一声声喜悦的春吟。   在她两腿之间来回的大掌早已被氾滥的春潮弄湿,纤细的腿儿无意识地勾住他的长腿,要求他与她更贴近。   在他身下的男性早已勃然,蓄势待发准备带领他心爱的女人奔向最极致的高潮。   灵巧的手指功成身退,炽热的亢挺抵住柔软的穴口,轻轻一推,进入了她湿热的甬道。   温暖、紧窒的皱折迅速锁住他的男性,他闷吼一声,长驱直入,直至没根。   “啊……”至高的喜悦迅速漫天盖地而来,每一个进退的动作都牵引著她压抑不住的娇喊。   小手攀上他粗壮的手臂,指尖紧紧扣著。她抓他的力道有多重,就表示她现在的快感有多深。   “小莓……”他架高她的纤腿,扣在他的腰间,使他能更尽情地在她身下奔驰。   她的体内好暖好紧,紧紧吸附著他,每一次后退都可以听到她眷恋的叹息,每一次前进都可以听到她喜悦的欢呼。   他低低的喘息与她的娇吟融合在一起,持续演奏著无限喜乐的乐章。   “泛陵……”她尖叫著他的名,“啊啊……泛陵……”   她紧紧抓著他蓬松的乱发,以同样的狂乱回应他翻动的舌。   室内的热度攀升到最高点,感觉到她体内一阵强烈的紧缩,他知道她即将高潮,加速身下的律动,在她进入天堂的一刹那,释放了体内的激情…… 第五章 半夜,戴莓在宋泛陵怀中醒来。   认床的她似乎把他当成了陪她二十几年的枕头,一碰触到他就可以安然入睡。   她睁著一双美眸,仔细端详他的睡颜。   房里几无光线,突出的五官被黑暗所融化,看不清楚,她探出小手,轻抚著他的脸,闭上眼,在脑子里描绘著他的脸。   这是他的浓眉,又浓又直,显示他是个负责任的男人;这是他又大又深邃的眼,里头暗藏杀人光线,凡与他四目交接者绝躲不过杀人死光;这是他好挺好挺的鼻,近乎九十度的线条,完美得令人赞叹;这是他的厚唇,紧紧的抿著,象征他性格的坚毅……   她忍不住叹息,挪动身子,唇贴上他的。   勾勒的手指往下移,在很有安全感的宽肩逗留一会儿,停伫在他的胸口,心脏缓慢而沉稳地在他胸腔内笃实跳著,怦怦、怦怦、怦怦……   这是一颗好柔软的心,善良得让人心疼……   下了决心收回手来,她以不扰醒他的轻柔动作溜出他的怀抱,下床将衣服穿好。   她觉得她该离开!衰神攀附在她肩上的同时,恐怖的魔爪也伸向离她最近的他,先是汽车油管有问题,后是差点烧了他的厨房,接下来呢?是否还会有更恐怖的事情发生?   穿上小外套,心思紊乱的戴莓随便用手指梳理一下头发,离开屋子。   漫步在社区的花园里,举头望去,林立的大楼几乎每间房子都是暗的。鲜有灯光亮启。大家都睡了吧?   今天,她趁午休空档回家了一趟。   家里除了墙壁以外,所有的家当几乎都付之一炬。听附近的邻居说,是她隔壁的房子电线走火,延烧到她的房子。   起火点是邻居,可就位于她的隔壁,使得她又忍不住胡思乱想,会不会是自己又害了人家。   房子有保火险,她可以领到一笔钱,也许她该拿著这笔钱,躲到没人居住的深山野岭,一辈子与衰神作伴,将衰神紧紧锁在她的身上,无法去危害他人。   走著走著,很快就到了大门口,尽责的警卫睁著一双澄亮的眼,笑著与她打招呼,她与他聊了几句,走出社区。   寂静的夜,不见月亮,只有几颗星子黯淡无光地闪烁。   出了社区很快就到达大马路,她站在路口,犹豫著该往回走还是再继续逛逛时,一台车子从她眼前疾驶而过。   她认得那车子。“泛陵!”她大喊。这么晚了,他要去哪?   就在她的喊叫出口的同时,一台违规左转的货车横陈在宋泛陵车子前方,来不及回避的BMW打了横向,无可避免地撞上货车。   亲眼目睹一切发生的戴莓错愕地瞪大了眼,无力的脚步缓缓往前行去。   撞毁的车子冒出了黑烟,没一会儿就发出轰然巨响,起了大火。   “啊!”凄厉的尖叫声直冲入天,戴莓发狂地抱著头大叫。   她不应该待在他身边,她早该走的,早该离开的,早该在昨天就不应该接受他的帮助,直接回公司去上班!   都是她的错!   膝盖虚软跪地,后悔悲痛的泪水狂飙,她的眼瞪著起火的车辆,恨不得此刻在车内的人是她。   “泛陵……”她两手撑地站了起来,与闻声而来的人们一同直直走向火源。   她试图靠近车辆,有人将她拉走,她费力地挣脱,前进的脚步不曾停下。   再次禁锢她的手臂强而有力,她无法挣脱,索性一口狠狠咬下。   “放开我!”她哭喊,“我要过去……我要过去……”   “你去那里干嘛?”吼声在她耳旁震荡,“只是一台车,没了就算了!”   “他在那里!他在车上!”她要去,她要救他,他在等她救他!   “没人在车上!”   又踢又咬的身子猛然被拉高,是她最近才开始熟悉的两百公分高度。她停止了挣扎,诧异的眼往下一看——   穿著睡衣的宋泛陵看起来很狼狈,衣服脏脏破破的,脸上也都是灰尘,但很神奇的却一点伤也没有。   “你没有……在车上?”乍见他平安,戴莓有些恍惚。   “我在撞上的前一秒跳车。”平常的锻炼果然有用,反应比一般人快一倍。   “你……一点事也没有?”车子都起火烧掉了。他却毫发无伤?   “我告诉过你,我的恶运很强的。”宋泛陵笑开一口白牙。   “呜……”戴莓捂著嘴,泪珠大颗大颗落下,“你没事……你没事……”   她像要确定他真实存在般地紧紧抱住他,小手探入他的睡衣里,熨贴在他胸口上。   她感觉到心跳的震动,平稳的、强而有力的,一下一下笃实的跳。   “我好怕……我好怕你死掉……”   “不会的。”他仰头亲吻她泪湿的唇,“我发誓,我会活得比你久,好吗?”   她激动得再也说不出话来,只能一迳地点头。   “你刚刚要去哪?”宋泛陵问。   他在感觉身旁温暖失去的同时醒来,她躺卧的枕头仍微凹,人早已不见踪影。   他纳闷地起身寻找她,客厅、厨房、浴室……连客房都一片黑暗,找不到她的踪迹。   想到她下午哭喊著要离开他,他心神一凛,直觉她悄悄离开了。   荒诞!无稽,一切不过是巧合,她偏把所有问题的发生都揽在自己身上!   扫过她睡过的枕,上头仍有些许残留的温度,表示她才离开不久。   没时间换衣服的他拿了钥匙直冲停车场,开车出门寻找。   车子进出的地方与社区大门是反方向,所以两人并未在路上相遇,而是在路口擦肩而过。   在她张口喊他的时候,车内的他听见了,他迅速踩下煞车,因为她那声大喊,他才没让车头直入货车底下,有时间逃脱。   “我出来散步。”她边抹眼泪边说。   他们身后是喧哗的民众和迅速赶来的救护车跟消防车,货车驾驶心有余悸地述说事情发生经过,违规的他面对警察的质问,冷汗涔涔。   而他们俩,大的抱著小的,往家的方向走去。   “这么晚了散什么步?”   “我想想一些事情。”   “庸人自扰的事。”   “不是庸人自扰!”想起刚才的车祸。她还是吓得心脏怦怦跳,“你差点死了,是我的倒楣害了你…”   他强压下她的头,吞咽她的悲观。   “是你救了我。”他拍拍她的脸,“如果你没喊我,我可能就真的死了。”   被泪水染得晶莹的大眼不确定地望著他。   “好吧!一开始的确是你的错。”   秀气的眉立刻蹙起。   “如果你不要无聊地离开我的怀抱,跑出来无聊地庸人自扰,我不会毁损一台车。”   她咬紧唇,晓得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所以,你别离开我,不就一切没事了?”   “泛陵……”   他脑中灵光一闪,“这样说来,厨房会失火也是因为你把我赶出去的关系,如果你让我继续留在里头帮忙,说不定锅子就不会摔下去了。”   她无言以对,仅能用一双晶灿的眼直瞅著他。   “这下你懂了吧?你的衰神很怕我,唯有我在旁边才能制得了他!”   她终于破涕为笑。   “你笑起来的样子好美。”他情不自禁吻住她微笑的小嘴,“别再胡思乱想了,如果衰神那小子再蠢蠢欲动,告诉我,我来惩处他。”   “好!”她抱著她的颈子,头靠在他的宽肩上,轻轻地答应。   总算将她安抚下来了!宋泛陵松了口气,心头泛著疼惜。   是曾遭受过多少苦难,才会让她拚命将问题联想在自己身上?   “我会活得很好、过得很好。”他以几难听闻的音量许著承诺,“让你这一辈子再也没有机会胡思乱想。”   靠在宋泛陵肩上险些睡著的戴莓抬起长睫,“你刚说什么?”   宋泛陵摇头淡笑,“没什么。”接过她手上的钥匙开了门。   “可是我刚听到……”顽皮的眼珠子转了转,“什么好不好的,胡思乱想的,你刚到底说了什么?”   宋泛陵果如戴莓所预料的,双颊飘上红霞。   他好容易脸红喔!被置放在床沿的戴莓晃动著小腿,微笑望著宋泛陵换衣服的背影。“你以前交过几个女朋友?”   穿著干净睡衣的动作顿了下,“忘了。”   这问题让他震惊吗?戴莓歪著头想。“太多记不住?”   “那你交过几个?”他走过来,长手一勾,将她勾倒在床。   她比了个“三”的手势。   “比我还……”他顿时收了口。   “还什么?”她锲而不舍地追问,“多还是少?”   “这很重要吗?”   “不重要,但我想知道。”她爬到他身上。   他十分健壮,她就算整个人都趴在他身上,也似羽毛一般毫无重量。   “知道这做什么?”   想知道有多少女孩曾感受过他的好,得到过他的怜惜……   她害怕的事很多——三不五时的霉运加身、始终无法在喜欢的男人心中占有举足轻重的分量。   越感受到他对她的好,她就越恐惧。   过往,书呆子让她心痛,健美先生让她心酸,建筑师让她恶心,可他们都没他来得让她在意。   只不过几天的时间,她就好害怕他将来的离开,如果恶梦成真,她怀疑这次她是否承受得起。   她趴在他的胸口问:“上一个跟你交往多久?”   他不了解她为何一定要逼出答案来。“不记得了。”   “骗人!”她撑起上半身,“跟我说。”   面对她的死缠烂打,宋泛陵唇角一抿,翻过身将她压在床上,双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摸来摸去。   “跟我……唔!”他又用吻封住她的问题,哼!老是来这招。戴莓用力推走他的下巴,“人家要知道……”   他又重重吻住她,舌头肆无忌惮地在她嘴里翻搅,追击纤弱的丁香小舌。吸吮拉扯,让她无暇再多问一句无聊的问题。   他吻得她脑袋一片混乱,浑身酥软,在她身上游移的大手迅速褪去她的衣物,侵袭她身上的敏感点。   富有韵律的指尖在洁白娇躯一一染上起火点,火热的唇沿著身体曲线一路蜿蜒而下。   吻至腰际时,他翻过她的身,让她背对著他,亲吻骨节突出的背脊。横在胸前的手搓揉著小巧胸脯,另一手滑入两腿之间,拨弄敏感小核。   “啊……”她在他怀里轻喘,纤细的身躯在他强健有力的怀中显得特别脆弱,好似一个不小心就会弄碎了。   “泛陵……”她困难地发出破碎的字句,“你还没告诉我……上一个跟你交往多久?”   还在想?宋泛陵思忖他是不是太温柔了,让她还有空隙去想些有的没有的!   娇小的身子被他整个拎起来,他坐在床上,两手围起正好是她纤腰的尺寸。他举高她,笑问:“你觉得多久?”   “我不知道所以才问你啊!”   “大概……”他的笑容突然往上窜去,她方跟著抬头,体内猛然被他的炽热所填满,密密实实的,一丝空隙也不留。   “啊……”猝不及防的戴莓瞬间被快感所淹没,张口发出的不再是锲而不舍的追问,而是传达身体喜悦的浪吟。   他握著她的腰,快速地上下,灼热的亢挺不断摩擦敏感的内壁,在她体内持续充血饱胀。   “啊啊……”她无力地抓著他粗壮的宽肩,难以承受他在她体内制造的震荡,更别说他竟然还空下了一只手,滑入两人接合之处,摩挲著红艳的珍珠小核。   “不!”她心慌地抗议。她会崩溃!崩溃在他高超的性爱技巧之下。   惊慌的眼神里载满更多的情欲,在双手推拒他的同时,紧热的甬道却是更用力地紧衔住他,在他压迫她的同时,她同样施以压力逼迫他的臣服。   “小莓……”他亮而有神的眼眸因欲望而转红,厚唇在她耳旁吐著淫秽的话语,“你那里好紧、好舒服……”   她红著脸,不敢相信身体竟因他这样的一句话而变得更加敏感,皮肤如玫瑰花办般细致,柔柔贴附在他身上。   “告诉我,你喜欢吗?”   她不知所措地咬著唇,不知是否该诚实回答。   “喜欢吗?”他猛然一个强烈的撞击,惹得她失控地轻喊。   “喜欢!”一脱口而出,她立刻娇羞地将脸埋在他颈子里。   他好过分,竟然这样欺负她!她想也不想,张口便咬住他的肩。   微微的刺痛感传来,反而让宋泛陵体内的欲火更张狂,他如野兽般低吼一声,放下她的身子,拉高她的双腿架在他肩上,以更凶猛之姿在她体内抽送。   “啊……”她狂浪地尖叫,高潮一波一波袭来,淹没她残余的、最后一点点的理智,抹去了她脑中始终盘旋不去的问题。   她的脑里只有她跟他,还有至高无上的快感,其他,什么都没有了。 第六章 宋泛陵的BMW在那场车祸中毁损,趁着假日,他开着另外一台休旅车带着戴莓到他熟悉的展示中心看车。   “你喜欢BMW?”戴莓看着展示中心的大大招牌。   “嗯。”宋泛陵点头,“它的安全性佳,保养简单,操驾性优异,所以我一直都买这个牌子的车。”   可是他中意的车款外型威猛、粗犷有力,再配上他的尊容,谁都不会怀疑他曾有过“黑道大哥”的经历。   见她低着头思忖,宋泛陵好奇地问:“你不喜欢?”   “不!只是……你有没有想过要改变形象?”   糟糕!“黑道大哥”眉心往中间凝聚了!   “你别理我!”戴莓慌忙摇手,“买车就是要买自己喜欢的,而且它又有很多优点……你已经习惯开这种车了,所以……”   她不敢看他的脸,率先走在前头,突然,两条粗壮的手臂环住她单薄的肩。   “你不喜欢。”他的唇贴在她的耳上,轻缓地、肯定地说。   戴莓脸蛋微红,“我没不喜欢,我只是觉得……觉得它太衬你的气质,会让人觉得你很不好惹,可是你不是这种人啊……BMW很像黑道大哥会开的车……”   “我们挑别的。”环肩的手下滑,拉住她的小手走回停车的地方。   “你会不会不高兴?”感觉好像要他强迫改掉自己喜好似的。   “为什么会?”   “我好像在左右你。”   宋泛陵低着头笑,“我乐意让你左右。”   戴莓红着脸,唇角有止不住的笑意。   这条路上有数家大型展示中心,两人当逛街般,一家看过一家。到了某国产车展示中心时,一入门,一位业务员立刻迎上来。   好面熟喔!戴莓忍不住望着他发呆。   “您好。”业务员推了推鼻梁上的银框眼镜,“要看车吗?”   这声音……“书呆子!”   她的惊愕只到唇瓣,所以只有耳力好的宋泛陵听到。“熟人?”   戴莓摇头,“一个……高中同学。”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   “很熟?”   “嗯……”戴莓正犹豫着该怎么解释,书呆子认出她来了。   “倒楣鬼?”业务员惊喜地喊,“是你吗?”   倒楣鬼?   “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书呆子看着戴莓已拿掉纱布却结了一片褐色伤痂、看上去有些可怕的脸,“好惨喔!你还是走到哪倒楣到哪啊?”   戴莓只能尴尬地陪着笑。   书呆子瞥了戴莓身旁俨然大哥级人物的宋泛陵一眼,好奇问道:“男朋友?”   宋泛陵突然感觉心跳加速,戴莓点点头,笑意才爬上他嘴角。   “你竟然……”书呆子摇摇头,脸上明白写着——你竟然堕落到成为黑道大哥的女人了。   他的表情只让戴莓看见,因为他知道她是个不会大声讲话,被伤得再深也只会温柔微笑,想着借口原谅对方的笨女人,颇有自信的他不怕戴莓知道他的真正意思。   他的眼中有着鄙视,让戴莓有些惊愕。   正在观赏其他车款的宋泛陵感觉手中的小手一紧,紧接着就听到戴莓生气地喊:“讨厌鬼!”   在场的人皆诧异地转过头来对气愤的戴莓行注目礼。   不懂得如何骂人的戴莓一古脑儿拼命骂着“讨厌鬼”,身旁的宋泛陵立刻火了。   他脚往前一踏,横在戴莓跟书呆子中间,一把举起书呆子的衣领,“你刚做了什么?”   “我……”被宋泛陵凌厉的眼神一瞪,书呆子差点尿失禁,仓皇的四肢在空中摇摆,“我没有,我什么都没做……”   “对不起,请问发生了什么事吗?”主管连忙过来关心。   “问他!”宋泛陵手一松,书呆子立刻摔个狗吃屎。   “小莓。”宋泛陵蹲下身,安抚气哭的戴莓,“告诉我,怎么一回事?”   戴莓摇头,“不要跟他买车!”   看样子,这高中同学的确惹他的小可爱生气了。“那我们不买。”   “回去买BMW。”她用力抓紧他的衣服。   何必在乎只会以貌取人的肤浅人类?他的好,她懂得就好。   “都听你的。”宋泛陵不介意戴莓的反覆,两人手牵着手离开,留下一群错愕的人们。   订好车后,两人驱车前往季间仲的动物医院。   前些天淋得一身湿、身上有跳蚤的瘦弱小猫咪已被打理得整齐干净,细细的喵呜声听得人心都酥掉了。   “好可爱!”戴莓趴在诊疗台前逗弄着小猫咪。   宋泛陵则拉着季间仲到一旁去。“我问你,这附近哪间花店的花束比较漂亮?”他不太自在地问。   “花店?”季间仲搔搔头,“我不太清楚,我帮你问挂号小姐。”   他转头朝另一边大喊:“这附近哪间花店卖的花比较美?”音量之大,全兽医院都听到了。   王八蛋!宋泛陵扯着季间仲,一把将他丢出兽医院。   “去给我找,没找到不准回来!”下了命令,“砰!”地一声关上门。   完了!难得想看一次老大尴尬的脸,这下害到自己了。季间仲苦着脸乖乖去找花店。   “我知道哪里有花店,”戴莓抱着小猫咪走出来,“我去告诉他。”   踏出大门的半个身子立刻被抱了回来。“别理他!”   “可是……”   “他欠运动,跑跑也好。”宋泛陵摸摸小猫咪的头,转移话题,“帮小猫咪打扮一下好拍照。”   宋泛陵在路上捡回的小狗小猫,在经过医生的驱虫、清理、打预防针回复健康之后,就会拍照放上网路或动物医院的布告栏上,给有心想领养小动物的人领养。   “我去拿缎带跟相机。”戴莓把小猫咪放到宋泛陵怀中,转身去跟挂号小姐拿相机。   她漾着可爱的笑容询问挂号小姐相机的使用方法,好像刚才看车时的不高兴早就消逝无踪。   “那个高中同学之前是否跟你有过节?”在来动物医院的途中,宋泛陵这样问过戴莓。   戴莓犹豫了好一会儿,有些难为情地绞扭素白小手。“他是……嗯……我第一个男朋友。”   这么巧?又遇到一个?宋泛陵觉得不可思议。   “不过,这可能只有我自己认为吧!”戴莓尴尬地笑了笑,“情人节的时候,他买了一束花送我……你知道他送什么吗?他送了我一束菊花加剑兰,哈哈!难怪大家都叫他书呆子。”   宋泛陵的脸上毫无笑意,让傻笑的戴莓更尴尬了,“不好笑喔?我想也是。”她搓了搓手,转头看着窗外。   她不想告诉宋泛陵书呆子其实没那么呆,至少他送给校花的是一把高贵的紫玫瑰。   如果她没看到他送花给校花的场景就好了,至少不会感到那么难过。   虽然戴莓把过去的事当笑话讲,但宋泛陵看得出来她很介意。   所以他想制造新的美好回忆来让她忘记过去的不愉快,可是季间仲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死家伙……宋泛陵手指一用力,手上的笔立刻断成两截。   听到声音的戴莓停止照相,转过头来,“你……你的手流血了。”她慌忙放下相机,拿起一团棉花压在他的伤口上。   宋泛陵一看到红色的血液,立刻偏头将受伤的手指移到看不到的角度。   “老大,你在干嘛啊?”不知从哪抱了一大束花回来的季间仲顺手将花束塞给挂号小姐,匆匆赶过来。“我来就好。”   “好。”戴莓放开手,让季间仲处理。   只是个小伤口,擦点药就好了,季间仲却很故意地将宋泛陵的手包成大榔槌。   “海报我来写。”戴莓拿过海报纸跟色笔,到桌子的另一边坐下。   她的正前方刚好是挂号处,那一大束由粉红色玫瑰与满天星包裹、正中央还坐了只可爱小熊的花束,让戴莓看得目不转睛。   意外收到花束的挂号小姐笑得乐不可支,戴莓看得好羡慕。真好!好漂亮的玫瑰花……她抿唇笑了下,低头写海报。   “我叫你找花店,谁教你买回来的?”宋泛陵生气地拉过季间仲。   哇咧!他又自作聪明了。   “我想说顺便嘛!”季间仲偷塞了张名片在宋泛陵掌中。“你不高兴的话,那我拿去丢……”   “闭嘴!”宋泛陵瞪季间仲一眼。   海报写好,将即可拍相机照出来的相片贴在空白处,一张征求领养者的海报就完成了。   “我拿去贴布告栏喔!””戴莓两手捏着海报两角,咚咚咚跑到公布栏前,细心地贴上。   “真是好女孩。”季间仲以欣赏的眼神望着戴莓,“温柔又可爱……”   “不关你的事!”宋泛陵走过去,手一抬,拿走挂号小姐手中的花束。   感觉到宋泛陵的接近,贴好海报的戴莓转过头。“我贴……”一大把玫瑰花束立刻侵夺她的视线。   “我们去吃晚餐吧!”宋泛陵佯装没事模样,揽着一脸错愕的戴莓走出动物医院。   好大一束玫瑰花!   “这不是季医生送给挂号小姐的吗?”他怎么给人家抢过来了?   “是送你的。”   “我?”戴莓不敢置信地张大眼,“送我的?”真的吗?不会吧?这么漂亮的花真的是送给她的?   “当然是真的。”长指轻抚着她脸上的结痂,“还是你喜欢剑兰?”   “才没有!”戴莓嘟起嘴。   宋泛陵哈哈笑了两声。   小小脸儿埋在玫瑰花里,深深呼吸淡雅的芳香,胸口充斥着满满的喜悦。   “为什么要送我花?”戴莓腾出一手拉着宋泛陵的衣衫下摆,不好意思地说:“我说出那件事,并不是要求你送花给我。”   “不是那样的。”宋泛陵拉开车门,让戴莓坐进去。“我希望未来你跟朋友聊到送花的对象时,第一个会先想到这一束玫瑰,而不是那可笑的菊花加剑兰。”   戴莓凝视着宋泛陵,眸中有泪光闪动。   “我想取代那份高中回忆,这要求会不会太过分?”宋泛陵真挚地说。   “不会!”戴莓用力摇头,抬手勾住宋泛陵的颈项,充满感激地亲吻他的唇,凝聚的泪水跌下眼眶。“谢谢,我好开心……”   “开心怎么可以哭?”宋泛陵笑着抹掉戴莓的泪。“亲爱的公主,今晚想吃什么?”   “你!”   宋泛陵一愣。   “开玩笑的!我一直想试试看说这句话的感觉,我……”她的辩解立刻被堵住,眼前温柔的男人摇身一变眸中燃着情欲之火的野狼。   “来不及了,公主。”灼热的吐息随着魅惑的话语盘绕在戴莓敏感的耳垂旁,“今晚我将成为你最丰富的大餐。”   “那……”戴莓红着脸问:“上大餐前可以先吃小菜吗?”总要吃饭才有体力啊!   “当然可以。”宋泛陵眨了眨眼,脚步愉快地从另一边上车。   戴莓趴在客厅沙发上,微笑荡漾地痴痴望着经过一个礼拜、花朵早已盛放的花束。   花朵盛开之后,紧接着就要开始凋谢了。   戴莓手指揉捏着细滑的花瓣,非常不想看到玫瑰凋谢的模样。   一个不小心,一片粉红花瓣掉了下来。望着掌心中的小巧花瓣,戴莓脑中灵机一动,跑到宋泛陵套房里的浴室。   浴室很大,约有五坪左右,特制的双人按摩浴缸横陈在中央,外头是淋浴间,可以看到蓝色的天空,但对面的住户却看不到里头的春光。   戴莓在浴缸中放了满满的热水,再把玫瑰花束抱来,将花瓣一片一片摘下,没多久,浴缸上头就漂浮着片片的粉红玫瑰花瓣,蒸腾的热气弥漫着玫瑰芳香。   躺进浴缸里享受玫瑰浴的戴莓觉得自己好像变身为受尽恩宠的埃及艳后,每一片花瓣皆释放着滋润的成分,渗进肌肤,让她的皮肤变得如花瓣般细滑。   解开束着长发的发夹,让花朵的馨香一起渗进发丝里,从头到脚都变成一朵玫瑰。   “小莓?”下班回来的宋泛陵呼唤着戴莓,可关在浴室沉浸于花香里的她并未听见。   宋泛陵在屋内四处寻找着,直到看到从浴室底下透出的光线,才找着了她。   开启未上锁的门,眼前的旖旎景象让宋泛陵莞尔一笑。   戴莓头上、脸上都黏着玫瑰花瓣,未察觉宋泛陵入内的她仍开心地不断捞起玫瑰花,往自己的头上堆。   她玩得很开心,直到一个庞然大物闯进来。   “泛陵?”戴莓弯身朝前游去,靠在宋泛陵魁梧的身躯上,“我把你送我的玫瑰花做成玫瑰浴。”   “嗯。”宋泛陵拿开挡住戴莓视线的花瓣。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将玫瑰花贴到他阳刚的脸上。   “刚刚。我有叫你,但你没回应。”   “我没听到耶!”   “你玩得太开心,连我进来都不知道。”一直到他脱了衣服坐入浴缸里,她才发现他回来了。   “玫瑰好香。”她深吸一口气,“我好喜欢这味道。”   宋泛陵随手拾了片花瓣贴在戴莓的粉红小嘴上,淡淡的粉红色似要溶进她的唇,娇艳欲滴。   宋泛陵心一动,俯头吻着玫瑰花。   娇柔的花瓣在两人唇间辗转,被细心呵护着。   宋泛陵抬手按下按摩浴缸的开关,静静漂浮的玫瑰花立刻被一波又一波的水花搅弄得花容失色,惊慌失措地在水中翻滚。   水流激荡着两人的身躯,唇间的花瓣渐渐失去原先的甜美,最后被卷入戴莓口中。   火舌缠绵,每一次的纠缠都挤压出玫瑰的馨甜,在口中蔓延。   突然,戴莓舌后一个弹动,花瓣入了喉间。   “糟糕!”她以手压颈,“我把玫瑰花吞下去了。”   “还要再来一片吗?”   不等戴莓回答,宋泛陵双唇含着玫瑰,再次将甜美柔细的花瓣推入她的檀口之中。 第七章 玫瑰花瓣成了唇舌嬉闹之下的牺牲品,一会儿被推到戴莓口中,一会儿塞到宋泛陵舌下,谁也不相让,在纠缠的两舌中,可怜兮兮地任人宰割。   浴水一波波地震荡,在水中揉捏着柔软胸脯的大手,突然往下钳住戴莓的腰,转动娇躯面对着出水口。   强烈的冲击力不断刺激着敏感的乳尖,水面上缠斗的其中一方松了力道,因水波制造出来的阵阵酥麻发出难忍的喘息。   宋泛陵乘机将花瓣推向戴莓的喉咙,在他带着狡诈微笑离开的当头,她将其咽了下去。   "讨厌啦!”戴莓娇嗔地拍打宋泛陵如钢铁般硬实的肩,“你耍诈!”   “哪有?”宋泛陵邪佞的手指捏揉着挺立的莓果,“是你太敏感了。   “人家哪有?明明是……”抗议被身下忽地传来的刺激给封住。   他轻易地寻到深藏于秘密花园里的珍贵珠核,两指夹击,直接以行动证明所言属实。   “没有吗?”魅惑醇厚的嗓音在她耳旁轻荡。   “唔……”她咬着下唇,企图抵抗早将她弄得全身酥软的爱抚。   她头靠着他的肩,愉悦的喘息不断自唇角溢出。   她的大腿根部不自觉地使着力,夹住肆意在她身上来回的大掌,似乎是要遏阻他的动作,却也将他锁在她身下,无法离去。   长指在玉穴口徘徊,很故意地进去了一些些又退了出来,反反又覆覆。   体内的渴望在他的反覆之中被引发,她两手扣住他的肩,下意识地将小腹贴近他的昂扬。   他的男性比浴水还要炽热,贴在她平滑的小腹上,有如烙铁般烫人。近似跪坐的两腿往前扣住他的长腰,纤腰轻摆,摩擦他昂扬的男性。   她感觉到他越来越饱胀,也听到他自喉头漫溢的粗重喘息。   他突地退去恶作剧的手指,托起翘臀对准早已勃发的男性,然后,轻轻地放下。   在体内的空虚被整个填满的同时,她情不自禁发出欢愉的呼喊。   “啊啊……”在每一次的起落之中,她无不高歌,诚实地赞咏他带给她的喜乐。   “小莓……”他吮吻她的红唇,以与身下同样的火热深吻着她。   她迅速给予同样的回应,赤裸的胴体交叠,热气蒸腾的浴室里弥漫着夹杂玫瑰馨香的欢爱气息。   “泛陵……啊啊……”   他不断变换姿势,每一次的高潮,她都情不自禁高喊他的名。   从浴室缱绻到床上,一直到戴莓筋疲力尽,宋泛陵才尽情释放体内的激情种子,与戴莓互拥着共眠。   “饿不饿?”埋在他胸前的小女人发丝散乱,他细心地一一拢整。   她点点头,“好饿。”可是她没有力气爬起来吃东西。   “我去弄点东西给你吃。”   “什么东西?”   “泡面。”这间房子的厨房炉具在他手上只有煮开水的小小功用。   “不要泡面。”她爬到他身上,腿勾着他的腿,脸上漾着满足的微笑。   这是她的男人!不管身体与心都是她的。   “其他的我就不行了。”他叹气。   他什么都行,就只有在厨艺方面等同于白痴,所以关心他的爸爸妈妈叔叔婶婶舅舅阿姨,无不用尽心思为他介绍能照顾他的胃的老婆对象,偏他只要往小姐面前一站,再温柔的笑容都会当场走样,脸色转为苍白,纤细的身躯发起抖来。   还好上天制造了很多机会给他和他的小可爱,要不然他现在怀中不可能有她的存在。   怀抱着感激的心情,他更搂紧了她。   “背我。”她伸长手抓住他的颈子,“背我去厨房,我来煮面条。”   “你很累了,我们叫外卖。”   “煮面很快,一下子就好了。”等外卖送来她早就饿扁了。“走啦!”   拗不过戴莓的的宋泛陵起身套上运动长裤,再帮她套上他的大T恤后,背着她走到厨房。   就在戴莓忙着煮面条时,电话响了。宋泛陵快步走到客厅,接起电话,是最疼爱他的婶婶打来的。   “你把后天晚上的时间空下来。”婶婶开门见山地说:“我替你安排了相亲。”   “婶婶,我不需要了。”宋泛陵瞥一眼正在测试面条软硬度的戴莓,笑意轻扬。   “我知道之前的失败经验让你不想再相亲了,不过你别担心,这一次我有先拿你的照片给对方看,也告诉对方你是面恶心善的好男人,人家小姐一口就答应跟你见面,而且还说两人私下见面就好喔!”   难得有这种不以貌取人的女孩愿意跟宋泛陵见面,婶婶说得很开心。   “婶婶,谢谢你,不过请你帮我回绝好吗?”   “为什么?”婶婶口气微变,“我觉得这一次一定会成功的。”她看得出对方也很有兴趣。   “我有女朋友了。”   话筒对面空白了两秒,“我知道男人都很爱面子,但你犯不着因此说谎,难不成你想单身一辈子啊?”   “我是说真的,我有女朋友了!”   婶婶压根儿不相信,这侄子人好归好,可外型像极了黑道大哥,就算难得有女孩喜欢他,都是不太正经的女孩,她真怕他因屡屡相亲失败而灰心丧志,无鱼虾也好。   “不管你有没有,后天一定要去,那女孩很漂亮,人又聪明,还是外商公司的主管,是打着灯笼也找不着的好对象,配你正好,别放弃机会,一定要去喔!”   “婶婶,我真的有女朋友了……”   “我帮你约好在拉芬德西餐厅,那地方很有名,这次一定会成功。对方姓吴,不过你不用刻意去记,反正你长相那么突出,小姐一眼就可以认出你了。”   “婶婶……”   “就这样说定了,拜拜!”婶婶态势强硬地挂了电话。   宋泛陵无奈地放下电话,没办法,只好当场再拒绝那位女孩了。   “谁呀?”端着碗走过来的戴莓问。   “我婶婶。”宋泛陵接过热烫的碗,放到餐桌上。   “她有什么事吗?”   “一点私事,没什么。”   他们交往才一个月,他不想给她太大的压力,所以短时间内他还不打算正式介绍她给他的家人认识。   再过一阵子,等两人的感情更成熟时,他考虑直接向她求婚。   “你有很多亲戚吗?”戴莓问。   有一卡车。“还好。”希望过年时别把她吓到才好。   “你怎么不跟爸妈住在一块?”自己一个人住不会很寂寞吗?   “我爸妈住山区。”两老退休后买了块地种田,自得其乐,还叫他没事别打扰他们的安逸生活。   听完宋泛陵的描述,戴莓的水眸中透着一股感伤。   “我父母跟你爸妈相反,我从小就很倒楣,常摔得全身都是伤,所以他们一直都很注意我,怕哪天他们一没注意,我连命都摔掉了;没想到他们竟那么早就走了……”她叹了口气,“我很不孝,让他们过世之前都还在为我担心……”   戴莓的母亲是因病去世的,在临终前一直嘱咐戴父要好好照顾戴莓;但在戴莓二十岁那年,戴父也因游览车翻覆意外而去世。   她永远记得父亲在剩下最后一口气时,紧握着她的手,眸中含着泪,要她好好照顾自己。   “别担心。”宋泛陵抚摸着戴莓柔细的发丝,“现在有我在。”   “可是我是个倒楣鬼。”她一搬进来,他就毁了一台几百万的名车耶。   “会吗?这一阵子都过得很好啊!”   人没受伤,财物也没损失,一切平安顺利。   戴莓想了想,双眼大亮,“真的耶!最近真的都没什么事!”   她脸上、身上的伤口也痊愈得很好,目前只有淡淡的粉红色疤痕,医生说再过一阵子就会完全退掉,一点都不用担心。   “就说我是恶运很强的男人,跟在我身边,连衰神都不敢接近。”   “那……”握着筷子的手指发紧,她提着心问:“我可以……一直跟在你身边吗?”   “当然可以。”他还担心她不想一直跟他在一起呢!   “真的吗?”眼泪毫无预警地大颗掉下,险些吓坏了宋泛陵。   “你怎么哭了?”他手忙脚乱地抽面纸擦拭纷然滚落的泪。   戴莓丢下筷子,扑进宋泛陵怀里,“你说的喔!我可以一直跟在你身边。”   她可以成为他的唯一,真正的唯一。   “我才怕你不想跟我在一起呢!”   戴莓用力摇头。“我要一直跟你在一起。”   “嗯。”宋泛陵笑着搂紧戴莓。   听着他胸口中的笃实心跳声,得到承诺的戴莓心里其实仍有着不安。   不知为什么,宋泛陵一直不肯告诉她,他之前曾经交往过多少个女朋友,不是顾左右而言他,就是直接封住她的唇,转移她的注意力。   她会想知道他过去的情史,源自于她对爱情的不安全感。   她想知道他过去女朋友的外型长相、个性还有跟他相处的模式,以及在一起的时间长短。   她想借由这些资料来衡量他会有多喜欢她,在那些女朋友之中,她会是排名第几个,他跟她在一起的时间有可能长达多久……   好友罗苗儿听到她的困惑时曾嗤之以鼻,告诉她爱情不是数学,不是用加减乘除推算就可以算出来的;也告诉她,外表、家世与个性在爱情里不会是绝对,要不然她老公就不会选她,而选择条件更好的有钱大小姐了。   她懂罗苗儿的意思,但她还是不能不害怕。   她有太多悲惨的经验,也知道以她的条件是高攀他了,她又是个衰神缠身的倒楣鬼,哪一天他突然告诉她另有新欢,她不会意外,但她知道自己将会心痛至死。   他为什么不告诉她过去的事?   他这么温柔又体贴,有没有可能是因为过去女友条件太好,怕说出来她会自卑?   想到此,她更用力地抱住他。   拜托,别再出现条件优异的女孩子!她向上天祈祷着,让她可以成为他的唯一,可以一直独占他的心……   晓得季间仲是宋泛陵高中时期就认识的朋友,戴莓趁着午休时间跑到动物医院去找他吃饭,顺便向他问起宋泛陵读书时候的情形。   一谈到过去,季间仲忍不住先狂笑了一阵,才开始娓娓诉说。   原来宋泛陵一入学就因高大威猛的外型而被认定就算不是角头老大,也会是个狠角色,同学们非常怕他,连二、三年级的学长也是谈到他就脸色大变,自动投靠他当小弟的更是数都数不完。   “他在没打过一场架、没说过半句狠话的情况下,就成了学校的老大。”季间仲笑道,“但他第一次站出来跟师长们对峙,竟是为了替学校的流浪狗请命。”   那次真的是跌破了大家的眼镜,谁都想不到看起来像在刀口上舔血过生活的宋泛陵,其实是个温柔善良的大好人。   “那他会打架吗?”   “会!”季间仲点头,“那次的事让某些看他不顺眼的人以为他是纸老虎而出面挑衅,找他挑战,没想到他的利爪也是十分威猛,所有的人都被打得惨兮兮,不过他也昏倒就是了。”   “昏倒?”闻言,戴莓大吃一惊。   “他揍人不会让对方见血,技术实在高超,可后来我们才知道原来他怕血,因为有个人被他打飞出去时,脸不小心撞到树干,流了一大摊鼻血,威风凛凛的他看到那一摊血,当场昏了过去。”   当时也在场的季间仲一想到宋泛陵翻白眼砰然倒地的情景,忍不住笑得直不起腰来。   “别跟他说我跟你讲这些事喔!他会打死我的!”季间仲在狂笑之余不忘吩咐。   “不会,我绝不会说。”想不到宋泛陵竟然怕见血?戴莓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怂恿着欲罢不能的季间仲说了一堆当年的糗事之后,戴莓来此的真正目的登场了。   “那当时一定有很多女孩喜欢他吧?”戴莓问。   “才怪!他很没女人缘。”   “怎么会?”这比他怕血更来得让戴莓吃惊。   “因为他长得太吓人了,所以女生一看到他就躲得远远的……”季间仲顿了顿,“除了一个人以外。”   “谁?”   “那个女生……算了,没什么好讲的。”   “为什么没什么好讲的?”   “因为我不喜欢她,虽然她是校花,又是学年资优生,可是我就是不喜欢她!”对于动机不良的女人,没什么好谈的。   “他们有交往吗?”   “有,不过不长就是了。”   校花?学年资优生?戴莓立刻联想到因为她的衰神影响而被老板开除的罗秘书。   长得美,头脑又聪明的罗秘书一直是她的偶像,一想到宋泛陵过去的女朋友是这么出色,她立刻感到自惭形秽。   “不长是多久?”戴莓不安地问。   “忘了耶!好像是两三个月吧……”季间仲想了想,摇摇头,“还是半个学年?记不太清楚了。”   那么好的对象都不过交往几个月,那她的爱情寿命会不会更短?戴莓心中忐忑不安起来。   他们已经在一起一个月了,推算一下,可能再过不久,宋泛陵就不要她了……   她不是很聪明,外表也普通平凡,气质又阴沉,公司的行销经理老说看到她就跟看到幽灵一样,常一个不小心就忽略了她的存在。   这么不出色的她有没有可以赢过校花、抓住宋泛陵心思的地方呢?   “我想请问你一件事。”戴莓红着脸,不好意思地问,“你觉得,我有没有……什么优点呢?”   “有啊!”季间仲爽朗地笑,“你的个性温柔又可爱,我很喜欢你。”   “还有其他的吗?”   “我喜欢你讲话细声细气的样子,而且好像也没看过你生气……”季间仲想了想,“虽然有时候会因为存在感太不突显而忘记你的存在,可是我还是很喜欢你。”   他也跟行销经理一样常忘记她的存在吗?那……宋泛陵是不是也会这样?温柔可爱听起来一点也不特别,难道她没有更突出的长处吗?   “还有其他的吗?”戴莓锲而不舍地追问。   “差不多就这样吧!”管他优点多还是少,重点是喜欢就好了,那就盖过任何优点了!   原来在他们眼里,她也是这么普通无聊的女生?戴莓心里大受打击。   曾经有过出色校花女友的宋泛陵为什么会跟她在一起呢?会不会……会不会是现在刚好是他的感情空窗期,所以先拿她来填补?   “你觉得一个特别的女生应该是怎样的?”戴莓又问。   “特别?嗯……懂很多吧!”这问题问倒季间仲了,他也不太确定什么才叫特别。“你突然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要懂很多,她了解了。   “你问这个要干嘛?”   “没有,随口问问。”戴莓不自在地低下头。   “喔。”还好季间仲这人粗线条,不会想太多。“我午休时间要过了,我先走了。谢谢你陪我吃饭,拜拜!”   一走出动物医院,宋泛陵的电话就来了。   “小莓,我忘了告诉你,我今天晚上有点事,会晚一点才回去,如果你饿了,先吃饭别等我。”   “没关系,你忙,我会自己照顾自己。”   “嗯,回家时要小心喔!”   “我会的,拜拜啰!”   刚好,趁今天他没空陪她吃饭,她可以去搜集各个补习班的资料,去书局买各种类型的书回家看。   她要让自己成为懂很多的女人,这样,她就可以抓住他的心更久…… 第八章 据闻在此地见面的男女有百分之九十最后都会携手走上红毯,所以只要对结婚有渴望的男女,常会约在此地见面,希望能藉由餐厅的神奇能力,为他们的姻缘系上红线。   拉芬德西餐厅大门口站着一位笑容可掬的领台,她有着超强的记忆力,只要一点提示,就可以准确无误地带领后来的相亲者会见他的对象。   忙着在座位表做记号的领台感觉到前方正有客人往她的方向前来,立刻端起职业性的笑容抬头,然而笑容却在见到来者的面容时险些抽搐走样。   现在连黑道大哥也需要相亲吗?   领台吞咽了一口口水,觉得先来的那位女士的形容实在是太过含蓄了。   “您好。”领台很努力地逼迫双眼直视戴着墨镜的宋泛陵,“请问您是不是与一位吴小姐有约?”   “对。”   简短的一个字,还是让领台感到莫大的压力。   “请跟我来。”领台带着宋泛陵走入餐厅,指着一位手上翻阅着杂志,蓄着一头俐落短发的女孩子。“吴小姐就坐在靠窗数来第二个位置。”   两人一起走到吴小姐身旁。   “吴小姐,您等的人来了。”领台以不轻不重,刚好可以让吴小姐清楚听到,又不会打扰到其他客人的音量说道。   吴小姐抬起头来,果然是个眉清目秀、五官亮眼的美人。   她看到宋泛陵时未有任何错愕或害怕的表情,甜甜的微笑在细致的嘴角形成,巧笑倩兮地与宋泛陵打招呼。   错愕的反而是宋泛陵。“吴可雅?”   这是曾在他的生命中占有极大重量的女子,曾有那么一段时间,他的世界因她而缤纷亮眼。   “好久不见。”吴可雅落落大方地指指前方座位,“坐啊!”   “我相亲的对象……是你?”他仍旧不敢相信,他与她还会有见面的一天。   “就是我。”纤白素手交叠,小巧的下巴轻置其上,“把墨镜拿下来吧!让我看清楚你。”   宋泛陵并未照吴可雅的话去做,他向一旁的服务人员点了杯咖啡后,凝神端详他的初恋女友。   “你比高中时候还要漂亮。”   吴可雅眨眨眼,“有没有很心动?”   宋泛陵笑笑,“听我婶婶说,你现在在外商公司当主管?”   “呵……”吴可雅轻笑,“也不过是个小经理,与你比差远了。”   “你一直都很优秀。”   吴可雅笑叹了口气,“死拼活拼才有今天的成绩,但外商公司的现实也是有名的,哪天不行了,就被扯下来了。”   这时,宋泛陵的咖啡送来了,他舀了一大匙糖,并将牛奶全数倒入。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吴可雅的笑容彷佛回到过去时光,“不晓得是在喝牛奶还是喝咖啡。”   “我喜欢咖啡的香味,但不喜欢它的苦味。”他还记得,吴可雅曾因此说他的喜好没有男人味。   是男人就该品尝黑咖啡!她斩钉截铁地说,想尽办法逼他吞入不加糖、不加牛奶的黑咖啡。   “你一点都没变。”   “你也是。”   “我变得可多了。”吴可雅拿起汤匙,缓缓搅动杯中的深色液体,“读书时是资优生,可是出了社会之后才发现原来资优生有这么多,一个比一个还厉害,我根本不算什么。”   宋泛陵静静地听着吴可雅吐露心声。   “为了在公司求得一个地位,用尽心机,每天早上起来照镜子都觉得自己面目可憎。当学生真好,只要把书读好,老师交代的事做好,就是人人羡慕的资优生了。”她抬眼望着窗外,眼神好遥远。   “你一直都很懂得做事的诀窍。”   高中时代的她,好像有幸运之神傍身,成绩好、人缘佳,参加各种大型比赛都抱奖牌、奖杯回来,是师长眼中的超级好学生,所以当她决定跟他在一起时,跌破了所有人的眼镜。   他不喜欢打架,但他的外型就是会惹来莫名其妙的挑战者,还有一堆不知从哪来的拥戴者。   他胡里胡涂成了学校老大,每天都要帮忙摆平校外的找碴者,有人被欺负,第一个也是想到他。   在他当老大的那三年里,校内没有任何欺负事件,可谓歌舞升平、国泰民安。   师长们在欣赏他的同时,也恐惧着他,因为他的势力太庞大,只要他心向一转,大家都等着挂蛋。   令人畏惧的校园老大与超级乖乖女交往时,全校所有师生都大吃一惊;可他们到现在仍不清楚,当初是乖乖女倒追校园老大的。   “我了解真正的你。”   宋泛陵还记得当吴可雅睁着一双晶莹剔透的美丽眼眸直视着他时,红唇中吐出的坚定。   敢接近他的都是太妹型的女孩,她们想当老大的女人,如此就可在学校呼风唤雨,走到哪都没有人敢欺负;吴可雅这类型的乖巧女孩竟然倒追他,是他连作梦都不曾想过的。   可惜她并不真正了解他。宋泛陵喝着甜甜的咖啡想着。   她所谓的了解是晓得他不是一个惹是生非的坏蛋,他有正义感,不得已当上老大是为了保护同学;但在她眼里的他亦该是个威风凛凛的男人,刀口舔血,不管何种情况都是硬汉一条。   所以他爱喝加了很多糖跟牛奶的咖啡,她一次又一次地逼他改掉;他在第一次因见血而晕倒,她嘴上嚷嚷着没想到他竟然让她这么丢脸;他捡拾路边的小猫小狗,她说这不该是他的形象,这种散播爱心的工作不应该是他这种类型的人物做的。   他曾经很喜欢很喜欢她,可不“符合”她要求的他最终仍让她失望,于是在交往三个月后的情人节,她亲口与他道再见。   失恋的痛楚他未表现出来,却反应在他的联考成绩——他以高分落榜,重考了一年。   隔了十五年的再次见面,过去的感觉早已不在,曾有过的心痛也已消失,他将她当成好久不见的朋友看待。   如果没有戴莓,他猜他再见到她时,胸口该有激动;可现在却是毫无波澜。   不知道戴莓吃饭了没?宋泛陵偷瞄了下手表。   他原来的想法是委婉地拒绝对方后,就回去接戴莓出去吃饭;但他万万没想到与他相亲的会是昔日故友。   既是老朋友,自然不是喝杯咖啡就可以离开,可与其在这里聊不堪回首的过去,他宁愿回家陪小可爱吃饭、看电视、聊天,然后抱在一起睡觉。   “没想到,”吴可雅的声音唤醒发呆的宋泛陵,“你竟然还没结婚。”   “你忘了我的外型很少有女人敢接近。”就连小可爱一开始也是怕他怕得要命!   “除了我以外?”   “对。”严格来说,她仍是唯一一个敢主动接近他的女孩。   听到他这么说,吴可雅显得很高兴。“只有我了解真正的你。”   她以为,自己是他生命中最特别的女孩。   听到这句话,宋泛陵浓眉微蹙。   “泛陵,”桌面上的手踌躇了一下,往前握住他的,“我想跟你重新来过,以结婚为前提交往。”   累死人了!   戴莓手上提着两大袋书,气喘吁吁地走向停放机车的地方。   她挑了很多书,有财经的、有美容相关知识的、有企业管理的、有运动方面的、宠物系列的、旅游系列的……拉拉杂杂一大堆,每本书都毫无相干。   她要当个懂很多的女人!她下定了决心。   这样以后宋泛陵谈到公司事情的时候,她就会懂他在说什么;聊到运动时,她也可以插一脚,或者陪他一块去打球;她要学习照顾小动物的方法,就算没有季间仲,她也可以处理路上捡回来的可怜小动物……   当她渐渐成为一名出色的女人时,她相信他会越来越爱她,不会离开她,她会成为他生命中唯一的一个女孩。   手上的重担一放下,她立刻感觉到肚子的抗议。看看表,已经七点了,是该吃饭了。   左看右瞧,前方正好有间漂亮的西餐厅。   一个人去西餐厅吃饭好像怪怪的,可是宋泛陵不在,她总不能饿着肚子等他吧?   要懂得照顾自己,不给对方心理增加负担,也是一名出色女人该有的坚强——这是她刚刚在一本男女教战手册上看到的内容。   她要好好吃饭,不然宋泛陵回来发现她竟然饿肚子,会担心的。   重新提起重得不像话的两袋书,她缓缓朝前方五十公尺远的拉芬德西餐厅前进。   这餐厅好漂亮,东西不知道会不会很贵?戴莓站在餐厅外,心头犹豫着。   她该不该去后巷找小吃摊祭祭五脏庙就好,等宋泛陵有空再一起来品尝?   “小姐,您要找人吗?”领台问在餐厅外探头探脑的戴莓。   “没有。”戴莓微红着双颊摇头,“我看一看而已,你们餐厅好漂亮。”   “谢谢。”领台笑着为戴莓介绍,“餐点也很可口喔!尤其是海鲜,都是当天捞捕上来的新鲜渔货。”   “我……我改天找我男朋友一块来。”   “您的男朋友吗?”领台神秘地笑了笑,“如果您有意思跟男朋友结婚,请务必来本餐厅。”   “为什么?”餐厅跟结婚有什么关系?   “凡来本餐厅用餐的男女,有百分之九十的机率会步上红毯,成为众人欣羡的佳偶。”   “真的?”好神奇!   “您可以上网路查查,就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好!”戴莓点点头,“我一定会找他来。”   只要来这间餐厅吃饭就可以成为一对佳偶?好棒喔!她一定要找宋泛陵一块来。   “谢谢,期待您的光临。”领台朝戴莓微弯了腰。   “谢谢。”戴莓边走边流连,想着她该告诉宋泛陵这间餐厅的典故,还是偷偷带他来?   突然,前进的脚步一顿,她豁然回头。   宋泛陵?她瞪大了眼,直走向餐厅落地窗,注视着离窗户数来第二个位置上的高大背影。   会在室内仍戴着灰蓝色墨镜,高大魁梧的身材加上刚猛的五官,气势吓人的男人,除了他以外没有第二个人。   他在应酬吗?跟一个好美好美的女孩?   她端详着坐在他对面的女子,看得都傻了。   她很漂亮,气质跟罗秘书非常相近,简约俐落的穿衣风格,亮而有力的眼神,处处透露着女强人的架式。   这是她理想中的女人样子。   宋泛陵的女性客户都像这样吗?戴莓惴惴不安地想。   他们好像聊得好愉快,那女人的笑容好迷人。   她呆呆地看着,直到那女人将手轻覆在宋泛陵的手上。   她看到宋泛陵的手翻转过来,捏着漂亮女人的手指……她不是客户!戴莓恍然大悟。   她低头望着手上的两袋书籍,突然觉得它们沉重得让她无法负荷。   太迟了吗?她想要成为出色的女人终究还是太迟了吗?   没有勇气再抬头看第二眼,害怕他们的亲昵会让她无法承受,她低着头,走向停放机车的位置。   手背上的素白小手积极地握着他,一股坚定自她的手心中传递了过来。   吴可雅一向是个积极、勇往直前的女人。她不顾师长同学的反对坚决跟他在一起,每天都找机会跟在他身边,看到他跟别人打架也不害怕,面带微笑等他打完陪她一块回家。   与外表的柔美截然相反的大胆,是他心仪她的第一个主因。   她的确很特别,而且她强烈地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宋泛陵翻过手来,捏住吴可雅的指尖,修长的指甲涂着淡淡的粉色指甲油,衬托着她的手指更加纤细美丽。   “我可以保护它。”宋泛陵望着吴可雅的手指说:“让它不用为生活、为地位而积极劳动,让它永远保持在最妍美的姿态。”   美丽的笑花在吴可雅的脸庞漾开了,对于职场、名利的追逐她累了,很累很累了。   忙着在公司争取一席之地,她牺牲了玩乐、休闲还有爱情,三十岁了还是孤家寡人一个,身边的追求者又没有一个看上眼的。   她很出色、很特别,配得上她的也应该是个与众不同的男人。   然后,妈妈告诉她有这么一个相亲对象,执台湾保全界牛耳,身家优异,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对象;只是,人虽俊,气质却像极在黑社会打滚、出入牢里多次的大哥,一般女孩子看到他跑都来不及了,所以仍找不到理想的结婚对象。   吴可雅一听到母亲的话,立刻就猜到对方是谁——那是她的爱情经历中,与她最为相配的男人。   如果时光重来,她会改造他,发挥最大的耐性重新调教他,而不是轻言别离。   上天再次给了她机会,她自然会好好把握。   “我知道你可以。”她回以最美丽的微笑。   “但是,”宋泛陵松开吴可雅的手,“我的手里已经有人了。”   笑容僵在吴可雅美丽的嘴角。   “很高兴再看到你。”宋泛陵起身,“我先走了,拜拜。”   “等等!”吴可雅喊住宋泛陵,“她是怎样的人?”   她不信!不信这世上还有另一个女人独具慧眼,而且一般女孩子哪敢跟他在一起?一定是不正经的酒家小姐,看中他的钱、他的势力,像牛皮糖般纠缠着他。   “她是……”无限的宠溺浮上宋泛陵刚毅的眼,“一个无可取代的女人!” 第九章 拉芬德西餐厅,佳偶成功机率百分之九十的高级西餐厅,他却先跟别的女人去了!   戴莓窝在一片漆黑的客厅里,蜷缩着身子,两手紧紧圈住膝盖,却还是觉得好冷好冷。   她想,她该检讨一下自己,为什么她的男人总是那么快就移情别恋?   一定是因为她太不出色、太平凡的关系,所以她买了很多书,只要把这些书统统看完,她就会改变,就能抓住宋泛陵的心,让他以她为傲。   她弯腰用力提起装书的纸袋,由于太过用力,纸袋的提把部分被她扯坏了,厚重的书砰地一声掉下地,滑出纸袋。   她连忙跳下沙发,将书拿起来,就着窗外的月光,一页一页专心地阅读。   只要看完书,她就会变得特别了!只要看完书……   客厅突然大放光明,亮得戴莓睁不开眼,她抬手挡住光源,眯眼朝玄关方向看去。   “怎么不开灯?”宋泛陵问。   戴莓没回答,只是痴痴望着他。   他什么时候会提分手?等一下,还是明天?或者哪天不巧让她与他的新女友碰个正着的时候?   “你买了什么?”宋泛陵走过来,看到一地的书,他捡拾起来随意翻了翻,笑道:“你的喜好真广泛。”   “你呢?你喜欢什么?”戴莓问。   “喜欢……你。”他俯身吻了吻她的脸颊,拿起一本宠物书,“你想养小动物?”   “没有。”戴莓摸了摸脸,觉得他吻过的地方好烫。   这表示他近期内还不打算跟她坦白吗?还是他想跟健美先生一样脚踏两条船,等哪天心血来潮,才大方地告诉她,她其实是排行不知几百号的女朋友?   “还好。”宋泛陵紧绷的肩膀立刻放松。   “你不想我养小动物?”   戴莓想起宋泛陵曾经告诉过他,因为他要上班很忙,加上住的地方非独栋住屋,虽然有广大的庭园,但并不适合养动物,所以他才会把捡到的动物让给有心人领养。   “养动物要花很多的心神,必须花很多时间陪它们玩耍。”宋泛陵一本正经地说。   “我知道。”   “这样你会冷落我。”他放下书,“我可不想跟宠物争风吃醋。”   戴莓忍不住笑出声来,身上的冷意莫名慢慢被驱逐。   “我看这些动物的书时想,如果以后遇到受伤的小动物,可以先为它们做急救照料。”还有为他。   曾经有次,他们一块出门散步时,看到两个年轻人骑着摩托车,手上拿着硫酸恶意地泼洒路上的流浪狗。   宋泛陵看不过去,追了上去,一把将他们从摩托车上扯下来,送进了警察局。   他们迅速将受伤的狗儿送进医院,沿途狗儿的哀号让她看了好心痛,却无能为力。   一直到狗儿诊治完毕,打了止痛针放置笼里休息时,松了一口气的她才发现宋泛陵也被硫酸泼及,手臂上有一小块皮肉都烂了。   她当场大哭,不知该如何是好,还要伤者反过来安慰她。   戴莓拉起宋泛陵的衬衫袖子,在关节下三公分处有一块疤,是硫酸所造成的痕迹。   她轻轻抚摸着,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喃喃说道:“我好笨,什么都不行。”   如果是餐厅里的那个女孩,一定会马上发现他的伤,在第一时间帮他治疗,而不像她,竟然没发现他疼得双眉微蹙,让硫酸咬进了他的骨血。   “这不是你的错。”宋泛陵拍拍戴莓的头。“不是跟你说过别放在心上吗?”   她总是把错误揽在自己身上,一直认为他会受伤是她害的。其实这根本不关她的事,她却执意这么想。   为了弥补她的“错误”,他每天下班回来,她就要求他待在客厅,不准乱动,所有会碰到手的工作都不准他帮忙,连洗澡也是她帮他洗,包括做爱,也是在她的命令之下,左手像废了一样瘫在一旁。   这种“半残废”的日子,一直到伤口结痂完全脱落为止。   可这不表示事情就此完结喔!她只要一看到他的伤口,就会露出“加害者”的忏悔表情,还说她会存钱让他做美容手术。   说到钱,宋泛陵不得不想到一件事——   刚认识她时,他出外找她而发生车祸,毁了一台BMW;结果购买新车付订金的时候,她竟然说车子的钱由她来出。   问她钱从何而来,她告诉他,她家房子烧掉的保险金再过一阵子就会拨下来,虽然没有很多,但付头期款没有问题。   她很执拗,坚持要付这笔钱,他不得已只好骗她毁掉的那台车有保险,投保的保险金足够付新车的全部车款,她才不再坚持。   为了不再看到她的愧疚表情,宋泛陵已经约好整形外科医生,早日将他的伤疤去掉,至于这笔费用,他恐怕又得想借口来打消她想全额负责的决定。   她能不能对他有所要求?宋泛陵有时觉得挺无力的,上回她还放了五千元在他床头,说是房租。   “我不能毫无奉献地住在你家,还用你家的水电,却不付半毛钱啊!”戴莓理直气壮地说。   这场要不要付房租的争执,最后在由她帮他打理晚餐的协议下,平安落幕。   他们是男女朋友吧?为何她要分得这么清楚呢?宋泛陵无法理解。   “下礼拜是七夕情人节,你有想要的礼物吗?”宋泛陵抚摸着戴莓的长发问。   戴莓抬起头来,一脸诧异,“你有空吗?”   他不用陪他的女朋友?   “那天不是假日,所以不能陪你一整天,但我晚上可以空下来。”   他要把情人节空给她?   “不会临时有约?”戴莓悄声问道。   以前,健美先生曾在情人节前告诉她会陪她一整天,可很巧的是,那天健美先生的手机坏了,联络不到人,她痴痴傻傻地等了一天,一直到晚上十二点,他都没有出现。   “不会。”   “那……我不要礼物,只要你陪我就好了。”她紧紧搂着他的手臂,好像唯有如此,才能确定这个男人真的在她身旁。   果然,她还是什么都不要。   “你吃饭了吗?”宋泛陵问。   “嗯……吃过了。”   “我还没吃,要不要陪我出去吃点东西?”   “你还没吃饭?”戴莓惊讶地问。   “我刚只跟客户喝了咖啡,肚子好饿。”   客户?是客户的话不可能会牵手;是客户的话,那女孩的笑容不会那么甜……   他对她说谎了!也许这已不是第一次,只是她一直被蒙在鼓里。   “那我煮点东西给你吃。”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这样。   “别忙。”他拉住起身的她,体贴地说:“去外面吃就好了。”   他吃厌她煮的食物了吗?   “好。”她闷闷地点头。   会不会……他们之间再也撑不了多久了?   “戴莓!”唐艾柏自办公室大步走出来,“上班时间你在看什么闲书?”   “对不起!”戴莓连忙将手上的财经书合起来。   “我要你帮我打的文件呢?”   “都打好了。”戴莓立刻将装订好的文件交给唐艾柏。   “要联络的人呢?”   “也联络好了。”   他交代的事她都做好了,可是唐艾柏就是看她不顺眼,因为——   “你干嘛又一脸死气沉沉的样子?”看了就触霉头!   戴莓连忙拿起化妆包,补上口红。   “不是口红的关系!”唐艾柏不悦地喊:“是你的脸色很难看,好像我虐待你一样。你是没有罗萝厉害,但还算好用!”   要不然他早请她走路了!   “但可不可以麻烦你脸上多点笑容,让我看了爽一点?”   走了一个不爱笑的冰山美女,接手的又是像幽灵一样毫无存在感的阴沉女,难怪很多人质疑他用人的标准何在?   其实全凭一个字——爽!   戴莓立刻拉扯脸颊,露出一个阴森森的微笑,让唐艾柏全身泛起一阵寒颤。   之前明明还很正常,幽灵逐渐有了形体,笑容也越来越可爱,让唐艾柏意外发现原来身边的秘书竟然是个小美女,谁知才撑不了几天,又被打回幽魂界。   “算了!”唐艾柏摆摆手。   就像他说不动冰山美女为他常展笑靥一样,幽灵一样不在他管得动的范围里。   说也奇怪,他干嘛老找不听话的人来当他的秘书啊?真是被虐狂!   “我要走了,你也可以走了!”今年情人节,他已被一个女人锁住。不用四处赶场了。“去找男朋友过情人节吧!”   “好。”戴莓收拾好东西,走出公司才四点多,时间还有点早。   她到百货公司买走前两天就订下的礼物,再来到宋泛陵的公司。   站在气派的大楼前面,她踌躇着是否该直接走进去。   他跟她约好六点半直接在餐厅见面,可说实在的,她很害怕如果时间到了他没来的话,她要怎么办?   所以她想直接来公司找他,等他下班一起去餐厅吃饭,但这样做会不会让他嫌恶,觉得她缠得太紧而讨人厌?   这几天,她一直很想问他在拉芬德西餐厅的那个女人是谁,可又没有那个勇气。   对于爱情,她一直很小心地呵护,避免有任何争端出现,就算被背叛,表面上她也尽量表现得心平气和,并告诉自己,这一定是衰神看不顺眼她太幸福,所以才会出手找她麻烦,男方并没有错。   要不就是告诉自己,是衰神用手蒙住了她的眼,让她挑中一个不好的对象……   因为她是有名的倒楣鬼,日子一向都过得不顺利,她也很习惯地接受了,一直到她认识宋泛陵为止。   除了一开始惨烈地毁了他的车,还有那次为了救流浪狗不小心被泼到硫酸,他们两个的日子平顺得不可思议。   厨房没有再发生火烧事件,她也不曾再受过伤,老板的情事似乎已见曙光,未再见他摇头叹气,甚至她还中了乐透彩,得了几万元的奖金。   她随时都在害怕幸福会中止,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呆呆站在骑楼下发呆的戴莓,肩膀突然被撞了一下。   “抱歉。”随着优美女声进入戴莓眼帘的是一张姣好的面孔。   是拉芬德西餐厅那个女人!戴莓一下子就认出她来。   吴可雅踩着高跟鞋,步履坚定且优雅地进入前方的办公大楼。   她是来找宋泛陵的吗?戴莓提着礼物的手微微颤抖。   十五分钟后,戴莓亲眼看到宋泛陵与吴可雅并肩走出,一块坐入在前方等待的车子。   六点半,戴莓坐在约好的餐厅里,神情紧张地盯着手上的手机。   他会不会来?   她好想直接抽起桌上水瓶里的玫瑰花,拔花瓣占卜。   六点三十五分,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宋泛陵。她咬着唇按下通话键,在手机放上耳旁的同时闭上眼。   “小莓,我这儿有点事耽搁,能再等我一下吗?”   “是客户吗?”   “嗯,可能还要再一会儿。”   再一会儿是多久?会不会超过十二点?其实他不是跟客户在一起,而是跟正宗的女朋友在一起吧?   胸口有怒意在翻滚,但戴莓的语气仍然温柔。“没关系。”   “抱歉,我会尽量早点结束。”   抠弄着手机按键,戴莓的眼前渐渐模糊。   他不会来了!她知道,再等下去也没有意义了……那为什么她还坐着迟迟不走?难不成她还抱着希望吗?   “小姐……小姐!”   戴莓茫然抬头。   “请问您要点餐吗?”忙得脸色不太好看的服务生问。外头一堆人大排长龙等座位,她这样占着位子却不点餐未免恶劣。   “我的朋友还没来。”   “那这样好不好,您先把座位让出去,等您朋友来了,我们会安排您为第一个顺位。”   “可是我们有订位……”   “如果您坚持要继续坐下去的话,请您点餐好吗?”情人节人很多耶!别占着茅坑不拉屎好吗?服务生不悦地想。   戴莓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已快八点了,宋泛陵应该是不会来了。   “抱歉,我让位好了。”戴莓拿起提袋,怏怏走出餐厅。   戴莓一走,服务生立刻收拾餐桌,请排队的客人入座。人才刚安排好,就见一位黑道大哥快步走进来。   “请问您有订位吗?”服务生小心翼翼地问。   “有。”宋泛陵在餐厅内东张西望,“有一位戴小姐先过来了。”   “请稍等,我查一下。”   服务生在订位表上查询了一下,赫然发现那位戴小姐就是刚刚被赶走的客人。   惨了!谁知道那位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孩会是大哥的女人啊?   “呃……不好意思,那位戴小姐先走了。”服务生冷汗滴落。   “走了?”宋泛陵眉头一凝,服务生立刻噤若寒蝉。   “因为她的朋友……呃,您还没来,我们请她先点餐,她说不用,就走了。”   “什么时候走的?”   “刚走没多久。”   “我知道了,谢谢。”宋泛陵边走出餐厅,边拿出手机拨号。   “您的电话即将进入语音信箱,嘟一声后开始计费,如不留言……”   他不放弃地拨了一通又一通,仍是语音信箱。   他耽搁得太久,她生气了?   该死的!她还问过他会不会临时有约,他信誓旦旦说不会,谁知竟被她料中了。   吴可雅临时来公司,说他们公司旗下的外商银行保全系统合约即将到期,她向上司推荐他的产品,无论如何一定要他亲自走一趟。   这是一笔大生意,他没有任何推辞的理由,且离约定时间还早,他有自信可以在六点半前结束;错就错在吴可雅的上司与他相谈甚欢,东拉西扯了一堆废话后才进入正题,浪费了他不少时间。   他心焦地在餐厅周围寻找着,找了好一会儿,终于在一家艺品店前的长椅上看到拿着手机发呆的戴莓。   他快步跑过去,歉意满满地喊:“小莓。”抠弄手机的手指停下,被冷风吹得苍白的小脸扬起。“泛陵?”   “对不起,我来晚了。”他竟然害她哭了。“你的手机没电了吗?我打电话都进入语音信箱……”   他瞠直眼,瞪着应该是粉红色,此刻却沾满斑斑血迹的手机。   他的脑子一阵晕眩,连忙在一旁空位坐下。   “你的手机……”他强忍着作呕感,抓住她握着手机的手,“怎么都是……”   当他的双眼注意到指甲已经剥落的大拇指时,他震惊得呆住了。   “小莓!”他的迟到让她这么愤怒悲伤吗?非要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才行?   戴莓抽回手来,轻缓地说:“没有关系的,不要紧,不会痛……”   “指甲都掉了怎么不会痛?”他看得都快痛死了。   “比不上……那里痛……”再怎么痛都比不上心痛。   “小莓?”他听不懂她话里的意思。“我先带你去看医生,等包好伤口,看你想怎么打我骂我都好,好吗?”   “不好!”她摇头,“我……我刚想了很多,可是我怎么都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让你要我不要她,所以……所以……我们分……分……”   她用力咬住下唇,“分手”两字怎么就是说不出口!   “我知道你在生气。你可以生我的气,可以打我泄恨,但别虐待自己。有什么事,等包好伤口再说。”他不由分说强硬地抱起她,快步走向停车的地方。   “泛陵……”她环着他的颈子,凄凄惨惨地哭着,“泛陵……”   她不想跟他分手,一点都不想! 第十章 “你的小公主最近很阴沉。”季间仲靠在挂号处的柜台上,摇头说道。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宋泛陵以更无奈的语气说着。   蹲在笼子前逗着小猫咪的戴莓嘴角虽然笑着,两眼却是无神的,拿着逗猫棒的手机械般地上下,像无生命的机械人。   她身上穿着白色连身洋装,几乎快与地板溶为一体,一个不小心闪神,就瞧不见她了。   “你是不是欺负她?”季间仲问。   “怎么可能!”他疼她都来不及了,“是我情人节那天迟到太久,让她生气了。”   “气这么久?”都过好几天了。“她不像那种小家子气的女生。”   “是不像。”宋泛陵拧着皱紧的眉心,“一定还有其他原因,但我想不出来是什么。”   她原本就不是个开朗的女孩,有事也都闷在心里,那天他迟到将近一个半小时,她抠伤了指甲,是一直压抑的情绪爆发的关系。   她在压抑什么?他做错了什么让她一直累积着不满?他毫无头绪。   “我真是个笨蛋!”宋泛陵颓丧地喃喃自语。   “你刚说什么?”季间仲没听清楚。   “没什么。”宋泛陵不耐烦地别过头。   “对了,我听说你上次的相亲对象是吴可雅。”季间仲兴致盎然地凑过脸来,“老情人阔别十几年再次相见,感觉如何?”   “没感觉。”宋泛陵冷淡地回答。   “她现在在干嘛?应该是个女强人吧?”   “没错。”   “她还是一样任性骄傲又充满自信吗?”   “你对她这么有兴趣,不会自己去找她!”宋泛陵横了季间仲一眼。   “我对她才没兴趣。”季间仲冷哼一声,“之前小公主有跟我问过她,我说她没什么好说的,只不过是个校花又是资优生罢了,就跩不拉几的,一点都不讨人喜欢……”   “小莓问过吴可雅?”宋泛陵大吃一惊。   “不是问吴可雅啦!她只是问你之前交过多少女朋友,我告诉她就那一个啊!”   “没多说其他无聊的吧?”   “当然没有!”季间仲非常用力地摇头。   他怎么敢老实招认他将宋泛陵的弱点全都供出去了,等会儿他小小的动物医院被砸怎么办?   “最好是没有!”否则他就等着被大切八块。“我要走了。”   “这么早?”   宋泛陵带戴莓过来是想试试小动物能不能让她开朗些,如果没有作用的话,就不用在此浪费时间了。   他弯下身轻拍了戴莓一下,“小莓。”   戴莓全身一震,惊慌地抬头,望着他的眼有着恐惧,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又像在逃避着什么。   这样的眼神他见过很多次,每次都是在他突然出声喊她的时候。   她似乎笃定他会有什么动作,而这动作令她害怕,她恐惧地在等待着。   “你会想养猫咪吗?”宋泛陵柔声问。   只要能让她快乐,就算要与动物争宠,他也认了。   “你说我们那里不适合养。”   “没关系,如果你希望有猫咪陪你,我们可以养一只。”   为什么要让猫咪陪她?他不是说过养了宠物之后,他会跟宠物吃醋吗?还是说现在已经不会了?分离的时候到吗?   “不用。”戴莓垂下头去,盯着手上的逗猫棒,“我一个人也可以。”   她完全是封闭的,宋泛陵怎么也走不进去,他懊恼地咬紧牙根,想不出有什么方法可以突破她围起的屏障。   有没有可能是她想离开他了?在发现真实的他与外在形象大相径庭之后,心中的期待有所落差,所以想跟他分手了?   他轻叹了口气,拿走她手上的逗猫棒放置一旁,“有没有想去逛逛的地方?”   她摇头。   “那我们回家?”   “好。”   离去前,季间仲给宋泛陵一个“请多保重”的眼神。   屋里的空气好沉闷,压迫得人几乎快窒息。   宋泛陵靠在落地窗前,凝视着正阅读着书籍的戴莓。   他发现她最近买了很多书,并狼吞虎咽地吸收书内的知识。有些书她看得很痛苦,脸上常露出不解的神情,但她仍是拼命勉强自己看下去。   “小莓,”他以书为起点,再次尝试与她沟通,“你现在在看的这本书,你好像不是很喜欢。”   “不会啊!我觉得里头说得很有道理。”   “譬如?”   “呃……”戴莓将书翻了翻,“上头写的管理人要用的方法……嗯……我想……”   对于深奥、硬邦邦地以一大堆理论堆砌出来的艰涩文字,她是有看没有懂,所以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宋泛陵拿走戴莓手上的书,坐在她身旁,“这不是你的强项,没必要逼迫自己一定要学习。”   “可是……”   “阅读该是件愉快的事,如果你对管理有兴趣,我可以带你去买入门的书,一下子就跳到高级班,会将兴趣折煞掉的。”   戴莓绞扭着十指想着,如果是跟他在餐厅约会的女人,一定很轻易就看得懂书里头的内容。   她不能输,她一定要赶上她!就算是一点点也好。   “别管我!”她把书抢回来,“是我要看的书,与你无关!”   与他无关?是吗?   宋泛陵苦笑,“抱歉,我不该左右你。”   他起身至厨房倒了杯水,再走回来时,门口的对讲机响了。他将水杯交给戴莓,走到门口拿起对讲机。   “宋先生,有位吴小姐找您。”摄影画面转到吴可雅脸上。   “哈啰!”吴可雅朝宋泛陵挥手打招呼。   她突然来访会有什么事?宋泛陵转头望了一眼专心啃书的戴莓,对警卫说道:“请她上来。”   “小莓,”宋泛陵走到沙发后方,弯腰在戴莓耳旁说道:“等会儿我有个朋友来访。”   “那我先回房。”   “不用。”他拉住她收书的动作,“我也想介绍你们认识。”   “喔!”   “她是我高中时的学妹,在外商公司做事,极有可能成为我公司的客户。”   “你们要谈公事吗?”   “我不知道……”电铃声打断了宋泛陵,“我先去开门。”   门一开,清丽雅致的吴可雅站在门口,不同于对讲机画面所看到的巧笑倩兮,她眼眶含着清泪,哀怨地瞅着宋泛陵。   “我受不了了。”她无助脆弱地哽咽,“我真的受不了了。”   “怎么了?”她一上来就哭,让宋泛陵很无措。   “泛陵!”她突然抱住他的颈子,“我们结婚吧!”说着,红唇贴上了他的。   宋泛陵迅速将吴可雅拉开,面带恼怒地说:“我不是你逃避职场挫折的港湾!”   “我没有……”   宋泛陵身后突然出现物体落地声,打断了吴可雅的辩解。她偏头一瞧,见着了呆呆站着、一脸呆滞的戴莓。   站在客厅里的戴莓清楚听到他们的对话,也见到吴可雅主动吻宋泛陵的场景。   她是在拉芬德西餐厅的那个女人,很有女强人架式,很美的女人。   原来他们是旧识,在高中就认识……胸腔里的心脏突然怦怦急跳,大力震撼戴莓娇小的身躯。   她是校花,宋泛陵的初恋情人,唯一交过的女朋友,是他一直避而不谈、不肯告诉自己的过往情史。   原来,他们一直都在一起……   手上的书砰地一声掉落下地,中断了门口两人的对话。   “对不起!”在吴可雅不悦的视线投射过来时,戴莓慌忙道歉,“我刚刚是不小心的。”   她弯身捡起书,朝两人露出温柔可人的微笑,“我先走了,我……我是来捡书的。”   她低着头快步想从门口残余的缝隙钻出去,不料手臂突然一紧,被用力拉了回去。   “你要去哪?”宋泛陵问。   “我……要回家。”   “你的家就在这里,还要回去哪里?”宋泛陵用力抬起戴莓的下巴,果然看到她的下唇已被她咬破一个洞,渗出血来。   这就是她累积的压力……宋泛陵心一紧,手臂一勾,将戴莓搂进怀里。   “可雅,很抱歉,我已经有要结婚的对象了。”   “是她?”吴可雅难以置信地问。这样一个看起来阴阴沉沉、毫不突出的女孩?   “就是她!”宋泛陵肯定地说。   她竟然败给这样一个看起来毫无长处,男朋友跟其他女人接吻,也不敢有任何反击的女孩?她一直想见识他嘴上说的无可取代的女子有多出色,想不到只是个胆小鬼。   如果是个既成熟美丽又聪明的女人也就算了,败给这样一个普通的女孩,实在让吴可雅咽不下这口气。   她一向积极追求她要的东西,不管是男人还是事业,她没有失败过,当年宋泛陵不也深爱着她,还因为她的离去而联考失利?   不管她再次接近他是不是为了找寻一个躲避风雨的港湾,唯一了解他、懂得他的自己,怎么可以输给这个毫不起眼的女孩?   “她有哪一点比得上我的?”吴可雅咬牙质问,“光是外表她就逊我一大截!”   感觉到怀中的戴莓震颤了一下,宋泛陵抱着她的手劲用力了一些。“她不需要赢过你,只要她是我唯一的爱就够了。”   唯一?戴莓抬起头来。他再次说她是他的唯一,而且是在他初恋情人面前?她紧抿着唇,不争气的眼泪又漫进眼眶。   “这世上还有人比我更了解你吗?她一定也跟那些太妹一样,看上的是你高壮威猛的外型、如大哥般的气势。她只是要你的保护,现在更多了一项你优异的身价!”   “就算是这样也没关系。”   吴可雅气炸了,“是啊,没关系!你看着吧!等她知道你其实不是个刚硬的男人,你见血就昏倒,还会抱小猫小狗去看医生,她在看穿你的虚有其表后,就会离开你了!”   “就算是这样也没关系。”宋泛陵毫不在意。   “你还不懂吗?这个世上只有我可以忍受你与外型截然不同的行径,忍受你其实爱喝甜咖啡,忍受你……”   “为什么要忍受?”戴莓转过头来,不解地问:“他这样有什么不好?”   对于戴莓的反驳,吴可雅明显吃了一惊。“他这是欺骗。”   “胡说!他欺骗了谁?他爱小动物我觉得很棒,他喜欢喝甜咖啡我也觉得很棒,因为我也讨厌苦的东西,他的内心柔软我知道,他的善良我也知道,我认为这样的他很棒很棒,这个世上再也没有人比他更好的了……”   戴莓越说越生气,“他是最坚强的,像他这样富有爱心的人才是真正无坚不摧的,外表的强悍不是真正的强悍!这些统统是他的优点,为什么你要用‘忍受’两个字?为什么你要这样伤害他?讨厌鬼!你走开!”   “小莓。”宋泛陵连忙抱住激动大吼的戴莓,“没事,别生气。”   “她是讨厌鬼,讨厌鬼!”戴莓气得眼泪狂飙。   “抱歉,讨厌鬼,你惹我家公主生气了,可以请你回去吗?”未等吴可雅回应,宋泛陵就将大门关上了。   “讨厌鬼!呜……”戴莓靠在宋泛陵的胸口,很用力地哭着。   “讨厌鬼走了。”宋泛陵啼笑皆非地抹拭戴莓颊上的泪,“你只要一生气就很吓人。”   “她好过分……”   “没关系,我不在意。”他蹲在地上拍着她的背,轻哄着她。   戴莓爬上他的腰,头靠在他的肩上。“我最近心情很不好。”   “我知道。”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我才以为你不要我了。”   “我为什么不要你?”这是机率低于零的可能。   “因为你都对我不理不睬。”   戴莓将他搂得更紧一点,“我看到你跟她在拉芬德约会。”   “那是我婶婶为我安排的相亲。”果然,她知道了吴可雅的存在,再加上季间仲那长舌公说的话,让她产生了错误的联想。   “她好漂亮、好出色,我比不上她。”   “是吗?既然如此,为什么我眼中都只看得见你,看不到其他人?”宋泛陵笑问。   “你的嘴巴好甜。”每次都好会哄她,让她一颗心暖洋洋的。   “遇着了你,就自动加了糖了。”   戴莓笑着将脸埋进宋泛陵的颈窝,“你跟她去拉芬德,听说那里是佳偶成功机率百分之九十的餐厅。”   “是失败机率百分之九十吧!”宋泛陵皱眉,“我每次相亲都在那里,没有一次成功的。”   “相亲?”戴莓睁大好奇的眼,“你常相亲?”   “呃……”面对难以启齿的过去,宋泛陵一向选择逃避。“你最近心情不好,害我都没办法抱你,今天你要补偿我。”说着,他吻上她的嘴。   “我要听你相亲的事。”小手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得逞。   “那一点也不有趣。”他轻而易举地拉开她的手,正要再次吻上,电话响了。   宋泛陵腾出一只手拿起电话,是阿姨打来的。   “我帮你找到了一个很不错的对象,这个星期日晚上去拉芬德跟人家见面。”   “阿姨,我有女朋友了。”   “少敷衍我,我不会相信的,我告诉你,那个女孩呀……”   宋泛陵不胜其扰地将话筒放在戴莓脸庞旁,“说阿姨好。”   “阿姨好。”戴莓一脸纳闷地照做。   话筒对面的阿姨倒抽了一口冷气。   “说我是泛陵的女朋友。”   “我是泛陵的女朋友。”   “说我们最近就要结婚了,请阿姨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我们最近就要结婚了……结婚?!”戴莓瞪大眼。   “快说!”宋泛陵命令。   “可是你还没跟我求婚。”   “你先说,我会补给你的,还是你想看到我被阿姨拖去相亲?”   戴莓立刻摇头。“阿姨,我是戴莓,是泛陵的女朋友,请你不要再帮他安排相亲了,上次婶婶帮他安排一个,让我最近心情都很不好,我……”   “不用讲那么多。”她还聊起天来喔?宋泛陵拿过电话,“阿姨,你不用再为我操心了。”   “喔……那个……是正经女孩吧?”阿姨紧张地问。   别跑出来一个头发染得乱七八糟,身上穿了一堆洞,脸像打翻了调色盘的太妹啊!   “你放心,她在广告公司当总经理秘书。”   “秘书啊?”那一定很端庄,阿姨心中的大石落地,“找时间带来给我们看。”   “好。”   挂断了电话后,两人相视而笑。   “我们等会儿去拉芬德吃饭好吗?”她还是很在意那百分之九十的佳偶成功机率。   宋泛陵看穿了她的心思,“只要是你的要求,我都好。”   “那你别忘了也要跟人家求婚喔!”戴莓红着脸说。   宋泛陵坐在沙发把手上,两手圈着戴莓娇小的身躯,“等着我给你的惊喜吧!”   戴莓漾开了甜笑,“我可以有个要求吗?”   “请说。”   “我一直希望结婚的时候,礼堂可以摆满玫瑰,不过玫瑰很贵,所以只要红毯洒点玫瑰花瓣就好了。”   “那点钱我还负担得起,我会让玫瑰花摆得比人还多。”   “真的?”水眸神采大放,“谢谢。”   “有什么要求尽管来吧!我不是只会帮小猫咪找主人而已。”   “这样就很够了。”她将头靠在他的胸前,好满足地说:“如果要求太多,我会怕。”   怕衰神看不过去,又重新找上她,所以她一直都不敢跟他提出任何要求。   “我不是说过我是恶运很强的男人吗?”   “嗯。”即便如此,她还是宁愿小心呵护她的幸福,一点失去他的可能都不想让它发生。   她不想要求,他主动给总可以了吧?不过这也代表他必须想一大堆的理由来让他的小公主安心接受他的心意。   这也算是一种生活的乐趣吧?   “去吃饭吧!”   “好。”   戴莓自宋泛陵怀里站直,仰头吻了他一下,两人手牵着手,开心地出门去。   所有的阴霾自她脸上一扫而开,从此以后,人称“倒楣鬼”的戴莓因为遇上恶运最强的男人,就连衰神也不敢接近了!   她,成了最幸福的小女人 。   —全书完— 任性娇女 任性娇女1   喜欢你的感觉   好甜又好苦   却又舍不得放手离开…… 第一章  星期日的早晨,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的郎菱揉著惺忪睡眼走到一楼,来到厨房。   乾净的厨房里除了烹煮食物的电器用品以外,没有其他多余的东西,方形餐桌上更是空无一物。   没有午餐吗?年方十四的郎菱挑动秀气单眉思索,豁然想起父母这两天到桃园探亲,晚上才会回来。   肚子好饿喔!肚子一饿心情就不好的郎菱摸摸咕噜咕噜叫的肚子,想回二楼找姊姊郎桦要饭吃时,听到客厅传来轻微的嘻笑声。   「姊?」郎菱迅速跑到客厅,「我肚子好饿……」到唇边的哀号嘎然而止。   客厅里,正值十八岁如花年华的郎桦与一名年轻男子搂搂抱抱,两张嘴不时贴在一起,模样看起来好开心。   姊姊交男朋友了?而且还趁父母不在的时候带回家来?眼前的画面让郎菱震惊不已。   与郎桦搂抱的俊雅男子先看见了呆愣当场、一脸白痴样的郎菱,他弯勾嘴角,朝她轻柔地笑了笑。   这笑容,不知怎地强力震击郎菱的小小心房,她红著脸,顿时不知所措起来。   「有访客。」军祺晏在郎桦耳旁喃道。   郎桦回过头,发现是妹妹,漂亮的脸孔浮现温柔的笑意。   「这是我妹妹,郎菱。」郎桦朝郎菱招了招手,「过来,我帮你介绍一下。」   军祺晏笑望著郎菱互捏著小手,一步一步踌躇走过来的模样。   他只是看著她,就让郎菱心跳急促,觉得整个身体都因心脏过於强烈的跳动而摇晃不已。   「别怕。」郎桦误会郎菱的犹豫与脸红是因为见到陌生人的关系,一把将妹妹直接拉过去。「他是我男朋友叫军祺晏,现在读服装设计系四年级,是未来的设计师喔!」   郎菱抬眼瞥了军祺晏一眼,四目相触的刹那,迅速垂睫。   他感觉好特别,跟班上那些总是臭兮兮、言行粗鲁又爱欺负女生的男同学截然不同。   他的肤色细白,皮肤幼滑细致,没有恶心的痘痘跟坑坑洞洞,脸比一般男生小,五官也比较秀气,又不会让人觉得女性化,反而让他的气质更显得尔雅独特。   他真的长得好好看。郎菱红著脸想。   未察觉妹妹心事的郎桦一脸严肃地说:「你要帮我保守秘密,别让爸妈知道喔!」   父母不希望她考上大学之前交男朋友,如果在联考前夕交男友的事被晓得,一定会被禁足的。   郎菱迅速点点头,忍不住又偷看军祺晏一眼。   在她将目光闪走之前,军祺晏朝她投来温柔的微笑,她立刻整个人昏昏然,不晓得该怎么办才好。   「我……我肚子饿!」不知所措的郎菱抓著姊姊,「我要吃饭!」   「我们要出去吃,你要去吗?」   郎菱立刻很用力地点头。   这是郎菱的初恋,她第一眼就爱上姊姊的男朋友。   「祺晏,等等我!」郎桦气喘吁吁地追著走在前方的男友。   军祺晏黑著一张脸,对郎桦的呼喊置若罔闻,一双长腿迈得更快,郎桦必须小跑步才追得上他。   当兵回来後,军祺晏在极为欣赏的服装设计师手下担当打版一职,并常自己画设计稿,徵询设计师的意思。   设计师对他的设计常常是批评得一无是处,更直言他没有市场敏锐度,抓不住流行脉动,连最基本的配色都有问题;这让读书时拿遍大小奖项、自负过人的军祺晏心里很呕。   心高气傲的他曾有离开的念头,可郎桦一次一次地劝说,要他虚心接受指导。   「他是你欣赏的设计师,你如果听不进去他的建议,不就等於不认同自己的设计吗?」郎桦如是说。   直至今日,设计师举办服装展要用的衣服送到公司来後,他才知道以往欣赏的都是别人的作品。   他诧异地翻过一套又一套的衣服,发现里头竟有三分之一的设计源出於他。   他气冲冲地去找设计师理论,设计师竟一脸淡漠地说:「你没发现我有修改部分设计吗?你原始的设计完全不能用,如果我没改过,根本拿不出去!」   修改?他看不出经过设计师修改的衣服哪里比原始设计更好,况且,这是他的设计,他凭什么剽窃?军祺晏愤怒地吼出心中的不满。   一番理论下来,设计师恼羞成怒,「你把那些衣服用你的名字展示出去,看有谁会买!」   在这一行,如果没打出名气,设计得再好都是个屁!   但即便如此,军祺晏依然无法忍受他的作品被任意修改、任意冠上他人的名号!   「我不干了!」他怒吼一声,随意收拾了几样重要的东西就走。   一走出大门,就遇到前来找他的郎桦,她被他阴骛的面容吓到了。   「你怎么了?脸色怎麽这么难看?」   军祺晏没有理会郎桦,迳自往前走,从收拾好的东西里抽出一个牛皮纸袋。   里头装的是这次被剽窃的设计稿,他拿出来一张一张翻看,气极的手指发著抖。   虽然他读书的时候得过很多奖,且还是第一名毕业,但出了社会就得重头再来,求学时的事迹并未为他添加太多光芒。   他接受了这个世界的必经程序,但不代表他能接受这样腐败的黑暗内幕。   他气恼地随手一扬,设计稿随著风的吹动散落在大马路上。   「祺晏?」郎桦慌忙捡拾散落一地的设计稿,「为什么要丢掉?」   「我不要了!」   一定又是受了气吧?郎桦喟叹。   军祺晏很有才华,但不知为什么他喜欢的设计师似乎并不欣赏他,让他一遍遍地受挫,陪在一旁的郎桦看了也很心疼。   一定是这些设计稿又被骂得一无是处吧?但她非常非常喜欢军祺晏的设计,在人眼的一刹那,整个心魂就被勾走了。   当初她应同学之邀前去参加军祺晏大学的设计展,在见识他华丽又细腻的服装设计後,立刻带著崇拜的心,四处打听设计者的名字。   见到他时,她更是惊诧於他的俊美,他的才气与外表深深吸引著她,三天两头就往他们学校跑,终於在一个月後,他们成了一对。   军祺晏有著艺术家的脾气,情绪常常阴沉不定,好的时候非常温柔,心情不好时就六亲不认,身旁的人难免遭到池鱼之殃。   在一起这么久了,郎桦了解军祺晏,知道他这时的丢稿只是一时冲动。   他平时那么珍惜设计稿,事後一定会非常後悔,所以她一定要帮他将设计稿全都捡回来。   前方的绿灯开始闪烁,郎桦心急地在马路上卖力捡著。   当绿灯闪成红灯时,最後一张稿子人手,她抱著成叠的稿子,小跑步穿过马路,呼唤军祺晏。「祺晏,我把稿子都捡回来了。」   这时,一张稿子溜出怀里,郎桦连忙低身捡起。   军祺晏不耐烦地转过头,「我不是说不要了吗……」说著,他黑眸圆瞪,呆立当场。   一辆疾驶的车子将矮身捡稿的郎桦整个推撞出去,过程发生不到一秒,郎桦已经躺在血泊里动也不动。   他的设计稿散落四处,好几张都沾上了她的血。   「桦!」军祺晏飞奔过去,惊恐地抱起郎桦。   「祺晏……」郎桦缓缓睁开眼睛,「我都……捡回来了……你的稿子……」   「你管那些干嘛?它们已经没用了!」眼泪漫进眼眶,军祺晏用力眨眼,终於看清心爱女友的面容。   「才不是……」郎桦抬起手,军祺晏迅速抓住。「我最喜欢你的设计……不管别人怎么说……你都是我心目中最有才华的设计师……答应我,别气馁……」   「我答应你!」   「你一定会成为……世界闻名的设计师的……」郎桦的瞳眸像是掠过了军祺晏,望向远方。「我看到了……你被好多人包围……每个人都在夸耀你的成就……你的梦想达成……我的梦想也跟著达成了……」   军祺晏手中的纤手虚弱下滑,静静置於身侧,光芒闪动的星眸也缓缓闭上。   「桦?」军祺晏慌忙摇动郎桦才刚断气的身躯,「你醒醒,不要吓我!桦,你醒醒!」   然而不管军祺晏再怎么呼喊,渺渺芳魂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郎菱用力揿按军祺晏住家的门铃,可按了老半天仍没人回应。   「祺晏哥!」郎菱用力拍著门板,「我是小菱,祺晏哥!」   她喊了数声,里头仍是无声无息,她尝试压下门把,意外地竟没落锁,於是她顺理成章地走了进去。   十七岁的她已是亭亭玉立美少女,她长得很可爱,跟姊姊郎桦五官神似,但气质截然不同。   郎桦是温柔纯净的美,她是活泼天真的可爱,像个大眼娃娃般惹人怜爱。   两姊妹唯一一样的是——她们都深爱著军祺晏。   从第一眼相见就跌人情网的郎菱,这三年来始终偷偷爱慕著军祺晏。   她不是正宗女朋友,所以她的感情只能偷藏在心底,可因她是郎桦的妹妹,跟军祺晏年纪又差了八岁,所以她常以「妹妹」之名,任性地当他们的电灯泡,硬插入两人之中。   因为是「妹妹」,所以他们不放在心上;因为是「妹妹」,所以他们宠她、爱她;因为是「妹妹」,所以不管多无理的要求,他们都一笑置之。   郎菱知道他们对她好是因为她年纪小,她心里很不满,但在不满的同时,却又利用这点在他们身上需求感情。   郎桦车祸身亡一事震惊了郎家,虽然他们的交往早就被承认,但因郎桦发生车祸时,军祺晏就在她旁边,且又有目击者指出当时他们似乎在吵架,郎桦为了追军祺晏才会被车撞,故郎家父母非常生气,认为错全都在军祺晏身上,就连公祭都不准他出现。   今天,郎菱是瞒著父母偷偷过来的。   她很担心军祺晏,怕他一时想不开,跟著姊姊而去就惨了。   她已经失去了最疼爱她的姊姊,她不能再失去深爱的人。   走进屋里,一向乾净的房子此时变得凌乱不堪,四处散落酒瓶,郎菱必须很小心地走才不会被酒瓶绊倒。   这些都是祺晏哥喝的吗?喝这么多不会生病吗?郎菱好担心。   她快步走过客厅,进入房间,看到军祺晏成大字状横躺在床上,俊秀的脸庞布满胡碴。   郎菱尚未靠近,就闻到军祺晏身上传来的浓浓酒臭味。   他原来就瘦高,经历这阵子的精神折磨,显得更憔悴了,看他萎靡不振的模样,郎菱好心酸。   「祺晏哥!」她摇摇他的肩膀,「你还好吗?你有没有吃东西?」   地上都是酒瓶,没有看到食物的残骸,再看他瘦成这样,郎菱猜他一定没有好好吃东西。   床上的军祺晏微微睁开一条眼缝,郎菱见他醒来,立刻将购物袋里的食物拿出来。   「我买了一些吃的来给你,有便当还有饭团,还是你要先喝汤?」小手忙碌地将购物袋里的东西一一在他眼前晃了晃。   军祺晏的薄唇动了动。   「先喝汤好了。」见他似乎很虚弱,恐怕吃不下便当,郎菱将汤杯上的塑胶碗盖拿起,置於旁边的矮几上。「祺晏哥,我扶你起来喔!」   郎菱两手抓住军祺晏的肩,用力扶起他,靠在她的肩膀上。   拿过温熟的汤,她细心地舀了一口,置於他唇上。   但军祺晏却不肯进食。   「你要吃东西,不然姊姊会伤心的。」郎菱忍著满腔的悲痛劝说。   「桦……」乾裂的唇吐出心上人的名字。   「姊姊一定不希望看到你这样,你快把汤喝了,好不好?」   「桦!」军祺晏突然反手抓住郎菱,唇贴在她的粉唇上。   他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郎菱吓了好一大跳,呆呆地动也不动。   军祺晏搂著她的手逐渐缩紧,唇在她的柔软上辗转吸吮,试图汲取她的甜美。   他把她当成姊姊了吗?郎菱心知肚明自己被当成替身,可被他拥在怀里亲吻,一直都是她只敢在晚上偷作的美梦。   他跟姊姊的感情非常好,两人如胶似漆,他偶尔发作的艺术家脾气,姊姊也都照单全收,温柔地在一旁守候,他们的感情没有任何一丝让旁人插入的空隙,所以郎菱唯一能做的只有承认她的「妹妹」身分,赖著他们、巴著他们。   就算是替身也没关系,郎菱激动地想。她也爱著军祺晏,也想要军祺晏,她爱他好久好久了。   姊姊已经过世,这表示她的感情不用再尘封心底,她可以坦白告知她爱慕了他三年,跟姊姊一样深深地爱著他。   她可以代替姊姊陪在他身边,就算他将她当成姊姊的替身也无所谓。   郎菱缓缓闭上眼睛,学著去回应军祺晏的吻。   一直很羡慕姊姊的她,在穿衣、品味上也都学著姊姊,不但化妆、保养品使用同一个牌子,香水也是一模一样的香味。   除了天生的气质不同,若闭上眼,一时之间很难分辨出两人,更何况现在的军祺晏脑袋一片混沌,眼前几乎是蒙胧的。   淡淡的馨香先占据了他的感官,他以为怀里的可人儿是因不舍而回来探望他的恋人。「桦,别离开我。」   他的要求带著浓浓的伤痛,郎菱情不自禁地搂紧他的颈项。「我不会离开你,一辈子都不会!」这是她真正的心声。   军祺晏紧抿的嘴角露出一点笑意,疯狂激烈地狂吻怀中的人儿。   纤长的手指灵活地解开她的上衣,推开粉嫩的内衣,搓揉尚未完全发育成熟的胸部。   他更近一步的碰触让郎菱有些瑟缩。   这是她喜欢的人,所以不要紧。郎菱告诉自己,这是她喜欢了好久好久的人,她愿意将她最宝贵的第一次奉献给他。   军祺晏将郎菱放倒在床上,脸埋於她的胸前含吮著娇嫩蓓蕾。   奇异的酥麻感自那一点传来,郎菱禁不住微微喘息。   他的长指在她纤细的娇躯上游移,一一解开她身上的束缚。   她的体态与郎桦几乎相仿,就连敏感的地方也一模一样。   带茧的指尖擦过下腹,微痒的感觉让她拱起腰,双腿不自觉夹住他的窄臀。   「祺晏哥?」她感觉到身下似乎有什么顶著,猜测到那是什么时,她情不自禁红了脸。   她可以的。只要是为了祺晏哥,要她付出所有也可以!   军祺晏褪去郎菱的内裤,在拖至脚踝处时,他抓著她幼细的脚踝,吻上她的小腿。   郎桦的小腿很柔软也很敏感,郎菱也一样;郎桦的大腿内侧最禁不起吻,一碰触就会发出蚀骨娇吟,郎菱亦同。   「祺晏哥……啊……」   军祺晏舔弄著丰软的花唇,手指拨开亲昵相偎的花办,舌头沿著花缝在软嫩上滑动,郎菱再也无法压抑,发出愉悦的吟哦。   他的爱抚让她觉得好舒服,当他火热的舌尖绕著娇嫩的珠核绕圈时,她的体内突然一阵激动,好像有什么漫溢了出来,烧灼著她,让她更为饥渴难耐。   动情春水濡湿了大腿根部,她的身体已经准备好迎接他。   军祺晏褪去身上的衣物,炽热的铁刃抵住郎菱的软嫩。   要来了!郎菱咬住唇,准备承受他即将给予的一切。   当他的昂挺一举贯穿她时,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如撕裂般的疼痛。   在她身上驰骋的男人,被酒精迷昏的脑袋并未发现怀里抱著的不是相交已久的恋人,快速地在她紧窒的体内来回,让她只能咬著牙、忍著痛,拚命抱紧他。   「祺晏哥……我爱你。」她在他耳旁带泪轻喊。   「我也爱你……」他吻她细致的耳垂,「桦……」第二章  冰冷小手蒙住深邃黑眸,身後传来刻意压低的沉沉嗓音,「猜猜我是谁。」   薄唇勾起狡黠的微笑,「兰君?」   「不是!」身後的小人儿语调轻快。   「姿吟?」   「才不是!」轻快的语调微微走样了。   「茵茵?美环?怡婷?」   不认识的女孩名字一个接一个出现,回应的语气越来越气愤,蒙著眼睛的小手在军祺晏猜到第十个女孩名字时,迅速下移掐住他的脖子。   「你到底有几个女朋友?」郎桦生气地轻嚷。   她即使横眉竖目,模样仍甜美得让人心动。   「只有你一个。」军祺晏拉下她的头,吻上粉唇。   「那刚刚那些人是谁?」吃醋的郎桦嘟著可爱的小嘴。   「我的同班同学。」他笑著将刚拿到的通讯录递给她。   郎桦迅速翻了一遍之後,知道他是故意闹她,横了他一眼,方才展露微笑,坐在正在画设计稿的他身边,头靠著他的肩,望著前方的蓝天白云。   「其实人家有时会很担心。」她敛眉垂首凝视他勾勒草图的漂亮手指。「你们系上的女孩子每个都那么漂亮,我好怕你会喜欢上别人。」   服装设计系的女孩子一个比一个还要懂打扮,清纯、火辣、甜美……各式各样气质的女孩都有,相比之下,还就读高中的她看起来好土,让她免不了担心男朋友会被抢走。   更何况,一开始还是她倒追他的。   「担心什么?」军祺晏放下笔,握住郎桦的纤手。「她们我看了四年了,要喜欢不会等到现在。」   「真的吗?」郎桦硬挤开军祺晏的指尖,与他十指相扣,「你会一辈子都喜欢我吗?」   「会。」   「不会再喜欢上别的女生?」   「不会。」他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   「不可以食言喔!」   「我答应你,」他回应她吻唇盖章的孩子气动作,「这一辈子都只喜欢你……」   眼前人影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惨白的天花板。   躺在床上的军祺晏瞪著天花板,眸中有泪光闪动。   当初要求他许下承诺的女孩已经离他远去,他再也看不到她甜美的笑容、她调皮的小小恶作剧,感受不到靠在他背上读书的体温……   桦……   他想抬手掩面,这才感觉右手被箝制了。   他缓缓转过头去,薄被半遮掩的细白娇躯瞬间锁紧了他的呼吸,然而更让他震惊的是埋在他颈窝酣睡的容颜。   郎……菱!?他震惊地坐起身,抽手的动作惊醒了沉睡的郎菱。   白皙的小手掩著粉嫩的红唇打了声呵欠,模样非常可爱,跟某人更是神似,一时之间,军祺晏有些恍惚了。   「祺晏哥?」想起自己全身赤裸,郎菱慌忙拉整薄被,盖住身体。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更糟的是,他怎么会抱了她?   郎菱红著脸轻声地说:「我带了些吃的来看你,因为你门没锁,我就自己进来了。我扶你起来吃东西的时候,你突然吻我,然後……然後……」   军祺晏突然用力敲打自己的头,把郎菱吓了一跳,慌忙拉住他的手。「祺晏哥,你为什么要打自己?」   「对不起,小菱,我对不起你!」   他竟然在酒醉昏茫的时候抱了他亲爱的小妹妹?他怎么也无法原谅自己!   「没关系的,祺晏哥,我……我是心甘情愿的!」   军祺晏愕然面对吐露隐藏爱意的郎菱。   「祺晏哥,我知道你喜欢的是姊姊,但没有关系,我可以等你,等到你忘了姊姊的那一天……」   「小菱!」军祺晏猛然抓住郎菱的双臂,「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你不知道!」军祺晏闷吼,「你是桦的妹妹,也是我的妹妹,我很喜欢你,但那是因为你是我妹妹;你会喜欢我,也是因为我像你的哥哥,你不可以弄错这两种感情,更不可以弄错同情。」   「我没将你当成哥哥!」郎菱将心中的情意全盘揭露,「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你了,我一直一直很喜欢你呀!所以不管你对我做了什么,我都无所谓,我愿意将自己奉献给你!」   军祺晏拉掉郎菱反握住他的手,下床背对著她,垂首苦思。   他从没想过郎菱对他存有男女之间的情愫,或许是因为他眼中只有郎桦,所以他视而不见。   他不小心将她错认为郎桦而抱了她,他心中满是愧欠。这样的开始是一个错误,他不可以让错误再继续下去。   他才转过身,郎菱立刻将他拥个满怀。   身上未著寸缕的郎菱强忍住羞耻心,紧紧贴著军祺晏的身躯。   「小菱,你不可以……」   「我要!我就是要!」郎菱坚决地大喊,「我不在意你是否还爱著姊姊,我只要你跟我在一起!除了我以外不可以看其他的女人,手上牵著的除了我以外不准是其他女人,心里除了我和姊姊以外,不可以想其他的女人!你的心可以是姊姊的,但你的人必须是我的!」   「小菱,你清醒一点,要一个不爱你的男人,你不会幸福的!」   军祺晏想将硬缠在他身上的郎菱拉开,可她不仅不从,还用力在他的手腕上留下牙印。   「你抱了我。」郎菱退後一步,让军祺晏看清楚仍蜿蜒在她大腿内侧的血迹,「你在抱了我之後才告诉我不能跟你在一起,你对得起我、对得起姊姊吗?」   军祺晏沉痛地闭上眼,缓缓坐在地上。他犯了无可饶恕的错误啊!   「祺晏哥,我不怪你。」郎菱跪在军祺晏前方,将他的头颅揽入怀里,「我真的是心甘情愿,愿意为你奉献一切。」   她拉开他,要他直视著她的脸,并拉起他的手抚摸她的小脸蛋。   「我跟姊姊很像,」她带领他的手指游移过她的五官,「我也可以让自己的个性变得跟她一模一样。你没有失去姊姊,祺晏哥。」   她以小手碰触他硬实的胸前,「她在你的心里,」再握住搁在她脸上的漂亮大手,「也在你的面前。」   郎菱浓沉的爱震慑了军祺晏。「这对你一点也不公平。」他的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难以辨认。   郎菱的确跟郎桦神似,有时不小心一个闪神,会将两个人错认;可仔细一瞧,这两姊妹仍是有所差异。   郎菱的五官线条较圆,有种古灵精怪的味道,一双又圆又亮的眼睛眨呀眨的,像似大眼洋娃娃。她也比身高一六六公分的郎桦高上三公分,她现在才十七岁,未来成长的空间仍大有可为。   他仍爱著郎桦,深深地爱著,而郎菱是最接近郎桦形象的女孩。   「我不计较公不公平,我只要你跟我一辈子在一起。」   一辈子?他想起郎桦也曾经要求他同样的承诺,可先开口要求的人却已离他而去。   「祺晏哥……」郎菱将唇凑近,「吻我。」   只要他愿意在清醒的时候吻她,就表示他成为她的人了!   军祺晏双唇紧抿,以复杂的目光凝望著眼前祈求的女孩。「你以後会遇到你真正喜欢的人。」   郎菱决绝地摇头,「不会了,我只喜欢你、只爱你。」   军祺晏不由得叹息,他被郎菱密密织成的情网包围得快喘不过气来。   他喜欢郎菱,但那不是爱,可她的要求却让他心动。   她不要他的爱,只要他的人,而他是这么地渴望郎桦回到他身边,虽然这愿望永远也不可能实现……   所以你要妹妹代替你陪在我身边吗?军祺晏在心中默问不可能回答他的郎桦。   「吻我!」郎菱等不及地主动攀上军祺晏的颈子,贴上他的唇。   两唇相碰之际,军祺晏瑟缩了一下。   「祺晏哥……」郎菱水眸凝泪,楚楚可怜地瞅著军祺晏。   桦……   无声的呼唤冻结在唇畔,他闭上眼,熟悉的淡淡香水味扑鼻而来,他意外发现,郎菱哭泣的声音竟也与郎桦这么相似。   他轻叹一声,回应郎菱的吻,吮吻她轻颤的粉唇。   郎菱热烈地攀住军祺晏的颈子,毫不犹豫地迎向他伸过来的舌尖,欢喜地与他纠缠。   「桦……」   他总在不知不觉间呼唤昔日爱人的名字,破碎苦涩的嗓音回荡在郎菱耳际,揪疼了她的心。   「喊我。」她跪坐在他的大腿上,激烈地吻他,「喊我的名字。」   俊眸抬睫,在她渴求的眼神中垂眼,往她纤细的颈项吻去。   他不再呼喊任何人的名字,也不再给予任何人一辈子不悔的承诺。他沉默地吻遍她细致的体肤,勾引出原始的欲望,在她的轻颤之中,进入紧窄柔润的娇躯,带领她迎向真正的疯狂。   隔天,郎菱将一头过腰的长发剪成披肩的长度,发尾则烫成妩媚的波浪。这是郎桦的形象。   当发型设计师拿著镜子映照出脑後的乌黑秀发时,郎菱满意地点点头。   这样的发型让她看起来更加成熟,外表更加接近二十一岁的郎桦。   她将自己打理得与郎桦如出一辙,就连走路姿势也学著郎桦。   因为她个儿较高,本来有点小驼背,但为了像郎桦走得又挺又直,她强迫自己随时随地注意著背脊的存在,姿态像模特儿一样潇洒有劲。   当她烫完头发回家时,母亲看到她时,惊愕得说不出话来。「小桦……」   「妈,我是小菱。」郎菱朝母亲微笑。   只露出一点点牙齿的微笑,是郎桦的招牌笑容。   「呃,小菱。」眼前的女孩明明是二女儿,可她怎么有种大女儿回来的错觉?「你的头发……剪短了?」   郎母诧异地打量郎菱刻意模仿郎桦的发型。   「好看吗?」郎菱原地转了圈。   「为什么要剪成这样?」郎父走过来,一脸不悦,「剪得跟你姊姊一模一样?」   「爸,你不觉得这样会有一种姊姊还在的感觉吗?」   闻言,郎母忍不住掉泪了。   「你姊姊已经死了,死了就……」郎父一时哽咽,说不出话来。   「我也可以是姊姊,也可以是小菱,我跟姊姊其实很像的。」   「你跟你姊姊怎么能比!」郎父转过身去,遮掩快掉泪的窘态,「你姊姊头脑聪明、脾气又好,哪像你这么任性,功课一塌胡涂!早知道就不让她交男朋友,不交男朋友就不会这么早死!」   被批评得一无四处的郎菱脸色暗了下来。她的确什么都比不上姊姊。   没姊姊的聪明、姊姊的机灵,没姊姊恬雅娴静的气质、惹人怜爱,没姊姊懂得讨父母欢心,更没姊姊懂事识大体。   她样样都不如姊姊,如果姊姊是光,那她就是影,不管是谁,爱的都是姊姊,而不是她。   就连军祺晏也是一样!   「这些都是命,命啊!」郎母握握丈夫的手,对郎菱说:「你们学校不是不准烫头发的吗?」   「绑辫子就可以了。」郎菱一脸天真地说。   「就会钻校规漏洞!」郎父生气地骂:「一天到晚想著旁门左道,将来出社会也不会从事什么正当工作!」   「不是只有像姊姊那样的好学生才有光明的未来!」郎菱被父亲的责骂激怒了,「她功课好、在你们面前表现好又有什么用?一台车撞过来人就死了,再好也是……」   「啪!」地一声,郎父在郎菱的纤颊上甩了一巴掌。   「你敢再说一句给我试试看!」郎父气得全身发抖,「要我选择,我宁愿被撞死的是你!」   「孩子的爸!」郎母脸色惨白地望著口不择言的丈夫。   「好,那我去死!」郎菱恨恨地瞪著父亲,「我去死总可以了吧?」她生气地甩门而出。   「小菱!」郎母追到门口,却被郎父叫了回来。   「她说说而已,别理她!」郎父摆摆手,「她打小一天到晚说要离家出走,那次真的出走过?肚子饿了就会回来了。」   郎母望著丈夫叹气。郎菱不是坏小孩,也不是真的差劲,是郎桦太出色、太优异,比较之下显得郎菱什麽都不如郎桦。   「别这样说孩子,孩子心里会难过的。」   「她难过什麽?她真的难过就不要只是在头发上搞怪,把书读好,学她姊姊一样懂事,要不然,谁都不会想把她捧在手心上来疼!」郎父碎碎念地走回客厅。   郎母深深地叹了口气,转身将大门关好。   郎菱哭著走上街,边走边淌泪。   她知道她为什么不受重视,因为她毁了父亲的期待。   父亲一直希望第二胎是个男孩,可超音波照出是个女孩之後,他就很失望。   当时母亲曾安慰他说第三胎再来生个弟弟,万万没想到,母亲生她的时候难产,後来虽然母女均安,但医生却宣布了一项残酷的事实——郎母从此无法生育。   因此,她断了年近五十的父亲传宗接代的希望。   也许是因为这样,再加上姊姊的出色,有好吃的、新玩具、新衣服,父亲第一个都是想到给姊姊,她永远都是捡姊姊不要的东西。   不满的她从小就很会吵闹,总是反抗父母的意思,总是跟姊姊争宠,上街时一定吵著要玩具,不买给她就大吵大闹,然後被痛扁一顿。   她想推开挡在前方的姊姊,得到他人的注目与注重,可一直徒劳无功。   然後,姊姊死了,她以为接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落在她身上,可她错了,姊姊的形体虽没了,但灵魂还在,大家都想著不具形体的姊姊,想著姊姊的好,想著姊姊的美,惋惜著为何当初魂断车下的不是她。   军祺晏会不会也是这么想?她咬著唇猜测。   他那么爱姊姊,一定希望姊姊能陪他一生一世,如果可以一命抵一命,她想他一定也希望死的是她而不是姊姊。   灰心沮丧的郎菱走到军祺晏租赁的公寓门前,她敲了敲门,听到他的脚步声朝门口走近,听到他柔哑的嗓音询问,她的眼泪就扑簌簌掉下来了。   「小菱。」军祺晏看到郎菱并没有太多的惊讶,「怎么这么晚还跑来?」   「祺晏哥。」郎菱一把扑上前抱住军祺晏,「我问你,你是不是也希望死掉的是我,不是姊姊?」   军祺晏一愣,「我怎么可能这么想?」   「那不然呢?」郎菱执拗地问,「如果非得死一个,你希望死的那个是谁?」   军祺晏沉默了一会儿,「我。我宁愿死去的是我。」   「不要!」郎菱大喊,「我不要你死!你死我会很伤心……姊姊也会很伤心的!」   「不管谁死了,另外两个都会很伤心,所以不要再问这种傻问题了,好吗?」被留下来的人才是最痛苦的呀!   「我死你会很伤心吗?」郎菱又问。   「废话,你是我最喜欢的……」   「喜欢的什么?」郎菱张著希冀的眼望著军祺晏。   「别胡思乱想了。」军祺晏摸摸郎菱的头,意外发现她将长发剪了。   「你的头发……」这不是郎桦的发型吗?   「像不像姊姊?」郎菱漾著笑脸问军祺晏。   「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当真要将自己变成郎桦?   「我会变得越来越像姊姊,不管外型、脑袋或个性。」郎菱信誓旦旦地说。   糟糕,她刚刚竟然跟爸爸吵架,姊姊从不会跟爸爸吵架的,没想到她竟然第一天就破功了!   她要变成姊姊,就必须先学著对父亲的责骂置若罔闻,等有一天,她会让他们刮目相看!   「小菱,你就是你,你不用变成姊姊。」军祺晏语重心长地说。   「不,我已经决定了,我要变成姊姊。」   姊姊才会让人疼、让人喜欢、让人爱,若她变成姊姊,父母就会喜欢她,眼前的男人更会爱她。   「小菱……」军祺晏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她有她的魅力、她的可爱之处,她犯不著变成郎桦;但他知道她这样做的原因。   那原因让他心痛,也让他感到极大的压力。   「你在忙吗?」郎菱问。   「我在画设计稿。」   「真的?」她还没看过军祺晏的设计草稿呢!「我要看。」   「我还没画好。」   「我要看嘛!」郎菱很固执。   听姊姊说,每次军祺晏画稿的时候,姊姊都会在旁边看,所以她当然也要享受一样的待遇。   「你要答应我不可以吵。」军祺晏无可奈何地说。   「我答应。」   「只准坐在旁边安静地看。」   「我答应!」   「进来吧!」军祺晏让郎菱进屋去。第三章  军祺晏桌上的画稿一片空白。   郎桦是他的缪思女神,他的衣服都是为了郎桦而设计,郎桦死了,他的脑袋就一片空白,毫无灵感。   不晓得军祺晏心中苦楚的郎菱挨坐在桌旁,一脸期待地看著军祺晏在空白纸上勾勒著人形。   每一个人型模特儿都像她……不,是像郎桦。   郎菱这才发现军祺晏是以郎桦为模特儿来设计,他在画模特儿脸型时显得异常认真,细心地一笔一笔勾勒,让郎桦美丽的面容跃然於纸上,仿佛正对著心爱男友巧笑倩兮,鼓励他为她设计一件件美服。   而军祺晏总是在画完郎桦的脸後就停笔了,他会盯著郎桦的容颜,然後她的笑脸旁会慢慢浮起红点,迅速在纸上蔓延……   那是郎桦的血!   军祺晏吓得疯狂地大叫,揉掉画纸,扫掉了画笔。   一旁的郎菱见他失控,吓得不知如何是好。   「祺晏哥?」她恐慌地拉住试图将铅笔折断的军祺晏,「你怎么了?」   「滚!」军祺晏狠狠推开郎菱,「滚出去!」   被推倒的郎菱倒在一堆纸团中,她拿起其中一张被揉得皱巴巴的画纸,摊开一看,果然如她所料,画的是郎桦的脸。   她再摊开其他纸团,军祺晏尝试著要为郎桦穿上衣服,可总是半途而废,不是颈子以下一片空白,就是勾勒数笔後又全部涂黑。   他画不出来了。郎菱悲哀地望著藉酒浇愁的军祺晏,失去了姊姊之後,连他的天生才能都跟著姊姊而去了。   郎菱走到军祺晏身後,抱住他的腰。   「我在这啊!祺晏。」小手往上遮住他的瞳眸,「画我!为我设计衣服。」   「你不是桦!」军祺晏摔碎手中的酒瓶,扯下郎菱的手,「你装得再像,剪跟她一样的发型、用跟她一样的香水,你还是郎菱,不是郎桦!」   「我会跟她一模一样的!」郎菱坚决地说,「不只是发型、香味,说话、眼神、神态……我都会跟她一模一样的!我会成为姊姊!」   「不可能的!」军祺晏坐在沙发上,疲累地以手撑额,「不管你再怎麽模仿她,你都引不出我的灵感。」   郎菱全身震颤了一下。果然,姊姊是他的设计灵感来源,没了姊姊,他就不行了……   不知哪来的一股气上涌,郎菱带著讥嘲,朝军祺晏咆哮大嚷:「原来你不过尔尔,亏姊姊还说你是她最崇拜的设计师,可没了姊姊你就什么都不行了,到底设计的人是姊姊还是你?还是说你偷了姊姊的设计,冒充自己的作品?」   一双阴惊的眼赫然逼梘,吓得郎菱连忙吞下她的激将词。   「有种你再说一次!」军祺晏咬牙切齿地低吼:「你说我剽窃谁的作品?」   「我……我……」适才的气势荡然无存,郎菱额上布满冷汗,一步一步地往後退。   是他的作品被剽窃,是他的心血被任意修改成别人的作品!如果不是这样,郎桦怎会被车撞?   「如果……如果你真的那么有才能,没有姊姊在,你一样可以画得出来,谁都可以再次成为你的灵感,别拿姊姊的过世当江郎才尽的藉口!」   郎菱的唇在颤抖,身体也在颤抖,她好怕会被军祺晏一把丢出去,从此再也见不著他。   可他颓废丧志的样子,她再也看不下去了!   这不是她的祺晏哥,不是意气风发、才能出众的军祺晏,她要将他拉出来,就像姊姊对他始终温柔守候,她会用她的方式将他拉出来,就算永远被当成替身她也无所谓。   「你以为你当真可以替代你姊姊吗?」军祺晏两眼暴红。   「我当然可以。」郎菱咬了咬牙,动手解开衣服,「这个世上没有人比我更接近姊姊,如果你的灵感来源是姊姊,那我也可以!」   她三两下就将身上的衣物褪尽,袒露完美修长的胴体。   「我这里有一颗红痣,」郎菱颤著手指著双乳之间的艳红小点,「姊姊也有,我们的身材比例一样,脸长得也相像,我也可以成为你的模特儿!」   军祺晏的手抚向郎菱纤长的颈项,顺著胸口曲线滑落峰顶的红莓。   郎菱瑟缩了一下,他的长指绕著她的乳尖画圈圈,她咬著牙强忍在体内作乱的酥麻。   她的柔软顺著他画圈的动作缓缓挺立,娇艳动人。   他的长指画过圆乳,蜿蜒腰际,她颤了颤。   发现她跟郎桦一样怕痒,军祺晏的眼底浮现了复杂神色。   她只是与郎桦外表相似的妹妹,她其实与郎桦是不一样的女孩,可她们却同样执意要走入他的生命之中,就算失去所有也不在乎。   郎桦死前关心的不是自己的伤势,而是他的梦想;她的妹妹更是为了让他振作精神,宁愿成为姊姊的替身,将自己给抹煞掉。   这两名女孩都一样任性,却都让他遇见了。   走过平坦的小腹,大掌覆住纤软的神秘花园,当他勾勒著花办边缘,他听到她难以压抑的喘息。   他攫住敏感的珠核揉捻,粗重的喘息转为细细的娇吟,自她的唇办溢出。   「你能吗?」军祺晏霍地扯住郎菱的长发,强迫她迎视他凌厉的瞳眸,「能成为我的缪思女神?」   长指在此时无预警地刺入紧窒的甬道间,残忍地扣弄娇弱花壁,迫使动情春水泛滥,濡湿大腿根部。   她强忍著一波波袭来、令她双腿无力的快感,抓著军祺晏紧绷的手臂,倔强地说:「我可以!」   「那就来试试看吧!」他霍地吻住她的唇,激烈而疯狂地掠夺她的呼吸,大手用力搓揉娇嫩的雪胸,扯痛了她。   她忍不住呜咽,但他将其封在嘴里,身下再探入一指,摩擦她的敏感。   他的爱抚一点都不温柔,粗暴得让她吃痛,抓著他臂膀的十指紧掐,陷入了肌理。   她的双唇被吻得红肿,柔软舌尖受尽他的挑逗,却怎么也抓不著他,就像她永远抓不住他的心。   她急了,更加贴紧他,双手扣住他的颈项,让双唇更贴合、让彼此之间更无缝隙。   她已快不能呼吸,但她全然不放在心上,心里想的只有抓到他、抓到他……   在他近似凌虐的爱抚下,她非但没有退却,反而贴他贴得更紧,仿佛恨不得整个人融入他似的。   军祺晏自始至终都张开的黑眸闪了下,退离了她。   郎菱急慌慌地追上来,他偏下头,抓著粉嫩雪臀,一手扫掉书桌上的画具,将她赤裸的身子放上冰冷的桌面。   郎菱因冷而打了个哆嗦,一双漂亮的幽眸不明所以地望著退後一步的军祺晏。   书房顶上的日光灯全开,赤身裸体的她感到一阵羞赧,两手分别遮住上下两个重点。   「手放下,把腿张开。」他冷冷地说。   什么?郎菱双颊立刻暴红。   「为什么?」她难为情地问。   与他拥抱是一回事,但在他逼人的迥迥目光下,袒露女孩最私密的地方,又是另一回事。   「你不是要当我的模特儿?」军祺晏面无表情地说:「我当然要熟知你的身体。」   这也包括那里吗?郎菱咬著唇,注视著军祺晏的赤脚,不知所措。   「办不到就回去。」军祺晏拿起一旁的菸盒,点了管菸。   烟雾在两人之前成了模糊的屏障,郎菱觉得军祺晏的俊美脸庞越发冷峻,慢慢透出不耐。   她缓缓放下遮挡胸前的手,「我可以……」她喃喃自语,不像在应答,反而像在鼓励自己。「我做得到。」   移开腿间的纤手,牙一咬,分开紧紧并拢的膝盖。   「这样可以吗?」她憋著呼吸问,难堪地低下头,泪珠儿滚落,滴落在雪白的大腿上。   军祺晏撇过头去,闭上眼。「你永远取代不了郎桦。」出口的话仍是无情。   「我知道。」郎菱吸著气说,「但我会是最接近的,除了我以外,你找不到更接近的。」   她要拥有他,不管是以什么样的名义,只要能够拥有他,要她做什么都可以!   「混蛋!」军祺晏突然咒骂了一声,将一直低垂粉颈的郎菱吓了一跳,「你就这么想要我吗?」   「是!」郎菱坚定地说。   「我一辈子都不会爱你。」   「没关系!」她早就有心里准备。   揉掉手中的香菸,他大踏步跨向前,一把抓住郎菱的大腿,让她的私密处紧贴著他的胯下。   「下地狱去吧!」他捏住她的下巴,恶狠狠地说:「一起下地狱去吧!」随即将她按倒在桌上。   「祺晏哥……」下身突然被灼热的物体顶住,他的长腰一挺,瞬间贯穿了她。   紧窒的柔软瞬间被充满的同时,她情不自禁仰头嘤咛出声。   他一手抓住她的纤腰,一手扣住雪臀,窄臀不断前後抽送,一次比一次凶猛,像是要震碎她纤弱的身子,更像要摧毁她的坚持。   她低低哭泣,十指无措地勾住书桌边缘,以弱小的力道与他对峙。   娇柔的身躯根本挡不住他强烈的攻势,随著他的频率而全身震动,激烈的狂潮翻涌,柔嫩的花壁因禁不住而抽搐,更将他的巨大吸引至深处。   军祺晏意外发现郎菱的性感,像洋娃娃一样纯真无瑕的俏脸布满艳红色泽,水眸微微睁开一条缝,妩媚地勾引著他,微张的红唇吐出让男人酥麻的娇吟,随著他进犯的节奏而摇摆的水蛇腰,不断刺激著他的亢挺,让他在她体内更加粗大。   他喘著气,拉高她的长腿至肩上,让他的分身尽数没人她体内。   「祺晏哥……」她觉得全身都在崩解,完全无法控制体内即将让她崩溃的快感,她害怕而无助地呼唤他,听在男人耳里却成了希冀的娇吟。   他狠狠地撞击,拇指撩拨红肿的敏感花蕊,她惊悸地细喘,感觉到有什么在她体内炸了开来,她的脑袋瞬间一片空白,浑身颤抖不已。   军祺晏一把将浑身虚软的郎菱拉起,她软软地靠在他的肩上,连弯曲一根指头的力道都没有。   「你以为只有这样吗?」   她张眸,在未弄清楚状况时,军祺晏已将她带入寝室。   他不断在她腿间驰骋,一次一次将她带领上快感的顶峰,不管她已脆弱地哭泣或是难以承受地求饶,他就是不肯放过她。   直到她晕厥过去为止。   郎菱醒来时,入眼的是刺眼的日光灯。   她想起身,稍稍一动,全身肌肉骨头发出强烈的抗议,让她不得不放弃。   「祺晏哥。」她呼喊著一张眼就想到的名字。   「嗯。」身旁传来轻微的应答。   郎菱勉强抬起头,见到军祺晏身著运动长裤,与她面对面坐在床上。   他的膝盖上搁著一本素描簿,右手快速在簿上描绘著。   她羞赧地发现自己一丝不挂,完全在他眼前袒露,慌忙想拉过一旁的薄被遮掩,却被他阻挡。   「别动。」   她乖乖地不动,忍不住好奇地问:「要做什么?」   「你不是要当我的模特儿?」   「你在画我?」这下骨头再怎么抗议也要爬起来。   「叫你别动!」军祺晏蹙起英挺俊眉。   「我想看。」   「等我画完。」   「好。」郎菱躺回去,耐心地等候。   在郎菱昏睡的期间,军祺晏已经速写了十几张图,上头并非郎菱的裸体素描,而是实在的设计稿。   郎菱是否改变姿势其实已不重要,她现在成大字型躺在床上的模样非常浪荡,但乖乖等候的表情又十分娇俏可人。   明明是纯真的圆眸,眸中流动的却是余韵未退的情欲,朱红未点的柔软粉唇被他咬得艳红,微微的肿起像是爱娇地嘟著嘴……   他不由得联想起法国宫廷贵族,姿态尊贵高雅,举手投足却又性感诱人。   郎菱的西洋味很重,与郎桦的东方式典雅截然不同。   她们明明长得很像,身体里流著同一对父母的血液,但在郎菱成为一个女人後,几乎接近的两个人,却突然间往不同的方向而去。   当他凝视著失去意识的郎菱,手抚过她细致的肌肤时,一闭上眼,顺著指尖滑过之处,她的身体曲线在脑中逐渐成型,勾勒出一具完美的胴体。   掌心拂过她柔美的锁骨、尖挺的雪乳,挖空的U型雪纺布料立刻覆盖她的娇躯。   在她纤细的上臂是含蓄的泡泡袖。她还是可以添加一点中国味的,他想,於是飘逸的水袖连接著泡泡袖,轻柔曼妙地熨贴在她皮肤上。   下半身要设计什么样式?短裤?长裙?窄裙?他摇摇头,来个夸张的蓬蓬裙好了,再来点羽毛做装饰,上衣袖摆与领口也要……   他霍地睁眼,跳下床去取来素描簿,快速将脑中的意念付诸於纸上。   他一旦启动灵感就欲罢不能,刷刷刷地画了一张又一张。   他还是可以画的,他想。即使郎桦过世了,他还是能画,没有她,其他女人仍能引发他设计的灵感。   他突然感到一阵酸楚。   她在他心中是无可取代的,是他最爱的女人;但失去了她,他还是能做爱,他的身体还是会因女人而起反应,也一样可以设计。他的世界并未因她的离去而崩毁,只是他的胸口空荡荡的,像心脏被挖走似的,就算疯狂做爱也无法填满。   他难过地迸出眼泪,掌心撑著额际,无声地哭泣。   郎桦死後这一个多月来,他怎么都哭不出来。   不管是将郎桦送去医院的一路上,或是去参加郎桦的公祭被郎父痛骂一顿赶出来时,他都哭不出来。   他失意至极,觉得通往未来梦想的路口被一颗大石挡住了,他放纵自己喝得酩酊大醉,拿著素描簿随手乱画,画出来的每一张都是郎桦的脸……   但不管怎么做,他就是哭不出来,他的眼泪好像跟随著郎桦而去,消失在他体内。   但现在,他能画除了郎桦以外的女人,也能设计衣服了,他反而哭了。   「桦……」他低喊心爱女人的名字,「我们的梦想,我会去实现……我保证……」   对著已逝的郎桦做下承诺,他收起眼泪,继续画稿,直到郎菱醒来为止。   「祺晏哥,画好了吗?」郎菱问。她觉得有点冷了。   「差不多了。」   「那我要看。」郎菱咬著牙起身,接过军祺晏的素描簿。她开心地翻阅一张又一张的漂亮设计稿。「这都是为我设计的吗?」   「是以你为模特儿。」   「真的?」圆眸闪著兴奋的亮光,「那我这个模特儿及格罗?」   军祺晏看了郎菱一眼,淡淡说道:「除了你,其他人应该也可以。」   他无法爱上她,无法接受她的感情,她的资质这麽好,没理由代替她姊姊守候一个不爱她的男人。   她仍是他最喜欢的「妹妹」,他不能误了她一辈子。   郎菱水眸中的光芒立刻暗了下去,颤著声问:「谁都可以?你还是……不要我?」   「别再来烦我了。」军祺晏下床背对著郎菱,抿唇思忖了一会儿,一脸嫌恶地说:「我对倒贴的没兴趣!」  任性娇女2   抱著你的时候   心悸又心碎   如何才能走进你心中?第四章  她这么爱他,什么都可以为他改变,就算变成姊姊也无所谓,为什么他就是不要她?   离开军祺晏家时,天色已大亮,学生们背著书包上学去,郎菱却是一边走一边哭,一直到回到了家,眼泪仍未停止过。   嘴上说著不在乎的郎家父母在客厅守了一夜,一看到女儿回来,郎父二话不说,先赏了她重重的一巴掌。   「别打了。」郎母连忙拦住还想追打的郎父,「人平安回来就好了。」   「不打怎麽行?」郎父气得全身发抖,「你一个晚上去哪里了?」   郎菱捂著发疼的脸颊,掉著泪,不出声。   「你怎么就不会学学你姊姊的乖巧?一天到晚就只会让我们担心……」   「我学了!」郎菱忍无可忍地大吼,「是你说我跟她不能比,就算学也学不像!」   「你以为换个发型就像了吗?个性没变,你还是任性妄为的丫头!」郎父气呼呼地指著郎菱,「你姊姊绝对不会像你一样夜不归营,不会任意顶嘴,会懂得认错,哪像你一被骂就开始狡辩,丝毫不反省!」   「是!我是不像!我学姊姊只是画虎不成反类犬!反正你们都不爱我,谁都不爱我,心里想的、眼里看的,永远都只有姊姊,没有我!」   郎菱「哇!」地一声哭出来,跑回二楼的房间。   「这丫头……」郎父气得脸色发白。   郎母叹了口气,「别气了,我看她的任性是一辈子都改不了的,回房休息吧!你也累了。」   郎父咬了咬牙,转身与郎母一同往房间走去。   「为什么乖巧的那个反而早夭呢?」郎父眼角浮现泪水。   郎母只是无言。   回到房间,郎菱瞪著梳妆镜中的自己,心念一转,自抽屉里拿出剪刀,将披肩长发一刀剪去。   「反正我就是不像姊姊!」凝视满地乱发,她红著眼眶,很不甘心地说:「我的努力你们都不放在心上,那我就做你们眼中的任性女孩好了,让你们头痛一辈子!」   她换上制服,抓起书包,顶著一头乱发去学校。   一到学校,同学看到她狗啃似的头发,都露出惊愕的眼光。   她不理会旁人的窃窃私语,在自己的座位上一屁股坐下。   「考试罗!」班长边茴一走进教室就看到桀傲不驯的郎菱。   她望著头发乱七八糟却仍娇俏可人的郎菱,嘴角露出微笑。   发了考卷,她故意绕了一大圈,自郎菱身旁的走道经过。「中午休息时间能借点时间给我吗?」   郎菱抬眼,一脸莫名其妙地回望笑容浅浅、端庄有气质的边茴。「干嘛?」   「好还是不好?」边茴两手互握於胸前,人站得挺直,好像从清朝仕女图上走下来的名门贵族千金。   做作矫情出了名的资优生班长突然找她会有什么事?郎菱心里直纳闷。   「随便。」她无所谓地回答。   中午休息时间,吃饱饭的郎菱跟著边茴一起走到校园少人经过的一角。   边茴注视著郎菱一头乱发,轻声问:「你的头发不去找人修整吗?」   「那应该跟你无关吧!」郎菱不耐烦地问:「找我有什麽事?」   边茴对郎菱不佳的口气丝毫不以为杵,「你对当模特儿有兴趣吗?」   一听到「模特儿」三个字,郎菱的秀眉立刻打了结。   她很难不联想到她跟军祺晏之间,她费尽心思想当他的缪思女神,可他却残忍地说谁都可以。   「没有。」郎菱别过头去。   边茴当作没听到郎菱的拒绝,自顾自地说:「我妈开了一间模特儿经纪公司,想找一些优秀的新面孔,我觉得你挺适合的。」   郎菱美丽的瞳眸因吃惊而微微睁大。   边茴怎么看都像是富豪千金,爸爸是公司总裁、妈妈是贵妇人那种,完全无法将她跟靠身材赚辛苦钱的模特儿联想在一起。   「我妈以前是知名模特儿,现在退休了,想自己开一间经纪公司。」   郎菱的疑问一一表露在她会说话的水眸中,边茴看见了,微笑著回答她未出口的问题。   「我对这行没兴趣。」   「你不用担心会耽误到功课,我会帮你的。」再怎么说,她也是学年第一的超级资优生。   「不是这个原因。」郎菱憋著气说。   「那是什麽原因?」   「我讨厌模特儿!」郎菱回身吼完,大踏步离开。   被留下来的边茴偏了偏头,不解其意。为什么会讨厌呢?这是很多女孩欣羡的职业啊!瞧她像受遇什么伤害似的,难道她被模特儿甩过?   边茴沉静的嘴角略微弯了弯。她对母亲的经纪人职业有兴趣,她认为自己有识人的独到眼光,而能证实她的能力的,就是她看中的郎菱。   虽然她在学校成绩普通,一般表现也很普通,甚至有点顽劣、叛逆,可是她表露於外的美丽却让人难以忽视。   她曾经有次故意拿著相机偷偷对准郎菱,发现镜头下的她,一举手一投足都有吸引人的魅力。   她是可以当明星的人。边茴心头如此笃定。   我可是不会放你走的!边茴笑著以优雅的步伐走回教室。   放学之後,走向公车站牌的路上,郎菱摸著一头乱发,正想著是否要去美发院修剪一下的时候,边茴如鬼魅般无声无息地突然出现在她旁边。   「要不要去我妈公司参观一下,才刚开幕,很漂亮。」   面对边茴热情的邀约,郎菱无动於衷。「我不想当模特儿。」她很坚决地拒绝。   「为什么?」边茴不解地问。   不知多少女孩对模特儿有著向往之情,怎么她却像是跟模特儿这行有著深仇大恨似的,说话还咬牙切齿?   郎菱眼眸黯淡,唇角抿得更紧。   她只想当一个人的专属模特儿,可是那个人却始终不肯要她……   见郎菱不改初衷,边茴拿出手机拨出电话。「你可以过来了。」   以为终於可以摆脱边茴纠缠的郎菱稍微加快了脚步,不料一台黑色的大房车突然停在她旁边,车门在她前方开启,直接挡住她的去路。   身旁的边茴顺势一推,郎菱就被推入车里。   待她回过神时,车门已关上并往前开去,「绑匪」气定神闲地坐在她旁边,前方开车的司机则拥有像大熊一般的壮硕身材。   纤手抚上郎菱的乱发,超有气质的千金小姐这会儿脸上的笑容看来好阴森。   「我们先去把你的头发整理一下吧!」   军祺晏一出电梯,就瞧见坐在地上等候的郎菱。   已有数天没见到她,正宽心她终於放弃了,没想到她的坚持是十匹马也拉不倒的。   一见到军祺晏,郎菱立刻跳起来,一脸有所期待地直勾勾盯著他。   一眼就看出她新剪了非常适合她的发型,他取出钥匙开门,假装对她视若无睹地进屋。   「祺晏哥,」郎菱立刻尾随而入。「你去哪了?我等你好久。」   她剪了一个新发型,薄薄的发丝紧贴头颅,让美好的头型显露出来,更衬托她美丽标致的突出五官,整个人更加亮眼。   这是边茴跟发型设计师讨论出来的发型,毫不考虑她的意见就擅自做主剪了,要不是效果奇佳,她很有可能会放火烧了那家店。   虽然边茴主动释出好意,但当时仍在气军祺晏的郎菱,对於边茴的热情邀约丝毫不心动。   她只想当他的模特儿,只想成为他专属的模特儿。   这样的念头一天比一天更清晰,终於她再也忍不住内心真实的渴望,厚著脸皮前来。   想见他一面,想确定他是否真的那么无情,一点希望也不肯给她。   她痴痴地守候,焦灼的心被一点一滴流逝的时间啃噬得体无完肤。   好不容易,她终於等著了他,可是他的冷淡却让她的心好痛。   她很爱他啊!真的真的很爱他,为什么他看到了,却不肯给任何回应,还要用这样的态度对待她?   军祺晏没有理会郎菱的问题,将钥匙放上鞋柜,走到同时兼当书房的客厅。   那里摆放著一箱一箱的纸箱,家具散乱,角落摆放一袋又一袋的垃圾。   「你要搬家了?」郎菱诧异地问。他真的要离开了?   「嗯。」军祺晏有些不耐烦。   「搬去哪?」郎菱急问。   「法国。」   「去法国干嘛?」   「留学。」他走入房间继续收拾行李。   「留学?」什么时候计画的事,她怎么完全不知情?「学校有这么快就申请下来吗?」   「我朋友先介绍我过去工作,明年才开始上课。」   「那你什麽时候要过去?」都已经开始整理行李了,恐怕是在不久之後吧?   「下礼拜。」   下礼拜?郎菱脑袋瞬间空白了一下。想到他这么快就要离她而去,未来恐怕没什么机会再见到他,她就恐慌不已。   「我……明年我就毕业了,我过去找你。」   「我要去读书,别来给我制造麻烦……」拒绝的嘴被堵住了。   「我不会给你制造麻烦。」她吻上他的唇,美丽瞳眸直勾勾地凝视著他,「我也要去法国读书,我对服装设计也有兴趣,我……」   「一个美术成绩永远在七十分以下的人想读服装设计?」军祺晏放下手上的衣物,嗤之以鼻地说:「你没有这方面的才能,放弃吧!」   郎菱手按著胸口,像按住汩汩流血的伤口。「那我不读服装设计,我读别的。」   「你只是想当跟屁虫,对自己的未来毫无主见。」军祺晏的语气有著轻蔑。   为什么要这样说她?为什么要把她的爱情贬得这麽低?   清泪漫入眼眶,郎菱握拳低嚷,「我就是想跟你在一起,有什么不对?」   「那是你的自由,但我不愿意因此牺牲我的自由。」   郎菱一个箭步跨前,咬著倔强的唇,含泪瞪著军祺晏。   军祺晏冷著脸回视她,眼神像在看地上爬行的蚂蚁。   她讨厌他对她丝毫没有任何爱恋的眼神,她要改变他,她要他正视她的存在!   郎菱踮起脚尖,身高一七一的她很容易地就攫住一八三公分的军祺晏的唇。   她含著他的唇,他无动於衷地直挺挺站立著,一副看她还能干嘛的冷淡态度。   气不过的她攀住他的颈子,吮吻拉扯,轻轻啮咬他的薄唇,软舌滑出粉唇,勾勒他线条分明的唇型。   她感觉到她的挑逗成功地让他呼吸略沉,她立刻香舌轻点他的两唇之间,他没有推拒,张开了嘴让她探入,弹动他的舌尖。   他回应了她的吻,但他的手仍垂放两侧,不肯回拥她。   她退出他的唇,面色微红地端凝他。   他气息微喘,但眼神依旧冷漠,她不服气地改吻他的颈子、他平静的喉结。   小手拉开他的T恤,自腰际一路摸索至他的胸前,指尖轻捏住小小的突起,慢慢地摩挲,轻轻地扣弄。   她的唇感觉到不动如山的喉结开始缓慢地上下滑动,她知道自己成功地勾引了他,心中大喜,直接拉开他的衣衫,双腿微弯,舔著他的乳尖,一双小手毫无顾忌地在他精实的躯体上乱摸一通,试图撩拨人类最原始的情欲。   他的呼吸越见沉重,也越见急促,她贴著他,很轻易地感觉到他的愤起,鼓涨地想要脱离身下牛仔裤的束缚。   她将他推倒在床,大腿分开跪在他的身侧,小手扯动腰带,解开扣子与拉链,用力将宽松的牛仔裤拉至大腿,银蛇一脱离箝制,立刻昂然。   郎菱红著俏脸,深深呼吸,压抑过度激动的心脏。   难为情的她不敢直视他,所以没看见他布满深浓情欲瞳眸中的悲怜。   他不是瞎子,不是看不见,他懂得她对他的感情,但现在的他没有能力给予回应,只能选择残忍的方式了断她的爱。   浑然未觉的她拉起裙摆,有些狼狈地扯下身上的小裤,尝试著要让他的分身进入她紧窒的体内,可不知为什么老是失败,她急得出了一头的汗,怕他因她的笨拙而失了兴致。   一只大手突然伸过来,罩住她柔软的私密花园。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她吓了一跳,不知所措地望向他。   「你还不够湿。」说著,他的手指拨开丰软的花唇,指尖弹动敏感的花核。   令人狂喜的战栗自他指尖而来,她发软的双腿撑不住自己,虚软地坐在他平坦的小腹上。   他的炽刃紧贴著她光洁的臀部,他往後移动了下,立刻陷入她的臀缝间。   他上下摆动著臀部,让分身摩擦著她的。   「夹紧。」他喘著气说。   郎菱立刻夹紧臀部,果然换得他赞赏的眼光。   「你在这方面还挺开窍。」   这是称赞吗?郎菱的开心溢於言表。   「把上衣脱了。」   郎菱乖乖将身上的polo衫脱掉,自动解开水色内衣,大方袒露一双高挺的豪乳。   她的胸部比郎桦丰满,他抓住她的雪乳在掌心秤著,沉甸甸的重量足以让所有男人迫不及待地扑上去,将她从头到尾吃个精光。   他一手揉弄玉乳,两指之间夹著粉色乳尖,在搓揉的同时也拉扯著她,逼迫她在两指之间挺立,散发出诱人的艳红色泽。   另一手埋在她的身下,拇指拧捻细致脆弱的花核,中指深入温热的甬道中,扣弄脆弱的娇柔嫩壁。   郎菱很快地就感觉到身体仿佛起了火,熊熊地燃烧著。   她情不自禁发出娇吟,轻颤的身躯似被强风摧残的花办,嘤嘤哭泣著,渴求他更温柔强烈的抚触。   她的双腿间很快就濡湿了,滑腻的触感连她自己都感觉得到。   「换你表演了。」   军祺晏手指退出花径,心领神会的郎菱便抬起臀,对准他的男性,缓缓地坐下。   紧窄的体内一下子被充实,满足的轻喊窜出喉口,她顺著身体的渴望,一上一下地滑动。   他以两手抓住她那对上下摇晃的放荡雪乳,恣意地拉扯艳红莓果,一波波强烈的快感在她体内造反,她滑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放纵自己往高潮点而去……   她放松娇软的身子想趴在他的身上,不料他竟闪了开,让她躺在没有柔软床单罩著的弹簧床上。   他起身穿回牛仔裤,像没事般继续整理行李。   没有任何温存,没有任何爱怜的举动与言语,受了伤的郎菱坐起身,怨慰地盯著军祺晏背对著她的宽背。   「祺晏哥……」   「你不会以为上了床就代表我愿意让你跟来吧?」   闻言,郎菱大惊失色。在她的心里的确是这么想的。   她要证实她能挑动他的情欲,证实他喜欢她的身体,喜欢与她做爱的感觉。   她一本初衷,不以为刚丧失情人的他会真心接纳她,但至少让他先接纳她的身体,以後再慢慢得到他的心。   她不急,她相信感情是可以培养的,但前提是她得先拥有这个男人。   「男人可以只要性不要爱。」他转身面对她惊愕的小脸,「你做得到的,其他女人照样有办法。」   他又再次将她跟一般女人相比,残忍地提醒她,在他眼里她与一般女人无异。   他可以跟她上床,也可以跟别的女人上床;他可以为她设计服装,也可以为别的女人设计服装……这些在郎桦尚在人世的时候是不可能发生的,他的心只为郎桦而动,他的衣服只为郎桦而设计。   郎桦衣橱里的每一件衣服都是他亲手缝制的;可她衣橱里的衣服都是随时有可能与其他女人撞衫的成衣。   在她以「妹妹」的身分取得他的喜爱时,他也不曾费心为她缝制过衣服!   终於明白的郎菱狠狠抹掉颊上心灰意冷的泪水,捡拾地上的衣服,背对著他套上。   「我不会放弃的。」他够狠,可他忽略了她对爱情的坚持。「我会到你身边,以不缠你、不赖你的方式站在你身边,让你再也无法伤我!」   她找到了未来的路,她知道她能做的是什么。   她也许没有服装设计的天份,但边茴信誓旦旦地说过,她有当模特儿的潜质!   闻言,军祺晏轻蔑地一笑。   「等著瞧!」郎菱气恼地低吼,恨恨地转身,冲出他的屋子。   颊上有一滴温熟的清泪,是属於她的。   军祺晏以手指揩掉,呐呐地凝视指尖清澈的水珠。   「桦……」他轻喃已逝爱人的名字,沉痛地闭上眼,挥手甩掉仿佛烫著他的泪。第五章  密不透光的房间里隐约可见蜷缩在床上的修长人形。   长长的手脚抱住卷成一团的被子,像极了攀附在尤加利树上的无尾熊。   一室的寂静,没一会儿就被破坏了。   「台湾第一名模,起床了!」门板上传来敲门声。   床上的人儿蠕动了一下,睡意犹浓。   「起来吃早餐了!」郎母喊完之後就下楼去了。   郎菱张开粉色小嘴打了个大大的呵欠,伸长双手伸伸懒腰之後,才一脸茫然地坐起来。   「怎么一下于就天亮了?」她自言自语著,脑袋仍是混沌。   长腿迈下床,随意梳洗了一番,头发也没整理,戴个胶框眼镜就下楼去了。   「早安。」郎菱对父母打过招呼,拉开餐椅坐下。   「也不梳理整齐再下来,这样能看吗?」郎父见她邋遢的模样,忍不住念了句。   「自己家,随便嘛!」郎菱揉揉披肩长发,原本就乱的发型这会儿更像一头稻草。   「你动作快点,边茴已经在客厅等你了。」郎母将盛了稀饭的饭碗放到郎菱面前。   「啊……」郎菱长长哀叹一声,「每次都这么早来,明明时间还没到啊!」   「边茴的习惯好,哪像你,非要拖到最後一刻才肯出门。」郎父又开始训女儿,「你该学学人家早一点做准备,万一发生什么突发事件,才不会措手不及。」   「你该学学人家……学学人家……」郎菱偷偷在嘴里学著父亲的语调碎碎念。   反正她没有一点好,少女时期比不上姊姊,现在在模特儿界已有一席之地,被媒体封为台湾第一名模,却还是比不上她的经纪人,就连路旁的阿猫阿狗都会有让她学习做榜样之处。   她是全世界最没有用、最没有长处,永远比不上别人的糟糕女儿!   「你在念什么?」郎父横过来杀气腾腾的一眼,「我哪里教训得不对了?」   「是,你说得都对,我该提早做准备,以防突发事件。」   一早起床就被念,害得她胃口尽失,随意扒了半碗粥,便往旁一推,「我吃饱了,上班去了。」   郎母看著郎父,轻声说:「别老破坏她的心情。」   「我哪里说错了?」郎父不悦地问。   真是,父女俩脾气一样冲!   郎菱决定踏入模特儿这一行时,曾遭到郎父的强烈反对,认为那世界太乱,不是她应付得起的,但她一意孤行,不管郎父怎么骂,她都铁了心要当模特儿。   一直是平面模特儿的她,某次接了一个饮料广告,大方地展现身高一七七、体重五十五的绝妙身段。   魔鬼般的身材却有天使般娇甜的外表,一双充满灵性的大眼,一眨眼,好似连观赏者的灵魂都被吸入她的眼瞳里。   她的外貌甜美,气质尊贵,有点距离感,一微笑,却又像邻家女孩般可人。   这般特殊的气质很快就引起观众的注意,成了网路上讨论最热烈的模特儿,人气因此扶摇直上,媒体因此还封她「台湾第一名模」的美称。   现在,台湾第一名模顶著一早就被父亲碎碎念的不爽心情,回房间随意拿了顶帽子跟墨镜戴上,就到客厅与经纪人边茴会合。   边茴依然保持常被郎菱挂在口中的「做作」大小姐姿态,四平八稳地坐在沙发上,膝盖靠拢,脚尖往旁斜放,背不靠椅,手上端放著一本经典文学静静地阅读。   郎菱长腿一迈,顺手抽走边茴手上的书,「走了,大小姐。」   「是,名模。」边茴不愠不火地回敬,不忘到餐厅跟郎家父母道别,才和郎菱一起走出郎家。   「看人家多有礼貌。」郎父又忍不住数落起自己女儿,「我们家那个出门从不打招呼的。」   「这是家人与客人的差别啊!」郎母也只能微笑。   车内,司机平稳地操纵手上的方向盘,坐在後座的郎菱双手环胸,头顶靠著窗,呼噜呼噜地睡她的回笼觉。   一旁,边茴就著灿烂的阳光,打量六年前被她一手拉入模特儿界的郎菱。   她永远记得,在她屡屡被拒绝的两个礼拜後,明显哭肿眼睛的郎菱一进教室就冲到她的座位旁大喊:「我答应你!」   是什么样心碎的原因让她哭红了眼睛?   是什么样的坚持让她即使被父亲威胁要打断两条腿,也要做下去?   她想得到什么?   虽然当初是边茴将她拉入母亲的模特儿经纪公司,但边茴当时的嗜好是四处挖掘她看中的可造之材,而不是当一名经纪人,更何况她还有功课要顾,所以她在大学毕业之後才当了郎菱的经纪人。   从之前经纪人的口中,听说郎菱是个好配合的模特儿,不会任意耍大牌,在同龄女孩中算寡言的人。   可她如果想要一样东西的时候,就会很坚决,不管耗上多久时间她都一定要拿到。   这样东西,就是「世界名模」的称号。   「台湾第一名模」只是她目标中的一个过程,她最终要跨出台湾,走入国际,成为全球的知名人物。   尤其是两年前,她这样的渴望非常强烈,强烈到身边的人都可以明显地感受到。   对工作本身要求就高的她,已经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令她大放异彩的饮料广告就是在那一年拍摄的。   第一个镜头,导演就惊叹於她的美,破天荒地一次就ok。   可是郎菱不满意,她在看过monitor播放的演出後,立刻表达不满意之处,要求导演重来一遍,直到她觉得完美为止。   那部广告一推出,果然立刻得到回响,在後续接连不断的工作里,她的声势如日中天,红遍了台湾、香港、大陆跟东南亚地区。   但这还不够,边茴知道,对郎菱而言,她的野心不只於此。   自一旁的包包内拿出文件夹,边茴拍拍身旁美女裸露在短裤外的修长美腿。「有出偶像剧要找你演出女主角。」   郎菱眼皮动了动,「我不会演戏。」   「还有三家唱片公司要找你出唱片。」   她懒懒地打了个呵欠,「我不会唱歌。」   「有两个时尚节目想找你当主持人。」   「我只会走路,不会介绍衣服。」一样意兴阑珊。   「郎菱,」边茴端凝著她姣好的容颜,「我一直认为你有当明星的风采,所以当初我才会选上你。」   事实证明她的眼光果然奇准,这女人是颗上等钻石。   郎菱睁开一只水眸,「我当初答应你的只有当模特儿,别叫我去唱歌演戏、主持节目。」   「你的路可以更宽更广。」   「我只当模特儿。」她闭上了眼。   她的坚持也如钻石一样硬,各种类型的邀约如雪片般涌入经纪公司,可是只要与模特儿无关的,她一概不接。   她可以放弃收入丰厚的广告,不接受众人争相挤破头的代言人,演艺圈的一切一概不涉人,但她绝不会放弃任合一场走秀的机会,尤其是国外的走秀。   边茴自满满的文件里头抽出一张邀请函,猜想这个她可能会有点兴趣。   「法国的le grandeur这次要在台湾徵选三名模特儿……」   假寐的眼眸突地大睁,「哪一家?」   「le grandeur。」   「要干嘛?」   「在台湾徵选三名模特儿作为春夏服装秀的模特儿。」   「哪一家?」她又再问一次。   「le grandeur。」边茴不厌其烦地回答。   「设计师叫Elliott Jiun?」   边茴点点头,心里感到有些奇怪。   le grandeur是这两、三年来崛起的新品牌,其华丽繁复的设计风格正好赶上现在的复古潮,一下子就声名大噪,其设计师的华人身分更是倍受瞩目,一直被媒体誉为台湾之光。   这么有名的牌子与设计师,为什麽深知各家服装渊源的郎菱要一问再问地再三确认呢?   「我们公司有收到邀请?」   「他有邀请我们参加他们的选拔会。」   「人选决定了吗?」郎菱不自觉地握住边茴的手,用力得让边茴发疼。   「还没,邀请卡昨天才收到……」   「让我参加,我一定要争取到名额!」   边茴静静看了郎菱一会儿,「这个牌子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她的反应实在是太不寻常了,无怪乎边茴会觉得事有蹊跷。   「有!」郎菱大力点头,「但你别管,一定要让我参加就是了。」   此刻的郎菱目光吓人,好似如果边茴不答应,就会当场扼断她纤细的颈子。   「你是公司的当家模特儿,又这么热爱走秀的工作,怎么会少了你呢?」边茴笑道。   「那就好……」郎菱点点头,「那就好。」   松开握著边茴的手,她回复原先的姿态,靠著车窗假寐。   她终於有机会站到他身旁与他并肩而立,她努力了这么久,终於等到了这个机会。   她的心紧张得怦怦跳,想到即将与他碰面,就不由得手心冒汗。   边茴低下头看著刚才被握著的纤手,手腕上明显地浮现粉红指印。   好激动啊!边茴抚著仍发疼的手,她纳闷了六年的问题,或许解答就在le grandeur上头。   le grandeur模特儿选拔会的会场,处处所见皆是高人一等的模特儿。   每一个身高都超过一七五公分,身材玲珑有致,双腿笔直修长,一般人走到这里,仿佛置身巨人国似的。   郎菱与边茴在选拔会开始前十分钟到达会场,她的出现立刻让吱吱喳喳的讲话声平息,每位模特儿一看到她,脸色均起了些微变化。   le grandeur只要三名模特儿参加这次纽约、伦敦、巴黎服装秀,有了郎菱来竞争,无异是告诉其他人,名额仅剩两名。   郎菱一路跟熟识的模特儿打招呼,与边茴随意挑了个位子坐下。   边茴坐在郎菱身边,注意到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这表示一向泰然自若、上场前的心情跟去逛街一样的郎菱,这次十分紧张。   注意到边茴的凝视,郎菱转过头,轻挑秀眉问道:「我的妆掉了?」   边茴摇摇头,「我觉得你有点紧张。」   郎菱笑了笑,「现场大概有三十名模特儿,我只有十分之一的机会,当然紧张。」   「以前,就算有百人跟你竞争,你也都抱著势在必得的决心。」   「我这次也是势在必得。」她一定要拿到其中一个名额。   边茴握住郎菱的手,果然发现她的手心微微冒著汗。   曾有人说模特儿不是人,因为他们很少流汗,不管多热的天气,依然清清爽爽,郎菱就是这一型;可她现在竟然紧张得手心冒汗,这就教边茴不得不惊奇了。   「你认识le grandeur的设计师吗?」   郎菱抿紧唇,沉默不回答。   这也是她的特色。她从不跟别人聊她的心事,即使是目前跟她最亲近的边茴。   她有很厚很厚的保护壳,就算拿铁链敲也不会碎裂。   见郎菱不愿回答,边茴也秉持著气质千金女的作风不再追问,不过她相信她一定查得出原因。   郎菱的编号是五号,很快就轮到她了。   她不著痕迹地深吸口气平缓激烈的心跳,心一横,开门走进去。   主考官只有两名,其中一名就是le grandeurk的设计师Elliott jiun——军祺晏。   六年不见,他依然俊美,岁月不曾在他细致的肌肤刻下痕迹,好像这六年的时间并不存在,他依旧是年方二十六岁、才华洋溢的漂亮大男孩。   一见到他的脸,郎菱反而平静了。   她奋斗了六年为的就是这一天,累积在她体内的经验、知识、台风,就等这一天展现成果。   她微微颔首,面带微笑,踏著自信、坚定的脚步走向主考官前方的软沙发,以最优雅的姿态落坐。   她不似边茴老是将背脊挺得笔直,而是轻松地靠在椅背上,神态自若地等著主考官发问。   她的仪态表现,以及那张非常符合le grandeur形象的脸孔与气质,让军祺晏旁边的le grandeur出资老板Carl一眼就认定她。   「她的感觉很好。」他偏过头去与军祺晏咬耳朵,顺势瞥了眼桌上的资料,「原来她就是有『台湾第一名模』之称的Lynn,难怪这么出色。」   军祺晏望著与他微笑对望的郎菱,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郎菱在台湾非常红,只要稍微注意台湾娱乐新闻的,一定耳闻过她的大名,军祺晏自然也知道最近红得不得了的名模,就是当年死命追著他跑的小女生。   当年的他心里想的、爱的只有郎桦,郎菱不过是姊姊的替代品。   他跟她上了床,但脑中描绘的身材五官,一样是郎桦。   他喜欢她,但那仅止於妹妹的喜欢;他不爱她,所以他不想再让她执迷不悟而选择离去,并以最残忍的方式重重地伤了她,企图让她离开,别再将青春跟爱情浪费在一个不爱她的人身上。   可尽管他将她狠狠丢弃,她还是追上来了,一如当初的信誓旦旦,她会以不赖他、不缠他的方式站到他身旁,与他并肩而行。   她没有成为一个服装设计师,她当了一个模特儿,而且还是站在最顶端的模特儿。   面对她坚持不悔的执著,男人很难不感动。   他端详她面带微笑的娇俏面容,她果然如他当年所料,已走出自己的风格,与娴静的郎桦大相迳庭,高贵冷艳的她甚至比姊姊更为亮眼。   郎菱……他在心中默默咀嚼这个很久不曾自口中吐出的名字。   她已经不是小妹妹了,而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她早已脱离姊姊的阴影,成为最灿烂的太阳。   他弯勾唇角,感觉胸中一直空虚的某处,正悄悄开启了大门。   军祺晏手上的笔在桌上敲了两下,说:「你可以出去了。」   如此短的面谈时间,让郎菱心头微微一愣,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军祺晏在知道她是谁时就打算否决她,让她多年的努力成为一场泡影。   「不问我问题,也不测验我的台风?」甜美的微笑在她脸上缓缓绽放。   Carl一见到郎菱美丽的笑容,整个人晕陶陶,正想开口多说几句,好多看美女几眼,军祺晏却比他早一步地破灭了他的希望。   「你的资料说明了一切,」他的语气很淡,「毋需再多此一举,耽误彼此的时间。」   还不够吗?郎菱的手暗暗握紧。台湾第一名模的头街还不足以得到他的肯定?   她的目标似乎订得太小,她得拿到「世界名模」的称号才有资格站到他旁边。   「我了解了,谢谢。」她起身走出,一如进来时充满自信。   见郎菱不过一分钟的时间就出来,让边茴有些讶异。「情形如何?」   郎菱笑而不答,「等等我自己回去,别送我了。」   「郎菱?」   郎菱走到会场门口,突地转过头来说道:「请尽量……不,无论如何一定要帮我争取国外走秀的机会,除了国际级的大厂牌,一般广告代言我都不接。」   不接广告代言?那是公司最大的收入来源耶!   走秀可以赚多少钱啊?国际级名牌代言岂是随手可拾?名模又一时意识不清,开始耍任性了吗?   「郎菱,你的要求我会尽量帮你做到,你可以推掉戏剧、唱片,反正那些酬劳也没高到哪里去,可是只要是公司决定接下的广告代言,就不准你推掉!」   契约上说得一清二楚,她屡屡为了走秀违反约定,由於她正火红,很多事当然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完全推掉国内广告代言,未免太过分了。   郎菱拉下顶上墨镜,面无表情地说:「未让我成为国际名模前,台湾的工作一律不接。」说罢,即矮身钻入前方等待的计程车里。   「郎……」边茴的叫喊被计程车绝尘而去夹带起的烟尘所吞噬。   搞什么鬼啊?   边茴立刻抿了抿唇,淑女是不会说出这种粗话的。   郎菱与le grandeur的设计师之间必有蹊跷,她一定要查个清楚!   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她想知道,却找不出答案来的。第六章  昏暗的pub里,一群工作人员扛着器材忙碌地走来走去。   广告制作公司借来白天打烊的pub,准备拍摄牛仔裤的广告,而女主角就是目前正当红的名模郎菱。   少有人经过的一角,郎菱安坐在椅上,闭着美眸。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扑上色彩。   「妳的眉心有皱褶喔!心情不好吗?」化妆师问。   「抱歉!」郎菱没注意到自己竟然皱着眉头,连忙动了动肩膀,放松一下心情。「我在想前两天参加的选拔会结果。」   「什么选拔会?」化妆师在郎菱眉间涂上保湿液,轻轻按摩了会儿,待平缓细小纹路之后,才打上粉。   「le gradeur的选拔会。」   「le gradeur?我最喜欢他们家的衣服了,再普通的女孩穿上他们家的衣服,都会变得有气质。」化妆师开心地掩着嘴,「这次来台征选模特儿,妳也有去啊?」   「嗯。」   「妳一定会被选中的,何必烦恼?」台湾最红的模特儿耶!不选她选谁?   郎菱苦笑了一下,「结果没出来前,我也没把握。」   化妆师奇怪地端凝着郎菱,「这不像妳喔!妳一向很有自信的。」   郎菱耸耸肩,「再有自信,也是会有那么一两件没把握的。」   有自信就可以心想事成,她就不用追军祺晏追得那么苦了!   身后传来细小、平稳的脚步声,人未到跟前,郎菱已经开口,「边茴,妳刚跟公司通电话?」   适才电话一响,边茴就边讲手机边走出去了,从她说话的语调,郎菱判断应该是公司打来的电话。   「对。」   「le gradeur那边有消息了吗?」郎菱的语气不知不觉显露出急促。   「还没。」   「怎么这么慢?」郎菱急得想咬指甲。   「听说他们对这一次的选角非常慎重,最后的主秀是由台湾模特儿来担任,除了设计师跟老板外,还有其它的重要人员一起参与讨论人选,因此拖点时间是必然的。」   「主秀?妳是说婚纱?」郎菱倏然睁眼,化妆师手上的鬃毛刷险些抹入她的眼瞳,将化妆师吓出了一身冷汗。   「是。」   军祺晏设计的婚纱?她朝思梦想的就是穿上他亲手设计的婚纱,舆他共步红毯。   逭梦想仍太遥远,但在伸展台上唯一一个穿着婚纱的台湾模特儿,一定非是她不可!   「有关于妳前两天说要将主力放在国际舞台一事,董事长要跟妳谈谈……」   「le gradeur的设计师住在哪闾饭店?」郎菱突然问。   一知道le gradeur要来台举办选拔会,她就去探听过了,一般工作人员舆设计师所住的饭店不同,报上报导的饭店是一般工作人员下榻的饭店,军祺晏住在哪则不清楚。   但她相信公司重要干部应该晓得,边茴是董事长女儿,不可能不知道。   边茴面无表情地与郎菱对望,「妳想直接去找Elliott Jiun要答案?」   「妳别管!」   「我认为妳应该先跟董事长谈谈,再决定是否要放这么大的重心在le gradeur的选拔会跟进军国际舞台上。」   「如果不照我的要求去做,我就不当模特儿了。」郎菱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   是谁告诉她,郎菱是个好配合的模特儿?郎菱一任性起来,还真的是谁都摆不平耶!   但郎菱现在是公司最大棵的摇钱树,任谁也不甘于白白放弃。   边茴精灵的脑袋绕了绕,微笑说道:「我可以告诉妳Elliott Jiun居住的饭店,但前提是妳下午得去跟董事长谈谈。」   一听到边茴的条件交换,郎菱连考虑都省去。「可以。」   顺着毛摸果然是最好的安抚,边茴心想。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阻挠郎菱只接走秀的想法。   模特儿的生命极短,一般过了三十岁之后行情就会下跌,不趁现在将郎菱打造成闪亮的明星,延长她的舞台生命,谁能保证观众什么时候会突然转了口味,改捧其它名模?   她可以任性而为,但身为经纪人的她可不能不未雨绸缪,只跟随着她起舞啊!   罗勒饭店大厅翩翩走入一名身材高挑修长、纤细窈窕的女子。   虽是夜晚,她脸上仍带着时髦墨镜,身着简便的T恤、牛仔裤,脸上脂粉末施,细白粉嫩的肌肤吹弹可破。   她走到柜台前,上身微向前倾,对着脸带和善笑容的接待人员轻声说道:「我找贵宾套房的军祺晏,他的英文名字是Elliott Jiun。」   「请问房号?」   「抱歉,我忘了,可以帮我查询一下吗?」   柜台人员在屏幕上查询了住房数据,一会儿后问着郎菱,「请问小姐贵姓大名?」   郎菱轻咬着唇犹豫了会儿,在柜台人员递过来的便条纸上写下姊姊的名字。听到这个名字,他就会知道是她吧?   柜台人员按下对讲机,「军先生您好,有一名名叫郎桦的访客想找您……郎桦,郎中的郎,桦树的桦……好的。」   然后她抬头对着郎菱说:「一七一二号房,请往右边直走到底,搭电梯上去就可以了。」   「好,谢谢。」   搭乘电梯上楼,站在一七一二号房门前,郎菱一颗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纤手置于白色门板上,想着朝思暮想的男人在这扇门后的模样。   她以得到军祺晏下榻饭店为条件,答应董事长继续公司为她所做的未来规画,但前提是她要得到legradeur模特儿入选资格。   这六年来,他恐怕都没想过她吧?   胸口一阵酸楚,她的眼眶微微湿濡了。   在征选会场,他看她的表情好陌生,明明知道她就是郎菱,一个曾经跟他有过肌肤之亲的女子,在再次重逢之时,眼里却没有任何情感波动,一如当初赶她走般冷漠。   她收回手来,在胸前握紧成拳。   不懂为什么她会对他这么执着,爱了他将近十年,不管他是如何以言语将她的一颗心伤害得体无完肤,她就是不能不爱他。   她爱得好辛苦、好累,可她知道,只要他哪一天愿意接受她的爱情,她就会快乐得像拥有全世界般幸福。   她甚至不奢望他会将深爱姊姊的情感分一点点给她,她只要他的人,只要他愿意接受她的爱情,愿意让她跟在他身边,她就心满意足。   她的欲望这么小,可却无法达成。   这世上有这么多男人喜爱拥有名模光环的她,可她却只想得到一个人的注视。   她怔怔抬眼,手指在门铃上踌躇,迟迟不敢按下去。   她无法肯定军祺晏是否乐于见到她,会不会以难听的话语将她赶走,可是,她想见他,就是想见他……   深吸一口气,门铃上的指尖正要按下,前方的门板突然传来金属碰撞的声响,没一会儿,门就打开了。   穿着白色浴袍的军祺晏一看就知道刚沐浴完,微湿的黑发乱乱地散落额际,深邃的黑眸因手上未饮尽的红酒而略带迷茫。   乍见到他,郎菱好不容易平稳的心跳立刻又纷乱起来。   军祺晏凝望着视线几乎与他同高的郎菱,柔哑的嗓音带笑,轻吐让郎菱心口一窒的话语。   「妳又冒充妳姊姊了。」她果然如他所料,主动前来找他。   郎菱难为情地红着脸,视线往下飘。   在他面前,她永远摆脱不了姊姊的影子。   「这也难怪,妳现在不是一般普通女孩子了,台湾第一名模呢!」   不知是不是她心理作用,她觉得他好像在讽刺她。   「好久不见……」她顿了顿,「祺晏哥。」   什么时候她才可以拥有只喊他名字的资格?   他微笑,「先进来吧!」   他没赶她走?郎菱开心地抬头。   眉眼的笑意坦率地泄漏她的心思,军祺晏心一动,忽地伸手揽住她的头,往前一拉,吻住她的唇。   浓郁的酒气透过他的唇舌而来,酸酸甜甜地盈满她的鼻尖。   她立即闭上眼,两手圈住他的腰,专心回应他的吻。   她接吻的功夫依然青涩,可见这张红唇除了他,没其它的男人碰过。唉!这个苦苦缠着他的女孩呀……   军祺晏手指轻推上房门,环着郎菱跳着舞般往房内走去。   他边走边脱掉她身上的衣物,她也很配合地抬手抬脚,方便他卸除身上的束缚。   T恤、胸衣、牛仔裤、内裤……一一记载了他们行走的路线,一路蜿蜒直至床边。   柔软的床铺因他们扑倒而下陷,军祺晏注视着躺在床上的裸体美人,长指缓缓勾画她的轮廓。   「妳与妳姊越来越不像了。」军祺晏喃喃说道。   随着年纪增长,曾经被人搞混过的两姊妹花,已长成了不同的模样。只是姊姊的容貌仍停留在六年前,而妹妹则已经超过当时姊姊的年纪,并摆脱资优姊姊的阴影,走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空。   「我是郎菱。」她不要在床上再听到他喊着姊姊的名字。   每一次,那声「桦」,都让她感到痛澈心扉。   「我知道。」他一直知道。   除了第一次的误认,他从没有搞错过,只是在高潮时,脑中突然跳出来的,仍是已逝爱人的巧笑倩兮。   「叫我的名字,好吗?」她偏过头,让他尽情地吮吻她敏感的耳垂。   「郎菱……」低哑的嗓音在她耳边环绕。   「叫我菱……拜托!」她要听到他亲昵的呼喊。   「菱……」   她全身的细胞因这一声而战栗,瞬间得到比高潮还要震撼的快感。   「祺晏哥!」她扣住他的头,用力吻他的唇,悲苦的清泪滑下她粉嫩的腮边。「我不在乎你的心在谁身上,我只要你在我身旁!」   军祺晏沉默不语,郎菱却好似听到他若有似无的轻叹。   她感到一阵惊恐,害怕他仍然不要她,急忙改口。「我不要求,我什么都不要求。」   纤手轻轻一挥就有无数男人扑倒在石榴裙下的美艳名模,一颗心却只专注于一个男人的身上,不忮不求,军祺晏不由得在心底深深叹息。   「我不可能忘了桦。」   因他而失去生命的爱人,他一辈子都不可能忘怀;可往后的人生伴侣,也许就是这名深爱他到底的女孩了。   他喜欢她,一直都很喜欢她,但说到爱,他没把握。   经过这么多年,昔日爱人仍占有心上的一角,但他可以拨出空间来容纳另外一名用心爱着他的女孩了。   现在的他,应该可以响应她的爱,不再让她苦苦地追着他跑,委曲求全地只要他的陪伴,甚至不贪图他的感情。   郎菱心口刺痛,脸上却露出了然的微笑。「我知道。」   她知道她永远取代不了姊姊,她太美好,像高岭上的花,她永远只能站在地面仰望,羡慕着她的美而自惭形秽。   他摸着她的脸蛋,感到一阵怜惜与不舍。「就这样吧!」他俯身吻她胸前娇柔的蓓蕾。   这是什么意思?是指两人到此为止,还是另有其它意思?   恐惧让她问不出口,她只能全心投入性爱之中,来忘记让她害怕的问题。   她挺高浑圆的胸脯,让他恣意轻舔她挺立的乳蕾。让令人全身酥软的麻痒废掉她的理智。   她情不自禁随着他指尖的律动而吟哦,纤腰轻轻摆动着。   灵活的长指顺着身体曲线往下滑去,沿着勾勒出来的线条,在他脑中的赤裸胴体盖上薄薄的布料。   这样的纤细腰肢、高昂柔软的胸脯,多适合马甲来紧紧箍住,让一对豪乳似要进出来般,性感又迷人。   双手移至她的臀部两侧,优美的挺翘臀部,可以展现任何一款贴身的裙襬,在风儿的微微吹袭之下,贴身的裙料将勾勒出大腿的美丽线条,在两腿之间展现娇媚的神秘三角形。   他轻拂她腿间的私密花园,想象长裤的接缝将在此会合,微微陷入花唇之间,在行走间挤压着敏感的花核,她会因体内突然扬起的热潮而不知所措,微红的俏脸更吸引众人的目光。   手指顺着脑中的图样挤入唇缝间,那儿躲着柔软的小花核,在他碰触的当头轻颤了下,怯生生地欢迎他的到来。   两指夹住脆弱的花核,只不过来回搓弄了几下,动情蜜液就自体内流出,迅速湿濡了玉穴口。   真是敏感的身体。军祺晏低笑。   郎菱瞧见了他的笑容,一颗心又变得忐忑。「祺晏哥?」有哪里不对吗?   「嗯?」他辗转吻弄她的红唇,身下的手派遣了一只手指进犯紧窒的花径。   他突然的强行进入,敏感的嫩壁立刻起了反应,用力将他吸住,指引他往更深处探去。   浓稠的甜津随着手指的律动不断涌出,嫩壁因他快速的插弄而充血红肿。   她咬着唇,想克制不断想冲出喉头的呻吟,长腿用力夹紧他的手,想阻止他的进犯。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娇羞了?」军祺晏两手用力拉开郎菱的大腿,「我记得妳还曾经主动勾引我,坐到我身上……」   「别说!」想到年轻时的大胆,现在的她感到非常难为情。   是少女特有的胆子让她主动将他推倒在床,爬到他身上,卖力地引起他胯下的欲望。   现在年纪较长,那份冲动反而不见了,她依然渴望他的爱抚,想与他合为一体,但她没那个胆子再行主动。   「我们来重温旧梦。」军祺晏一把将郎菱拉起。   身上仍着浴袍的他,半躺在床上,敞开的浴袍展现他精实的身躯,两腿之间的亢挺几乎要冲破浴袍而出。   郎菱被安置坐在他的大腿上,私密处抵着他的灼热,熨烫着她,俏脸迅速飞上两片红云,她不知所措地僵直不动。   「妳忘了妳当初怎么做的吗?」军祺晏唇角微勾,露出邪恶的笑。「用妳的两手握着它。」   「祺晏哥……」她红着脸,两手轻握住他的男性。   「用点力。」   她乖乖加重手上的力道。   「把它放进自己的体内。」   她抬高臀部,让他壮硕的铁刃抵着花径入口,深吸一口气,正要坐下,他突然扣住她的大腿。   「妳这样会折断我。」他笑说,让她的脸火烫得像刚煮开的水壶。「手扶着它,慢慢的坐下……对!就是这样……唔……」   温暖的甬道包裹住他的坚挺,倏然被撑开的花壁轻颤,不断收缩着,如按摩般挤压着他,令他不由得舒服地叹了口气。   他躺着的角度可以清楚看到被强迫分开的无辜花唇,柔弱无助地含着他的壮硕,晶莹的蜜液徐徐渗了出来,这样诱人的景象让他体内欲火更炽,迫不及待催促着她。   「动一下!」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觉得在她体内的男性似乎又比进去之前还要庞大了一些?   他毫无空隙地填满她,她只要稍微动一下,就有一阵让她几乎崩溃的快感袭来,让她忍不住浑身颤抖;现在它越变越大,若真的动了,她会不会受不了?   「快动!」军祺晏的臀部挺了一下,顺带摩擦了敏感内壁,让她的娇吟脱口而出。   是受不了刺激吗?军祺晏坏坏地一笑,继续挺动臀部。   「啊……」郎菱两手撑在他的胸口,感觉着下身传来的震动,一波一波的快感不断刺激着她,让她再也受不住,臀部不自觉地跟着起落。   「祺晏哥……啊……」   起落的幅度越来越大,他的肿胀摩擦着她的嫩壁,引发她全身痉挛。她大喊一声,感觉有什么在体内炸开了,瞬间融蚀了意志,虚软地瘫倒在他身上。   「妳本来就豪放大胆,」他抬起她的下巴,得意地注视她已经昏茫的眼,「再ㄍㄧㄥ就不像了。」   「是你……只要是你,做什么我都愿意……」她抬起双手,攀住他的颈子。   「既然如此,那现在是不是该换我了?」他在她耳边以充满诱惑的嗓音低喃。   郎菱张开不解的眼,军祺晏邪恶地弯起嘴角的笑,将依然坚挺的男性退出她的身体,再将她翻过身去,让她跪趴在床上。   两只大手扣住她的腰,奋然的亢挺抵着湿透了的秘穴,在她还来不及有所准备时,贯穿了她。  任性娇女3   恋着你的日子   甜蜜又不安   只能成为你唯一的爱……第七章  她的头趴在床上,臀部高高挺起,男人从雪臀的后方扣着她的腰,无情地冲撞娇滴滴的美人儿。   狂猛的抽送直刺娇弱的花心,每一下都直抵最深处。   纤弱的小穴承受不住这样强烈的进犯,抗议似地不断战栗收缩,让冲刺越来越强烈,「啪啪」的撞击声回荡在偌大的卧房空间中。   那声音让她好羞赧,可她无力反抗,十只纤细长指紧捏住细白床单,激情薄汗自毛细孔中穿透出来,与他的融合为一体。   「祺晏哥……啊……」太刺激了!她受不了了啊!   他改变刺入的角度,尖挺的前端刮画着饱涨充血的嫩壁。   更强烈的刺激传来,她整个人崩溃了,分置身侧的两手在头顶收拢,拉动床单堆积在脸前,将小脸蛋深深埋入,忘情的娇喊埋没在床单里。   「喊给我听!」他拉掉她脸上的床单,大手强硬地转过她的脸。   微张的红唇在他掌心呼喘热气,他脑中灵机一动,将手指探入檀口之中,扰动丁香小舌。   小舌受到长指的干扰,立刻开始舔着他的指头,从指尖舔到根处,最后含入嘴里吸吮着。   「真浪!」他强忍住体内汹涌而想发泄在她体内的欲望,腰上的手往前握住晃动的椒乳。   他要看到她最艳情的模样,完全地放开,在他面前展露所有的一切。   两指拉扯着玉立的乳蕾,顶端传来的刺痛快感让她舔得更加起劲。见粉红小舌在手指间滑动,他再也忍不住了。   他将巨挺的男性自她体内拔出,置放在她眼前。他的巨大突然占领了她满满的视线,让她有些错愕。   第一次直视男人的那里,她不知所措地不晓得该将视线往哪摆。「祺晏哥,你要……」   「我要妳舔它。」坚挺的前端轻轻碰触柔软红唇。   两只长指刺入她仍翘立在半空中的雪臀,左右旋转抽送,拇指扣弄着花唇间的花蕾,继续折磨着她。   「啊……」快感再次袭来,她情不自禁张嘴发出呻吟,正好给他一个好机会,臀部往前一送,将他的巨大塞入她的嘴里。   「唔……」他的分身太过于硕大,让她几乎无法喘息,粉红小舌抵着前端,想将他推出来。   他顺势后退,在几乎离开小嘴的时候,又猛然往前送。   她的嘴巴好酸,难受的眼泪滚了出来。   他知道她还未沉浸其中,因为她忘情的时候会主动抓着眼前的东西舔吻,于是另一只空着的手抓住雪乳,大力地揉搓,在她体内奋进的手指更是迅速找到神秘的一点,逗弄着最敏感的皱褶。   她立刻像痉挛般颤抖起来,脑袋因为强烈的快感而糊成一片,小舌忍不住颤动,轻舔着男性的前端。   「唔……」他满意地呼口气,笑看她以两手抓着他的炽刃,小嘴卖力地吸吮,小舌轻洗着敏感的前端。   他无法再忍耐了!他将她推乎躺在床上,拉高她两条长腿置于宽肩上,炽铁一举进入她的软嫩。   「啊啊……」郎菱娇喊着,漫天盖地而来的汹涌快感袭遍她全身,头无助地摇晃着,雪乳晃动的幅度之大让她感觉到被拉扯的疼痛。   「祺晏哥……祺晏哥……」她不行了,她的身体快炸开了。「啊……」   敏感的花径清楚地传来她即将高潮的讯息,军祺晏加快撞击的频率,算好时间,在她赴上高潮顶端的同时,洒出热烫的种子。   郎菱虚软地躺在军祺晏提供的长臂上,窝在他的颈窝,喃喃喊着他的名字,「祺晏哥……」   「嗯?」   「别离开我,好不好?」她没勇气看他的眼,只敢将脸埋在他颈间,当只傻气的小鸵鸟。   该不该给承诺?给了又如何?他与郎桦有过那么多的承诺,最后她却永远消逝在他生命之中。   所谓的承诺不过是自我安慰,他再也不给任何女人承诺了,与其在嘴上说得天花乱坠.倒不如实际地将手牵好。   他沉默着,拉过几乎快被踢到床下的被单,盖住两人赤裸的胴体,搂着她闭眼入睡。   身旁男人的呼吸声渐缓,显见他已入眠,累极的郎菱却反而睡不着。   他的身上仍有酒味,她怀疑他会抱她,而且没在做爱之后将她赶走,是因为他醉了。   不管清醒或酒醉,他都不愿她的陪伴。   这一生中,她有两样东西即使再怎么努力也得不到——一个是赢过已逝的姊姊,一个是得到身旁男人的疼惜。   她的痴心追逐,莫非注定是一场空?   她起身滑下床,捡拾起地上的衣物缓缓套上,穿好之后,她坐在床沿发呆。   还要再追下去吗?这场爱恋真的会有结果吗?她的脑中一团乱,不知该如何做抉择。   床上的男人突然一个翻身,薄唇吐出喃喃梦呓,「桦……」   郎菱全身血液立刻冻结,冰冷的全身直打颤。   谁能跟一个已经过世的人争?郎桦的形象停留在最美好的二十一岁,而她的形象则停留在放荡不羁的十七岁。   她在模特儿界闯出一番名堂,在父母的眼中,她仍是远远比不上姊姊的劣女;她辛辛苦苦拉提自己的地位,直至能站在他身边,但他的目光追逐的始终是成了空气的身影。   她站起身来凝视着床上深爱的男人,也许有一天,他能忘记姊姊而爱上另一个女人,但那个女人有可能会是她吗?   她倾尽所有,只想陪伴在他身边,甚至不奢望拥有他的爱情,但他依然不愿给予。   她是「郎桦的妹妹」,这是一辈子都摆脱不掉的身分。   郎菱掩着嘴,痛心的泪水纷落。她彻底明白了!可即便如此,她还是不愿放弃。   爱他很痛苦,不爱他更痛苦!   即使她一辈子都摆脱不了「郎桦的妹妹」的身分,但无疑的,她会是最亲近他的女人。   就算她得穷尽一生来追求他,她也无悔!   legradeur最后的选角结果,郎菱果然如大家所预料地雀屏中选,可是在消息发表的两天后,某八卦杂志竟爆出郎菱为了中选,不惜向设计师献身的负面消息。   杂志上头刊载了郎菱未着脂粉进入饭店的画面,还有她离开时的照片,言之凿凿断定这两个小时的时间差,台湾第一名模必定与最近在国际上炙手可热的名设计师在床上翻滚,以身体来获得步入国际舞台的机会。   一大早,郎菱所属的「茵格模特儿经纪公司」电话就响个不停,外头一堆记者等着访问公司内部人员,好探听详实八卦。   郎家外面同样围了一堆记者,门铃声吵得郎父快要精神崩溃,气得一把剪掉门铃电线,杜绝噪音。   「这群狗仔队会不会看时间啊?」郎父剪完电线之后,气冲冲回到早餐桌上。   当事者手上拿着吐司面无表情地啃着,好像外头的喧闹与她无关似的。   「早就叫妳别进入这行,妳偏不听。三不五时就有绯闻爆料,妳这样以后还嫁得出去吗?」郎父咬牙切齿地说。   「那是他们自己编的。」郎菱没好气地说。   她从没跟任何一个达官贵人扯上关系,偏偏那些八卦记者就是有办法将她跟政商名流扯上关系。   像上回,她不过是帮一间百货公司剪彩,事后跟百货公司的总经理握手拥抱,隔天报纸就写那位总经理觊觎她许久,乘机吃豆腐,而她欲拒还迎,似乎对嫁入豪门有兴趣。   这些记者是外星人、头顶装有天线吗?她跟总经理连交谈都甚少,他们竟有办法听到他们的「心声」?   她的确是跟军祺晏上了床,但出发点是爱情,而不是以他为垫脚石。   她入这行的目的是为了接近他,模特儿的身分只是她的跳板,军祺晏才是她最终的目的,八卦杂志完全写反了。   「这个人是谁?」郎父拿出偷偷跑去买的八卦杂志,「我怎么看他很眼熟?」   一看到八卦杂志上刊登的军祺晏照片,郎菱吓了一跳,怕老眼昏花的父亲认出他就是姊姊当年的男朋友。   「就是那个设计师啊!」她心不在焉地在牛奶里打了个蛋,平日技术极好的她,蛋白溢出了杯外。   一旁的郎母探过头来,端详着杂志上的照片,「我也觉得他好眼熟。」可不知为什么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郎菱不由得在心里感谢杂志上刊登的是军祺晏前年留着胡子的照片,否则她又得被父亲念个三天三夜不得安宁。   因为姊姊的死,父亲到现在还是不能原谅军祺晏,母亲嘴巴虽不说,但看得出她心里也是有怨。   置于客厅的手机铃声响起,郎菱立刻跳了起来。「一定是边茴又被堵在外头了。」   每次一有绯闻发生,边茴都会被记者挡在门外,不得其门而入。后来他们只好跟邻居情商,开了一个小门,改从邻居家出去。   郎菱咽掉嘴里的吐司,拿起手机置于耳边。「我等等从小门出去跟妳会合。」   「哪里的小门?」柔哑男声传人耳朵,让郎菱胸口一窒。「我是××日报的记者,请问妳和名设计师上床,是不是将他当作步上国际舞台的垫脚石?」   「你别取笑我了!」郎菱手捂着话筒,压低声音嗔道。   轻笑声传来,郎菱一早的阴霾因此烟消云散。   她没想到会在这时接到军祺晏的电话,胸口暖暖的,眼眶微微湿润。   一遇到他,她就变得好爱哭;但心里有任何不愉快,只要听到他的声音,就会变得大好。   她为他欢喜,也为他愁。   「妳那边还好吗?」军祺晏问。   「我习惯了。」一年至少发生两三次,不习惯也不行。   「不愧是名模。」   「又取笑我。」郎菱娇娇地跺脚,「你呢?」   「我住的饭店出入管制严谨,很清静。」   「那就好。」郎菱松了口气。   「下个礼拜就要出发去英国了,应该不会追到那里来吧?」   「应该不会,机票钱很贵的。」郎菱笑着回答,话筒的另一旁突然沉默了,让她有些心慌慌。   「怎么了?」郎菱提着心问。   「我看得到妳在想什么。」   郎菱愣了愣,不太明了他的意思。   「我的工作地点主要在法国,远距离恋爱会很辛苦。」   郎菱张着嘴,吐不出半个字来。他的意思是……   「就算这样,妳还是要跟着我?」   「我可以放弃台湾的一切,跟你去法国!」郎菱冲动地大喊。   听到她的喊叫,餐厅里的父母不约而同奇怪地转过头来。   可以放弃台湾的一切……站在饭店房间阳台、望着楼下记者的军祺晏朝那些扰人的苍蝇头上弹了弹烟灰。   「是我就放不下。」军祺晏冷淡地说:「第一名模是多少人梦想的头衔?」   「我不希罕!」郎菱急急剖白,「我努力的一切统统都是为了你,只要有你,其它我可以不管!」   她还是如以往般坦率!军祺晏抚额轻笑,从不遮掩她的情感,不拖泥带水,不扭扭捏捏,想什么就说什么,想要什么就去追求什么。   他会骤然下决定去法国留学,她占了不少因素。   她对他的爱,在当时而言,是庞大无比的压力。   他可以无视良心的挞伐,操弄她的爱情,一起坠落万劫不复的深渊,可是他做不到。   他是喜欢她的,他的失意舆她不求任何回报的浓烈爱情,只会让两人沉沦地狱之中,既毁了自己,也毁了她。   她一心一意、孤注一掷,但他不能亲手带着她堕落,所以他只得逼自己迅速振作,并以最残忍的方式摧毁他在她心中的形象。   是他低估了自己在她心中的分量,这一次回台,他才了解,她对他的爱无坚不摧。   把妳妹妹交给我吧!军祺晏对着无垠蓝天默念着。除了我以外,无人可以给她幸福了!   「有空记得看电视。」   「喔。」天外飞来一笔,郎菱又是一头雾水。   「aurevoir。」军祺晏轻轻挂了电话。   他愿意让她跟了吗?郎菱开心得像要飞上天去。   「什么叫『可以放弃台湾的一切』?」边茴的嗓音如鬼魅般在郎菱耳旁响起,「妳要跟谁去法国?」   郎菱霍然转头,心中不由得佩服,边茴不愧是大小姐,就算是生气也能保持着做作的气质。   「妳干嘛偷听我聊天?」郎菱有些心虚地质问。   「事关当家模特儿的未来,身为经纪人的我当然要严密监控!」边茴两手互握置于胸前,昂着下巴望着高她十公分的郎菱。「别忘了我们说好的协议。」   她亲口答应只要得到le gradeur模特儿一角。就会照着公司安排的工作走。   郎菱与「茵格」的合约只剩三年,早知当初该让她签下无限期合约,省得夜长梦多。   「我知道啦!」郎菱突然发现边茴出现在她家,「妳怎么进来的?」   「直接走进来的。」边茴没好气地说:「邻居全家都不在,我按了老半天门铃,才有个经过的伯伯说他们出国去玩了,不得已我只好从大门进来。」   想要维持优雅地从那群记者们眼前进入,还真是费了她一番功夫。   「那我们等等也要从大门出去吗?」天啊!   「那有什么办法?」   「今天工作取消好了。」郎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想起军祺晏的吩咐,连忙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名模,工作是让妳任性不得的。」   「那等他们散了才去。」   「据经验,未等到妳之前,他们不可能离去……」   「他们竟然也跑到饭店去了!」郎菱生气地喊。   她居然完全没在听她说话,边茴额上立刻冒出数条黑线。   「记者现在正在罗勒饭店大门口。」电视上年轻的记者对着镜头说着:「由于罗勒饭店门禁森严,所以我们只能在门口守候……」   突然后方传来吵杂声,记者连忙转过头去仔细聆听喧闹的原因。   「Elliott出来了!」记者连忙奔回门口,与一群同样守候着的记者朝军祺晏一拥而上。   他怎么直接从大门口出来?郎菱傻眼。他又不是不知道一堆会吸人血的蚊子记者正在等着他!   「Mr Elliott,请问你跟台湾第一名模有什么关系?」   「郎菱来饭店找你是不是为了拿到模特儿工作?」   「你是否也有意思利用郎菱的人气拓展台湾的市场?」   记者叽叽喳喳问着让人青筋爆裂的问题,郎菱握着拳,气得想要砸烂电视,揍扁那群为了收枧率而没人性的记者。   戴着帽子与墨镜,身高与体格完全不输男模的军祺晏,在记者群里显得鹤立鸡群。   行进中的他突然停了下来,随意朝一台摄影机投过注视的眼神,气定神闲地点起一支烟,烟雾喷了正前方的记者一头一脸。   边茴撇了撇嘴,发现这男人果然有让女人心魂牵系的条件,难怪郎菱会这么疯狂地爱着他。   「跟我来吧!」金口仅吐出四个字,就不再搭理任何人,坐入前方等待着的房车。   边茴不明所以,郎菱却懂了,激动的热泪立刻滚落双颊。   一看到郎菱开心地哭泣,边茴立刻脸色铁青。这不会是一句爱的承诺吧?   她动用各种关系,找出军祺晏昔日跟郎家的关系,并因此找到郎桦的好朋友,得知军祺晏当初与郎桦的一段情。   「她妹妹似乎也很喜欢军祺晏。」郎桦的好朋友说:「她的目光一直都跟着军祺晏打转,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不过郎桦太完美,她妹妹与她相比,只是一只丑小鸭。所以他们都不当一回事。」   如果这是真的,那郎菱不就喜欢军祺晏将近十年之久?一句「跟我来吧!」就让她开心成这样,搞不好这次服装秀结束,她就跟着跑了?   早知他们渊源这么深,当初实在不该透漏军祺晏下榻的饭店给郎菱知直,现在真是悔不当初啊!   一旁的郎菱高兴得完全没注意到边茴忽青忽白的脸色,她拿起一旁的包包,愉悦地说:「走吧!上工了。」   「待会出去,妳什么都别说,车子就在门口。」边茴殷殷嘱咐。   「喔!」   一出家门,人群立刻蜂拥而至,各式各样的问题噼哩咱啦朝郎菱涌来。   边茴边护着郎菱边推开记者往前走,可行到一半,郎菱突然不动了。   她不动的原因是因为一旁记者丢来的问题。   「请问妳为了得到le gradeur的走秀模特儿工作跟设计师上床是真的吗?」   郎菱昂起头,晨阳下,美丽的脸蛋透露着被爱的自信。「我跟我的男友上床有什么不对?」   一时间,穿过树梢的风儿静止了,记者们的喧闹静止了,边茴冰凉的玉手贴于额边,往后一倾,昏倒了。第八章  「名模热恋宣言持续发烧,许多深爱郎菱的fans都不愿意相信心中的女神已有意中人,网络上也听见许多不同的声音,现在就让我们来访问路人……」   电视荧光幕突地一闪,瞧得不耐烦的郎菱一把关掉了电视。   「谁不会交异性朋友,干嘛我连谈恋爱都要经过路人的允许?」她懒懒地往沙发上躺下,一脸不予苟同。   躺在另外一张沙发上的边茴,拿掉额上的冷枕,没好气地说:「因为妳现在不是路人甲,是……」   「台湾第一名模!」郎菱悻悻然地接话,「封也是媒体在封,我对什么台湾第一名模一点兴趣也没有!」   「郎菱,妳就别再说任性的话了。」   「茵格」董事长纪芙走过来坐在女儿脚边,好声好气地说:「妳现在有这样的成就,除了妳个人的努力之外,没有媒体的帮忙、观众的支持。是无法登上现在的地位的。」   「那跟我能不能谈恋爱有什么关系?」郎菱伸长手,拿取茶几上的葡萄含入嘴里。   「因为妳现在是男性的第一性幻想对象、梦中情人的第一名,若妳有了男朋友,等于打碎了他们的美梦。」   「而且妳还大剌剌地在媒体上说妳跟男人上床。」想到这点,边茴就有气。这种话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说出口?   「妳们一点都不觉得恶心吗?」郎菱唬地坐起身,「那些男人关在卧房打手枪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妳的裸体……厚!我每次只要一想到这样的情景就会想吐。」   「郎菱!」边茴白她一眼,「别使用这么低级粗俗的字眼!」   「怕什么,难不成这房间被装了窃听器?」郎菱也回边茴一个白眼,「还有,那些男人说什么我是他们的梦中情人,可在现实生活中,他们女朋友照交、美眉照把,我干嘛为了他们守身如玉、冰清玉洁?这完全说不通嘛!」   「我没有说妳不能谈恋爱。」纪芙耐着性子说:「但妳可以私下来。」   「我才不要偷偷摸摸的,」郎菱抱过整盘葡萄,「只要有他的爱,其它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这女人当真被恋爱冲昏头了!母女俩互看一眼,不约而同地摇头叹气。   「郎菱,我们有签合约,妳不可以为了恋爱放弃工作,懂吗?」纪芙的语调依然温柔。   「合约上又没有说我不能谈恋爱。」   「如果妳不履行合约内容的话,是要赔偿的。」边茴插嘴。   「我也没说我不工作啊!」郎菱精灵大眼眨呀眨的,「工作我接,恋爱我谈,其它无关人士要说什么屁话,我管他去!」   对于一个脑子里只有爱情、没有工作的人好言相劝,无异是对牛弹琴。   「妳趁这次出国走秀的时候好好想一想吧!也许妳会有不同的领悟。」边茴很无奈地说。   「不用想了,我的答案只有一个——爱情才是最重要的。」   「那他呢?」边茴再也受不了了,她当初看上的可不是脑中只有恋爱的大草包。「对他而言,爱情也是最重要的吗?」   纤指抵着粉唇想了下,「我想事业才是最重要的,不过无所谓,我排第二个就很满足了。」   「确定是第二个?」   「第三、第四个都无所谓,有排进去就好啦!」讨厌的边茴!她到底想刺激她什么?   「如果有一天出现他真正喜欢的女人呢?」   「什么?」郎菱诧然转头瞪枧端坐在沙发上的边茴。   「他真的爱妳吗?他会不会是同情妳追他追了这么久,于心不忍,才答应妳做他的女朋友?」   郎菱咬了咬唇,憋着气问:「妳为什么会知道?」   「我还知道他早在妳姊姊还在世时,就知道妳喜欢他,但他一直只把妳当妹妹看待,对妳没有任何感情。」   「就算是同情……我也……没关系!」   「难道妳就没想过这样的爱情基础有多不稳定,哪天突然出现一个跟妳姊姊一样出色的女人,他就会把妳甩掉了?」   郎菱用力咬住唇。   「只有工作不会背叛妳。」边茴拿走郎菱手上的葡萄,握住她的手,恳切地说:「妳要懂得为自己打算,对工作不用心,只想跟着他,万一他哪天变心了,妳不就等着跳海?」   「模特儿的工作生命也不长。」以色事人的工作随着年纪增长,就会失去竞争力。   「所以我们一直苦心要帮妳延伸触角,让妳进入演艺圈啊!」   「我……」   边茴与纪芙均带着微笑等着郎菱点头。   「我现在脑中想的只有他,其它的,我顾不了这么多了。」   边茴与纪芙脸色一变。   「妳知道我喜欢他喜欢了这么久,」晶莹的泪珠自郎菱美丽的眼眶跌落,「所以当他愿意响应我的时候,妳也应该知道我有多高兴,高兴到就算我现在立刻从地球上消失,我也无所谓了。」   边茴愕然地瞪着真情流露的郎菱。她不懂!她没爱过人,所以她完全无法理解郎菱的痴情狂爱。   「别在这个时候劝我,」郎菱抬手抹掉颊上的泪,「很抱歉,我什么都听不进去。」   她拿起置于一旁的包包起身,「下礼拜我就要出国了,等一个月后回来,新闻应该就平息了。造成公司的麻烦,我也只能说抱歉。」说完,便转身走出董事长办公室。   「她怎么会这么蠢呢?」边茴怎么也掩不住心口的气愤,「她妈妈生她的时候,忘了将理智生给她吗?」   闻言,纪芙笑了笑,「我当初生妳的时候,好像也忘了将感性生给妳了。」   边茴横了尚有心情说笑的纪芙一眼,「现在该怎么办?」   「等她出国走秀回来再说。」纪芙拍拍女儿的肩,「我记得妳上次说妳在路上看到一个不错的明日之星?」   「是啊!」想到她偶然遇见的小美人,边茴就眉开眼笑,「她的资质很棒,虽然可能还差郎菱一些,不过,人能不能红,懂不懂行销与炒作才是最重要的因素。」   「请她来公司一趟吧!」让她亲眼鉴定。   「没问题。」边茴自手提袋中拿出手机,搜寻小美人的电话。   在公司被炮轰完,一回到家,果不其然父母也跟着来插一脚。   电视新闻三不五时就报导她跟军祺晏的新闻,各家记者无不卯足劲想挖出她跟军祺晏是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两人的渊源自何时开始等等。   在还没查出更进一步的消息之前,他们只能不断播出早就公开于世的个别过往经历,还有好事民众所提供的、未经过证实的小道消息。   新闻的乱七八糟,郎家父母自郎菱第一次爆出绯闻就深深明白,可是这次女儿亲口承认与这名不知打哪来的年轻设计师正在热恋,两老自然一整天抱着电视,想藉由其它人的嘴来了解这名设计师的出身来历。   然而当新闻一播出设计师的中文姓名「军祺晏」时,两老过往的沉痛记忆迅速被勾起,他们不敢相信女儿竟然跟害死姊姊的杀人凶手偷偷地暗中来往。   「又不是祺晏哥将姊姊推到车子前,你怎么可以说是他害死姊姊的?」听到父亲偏颇的陈年老调,郎菱不服气地为军祺晏挺身辩护。   「郎桦死掉的时候,他人就在现场,他当然得负最大责任!」年纪已六、七十岁的郎父,肺活量依然惊人。   「妳不可以跟他在一起。」一旁的郎母很无奈地说。   「照你这么说,当时有多少路人在现场,他们也有责任啰?」郎菱握拳大吼。   「他们又不是妳姊的男朋友!」郎父以不分轩轾的同等音量回吼,「是他丢东西让郎桦去捡,害郎桦被车撞,他就是杀人凶手!」   「妳绝对不可以跟害死妳姊姊的杀人凶手在一起。」郎母也哭了。   「你有看过姊姊去世的脸吗?她根本就不恨祺晏哥,而且姊姊死了,最最痛苦的就是祺晏哥啊!」   「最最痛苦的是生她、养她二十年的父母!」郎父用力一敲拐杖,「我的好女儿年纪轻轻就被一个男人害死,妳叫我们做父母的情何以堪?」   「那我呢?」想到父母的重心永远在姊姊身上,就算她死了也一样,郎菱心口的怨气此时怎么也咽不下去。「你们反对我跟他在一起是因为姊姊,都没有想过我!」   「妳姊姊那么疼妳,妳当然不可以跟害死她的人在一起。」郎父理所当然地说。   「那要不要去问姊姊?」郎菱指着墙上姊姊的遗照,「如果她答应我跟他在一起,你们是不是就不反对了?」   说着,郎菱拿过厅堂上的茭杯想到姊姊遗照前掷茭询问,却被跟上来的郎父凶狠地截下。「妳别乱来!」   「为什么不让我问?」郎菱将茭杯扔在地上,「为什么不管我做什么,你们都要反对?」   「妳抢了姊姊的男朋友,难道妳心会安吗?」郎母不悦地问。   「抢?」郎菱张口结舌,「姊姊死了呀!她人都已经死了,何来『抢』字可言?」   「就算是这样,妳还是不可以跟姊姊的男朋友在一起。」   郎菱咬牙怒瞪二十几年来从不曾将她放在心上,永远只想着郎桦的父母,转过身去摘除墙上的遗像,重重放在父亲怀里。   「既然你们的女儿只有一个,那我滚好了!」   郎菱连行李都不想整理,包包提了就走。   郎母错愕地望着丈夫。   「肚子饿了她就会回来了。」郎父丝毫不放在心上,「她哪次不是这样?」   军祺晏一打开房门,就看到一个低垂着头、面露沮丧的美丽女子。   「怎么了?」他低哑的温柔嗓音有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他的长指一抚上她的脸,她的眼泪就掉出来了。   郎菱两手张开,紧抱住军祺晏,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间哭泣。   「乖乖。」军祺晏摸摸她的头,「先进来。」   关上了门,军棋晏带着郎菱到客厅的沙发上落坐,为她倒来一杯热咖啡。「新闻的事让妳不开心?」   她摇摇头,「大家……都很反对我们在一起。」   军祺晏不由得失笑。   怕她困扰,他才说出只有她听得懂的暗语,但没想到她却大剌剌地开诚布公,震惊了模特儿界。也让一堆热爱她的fans伤心流泪。   这就是她的个性。   「现在要收回还来得及。」   「你要收回吗?」郎菱惊慌地抬眼,「你不要跟我在一起了,不要让我跟着你了?」   「既然大家反对,分开或许对妳比较好!」他有些坏心眼地刺探她。   「他们反对关我什么事!」郎菱急嚷,「是『我』要跟你在一起,就算全世界的人都反对,我也要跟你在一起,」   「喔?」   「只有……」她咬了咬牙,「只有一个人反对,我才会退让。」   「谁?」他明知故问。   「你呀!」她生气地捶他的肩,「除非是你开口说不要我,不然就算要我死,我也要跟你在一起!」   「既然妳心意这么坚决,又何必哭呢?」他笑着擦掉她的眼泪。   「因为……」   因为边茴跟父母说的那些话,让她本来就很重的不安全感更加重了。   可她不能把她的不安说出口,这是她一意孤行选择的路,只要他肯回应她的爱,她就心满意足了,她不敢说出任何要求的话,她怕他会不耐烦地离去。   「因为什么?」他大概可以猜得出来是因为什么。   郎父郎母一定很反对他们在一起,尤其他还是「害死」郎桦的杀人凶手;公司那方面当然不希望炙手可热的她选在此刻谈恋爱,更何况她还是一陷入恋爱中就沉沦无法自拔的痴情女。   「没受到祝福当然会难过啊!」长手长脚圈住了他,「人家哭一下下就好了。」   「我不喜欢看妳哭哭啼啼的模样。」   郎菱心中大惊,「我没有哭了,真的!」她用力睁大眼。   「做点事改变心情吧!」她沮丧的模样让他看了也难过。   「要做什么事?」   「洗澡。」他将她拉到背上,背她进入拥有超大按摩浴缸的大浴室。   「要一起洗吗?」郎菱一脸天真无邪地问。   「我可以在外面等妳。」他放下她,预备关门的手被拉住了。   郎菱红着俏脸,双手抓住他的手臂。「我不要跟你分开。」就算只有一门之隔也不要。   「那就一起洗。」正合他意!   抬脚踹上门,迫不及待的郎菱已经将水龙头统统打开了。   「这么大的浴池要等水满要多久啊?」郎菱坐在浴缸边缘探下身,拍拍缸底薄薄的一层水。   「要等很久,所以先找点别的事来做。」军祺晏拉起郎菱几乎埋在浴缸里的上半身,薄唇在粉唇上轻柔辗转。   四片唇火热缠绵,两人的手也没闲着。   身为服装设计师与模特儿,两人脱衣服的速度可比拟光速,很快的,两人身上就一丝不挂了。   「要不要进去等水满?」军祺晏撩起郎菱颊边的发,边吻边问。   「嗯。」郎菱含糊地应声,将浴缸外的两条长腿并拢转了个方向。   湿气在浴室里造成薄薄的水膜,郎菱身子一转,人就顺势滑入浴缸里,溅起小小水花。   「你这边有可以玩的东西吗?」郎菱抹掉脸上的水珠,望着精巧置物架。   「什么的?」   「像精油、沐浴盐之类的。」   「我有一些泡澡球,是从法国带回来的。」   军祺晏手横过郎菱,手肘关节不意擦过雪乳上的粉色莓果,她微微一缩,感觉体内想要他的欲望更深。   「等水满再来玩。」她拉回他的手。   「我已经拿到了。」军祺晏慢条斯理地张开手上的紫色泡澡球。   「那就让它下去吧!」郎菱拿走军祺晏手上的泡澡球,随意丢入水底。   泡澡球一碰到水立刻冒出许多气泡,像她体内的情欲,咕噜咕噜不断往上冒。   她要占有他!唯有让他在她的身子里,她才觉得这个男人是她的,是只有她能享用的。   她主动扑上去,吻他的唇、他上下滑动的喉结、他坚硬的锁骨。   她喜欢听到他呼吸变为急促的喘息,喜欢她吻他的喉结时加快滑动的节奏,那表示他的情欲也被她挑起,他也想要占有她,玩弄个彻底。   纤手拂过他坚实的胸膛,粉唇含住小小的乳头,温热的小舌细细舔着。   为了不让另一边感觉被冷落,她以纤巧的指尖揉捏着它,让它为她而挺立。   水渐渐满起,他身下的男性也因她的爱抚而逐渐挺起。   大手握住柔软的雪乳,缓缓摇荡,她的胸部非常丰满,放在掌心沉甸甸的。   拇指揉捻着嫣红蓓蕾,他想到台湾的女模特儿虽然有贴胸贴的习惯,但她的裸身其实已被很多男模特儿给看去了。   想到此,他莫名泛起一股嫉妒,下意识加重了手劲。   「啊!」郎菱因疼痛而轻喊出声。「你捏得太大力了!」   「抱歉。」他托住她的臀部,将她身子托起与他四目相对。「妳的男朋友都是圈内的吗?」   「我没交过男朋友!」她因他的「冤枉」而微愠,「我只想着你,怎么去交别的男朋友?」   「喔……」他别有深意地拖长声音,「难怪技巧这么差。」   她的脸立刻生气地爆红,「你怪我技巧差,那我去找别的男人练习!」   她作势要站起,他也未阻止,两手摊在浴缸边缘,脸上写着「欢迎」两字。   「你不阻止我?」她很没用地问。   「记得找技巧好的,别找逊卡练习。」   她气得磨牙。「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手扶着浴缸边缘,正要跨出去,猛然一股力道圈住她的腰,将她拉了回来。   他突然的拉扯让她整个人滑倒,小脸险些埋入水里。   他气定神闲地扶着她的后脑勺,让她的五官稳稳地浮于水面上,美丽的黑发像花般散开。   「真的要去找人练习?」   「是你说的!」   「我说什么妳就做啊?」   她恼怒地瞪他,「对啦!」   「笨蛋!」他忍不住狂笑,「笨死了!」   「笑什么啦!」她气恼地捶他的胸口,「我一点都不觉得好笑。」   干嘛要这样欺负她?她的心很脆弱,真的真的很脆弱的。   「水满了。」军祺晏关掉水龙头。「技巧由我来教妳就好。」   「我本来就是这么想。」   军祺晏又忍不住狂笑。   「又有什么好笑啦?」她真的火大了喔!   「唉……」郎菱笑着叹气,「妳真是个麻烦。」   郎菱嘟起小嘴。   「以后就叫妳小麻烦。」   「我才不要。」   「小麻烦!」   「别这样叫人家!」   「不给叫?好。」他按下一旁的开关,启动水流装置,浴缸立刻波涛汹涌。「真的不给叫?」   「不!」   「不听话的小麻烦得受点教训。」   他勒住她的腰,将她的胸口往出水口靠去。第九章  一波一波急速而来的激流冲击着敏感的乳尖,郎菱闷喘了声,挣扎着想要离开。   军祺晏牢牢扣住她的腰,大手抓起豪乳,粗鲁地揉捏。   「是不是小麻烦?」跪趴在她背上的军祺晏唇含住她小巧的耳垂,牙齿缓缓地磨囓。   「不是……唔……」腰上的大手滑落至幽谷,扣住她的柔软,手指拨开花唇,揉捻战栗的花核。   水波与他的唇舌、他灵活的手指不断在她身上制造激流,她咬着牙、喘着气,春潮蔓延,与热水合而为一。   「还是不承认?」亢奋的男性抵住颤动的穴口,缓缓挤入了些许。   「呃……」希冀他占有的渴望立刻淹没了她,玉臀挺得高高的,不由自主地摆动。   军祺晏洞悉郎菱的渴切,故意退了出来,她立刻失望地叹息了一声。   「要不要承认?」亢挺的前端碰了碰情动的穴口。   「好嘛……人家是小麻烦……」她嘟着嘴娇嗔,「这样可以了吧?」   「早点乖乖承认不就好了?」长腰一沉,粗长的巨物立刻埋入她的体内。   花径被充实撑开的刹那,一股激烈的快感迅速涌上,娇吟脱口而出,她仰高头,双手无助地抓住浴缸扶手,支撑她虚软的膝盖。   他扣住圆挺的臀部,在水花的助阵下,奋力撞击她的娇柔。   「啊啊……」前后的双重冲击,在她体内激荡出有如山洪爆发的剧烈快感。   她狂摆着头,任凭狂烈的高潮吞蚀她,她不行了……   虚弱的大腿缓缓下滑,她的下巴已经沉浸在水中。   「这样就不行了?」脸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浴水的军祺晏,以长指勾起郎菱的脸,「妳还有得训练。」   「反正你会教我嘛……」她已全身无力,「我想起来了,好不好?」   「好吧!」   正想感谢他大发慈悲放她一马,想不到他竟将她往前拖向洗手台,让她整个人趴在冰冷的磁砖上,他的分身依然沉放在她体内,力道丝毫不减地刺入她体内。   「棋晏哥,你说要放过我……啊!要放过人家的……」   「最后一次!」   「啊……」   紧窄的甬道急促收缩,压力不断迫向他的亢挺,他知道她又要再次高潮了,咬紧牙地加速身下律动的频率,在她攀上顶峰的同时,泄出火烫的种子。   身着浴袍的郎菱半卧在军祺晏的大床上,沉沉地喘息。   每次做爱都像要用掉她全身的力气,消耗掉所有的热量,她想她以后不用再控制饮食的热量,只要每天跟他来上一回就够了。   经过一番激烈的「运动」,军祺晏仍像个没事人般,在客厅里怡然地煮着咖啡,让郎菱看得牙痒痒的。   从今天起,她会加重健身训练,培养出跟他一样的体力,才不会每次都被他拖着上床,被他讥笑「没路用」。   而且他的体力那么充足,万一嫌她不够用,又跑去找其它的女人怎么办?   「要吃饼干吗?」军祺晏端着托盘走过来。   「要。」郎菱点头。   「一人一半。」军祺晏低下头,唇凑近郎菱,她立刻张口将他口中的部分饼干咬掉。   将托盘放到一旁的床头柜上,军祺晏仰躺在郎菱的大腿上,笑着摸她的脸。   「妳的体力很差喔!」辛苦在动的是他,怎么好像被吸光精力的却是她?   就知道他要笑她这一点!「谁像你这么强啊?」郎菱拿过一块饼干,放入军祺晏口中。   「妳要多找时间锻炼体力,不然这一趟跨国巡回走秀,妳会承受不住的喔!」军祺晏转头将脸埋在郎菱平坦的小腹上。   「我知道。」   「我的耳朵有点痒。」军棋晏挖挖耳朵。   「进水了吗?」   「抽屉有棉花棒。」   郎菱自抽屉里拿出棉花棒,小心翼翼地为军祺晏掏干耳朵里的水。   军棋晏舒服地闭上眼,两手圈住郎菱的纤腰,尽情闻着她身上的体香。   雪白的肚子上有个小肚脐眼,圆圆一个小凹洞,可爱得让他忍不住伸出舌头去舔。   「啊!」肚脐眼突然痒痒的,郎菱吓了一跳,手上的棉花棒险些戳破军祺晏的耳膜。「别这样,很危险。」   「呵呵!」军祺晏轻笑了几声,「我听到妳的肚子咕噜咕噜叫。」   郎菱难为情地红了脸,两手挡在肚子前,「肚子饿了嘛!」   「刚才消耗太多?」他坏坏地斜眼瞟她。   「讨厌!」她娇娇拍了他的肩一下,「我们下去吃饭,好吗?」   「妳不怕被记者看到?」   「谁理他!」   她才不怕被人看,她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跟这个男人的关系,让所有人见证他们的爱情,让公司的人与父母知道她的心意有多坚决。   「干嘛这么麻烦,叫ROOM SERVICE就好了。」   「好嘛!」郎菱攀住军祺晏的脖子撒娇,「这样很像约会啊!」   她跟他还没约会过呢!   「拗不过妳。」军祺晏将郎菱过肩摔在床上,轻轻压住她的手臂。「妳不会打算抛下现在的成就,跟着我去法国吧?」   「你不是要我跟你走吗?这样大好机会我怎么会放过?」她眨眨精灵大眼。   「妳的公司呢?」   「还有三年合约……」她皱皱眉头,「早知道就别签了。」   有这三年合约在,她就不能为爱走天涯了。   「妳该懂得多为自己打算。」   「什么意思?」她紧张地反抓住他,美丽的瞳眸布满惊慌,「你不要我跟了吗?」   「不让妳跟会怎么样?」   「你是问真的吗?」她很严肃地问。   「真的。」   「我想我可能会死掉。」   他笑着拉她起来。   「我是说真的!」她在他身后大喊,「你不让我跟,我就活不下去了。」   「好!」他莫可奈何地笑着拉住她的手,「会让妳跟。」   她这才放心地眉开眼笑,跳下床着衣。   身材高挑修长的一对俊男美女一走入罗勒饭店的香草厅,用餐的客人立刻停止交谈,好奇的目光不约而同往他们望去。   「是第一名模郎菱耶!」   「旁边那个是不是她的绯闻男友啊?」   「天啊!这世上真的有王子公主的组合,他们好配喔!」   「炒作啦!一定是为了宣传品牌设计才闹绯闻……」   众人小小声地交头接耳,郎菱对众人的注目礼视若无睹,亲热地挽着军祺晏的手臂,跟着前头的领台一块挑了个视野良好的位置入座。   「告诉我,你到法国之后的事情。」   郎菱手背交迭,精巧的下巴置于其上,闪烁着光芒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军祺晏。   她充满爱慕的目光表露无疑,任何一个人在此时见到她的眼神,都不会受到媒体杂志的影响,怀疑她对眼前男人的真感情。   军祺晏的手抚上郎菱的脸颊,亲昵地滑过她的腮边。「先说妳的,妳怎么走入模特儿这一行的?」   郎菱头儿微侧,将脸枕在军祺晏手上,「都是因为你啊!为了要理所当然地进入你的世界,所以我才当模特儿的。我虽然没有设计服装的才能,但我有穿衣服的本钱。」   「妳就是这么死心眼。」军祺晏叹气,眸中不自觉对郎菱的执着流露疼惜。   「咳咳,不好意思。」一旁等着点餐的服务生因为他们的对话而微微脸红,「请问可以点餐了吗?」   「可以。」军祺晏拿过服务生递过来的menu,在抬眼四目交接的刹那,他的动作却停顿了。   「你想要吃什么?」翻动menu的郎菱问着军祺晏,「我想吃海鲜耶……」   对面的男人突然站起,速度之快带动了桌巾,让郎菱吓了一跳。   「怎么了?」郎菱诧异地抬头。   军祺晏神色僵凝,直瞪着一脸惊慌失措的服务生。   「对不起,我……我做错了什么吗?」   这位帅哥为什么要这样死瞪着她?好可怕喔!   「妳叫什么名字?」军祺晏的声音好沙哑。   「蓝……蓝华。」服务生颤着声音回答。   「郎桦?」军祺晏豁然抓住她的手,「是妳?」   一听到这个名字,郎菱的心瞬间停止跳动,她连忙将目光移到如惊弓之鸟的服务生身上,乍见到对方的五官时,她同样屏住了呼吸。   好像……她跟姊姊郎桦好像!   她是十八岁模样的姊姊,脸上有着青涩的稚嫩,细长的瓜子脸上镶着两颗璀璨的黑宝石,优雅挺直的鼻下是曲线分明的菱形红唇……最大的不同之处是这名女孩个子十分娇小,应该不到一六○,没有郎桦那么修长曼妙。   「你认识我?」女孩诧异地瞪大眼,惊愕的表情也与郎桦如出一辙。   「你弄错人了!」郎菱连忙站起,将军祺晏几乎握疼女孩的手拉开。   「她不是姊姊,姊姊没这么矮。」   「她们很像……」军祺晏一时之间还分不清现实。   「姊姊没死的话已经二十七岁了,祺晏哥!」郎菱扯住军祺晏的手低吼。   「对……她不应该这么年轻……」军祺晏失笑地坐回椅子上。   曾经深深思念的故人身影突然落至眼前,也难怪他会一时失控。   「祺晏哥,你看着我。」郎菱两手紧紧抓住军祺晏,「姊姊不在了,现在只有我在你身边,只有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她的慌乱全数落入军祺晏眼里。   「我知道,妳别紧张。」军祺晏拍拍郎菱的手,「妳帮我点餐吧!跟妳一样的就行了。」   「祺晏哥……」   军祺晏突然倾身上前,在众人的屏息声中吻了郎菱。「别担心,我只会让妳跟在我身边。」   「嗯。」郎菱心口的惊慌因军祺晏公然的亲吻而稍稍平静了些许。   因为骤然出现的插曲,这一餐吃得索然无味,难得的约会兴致被破坏殆尽。望着静默不语、埋头用餐的军祺晏,郎菱急促的心跳一直没平稳过。   她不是姊姊,她只是一个长得很像姊姊的女孩,祺晏哥知道的,他分得出来的……   郎菱不断地告诉自己:别担心、别庸人自扰,可当她发现军祺晏的目光常跟随蓝华而动时,她的心更加忐忑,左边的胃也隐隐疼了起来。   那一晚,她要求在军祺晏房间过夜,他并没有拒绝,但郎菱明显感觉到他做爱时的心不在焉,他看着她的眼落向了更远的方向。   因为工作的关系,郎菱一大早就出发去拍广告。   为了长达一个月的走秀,她将所有的工作都提前结束,等一天的工作忙完,早已过了晚餐时间。   「祺晏哥,你吃晚饭了吗?」回到饭店的郎菱发现军祺晏并未在房间里,「祺晏哥?」   无人响应她的呼喊,她心一凛,急匆匆地下楼,来到了饭店一楼的香草厅,站在大门口观望寻找,并未发现军祺晏的影子。   还好,他没有来找像姊姊的服务生。   松了口气的郎菱正打算回房等他时,刚好经过楼梯的她却听到角落传来的谈话别。   「下个礼拜就要出发,妳确定可以跟我一起去?」   是祺晏哥的声音!郎菱连忙放轻脚步,往发声处悄声走去。   「可以,我在这里只是打工,随时可以离开。」   郎菱瞧见一脸兴奋的蓝华两手握于胸前,崇拜的目光直视着军祺晏,而军祺晏的手则放在她的肩膀上,看着她的眼神好温柔。   「会很辛苦喔!要有心理准备。」   「我不怕!」   郎菱掩着嘴,预防惊愕的哭声泄漏。   他要带她出国?带像姊姊的那个女生一起出国?   彷佛氧气突然被切断似的,郎菱张大着口需求着空气。   她脚步踉跆地匆匆步往电梯,发颤的手几乎按不下按钮。   他找到脸跟名字都跟姊姊很像的人之后,就不要她了吗?她只是一时的替代品,是填补空档的备胎吗?   他明明说只让她跟在他身边,为什么他又去找那名像姊姊的女孩?   不!她受不了这样的自问自答,她要问个清楚!   电梯刚到十七楼,她立刻又按下下楼键,奔回楼梯处寻找军祺晏。   那里已经不见两人的踪影,他们……不会背着她偷偷去约会了吧?   胸口涨满怒气的郎菱踩着愤怒的高跟鞋,走遍了罗勒饭店,发誓一定要将他们给揪出来,问个清楚明白,但她绕了一遍又一遍,就是没看到人。   又饿又累的她心灰意冷地回到房间,开门的剎那,她看到正站在沙发后方、边喝咖啡边看电视的挺拔背影。   听到开门的声音,军祺晏回过头来,笑道:「回来了?累吗?」   千回百转的愁绪瞬间涌上心头,郎菱迅速奔了过去,紧紧抱住军祺晏,用力之猛,差点打翻他手上的咖啡。   每次她出现突然的撒娇动作,就是心里有委屈的时候。   明白郎菱习惯的军祺晏摸摸她的头,亲亲她凉凉的脸颊。「受委屈了?」   郎菱用力抓着军祺晏身后的衣裳,此刻的她终于明白,她已经变成贪心的巨兽,只有他的人留在她身边已经无法满足她。因为她清楚,如果他的心是别人的,那他的人也会跟着心而动,永远永远地离开她。   「祺晏哥……」她忐忑地对他提出要求,「爱我,好吗?」第十章  美丽的水眸无比认真,军祺晏凝视着郎菱充满希冀的眼眸一会儿,突地以指尖轻推了下她的额头,松开她的手,走向一旁的茶几,点了根烟。   「现在妳还问这种问题,不会很无聊吗?」他已经明白地告诉她,接下来的人生只会让她跟着,她为什么还要以问题求得他的肯定?   背影像是架了一道冷漠的墙,冰冷的拒绝气息横亘在两人之间。   郎菱张口无言,须臾,她垂首闭眼,地毯上掉落一颗破碎的泪。   「抱歉,我不该问这么无聊的问题。」   弹掉多余的烟灰,他望着窗上映着的凄绝身影,蓦地,叹了口气。「妳是不是该回家了?」   他要赶她走了?郎菱吃惊地抬头。「我……我想待在你身边。」   「郎家现在就剩妳一个女儿了,别再让父母生气伤心了。」   未来她若跟着他,郎家两老势必会更寂寞,应该趁现在让她多陪陪父母才是。   郎菱咬唇犹豫了会儿,「好,我回去,那……」   「明天见。」   听到军祺晏说「明天见」,郎菱的小脸立刻充满了光辉。他还是愿意见她的,他并没有拒她于千里之外。   「嗯,明天见。」   心情变得比较好的她,嘴上轻扬着迷人的微笑搭乘电梯直下一楼。   行过罗勒饭店的大厅时,不意竟与香草厅的服务生蓝华擦肩而过。   蓝华先叫住了郎菱,以与郎桦相似的温煦微笑对郎菱热络地说:「我下礼拜也要跟你们一起去英国啰!请多多指教。」   蓝华的热情,却像一把无情的利刃直刺入郎菱的心。   郎菱僵凝着脸色瞪着平空冒出来的情敌。   「郎菱小姐?」她的脸色好吓人,蓝华看了好害怕。   言不由衷的话郎菱始终说不出口,最后她选择沉默地转身离去。   「践什么嘛!」蓝华忍不住发牢骚,「看不起dresser的小助理吗?」   她不再是与郎桦最相像的人了。   坐在出租车里,郎菱两眼无神地望着窗户上倒映的脸庞,想着自己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与郎桦的形象渐行渐远。   郎桦是甜美温柔的,而她是骄矜任性的,相由心生,她已经找不到与姊姊在容颜上的相似之处。   蓝华真的与姊姊好像好像,连说话的表情、微笑的方式都好像,所以军祺晏将会舍弃她,去追逐另一个与郎桦最接近的女孩……   不!他已经不要她了,他要那个女孩跟着他到英国……   郎菱突然觉得腹部一阵绞痛,她抓着发疼的胃,脸色惨白。   「小姐,妳没事吧?」不时盯着后头大美人的出租车司机关心地问。   「我没事。」郎菱咬着牙说。   到了家,出租车司机厚着脸皮向郎菱要签名,她微颤着手,在司机递过来的簿子上熟稔利落地签下名字,又在司机的推拒之下硬付了钱后才转身进屋。   进了门,到了客厅,果然看到父亲生气地等着她。   她早习惯父亲对她的动辄得咎,故冷着一张脸。想从父亲的身侧走过。   郎父一把抓住郎菱的手臂,「妳这两天去哪了?不会是跟军祺晏那小子在一起吧?」   「对!」   「妳要我打断妳的腿妳才甘愿吗?我不准妳跟他在一起!」对于屡劝不听的女儿,郎父愤怒地语出威胁。   「我不想跟你吵,我决定的事谁都动摇不了。」   她累了!这场恋爱她谈得好辛苦,却始终没有人站在她这一边。   她抓不住喜欢的人的心,她的爱情目前岌岌可危,此刻的她心头布满惊惧犹疑,恐惧军祺晏即将离她而去的心情让她慌乱得不知如何是好,实在没有余力再去应付父亲的反对。   「妳若执意要跟那臭小子在一起,那妳还回来干嘛?何不干脆跟那男人私奔,一辈子都别回来了,咱们父女俩恩断义绝!」   「孩子的爸!」郎母连忙扯了扯气头上的郎父,别口不择言说出让自己后悔的话。   「你就这么容不下我吗?」郎菱终于忍不住爆发了,「我是没姊姊优秀,可难道你一点都看不出来我有多努力吗?还是你认为台湾第一名模的称号是随便地上捡捡就有的?我很努力在做好我的工作啊!爸,你什么时候才能认可我?」   「妳别跟那男的在一起,我就认可妳!」   「你不会认可我的……」长久憋忍在心头的委屈随着心痛的泪水一块自眼眶跌下,「祺晏哥只不过是你拿来教训我的理由,事实上不论我做什么,你都不会认可我……」   她难过地哭出声来,抓着仍疼痛的胃,跪坐在地上痛哭失声。   倔强的小女儿从不在人前示弱,她难以自抑的哭声震惊了郎父、吓坏了郎母。   「小菱……」郎母蹲在女儿旁边,惊慌失措得不知如何是好。   她伸出手想搂她,却因不习惯而两手僵在空中,慌乱的眼眸询问着郎父接下来该怎么做。   已是满头白发的郎父拄着拐杖呆立原地。个子比一般男孩子还高挑的任性小女儿,为了父母从不曾给予的疼爱,此刻竟像小孩子脆弱得哭哭啼啼。   她是他剩下的唯一的女儿,一个很努力做好本分,却总得不到父亲一个宠爱眼神的小女儿。   小时候的她曾经也是个爱撒娇的女孩,可随着年纪越长,大人们毫不掩饰的比较心态将她一步步逼退到自己的小圈圈里,她得不到大人的注意,只好任性地百般要求,没想到更惹得大人的不快,将她挂上讨人厌的顽劣小孩标签。   在姊姊的光芒之下,大人们永远看不到处于阴暗中的她。   姊姊过世之后,她力图在她的领域里发光发紫,所到之处盛载的皆是众人羡慕的眼神,可身为父亲的他此刻才明白,她要的不是陌生人的赞美,她只要至亲的一句——妳做得很好。   郎父动了动唇,踌躇再三之后,才以僵硬的口气说:「随便妳吧!妳要跟谁在一起都随便妳。」   郎菱用力咬住唇,心里早就知道父亲从不曾对她抱持期望,可每次的争论都让她心痛莫名。   郎父缓缓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在踏上第一阶时,脚步停下。「只要那个人真心对妳好,妳跟谁在一起我都不反对。」   郎菱一愣,吃惊地抬眼,「爸……」   「妳幸福就好了。」说完不习惯的话,郎父以比平常更快的速度上楼去。   「妈?」郎菱转头看向母亲,想确定刚刚是不是她听错了。   父亲准许她跟军祺晏在一块了?   「我没办法不恨他。」母亲回望着郎菱的眼神是复杂的,毕竟她最心爱的女儿是因那男人而死。「我怕因为他而再度失去妳……我唯一的女儿。」   所以她才会反对他们在一起。   郎菱用力摇头,「不会的!绝对不会的,妳看我长得就像会活很久的样子。」   郎母会心一笑,「他对妳好吗?」   郎菱立刻点头。   「那就好。」郎母摸摸她的额头,「我看妳脸色似乎不太对,身体不舒服吗?」   郎菱天生皮肤就白皙,可是这会儿却透着青白。   「我没事。」   「不舒服千万别忍,一定要去看医生。」   「好。」   顿了顿,郎母又说:「妳爸不是不关心妳,每次妳负气离家出走或是很晚才回来,他都在客厅等妳,直到妳回家为止。」   「他是等着要骂我。」郎菱扁了扁嘴。   「妳要这样想也行。」郎母笑了笑,「早点休息吧!」   郎母起身走回楼上的房间,仍坐在地上的郎菱抓着疼痛的胃,心情虽然依旧布满乌云,但因为了解父母的心思而稍微好了一些。   她与军祺晏之间终于获得父母的认可,但他呢?他是否还想跟她一起走下去?   郎菱毫无把握。   去医院看了病,医生说她是神经性胃炎,主要是压力太大所致,要她在工作上放宽心,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缓步走在人来人往的医院走廊上,带着墨镜的郎菱清楚明白造成压力的不是她的工作,而是对爱情的不安。   她要用什么方法才可以让那个男人愿意爱她?就算不爱她,能独占他的人也行。   行经医院的一角,她瞧见两个女人在哭泣。   其中一个边抹眼泪边说:「爸爸已经是胃癌末期,医生说只剩三个月可活,我们问他有什么心愿,尽量帮他完成吧!」   另一个女人点点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郎菱无神地望着互相安慰的女人,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人,势必是受到宠爱的,就算再任性,也不会有人放在心上……   她的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如果她得了不治之症呢?军祺晏会不会因此日夜守候在她身边,疼她、宠她,不会将目光放在像姊姊的女人身上?   这样的想法让她忍不住因兴奋而全身轻颤。   只要她在军祺晏心上尚有那么一点重量,曾经失去爱人的他绝对会尽他最大的心力,陪她走完最后一程!   打开房门,军祺晏见到的是一脸沮丧、颊上挂着泪的郎菱。   他发现他看到她时,常是深受委屈的模样,他怀疑他这里快变成她的避风港了。   他知道她个性一向倔强,只有在他面前才会显露真正的情绪,表现脆弱的一面。   卸下重重武装的她不过是个渴爱的单纯小女孩,她并没有那么坚强,她甚至是脆弱的,但她骄傲的个性不允许自己在外人面前坦诚最纤细的一面——除了他。   这样的她是惹人怜爱的,尤其在深知她个性的情况下,更令他情不自禁涌起想疼惜她的想法。   军棋晏将郎菱搂在怀里,拍着她的背,轻声询问:「怎么了?」   听到他温柔的话语,到口的谎言立刻咽了回去。   她如果骗了祺晏哥,他会不会生气?可如果不在此时骗他,他就要变成别人的了!   想到要失去他,犹豫不决的怯懦立刻消失无踪。   「我最近常常胃痛。」她轻声说道。   他竟然没发现?「有去看医生吗?」他担心地问。   「有。医生说……」她抿了抿唇。   「说什么?」   「说我得了胃癌……」   「得了什么?」   「胃癌,可能剩没多少时日了……祺晏哥?」她注意到抱着她的男人倏地全身僵直。   「妳确定?」军祺晏拉开郎菱,微颤的双手紧抓住她的手臂,几乎捏疼了她。「医生真的这么说?」   凝视着她的男人面色惨白,温柔的眸子布满惊慌与不信,郎菱咬牙点了点头。   「不可能……」军祺晏摇着头后退,「不可能……」   难以置信的他撞着身后的台灯,台灯摇晃了几下,跌落地面摔个粉碎。   郎菱吓了一跳,这时,军祺晏踩过地上的碎片,疯狂地用力扯下窗帘,扫落餐桌上的咖啡壶,推掉柜子上所有装饰品……   客厅顿时满地狼籍,四处都是玻璃碎片,茫然落坐的军祺晏脚底沁着血,但他却恍然未觉,掩着脸的手因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   他失控的行为吓坏了郎菱,她害怕地躲到一旁,直到他停止了破坏,呆坐在沙发上为止。   「祺晏哥……」郎菱小心翼翼地避过地上的玻璃碎片,走到军祺晏身边。「你的脚流血了。」   「离开我。」军祺晏瘖痖的嗓音自指缝间溢出。   「为什么?」郎菱大吃一惊。   她假称患了重病是为了让他全心守候在她身边,而不是让他借机推开她。   「因为我生病,所以你不要我了吗?」难道她反而替他制造了一个好借口?   「跟着我不会有好事的。」军祺晏放下了手,郎菱惊愕地看到他红肿的眼,「只要是我爱的女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离开我,说不定妳的病会有救!」   蓄满眼眶的泪水滚落的同时,郎菱这才惊觉她的谎言深深伤害了他。   军祺晏不曾自郎桦因他而死的阴影中走出,郎桦被车子撞击的那一幕似刀凿般狠狠刻在他心上。   只要是他的女人都活不长久!   军祺晏想到此刻仍美丽的郎菱将因他而生命凋零,他就难过得胸口紧窒而无法呼吸。   他愿意许愿此生此世孤单寂寞,只要她能健康地活下去……   她第一次听到他说爱她,却是在她残忍地在他伤口上洒盐的时候。   「祺晏哥,对不起……」她难过地拉住他,「我不该……」   「医生说妳还剩多少时日?」军祺晏环住郎菱的腰,将脸贴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想到她的胃正受到癌细胞的吞蚀,他的心疼得难以承受。   不!他不应该在她生了重病的时候离开她,那并不会对她有所助益,反而会将她更快地推向死亡。   他要治好她,就算倾家荡产,就算遍访名医,他也愿意,只要她健康安好,即使上天要他的生命来换也行!   他无法忍受他的女人再次自他眼前消失!   「我……」怎么办?她要怎么开口告诉他,这是一个谎言?   「我会治好妳的,不管要花多少钱都没关系。」   他坚定的口气让郎菱更加说不出口了。   他松手自一堆混乱中找出电话,拨了电话给老板。「因为某些私人因素,我想暂辞le   gradeur设计师一职……」   郎菱闻言大吃一惊,抬手用力切断电话。   「我骗你的!祺晏哥,对不起,我没有得胃癌,我只是得到神经性胃炎,医生说按时吃药,放松心情就会好了。」   两道俊眉蹙紧了,「妳说谎?」   「对不起!因为我听到妳跟蓝华的谈话,我以为你想跟她在一起,要跟我分手,我想把你留在身边,所以才骗你的……」   「妳怎么可以这样做?」军棋晏生气地大吼。她竟然用这种劣质的谎言来欺骗他?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军祺晏气得骂了句脏话,恼怒地甩手回房。   「祺晏……」   「别跟过来,我不想再看到妳!」   军祺晏用力摔上房门,「砰!」地一声,震碎了两人之间脆弱的爱。   她完了!这一次,他是真的不要她了!   郎菱傻傻地坐在地上,想到自己努力执着了十年的恋情好不容易有开花结果的希望,竟被自己亲手扼断,她痛苦得连眼泪都掉不出来。   好不容易爸妈才愿意让她跟军祺晏在一起,她竟自作聪明地编了一部愚笨的闹剧。   她了无生意地低头瞥视地上的玻璃,纤指捏了块细长的碎片,在放上手腕的同时又猝然丢下。   别一错再错了!如果她在这个时候选择自我了结,只会让父母加深对军祺晏的痛恨,更加无法原谅他。   她已经愚蠢地伤害了他的心,怎么还能让世人对他投注不谅解的目光?   「唔……」一阵胃痛瞬间袭来,她疼得几乎难以呼吸。   她得说些什么,在这最后一刻,她得试图挽回局面。   郎菱举起虚软的步伐,走到房门口坐下。   「祺晏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骗你的。实在是我太害怕、太不安了,我怕你会跟蓝华在一起,所以才会说了这么愚蠢的谎言。我不像姊姊那么完美,虽然曾经想模仿她,却只是画虎不成反类犬……」甚至让他选择出国逃避她的纠缠。   「我唯一可以比得上姊姊的,只有我对你的爱情,我自信不会输她,我甚至认为我比姊姊更爱你。我不是不明白感情并不是付出就有收获,我也不强求你一定要爱我,只要肯让我跟着你就好了,但是,我后来发觉,如果我没得到你的心,任何一个女人都有可能从我身边抢走你,我好害怕,真的好害怕,所以才会编了这一套谎言。对不起,祺晏哥,请你原谅我好吗?」   她沉默了一会儿,房里一样没有任何动静。   真的无可挽回了吗?她凄凉地一笑。   「祺晏哥,我想跟你回到最初好吗?我不再要求什么了,只要你愿意让我跟着你就好了,好吗?」她苦苦哀求。   坐在床沿的军祺晏用力抓紧顶上发丝。   她一心一意只想跟着他,不要求任何回报的爱情让他动容,她多年来的坚持不悔让他吃惊,望着她那双眼里永远只有他、容不下其它人的美丽瞳眸,他终于心软了。   当初他将她推得远远的,原因无他,只因为心里仍被昔日旧爱满满占据,无多余的空间再将她搁在心上。   这六年来,他只身在法国闯荡,什么样的苦他都吃过,支撑着他熬过来的,除了旧爱的遗言,还有不断追着他而来的她。   他知道她进入了模特儿界,看过她在国内外的走秀,晓得她是如何努力想追随他。   她似在背后追逐的敌人,他如果不加把劲,假以时日,她会比他更早立足于国际舞台上,成为耀眼的一颗星。   他是她的祺晏哥,永远崇拜的偶像,他不允许落后于她。   在伸展台上,她是这么地骄傲出众;但在爱情面前,她卑微得像个小媳妇,不忮不求,只要获得他的回眸。   她在伸展台上的自信是自己给的;但在他面前,却得由他给予。   她的爱很沉重,但却不是负担,因为只要他一句话,她就可以抬头挺胸,充满骄傲地挽着他的手臂前进。   天啊,军祺晏重重吐了口气,他怎么会在此刻才明白?   他以为行动就可以证明一切,他以为他给的保证已经足够了,却忽略了言语的重要。   他曾下定决心不再给任何女人承诺,但房外惴惴不安的小女人,最需要的就是承诺。   她可以因为他一个微笑而转悲为喜,自然可以因为那个重要且唯一的一个字,稳定焦虑不安的心情。   他一脸严肃地起身,打开了房门。   听到门把转动声响的郎菱欣喜地抬起头,却在看到军祺晏的冷凝脸孔时,暗下了眸中的光彩。   他将再次将她推得远远的,而这次,恐怕她再也没有机会回到他身边了。   她说了一个愚蠢的谎言,伤害了他,也斩断了自己的情路。   美眸因他的出现而喜悦,也因为他的冷凝表情而黯然。他看在眼里,了解自己的喜怒是如何牵动她的情绪。   「为什么要说谎?」他放柔了眼神,爱怜地凝视着垂睫盯着地板的人儿。他必须让她知道她的谎言是错误的,所以他的口气仍然硬直。   郎菱咬了咬唇,泫然欲泣,「我听见你跟蓝华的谈话。你喜欢她对不对?毕竟她那么像姊姊……」   低垂的下巴猛然被抬起,逼迫她直枧他肃杀的黑眸。「郎桦是独一无二的,这世上的任何人就算再像她,对我而言,都无法取代她!」   郎菱哑口无言。造就是不管当年她如何费尽心思模仿姊姊,仍徒劳无功的原因吗?因为姊姊在他心里是独一无二的!   「我知道了……」她感觉到心脏跟胃一起在身体里造反了。   军祺晏松开箝制娟巧下巴的手,「我不讳言,因为她长得像桦,所以我不忍见她当一辈子的服务生,在听说她就读服装相关科系时,我才给她机会,让她当dresser的助手,至于有没有那个本事,还是看她自己。」   dresser的助手?郎菱愣了愣。不是当他的亲密爱人?   「我的感情,一次只能给一个,除非妳离我而去,否则在那之前都是妳的。」   水眸豁然瞪大,「现在……是我的?」   军祺晏点点头。   热泪凝聚,泛滥了郎菱的眼,她喜极而泣,在泪水滂沱中,笑弯了嘴角。   曾经不吝惜将「我爱妳」时刻挂在嘴上的男人,在痛失女友之后,封住了那三个字,以为只要双手相系,就可以长长久久,却忽略了对方的忐忑。   他揽住她的腰,将她带入怀中。让他枕在她的肩上尽情地哭泣。   也许有一天,他可以再次坦然说出那三个字,在她每次惊疑彷徨时,稳定她的情绪。   「祺晏哥,」肩上的泪人儿哽咽地说:「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好爱好爱……我绝对绝对不能没有你……」   军祺晏不由得失笑。   她一直站在他面前,挡着他的去路,大声地、坦荡荡地告诉他最赤裸的感情。她早就凌驾了他,是他该往前跨上一大步,方能与她并肩而行。   他微笑着拢着她的秀发,轻轻吐出让她心花怒放的珍贵话语。「我也……爱妳。」   于是,她终于绽出最真的笑花。   —全书完— 安祖缇?恋爱调教系列?6火爆狮女 他真是太欣赏这个火爆女了!第一次相遇,娇滴滴的她拿著高跟鞋狂K抢匪,第二次相遇,甜美可人的她跟流氓呛声抢车位,害他超级欣赏她的个性,一时就给她迷恋下去—— 不过美女总是记性坏,他好不容易以优质男的形象出现,让她终于记得他,可两人的第一次约会,他就被臭骂不解风情——喔,原来她喜欢会在床上变成大野狼的绅士男呀!这也不难,他立刻就跟她天雷勾动地火……就在他感动地认为终于遇上此生的最爱时,却当空砸下个青天霹雳,熊熊冒出个“澳洲男”跟他抢女人… 楔子 莫家有一对异卵双胞胎。   弟弟莫雅库已经在《拜金骄女》给他个主角当,本书就毋需着墨太多。   姊姊莫葭长得灵秀细致,娇俏的模样活像大眼娃娃,可是个性却是自闭孤僻,不太喜欢跟小朋友一起玩,只爱在无人的角落一个人玩沙,构筑自己的童话世界。   她最喜欢玩的伴家家酒游戏是白雪公主。   她会拿母亲买给她的洋娃娃充当白雪公主,拿地上爬行的小蚂蚁当城堡里的仆佣,至于七矮人跟王子呢?在她的故事里,根本轮不到七矮人跟王子上场,因为扮演皇后的她早就在入主城堡之后,就将白雪公主直接贬为仆役了。   “叫我女王!”她叉着腰站得直挺挺的,脚踩着被充当白雪公主的娃娃。“不要以为哭就没事了,给我滚去做事!”   小腿儿一扬,毫无反抗之力的娃娃就被踢到八千公里外了。   她还喜欢玩长发姑娘,柔弱的角色当然是娃娃来扮演,她则扮演丑巫婆,每天扯着娃娃的头发,几乎将它扯成大光头。   “小葭的个性怎么会是这样?” 瞧见女儿各种变态举止的莫妈妈很担心。   莫家父母健在且感情良好,没有家暴,更没有将小朋友当沙包打的事情发生,与邻居的相处也都和乐融融,弟弟莫雅库跟邻居小朋友亦相处愉快,为什么就独独女儿怪怪的呢?   她尝试着在女儿游戏的时候介人,可是莫葭一听到母亲要跟她一起玩,就表现出“别来打扰我”的排拒神情。   那凶狠的模样让莫妈妈好受挫折,掩面想哭。   既然家里的环境都没问题,会不会问题是出在学校上面呢?   她前往学校询问导师,导师微笑着说莫葭的学习没有任何问题,但细心的莫妈妈却察觉导师的笑容中有一丝不自然。   于是她头上围了大丝巾,鼻梁上挂着大黑墨镜,偷偷潜伏到学校里观察女儿的状况。   莫葭在学校的表现果然也满孤僻的。下课时,她自己一个人坐在位子上,在空白计算纸上涂涂写写,不跟其他小朋友玩乐聊天。   她女儿的个性怎么会这么自闭啊?偷看的莫妈妈欲哭无泪地想。她到底像谁呢?家里的成员包括弟弟莫雅库,都是十分友善热情的人种啊!   连着两堂课,莫葭的表现都算“正常”。   午餐时间,差点打瞌睡的莫妈妈正准备离开去吃饭时,事情发生了。   “你的便当看起来好好吃喔!” 三名小女孩围在莫葭的座位旁。   当然好吃罗,这是她精心制作的呢!莫妈妈觉得好有成就感。   “分一点给我们好不好7’有个女孩这样问。   好孩子要懂得分享。莫妈妈在心里朝女儿发射默契电波。   莫葭抬眼瞪子女孩一眼,不理不睬,教室里的气氛立刻变得紧绷起来。   “好小气喔!”女孩不满地碎碎念着。   冷不防一个巴掌扫过来,莫葭似有防范,将便当移开。   “抢她的便当!”女孩们怪叫。   莫葭两手紧紧抓着便当,两名女孩用力抓住她的手,另外一个用力拉扯她的便当。   莫葭一个人自然抵不过三人的蛮力,便当被拉扯下地,米饭菜肴散落一地。   “不给我们吃,那你自己吃啊!”女孩们将莫葭推倒在地,把她的脸硬压进米饭里。   天啊!她们在做什么?这叫校园暴力吗?窗外的莫妈妈慌乱得不知如何是好。   怎么其他的小朋友都在旁边看戏,不出来帮她的女儿呀?   被强压在地的莫葭伸出手,抓住站在她前方的女孩,用力一拉,女孩立刻摔倒。   以腿压着莫葭的女孩见状,连忙过去帮忙扶起摔倒的女生。   背上的压力消失,莫葭立刻站起来,手上捏着米饭朝女孩们扔掷过去。   她用力地踢女孩们,拉着女孩们的头发,女孩也照样回敬,很快地四个人就打成一团。   救命啊!谁来阻止啊!莫妈妈捂着嘴想尖叫,当她想起自己的身分而打算跳人教室救援时,架打完了。   莫葭赢了!她的衣着凌乱,长发乱七八糟,但她的眼神——莫妈妈好熟悉这样的眼神,那是她在凌虐娃娃时散发出的眼神一十分明亮有神。   她睥睨第一次吃败仗的三人小集团,弯腰拉扯其中一人的头发,恶狠狠地说:“去买便当给我吃!”   三人小团体不甘不愿,脸上挂着彩、眼眶含着泪地走向福利社。   怎么会这样?莫妈妈吓呆了。   事后莫妈妈才打听出来,原来因为莫葭长得太可爱,又一副柔弱好欺负的模样,所以遭受这三人欺凌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这事在隔壁班的莫雅库也知道,但莫葭曾叮嘱他不可以告诉爸妈,因为莫葭曾经打过小报告,结果却被欺负得更惨。   小小年纪的她就已经知道,这种事只能自己扛、自己解决。   虽然她平常都是跟娃娃一起玩,但她其实是从跟娃娃的“玩耍”当中,去寻找怎么制服那些女生的方法,并在一次又一次的打架中验证成果。   这个世界柔弱的人一定会被欺负,所以她要当女王、当恰北北的女生,让其他人都不敢对她大小声!甩着头的莫葭这样立誓着。   而亲眼目睹女儿打架的莫妈妈却担心以后莫葭会变成小太妹,吸毒、打架样样来,最后死在不知名的巷子里。   这样的未来太可怕了!莫妈妈快吓死了,于是她命令老公迅速办理移民手续,搬到风景宜人的澳洲去。   她以为这样可爱的女儿就会回复娇俏可人的模样,可却没想到亡羊补牢已为时过晚。   莫葭已从一名外型柔弱可人的娇娇小女孩,变成脾气直冲的大姊大。 第一章 优闲的午后,范礼者与他的秘书自百货公司走出。   忙了一整天,刚视察完各个专柜的他仪态犹是优雅迷人,低着头吩咐秘书适才视察的重点。   身为国际名牌皮包代理商,他拥有数亿的身价,外型俊美、五官突出,加上不输模特儿衣架子的好身材,足以让全台湾女人前仆后继,甘愿拜倒在他的西 装裤下,但他个性却毫无骄矜之气,反而低调得可以。   “就这样。”交代完毕,他抬头看了下台北难得出现的晴空,对身旁跟了他三年的秘书说道:“天气真好,要不要去喝个下午茶?”   他的邀约没有任何暖昧之意,却让暗恋他许久的女秘书胸口小鹿乱撞。   女秘书张口正要欣喜地答应,突然凌空飞来一只高跟鞋,不偏不倚正中女秘书额头。   “啪”地好大一声。不幸中奖的女秘书眼一翻,往后摔了下去。   “对不起!”一名气质清新、五官娟秀细致、身型修长的美丽女孩急急忙忙冲过来。“你要不要紧?”   “我还好……” 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的女秘书眼眶含着泪,一头雾水地望着眼前一脸凶神恶煞的亮丽女孩。   一听受害者没事,莫葭立刻捡起高跟鞋,赤着双脚,往前方快速跑去。   “给我站住!”她朝某个不知名的背影大吼。   她俐落的背影、极快的脚程让一旁的范礼音莫名起了兴致,追着她而去,让难得有机会扮可怜的女秘书扑了个空。   “你在忙什么?”范礼音很快地追上莫葭。   “那个人抢了我的皮包!”莫葭气得牙痒痒的。   “在哪?”范礼音才问完,旁边的莫葭又再次将手上的高跟鞋丢出去。   她的臂力惊人,高跟鞋正中十公尺外的抢匪后脑构,抢匪因吃痛而脚步一颠。   “是他?”范礼音问。   “对!”莫葭咬牙切齿地回答。   “让我来。” 范礼音加快脚上速度,追上了抢匪,并将他制服在地。   “敢抢我的皮包!” 莫葭手上剩余的另一只高跟鞋近距离地K中抢匪脑袋,痛得抢匪眼泪狂飘。   她用力将抢匪的脸转过来,一看对方还很年轻,过是高中生年纪,火气更是上涌。   她推开好心帮忙的范礼音,双腿横跨抢匪,膝盖抵着他的背,手拽住他的颈子,用力往后扳。   “小小年纪就会抢东西,长大不就杀人放火?”莫葭捏住他的耳朵,以高分贝大吼,几乎震破他的耳膜。   “对不起……”抢匪痛得泪汪汪。“我错了。”   “呃……小姐,你穿着裙子。”范礼音好心地提醒眼前如母老虎般凶狠的漂亮女孩。   她不只穿着裙子,而且还是会随风轻扬的雪纺纱裙。   莫葭对范礼音的好心警告置若罔闻,仍是想尽办法在抢匪脸上大作文章,不是戳眼皮就是扯头发,   让抢匪深深后悔错看了她外型的温婉秀丽。   “说!你抢我的钱包干嘛?” 莫葭怒声质问。   女孩子的心地都比较善良仁慈……虽然这女孩有可能是例外,但抢匪为了不被关进少年感化院,只得救亡图存。“我……我上有高堂。”   “我看你快进天堂了!” 莫葭狠狠掐住年轻抢匪的脸颊,死命扭转,眼看就要乌青一片,“少跟我屁你有年迈父母、年幼弟妹的屁话,你是不是抢钱要去买毒品、电视游乐器和把美眉?”   “你怎么知道……不!我真的有年迈父母、年幼弟妹,我……”   莫葭纤手突然钻人抢匪的T恤里,在他胸前一阵乱摸,年轻抢匪立刻爆红了脸,不知所措。   莫葭自衣服里头摸出一条银质项链,上头有着“耸毙”的骷髅头图案。   “穷得要死会有钱买项链?”“啪!”地好大一声巴掌,“你骗鬼呀!”   她又忽然捏住抢匪的下巴,漂亮的脸蛋凑近,鼻尖几乎快贴近他的唇。   年轻抢匪顿时心跳两百,屏住呼吸,缓缓闭上眼“你一天至少抽两包菸!”啪啪啪,连续三个巴掌都打在同一边脸颊。“抽菸有害健康、污染空气,害死旁边一群人,你要不要脸啊?”   莫葭自他身上爬下来,拽住他的衣领,拉着就走。“陪我去警察局喝下午茶。”   “放开我!”抢匪挣扎着,举高双手想袭击莫葭。   范礼者见状连忙想伸手阻止,但母老虎在他出手相救之前就已经自立救济了。   “不要乱动!”莫葭手往前一拉,就是一个遇肩摔。   好剽悍的女生,真恐怖!所有的旁观者跟“苦主”均不约而同这么想。   好有趣又独特的女孩!独独范礼音心里如此称许。   大伙都认为该离这女孩有多远就多远,范礼音却想要更接近这个能独立制服抢匪的女生。   “最近的警察局在哪?” 她拉起躺在地上哀号的抢匪问。   “我知道。”范礼音自告奋勇,“我带你过去。”   莫葭转过头瞧着范礼音,眉眼泛出笑意,“好,谢谢。” 声音娇娇柔柔的,与教训抢匪时的大声婆形象大相迳庭。   只要是善良好心人,莫葭必定以礼相待;至于手上这个没长眼的抢匪……等着吃免费牢饭吧!   莫葭不假他人之手,领子一扯,拖着抢匪,跟着范礼音一起走往警察局。   做完笔录,走出警察局的莫葭望着外头已暗的天色,不由得秀眉微蹙。   真是倒楣,她跟台湾的风水似乎人字不合,来台不过一个礼拜,就屡屡发生倒媚事。   一开始是被老弟抓去演了出芭乐戏,戏还没演完,男主角竟然给她落跑出去追女配角,将她一人丢在原处应付一头雾水的女配角父母,丢脸丢到家了。   再来是坐公车的时候,公车竟掸到人,轮子自不幸罹难者的脑袋狠狠压了过去,让她亲眼目睹血淋淋的车祸现场。   然后是逛街逛到一半突然下大雨,让没带伞的她淋了一身湿。   而今天,竟然连看个电影出来都会被抢。   小时候因为学校跟她八字不合,所以全家移民到澳洲去,隔了二十年后,她第一次回台湾,想不到魔咒还是未解除,仍是走到哪衰到哪。   这里根本不是她能来的地方。   她好倒楣!莫葭眨了眨泛着泪光的眼眶。可是她又不想回澳洲去……   都是那个死男人!如果不是为了摆脱他的穷追不舍,她也不用经历这些倒楣事……   “小姐。”范礼音有礼貌地站离莫葭一步远,以她能听得清楚的音量叫唤她。   莫葭茫然抬头,瞧见范礼音。“什么事?”   “你还好吧?”   虽然先前她很英勇地擒拿抢匪,但毕竟是个女生,一松懈下来,眼泪就涌上来了。   范礼音猜她应该是吓到了,只是她的个性坚强,所以才能忍到现在。他极其欣赏这样的女孩子,不刻意装娇弱,反而更让人心怜。   “我很好啊!”他干嘛这么问?   而且,他是谁啊?   莫葭觉得眼前的男人挺眼熟的,但一时想不出来他从哪蹦出来的。   “需不需要我送你一程?”他喜欢这女孩,他要为自己开拓机会。   “送我干嘛?”这人跟她又不认识,干嘛送她?   “别担心,我不是坏人。”怕她误会,范礼音连忙解释,“刚才被抢一事,想必吓坏了你……”   “没有啊!这种事我又不是第一次遇到。”莫葭无所谓地回答。   那种还算是小儿科哩!她还遇过拿着枪自背后要胁的,像这种的她就没胆自己追回来了,小命还是比钱重要。   “不是第一次?”范礼音讶异。   “别把我想成要男人保护的女生!” 莫葭嫌恶地皱皱挺鼻,“况且我又不认识你,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好人?”   莫名其妙!谁会去信一个陌生人的话?   虽然眼前这家伙长得人模人样,可坏人是不会在额头上刻字的,人面兽心者在这世上比比皆是。   她要司机,现成就有一个,而且随传随到。   她自手袋里拿出手机,一接通,立刻用娇嗲得令人发麻的嗓音说道:“雅库库,我看完电影了,快来载我回家。”   身旁的范礼音一听她喊的名字像个男人,且声音又是那么娇柔,心顿时冷了一半。   她有男朋友了吗?他又慢了一步吗?现在换他快眼泛泪光了。   话筒对方的莫雅库以不太耐烦的声音回道:“我在忙晚餐,待会薰要来吃饭……”   “叫你来载就来载!”莫葭声音一转为凶巴巴,好似讲话的对象是适才的抢匪。“饭晚一点煮又不会饿死,你再罗嗦,我就跟你那个薰讲你小时候的‘趣事’。”   莫雅库的脸皮最薄了,尤其最怕在心爱的女人面前出糗,只要这样一要胁,绝对乖乖听话。   话筒对面的男人无奈地叹了口气,熄掉了炉火。   “好啦!你在哪?”   她在哪?莫葭左看看右瞧瞧。“我在警察局前面。”最大的路标就只有这个了。   “哪间警察局?”全台湾有多少家警察局啊!   “我从华纳威秀走过来,走了约十分钟的地方。”这样应该很清楚了吧?   “我哪知那是哪里?”哪有人这样报路的?莫雅库真想掐死他的孪生姊姊。   “你不是在台北住很久了吗?怎么会不知道?” 真是路痴一个!   “不过三个月好吗7’莫雅库的语气很无奈。   当他神通广大啊?况且这三个月他忙着搞定乔薰,哪会知道离华纳威秀十分钟的警察局在哪?   “不介意的话,我来告诉他现在的位置。”范礼音又释出好意。   莫葭奇怪地瞧了范礼音一眼。   这人真诡异,干嘛一直待在她旁边不走?不过想想,只是报个路,应该不至于危及她的生命吧?   “好。”莫葭将手机交给范礼音。   范礼音不只告诉莫雅库位置在哪,连怎么走都说得详细清楚。   “我知道了。” 莫雅库默默记下,“对了,请问你哪位?”   莫葭在台湾应该没有男性朋友啊!   “我是路人甲。”范礼音笑笑说道。   是路过的好心人啊?不晓得此刻与他讲电话的是曾被他视为大情敌的人,莫雅库很诚挚地道谢。“谢谢你了,请转告我姊一声,我十五分钟内到。”   挂掉电话,范礼音将手机交还给莫葭,“他说他十五分钟内到。”   “喔!”将手机收回提袋里,莫葭猛然瞧见皮面上一条细细的刮痕,她难以置信地将提袋凑到眼前,“天啊!怎么会刮到?”   一定是刚刚追捕那死抢匪的时候不小心刮到的!好深的一条刮痕,这下完了,她昂贵的名牌皮包挂蛋了。   “怎么了?”范礼音好奇地问。   男人哪会使名牌皮包?莫葭不想多费唇舌,故对范礼音的好心置若罔闻,直望着她的皮包掉泪。   十五万元的皮包耶!是她最爱的款式之一,现在竟多了一条难看的刮痕,让她心疼得要命。   “刮伤了。” 范礼音摸摸上头的痕迹,“让我看看。”   莫葭以充满敌意的眼神瞪着范礼音,对于她防卫的神情,范礼音不由得失笑,“我刚才帮你制服抢匪,要抢我就不会帮你了。”   莫葭的嘴巴瞬间张得老大。原来他是刚刚帮他制服抢匪的男人,难怪总觉得眼熟。   谁教她记性不好,何况刚才一阵兵荒马乱,记得住才有鬼!   在将皮包交给范礼音之前,莫葭忍不住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加了句,“这皮包不太值钱。”防人之心不可无。   范礼音接了过来,摸摸材质,确定缝线并看过内袋之后,笑道:“市价十五万零七千元台币。”   他怎么会知道?莫葭的眼珠子快掉出来了。她第一次遇到懂名牌皮包的男人耶!   她今年二十九岁,与她差不多年纪的男人不知是脑袋少了哪块豆腐,大都崇尚“自然”。   说“自然”是好听,其实是毫无品味、俗不可耐,头上顶着一模一样的土果发型,身上穿着同类型的衣饰,同时转过身去,绝对认不出谁是谁。   至于有品味的,不是gay,就是骄矜自大、眼高于顶。   现在的男人是怎么了?莫葭好想朝天大喊。   她偷偷打量着范礼音,他的发型稍长略鬈,还满有型的;身上着黑西装,灰色调的粉红衬衫加斜条纹领带,衬托出他如衣架子般的好身材。   他长得很俊,五官突出,眼眸深邃,全身上下都足以让他骄傲到用下巴看人;可他笑容亲切,说话不愠不火,不管她多无礼,始终微笑以待,优雅有如中古世纪绅士。   嘿,是难得出现的好品种耶!   “这刮痕可以整理。”范礼音将皮包交还给莫葭后,给她一张名片,“这是一位有名的师傅,擅长整理皮包的刮痕,可以完全不留痕迹。”   “真的?”他连这种事都知道喔?   再看向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莫葭猜这人八成是个gay,所以才会懂得这么多。   这世上的好男人不是被有先见之明的女人给抢走了,就是他们灵魂的另一半还是男人,让没抢到好货色的其他女人扼腕不已。   罢了,gay就gay,还是可以当朋友。   “谢谢。” 莫葭大方地朝范礼音伸出手,“我姓莫,叫莫葭,这个月刚回台湾。”   “我叫范礼音。”在她旁边站了老半天,总算得到善意的回应,让范礼音心中感到十分欣喜。   他的条件优质,但对于追求女孩却是很笨拙。喜欢他的女人不少,但不知怎地他都不来电,老是喜欢上心中已有所属、要不就是完全感受不到他好意的女孩。   刚刚英葭拨电话叫人来载她时,让范礼音一颗心悬在半空中,暗暗祈祷别是她男朋友或老公,所以当莫雅库要他转告“他姊姊” 十五分钟内会来载她时,天晓得他有多高兴。   “你不住在台湾?”范礼音问。   “我小时候就移民到澳洲。”   “那这次是到台湾玩?”   是为了躲人跟散心啦!“对。”   “有计划吗?”范礼音满心雀跃。   “计划?”   “游乐的计划。”   “啊……”她是毫无计划地回来的,“没有耶!”   “那你想不想到各处……” 说着,他腰间的手机突然响起。   “手机响了。”莫葭指向手机。   “请稍等一下。”范礼音拿起手机,走到一旁。   “总经理,您现在在哪里?”秘书急慌慌的声音传来。   糟了!他竟把秘书给遗忘在百货公司前面了。   “我现在在警察局前面……”   这时,专心盯着范礼音背影的莫葭突然听到远处有人喊她。“莫葭!”   她转过身去,在马路的对面瞧见莫雅库。   “过来!”莫雅库朝她挥手。   莫葭回身看看还在讲电话的范礼音,再看看弟弟,思考了一下下后,想这不过是萍水相逢,且这人又是个gay,实在不用抱太多期待,故确定没有左右来车,就快步走向弟弟的座车。   “没关系,你先回公司,我应该不会进去了……嗯,好,就这样。”挂掉电话,范礼音转过身来,愕然发现佳人已不见。   人呢?范礼音四处寻找着。   寻不着人的范礼音脑中灵光一闪,抬手看表,时间已过十五分钟,那女孩八成在他讲电话的时候被她弟弟给接走了。   他愣了愣之后叹了口气。好像他追女孩的运气都很差啊!   想了想,他不由得苦笑起来。 第二章 搭乘大众交通系统老出问题,那她自行开车总行了吧!   莫葭不管弟弟的抗议,硬要他自己搭计程车去载女朋友上班,强硬地霸占他的大房车。   但她实在低估了台北市的交通紊乱程度,更没料到要找个停车位竟然是如此艰困。   绕啊绕,绕到她整个脾气都上来了,大眼睛如装设了雷达般严密地四处搜寻停车空位,一张俏脸臭得没点胆子的人不敢接近。   好不容易终于找着车位,她开心地停车,转动方向盘倒退,猛然一块大车头闯入她的后照镜,她忙踩下煞车,吃惊地转头。   在她车子后方,有台欲抢停车位的房车硬将车头驶人停车空格,形成与莫葭互不相让的局面。   敢跟她抢停车位?莫葭气呼呼地摔门下车。   “这位于我先看到的,请另寻它位!”莫葭站在对方车门外用力大吼。   房车的主人下车,是个个子比身高一六八公分的莫葭高约半个头,身材黝黑壮硕,嘴上还嚼着摈榔的粗鄙男子。   仗着自己块头大,面对外型纤细的莫葭,他哼了两声,“呸”地吐了口红水。   生怕被上千万细菌缠上身,更怕摈榔水喷到裙子的莫葭慌忙退后一步,此举却让男子误以为她怕了。   “我管谁先看到的,”男子毫不讲理地说:“这位子我要了。”   蛮横不讲理!莫葭一双美眸瞬间窜出熊熊烈火。   “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把你的车子移出去!”莫葭瞪着男子。   “我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把你的车子移出去……”句点还没打上,男子眼前猛然一阵金星乱冒!   合上膝盖上的笔记型电脑,坐在后座的范礼音望着窗外千篇一律的风景,静静地发起呆来。   他在想昨天偶然遇见的美丽女孩子。   她是他看过最勇敢的女孩子,自己追抢匪,将抢匪扭到警局去,表现得那么剽悍,却因皮包上一个小刮痕哭得泪汪汪,他猜她一定是个很爱惜物品的女孩。   昨天他本想提出邀约,当她在台湾的导游,带她四处去玩,可惜秘书一通电话来坏了好事,才转个身,人就不见了。   结果他除了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以外,其他舆她有关的资讯都不晓得,   早知道当时递给她修理皮包师傅的名片时,应该连自己的名片一起递上,说不定她会打电话给他……   范礼音眼眸中突然映进一抹纤长身影,她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前方的彪形大汉,似乎正跟对方吵架。   彪形大汉的体积至少有她的两倍,但她脸上却毫无惧色,身子站得直挺挺的,大有不吵赢不罢休的意思。   瞥了同时卡进停车位的两台车子一眼,范礼音猜人成是为了停车位在吵架。   对于再次相逢,他欣喜莫名,连忙吩咐前方的秘书停车,预备下车一探究竟,想不到人才刚跨下车,就看到莫葭举起皮包,重重往大汉的头狠狠K下去。   “给我机会?给我什么机会?”莫葭重重敲了一下又一下,“你老师没教过你什么叫先来后到吗?”   “死女人!”大汉气呼呼地抬手阻挡,拳头毫不留情地往莫葭脸上挥去。   莫葭灵巧地闪过他的拳头,穿着高跟鞋的脚踹往大汉的肚子。   大汉乘机抓住莫葭的脚踝,却没想到正中她的下怀,借力凌空一转,鞋尖狠狠往大汉的脖子刺了下去。”   大汉痛得眼泪滚落两串,两手捂着脖子,蹲在地上哀号。   “看我是女人就以为好欺负吗?”莫葭用力拧住他的耳朵,“回去把眼珠子洗干净,跟你妈忏悔,说以后绝对不敢再欺负女生了,还有那个槟榔,有种吃就有种吞下去,吐得满地都是,脏不脏啊?恶不恶心啊?下次再被我看到,把你嘴巴缝起来!”   靠着块头大,欺负人无往不利,没想到今日竟踢到铁板,遇到头母狮子,大汉拚命点头,央求女侠网开一面,饶过他一命。   “把车子移出去!”莫葭咆哮。   大汉慌忙钻人车里,速速将车子移开,净空属于莫葭的车位。   一旁的范礼音毫无发挥的机会,叹为观止地摇摇头。   察觉到旁边有人,而那人的背后还停着一台车,莫葭立刻充满警告地转头一瞪。   “你也想跟我抢停车位?”她恶狠狠地瞪着范礼音。   “不,你请。” 范礼音掌心朝上,做出“请” 的手势。   算你识相!莫葭下巴一扬,坐回车里,俐落地将车子停妥。   总算把烦人的停车问题解决了。莫葭开心地扬起唇角,自皮包里拿出化妆包,对着后照镜整理仪容,赫然发现刚才那个男人还站立原处。   她这才发现那男人乱眼熟的。英挺的身材,优雅从容的气质,俊美的五官……不就是昨天那个gay吗?   哎呀!她的记性实在是差得可以,健忘得跟老人有得比,难怪莫雅库老笑母亲在怀他们的时候,忘了把管记性的海马回生给她。   将口红丢回化妆包里,莫葭速速下了车。   “哈罗!”她快步走向范礼音,“不好意思,我刚没认出你来。”   “没关系。”范礼音温煦一笑。   本以为她忘了他,让他心头有些失落,现在晓得是庸人自扰,让他心情愉快了不少。   “我记得你是……呢,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范礼音。   “啊!对!范礼音,不好意思,我的记性不大好。”莫葭难为情地笑笑。   “这是我的名片。”范礼音迅速将名片递上。   “谢谢。” 莫葭看也没看,直接放人手提包里。“我没这玩意耶!”   “那可以请你告诉我,你的名字怎么写吗?”   “我的名字啊……很麻烦的。” 莫葭摸着下巴想该怎么解释。   离开台湾二十年,国语会讲,字会看,叫她写就有点困难了。   每次母亲在解释她的名字时,就会念出一长串诗词,什么苍苍,什么在水一方……拜托,她哪记得起来?   “反正就叫莫葭嘛!会念就好了。”别拿这种问题来为难她吧!   “好吧!”范礼音也不强人所难。   “你不用上班吗?”他好闲喔!昨天是出现在华纳威秀,今天是出现在忠孝东路,好像每天都在逛街似的。   “我的工作比较弹性。” 至少不用每天准时打卡上下班。   “所以你现在不用工作?”   “嗯……可以这么说。’   莫葭双眸立刻大亮,“那好,我正要拿包包去找师傅修理,你跟我去。”有个人陪伴不错哩!何况又是个品味好的男人。   “好!”一听到佳人邀约,范礼音忙不迭答应了。这是难得的好机会,他得好好把握。   “不过请你等我一下。”他得跟秘书交代一些事。   “好。”   匆匆回到座车前,他朝秘书说道:“你先回去,我今天不进公司了,还有,”他记得昨天的教训,“除非天塌下来,不然别打电话给我。”   “可是,待会有会议……”   “延后!”晚个一天开会,公司不会垮掉。   “晚上你有饭局。”   “今天的行程全都延到明天。” 范礼音一边交代一边严密注意后方莫葭的行动,免得一个闪神人就不见了。   “喔……好吧!”秘书瞥了无聊踢着石子玩的莫葭一眼,心里泛着酸酸的嫉妒。   “就这样,路上小心。”范礼音拍拍车顶,走回等待的莫葭身旁。   “交代完了?” 莫葭弯身朝车里看。   “嗯。”   “她是你的同事?”   “秘书。”   秘书?莫葭将刚刚收进去的名片又挖出来,这才看到上头写着“金恩国际有限公司总经理范礼音”几个大字。   从公司名称看不出来到底是干啥的,可管他的,   这男人得她眼缘,品味好,看上去又不骄傲臭屁,谁理他干啥的,而且他说不定是个gay哩!以后她就多了个好姊妹了。   “秘书拜拜!”她朝车厢里的秘书挥挥手。   秘书咬着唇,很不甘愿地回礼。   “我对这里不是很熟,” 莫葭将手插人范礼音的臂弯内,“麻烦你带路喔!”   “没问题。” 强烈意识到臂弯里的那只冰凉的小手,范礼音的脸微微红了。   厨房里,莫雅库正熬煮着肉汤。   自从他上回一展身手,做了一款意大利面,让他心爱的乔薰赞不绝口之后,他三不五时就研发新款的意大利面口味,誓死要以这项厨艺彻底绑住爱人的心。   “啦啦啦……” 刚回来的莫葭哼着歌自客厅走进来,“你在忙什么?”   “煮肉汤。”   “好香喔!”莫葭深吸了口气,“今晚的消夜吗?”   “不是煮给你吃的。”只会抓住把柄彻底利用他的姊姊,没资格分享他用爱心煮出来的好料。   “我也不屑吃!”莫葭回身在餐椅上一屁股坐下。   “你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都十点了。   “我跟朋友去吃饭。”说到她新认识的朋友,莫葭的双眸立刻发出光芒。   他真的好优质喔!讲话亲切有礼又温和,但又不会给人娘娘腔的感觉,有自己的主见但不会给人压力,像她的脾气火爆动不动就生气。可他始终挂着笑脸,不受她坏脾气所左右,怎么看都好顺眼。   与他吃饭的时候才知道原来他的公司是名牌皮包代理商,难怪会这么有品味,当她夸耀他的时候,他还会脸红耶!   好棒的男人啊!   她好想问他是不是gay,却又觉得这问题好像太没礼貌了,如果是的话还好,若不是的话,一般正常男人都很讨厌被人说成gay的。   怎么办?她好想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啊!   “你在台湾哪来的朋友?”莫雅库奇怪地看着莫葭。   “路上认识的。”   “别被骗了。”   “你看我像会被骗的样子吗?” 莫葭朝莫雅库比比拳头。   “是不像。”谁敢骗她,准被打成猪头!   这女的有暴力倾向,受骗于她外型而想拐她的男人,最后都会死得很惨。   “我认识的那个男人很好喔!可是我怀疑他是gay。”莫葭叹了口气。   “当朋友就好。”   “可是只当朋友好可惜……” 莫葭纤长手指在光洁的餐桌上画着圈圈。   搅拌肉汤的动作瞬止,莫雅库诧异地转过头来。“你不会迷上人家了吧?”怎么可能?   莫葭一向很慢熟,最主要是因为她记性不好,追她的男人都得费尽心机,等大小姐终于进人状况,至少是一个月后了。   她才回来台湾多久啊!而且还迷上一个gay?   “这样优质的男人是万中……不,是亿中选一,能遇到是上天给的礼物啊!” 莫葭夸张地朝空中举高手。   莫雅库的嘴角微微抽搐,“我记得你在澳洲有个男朋友叫麦克……”   “别提那个人了!” 莫葭用力敲桌,“我回来台湾就是要躲他。”   “为什么?”他才奇怪她怎么会突然想跑来台湾,问她为什么又不说清楚,这下总算知道原因了。   “没看过那种跟自己八字如此不合的人!” 想到他,莫葭就有气,“建筑师了不起喔,武功高强了不起喔,拽个二五八万是怎样?他说的话永远是对的,骄傲得要命,字典里永远没有‘谦虚’两个字,还一直怪我脾气不好,老爱跟他顶嘴。”   你的脾气是不好啊!莫雅库偷偷在心里PS。   “反正我受不了他,跟他提分手,他当我在撒娇耶!你说,我什么时候撒过娇了?”   莫雅库用力摇头,“这就是他太不了解你了。”   莫葭会撒娇,那太阳就会从西边出来了。   “我都讲不听,我觉得烦,就干脆跑来台湾了!”莫葭耸耸肩,“反正若照他所说,倒追他的女生有很多,那我不在澳洲的这段期间,他就会被其他女生给追走,省得我麻烦。”   莫葭的双眸亮晶晶的,好似已经看到那让她心烦的男友牵着其他女人的手,终于不用再来烦她,不用再把她的真心话擅自扭曲成是她在要脾气。   可悲的男人。莫雅库为那个一直在状况外的可怜虫画十字。   “昨天认识的那个男人很好喔!明明还满有成就的,可是好低调。”超欣赏这种暖暧内含光的男人。   “昨天……才认识?”莫雅库的下巴掉了。   “他到底是不是gay呀!”好烦恼喔!   “昨天才认识,你了解人家多少?”说不定他的优质是装出来的,其实是头大野狼!   “如果我把他压上床是不是就可以测试得出来?”万一他是双性恋怎么办?又多了一项烦恼了。   “你不可以随便跟男人上床!”   “管他的,双性恋也可以调整成异性恋啊!”莫葭完全没在听他讲话,自顾自沉浸在幻想里。   “莫葭!”   莫雅库用力拍桌,莫茵这才抬头以不太爽的表情瞧他。   “那么凶干嘛?”没瞧见她正在研拟确定优质好男人性向的大计吗?   “台湾也是有很多坏男人的。”莫雅库严肃道。   “那又怎样?” 不管哪都有坏人啊!   “至少要给我看过,我觉得好.你才可以喜欢他!”父母不在,就由弟弟来把关。   “喔!那我说,你那个薰我不太喜欢,不难你喜欢她!”莫葭挑衅。   “要你管!”谁敢否定他的薰,谁就等着领死!   “那我的事你也别管!”哼!双重标准,她最讨厌弟弟这一点了。   该死,被将了一军!“不然告诉我他的名字,我去调查他的品行。”莫雅库退让一步。   “不要!”这是她的恋爱,才不要让臭弟弟插手。   自己的爱情也是谈得乱七八糟,还想来管她的,真是莫名其妙。   “说不定他是头狼!” 莫雅库对着准备回房的姊低吼。   “我巴不得他把我压上床哩!” 从此王子与公主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莫葭朝弟弟大做鬼脸.砰地一声将门板上。   这个笨姊姊,以为学了点功夫.懂点制服坏人的招数,就所向无敌了吗?   她来台湾就归他所管,身家安全更是由他负责,万一出事,他怎么对远在澳洲的父母交代?   可是他又没时间时时盯着她,且他一直觉得她的存在害他不能全心全意跟可爱的薰谈恋爱,早早就想将她丢回澳洲了。   我是为你好喔!莫雅库在心里这样说着,回到房间打开电脑,send了封E-mail到麦克的信箱去。 第三章   要怎么判定身旁的男人到底性向正不正常呢?   莫葭暗地里观察了范礼音数次.除了诱拐他以外,她还真想不出来如何“验明正身”。   完全没想到自己的性向竟被怀疑的范礼音对于与莫葭的再次约会.心中兴奋莫名。   他不可以表现得太毛躁,要有绅士风度.否则会把佳人吓跑的。因此他一直按捺着想接近她、靠近她的渴望,与她保持着一个拳头远的距离,并肩而行。   他客气有礼,让屡屡制造亲近机会的莫葭万分挫折。   不行!她受不了了!她从来就不是一个有耐性的人,要不然她的脾气也不会那么差了。   她一定要在今晚得到答案!   走着走着,莫葭的脚踝突然一扭,往旁边倒下。   一直注意着莫葭状况的范礼音迅谏伸出手来扶住她。“你怎么了?”   “我的脚好像扭到了。” 莫葭用桥嫩得让人酥麻的嗓音在范礼音耳旁委屈地埋怨,“一定是路上的小石子太多了。”   范礼音耳旁的寒毛全数竖起,他连忙吞了一大口口水,强压下体内的躁动。   “介意我帮你看一下吗?”   当然一点都不介意。“不会,麻烦你了。”   坐下来的地方。   “你会介意坐在我腿上,让我看你的脚吗?”范礼端正脸容,怕让莫葭误会他存有坏心。   正中下怀。“不会,请帮我看一下。”   范礼音扶着莫葭慢慢蹲下,他弓直单腿,帮助莫葭稳稳地坐在他大腿上后,才小心地抬起她的小腿,卸下她脚上的高跟鞋。   “我要碰你的脚罗!”   又不是医生,干嘛事事告知?此时此刻,莫葭超讨厌他的绅士。   “没关系,你就尽量……帮我看看有没有肿起来。”   范礼音捏捏莫葭的脚踝,她的皮肤预测如凝脂,细白如雪,让他碰触的指尖妨不住轻颤。   稳定!范礼音偷偷深呼吸。没有一个女孩喜欢猴急的男人,他得沉住气,等确定女孩的意思才能有进一步的举动。   她出门还特定擦了香水,最具诱惑的那一种,如果他爱的是女人,一定会受不了的!莫葭暗暗注意范礼音的神情变化,却见他仍旧稳如泰山,当真专心地在检查她的脚踝。   好泄气!   “好象没有肿,情况应该还好。”范礼音抬起头,不料莫葭的脸离他好近,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碰上她的唇了。   制造近距离的莫葭故意一脸天真地说:“没肿吗?可是我觉得痛痛的哩!”   呼吸暖暖吹拂在他唇上,范礼音顿时口干舌燥。   “可能……说不定才刚扭到,所以看不出来。”   他的呼吸乱了,讲话有结巴了!莫葭开心地想放烟火。   “要不要下来走看看?”再让她坐在他腿上,他怕他会克制不了最原始的情欲。   范礼音将莫曹轻轻放下,扶着她走没两步,莫葭一惊呼一声,不偏不倚跌入他怀里。   “脚痛……”穿着高跟鞋的她,下巴稍稍昂高,红唇就可以碰到范礼音的耳垂。   灼热的气体在他耳上盘旋,柔软的身躯紧贴着他,惹得他快着火了。   范礼音连忙将莫菌拉开,手虽是扶着她的,却足足有半个手臂长的距离,比两人并肩走时还遥远。   “我去开车过来,送你到……”   “够了!”莫葭恼了,生气地打断他。   他刚刚的举动是怎样?拒她于千里之外吗?   这男人不是对她没意思,就是对女人没兴趣,要不她这么刻意的接近,若是正常男人早该在两人双唇快贴近之际,干脆吻上来了,谁像他离了两个火星远?   甩开左手再甩开右手,她愤怒地朝他喊:“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猛一甩头,扭到的脚走得飞快,坐上在百货公司前方排队的计程车,直接回家。   将手袋丢到沙发上,莫霞气得放声尖叫。   她的优质好男人怎么会对她一点兴趣也没有?   她费了那么多心思,他却把她推得远远的,这教她情何以堪?   他是gay,他一定是gay!   莫葭抓起沙发上的抱枕,用力拍打着墙壁,直到缝线绽裂,里头的棉花都跑出来了,仍无法平消怒气。   她喘着气,踩着重重的脚步行到厨房,倒了一大杯水,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光。   冰冷的液体缓和了体内奔腾的怒气,稍稍冷静下来后,她突然为刚才的口不择言感到后悔。   她打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是个绅士,她欣赏的不就是这点吗?   如果他表现得猴急,她靠他近一点就忍不住下   半身的冲动,饿虎扑羊,想将她吃干抹净,她绝对会将他一脚踹得远远的,甚至让他的小弟弟半年内无法作用!   那她在生什么气啊?   天啊!莫葭将脸埋在掌心里。猴急的人是她呀!   完了!她竟然问他是不是男人,这下前途一片黯淡,他一定不会想再见到她,再也不约她出去,不给她机会培养感情了!   就算他是gay,他们还是可以当好姊妹;而万一他不是的话,她不就是自毁前程吗?   一直以来,莫葭从不觉得自己的没耐性、坏脾气有什么不对。不愉快就要说,看不爽就开扁,人一旦示弱就会被踩低,恶人就会爬到头上来,这是她打国小三年级就懂得的“处世”哲学,但她现在却好希望时光能倒流二十分钟,让她挽救刚刚的一切。   “我错了,上帝。”她跪在地上,手放在椅上虔诚祈祷,“把刚刚那一段从那男人脑中抹灭吧!给我一个机会跟他重新开始……”   呜呜……她好后悔呀!   电铃突然大响,打断了莫葭的忏悔。   刚刚还在反省自己脾气坏的莫葭,这会儿火气又上来了。   一定是莫雅库又忘了带钥匙!   这家伙有了女朋友就没了脑袋,脑细胞的组合除了“乔薰”这一种,排不出其他方式,每次约会前脑子也只想着女朋友,忘东忘西、丢三落四,这时她就会怀疑他其实也丢了海马回,没记性一事两双胞胎都一样。   她不耐烦地走到大门前,解了锁,用力将门拉开,“你又没带……礼音?!”   她错愕地看着眼前英挺的男人,但更让她想不到的是他下一步的举动。   范礼音一个大跨步走进来,抓住莫葭的肩,俯头就给她一个吻。   “我今晚脑子里一直想着这件事。” 薄唇摩挲着她的柔软,“希望你不会觉得我太没礼貌。”   “不……”她等很久了,“我非常欢迎。”   想想这样说好像不太对。“我也想……我也想吻你想很久了。”   她踮高脚尖攀住他的颈子,红唇微嘟,“你是大木头!”   “对不起!” 没有一句责骂比得上这一句让他心里泛甜。   他一晚的挣扎,费力地保持礼貌的距离,统统变成了不解风情。   面对在外国长大、个性呛辣的女孩,无需含蓄,大方顺应心底真正的意思、跟着感觉走才是正确的。   “莫葭……”十指深入她浓密的发丝里,淡淡的花香味在他揉搓之际漫入鼻尖。   性感的依兰香味撩拨下腹蠢动的情欲,他忘情地张唇探出舌头,勾划她的红唇。   她迫不及待含舌入口,舌尖与舌尖相抵,纠结缠绵。   踮脚尖是件累事,她一脚勾住他的劲腰,轻轻一跃,将整个人的重量都交给他。   他欣然地整个承受,任凭位置高于他的她尽情素吻。   热吻之间,她感觉到他的下腹逐渐紧绷,抚摸着她的大手热情地在她每一处细胞点燃火焰,每一次的啃咬、吸吮都明显地透露他想拥有她的渴望。   他想要她!她开心地发现这一点。她的爱慕关不只是一厢情愿,而是两情相悦呵!   可是他的绅士风度依然不变,明明想一把撕毁她的衣物,尽情拥抱,却还是规规矩矩地在衣服外头抚摸,她怀疑待会他松开她时,衣服上可能连外皱摺也没有!   她要他!最快的方法就是把他压倒在床,让优质好男人从身体到心都变成她的。   这名优质好男人她可舍不得放开,让他成为其他女人的裙下之臣!   莫葭纤手在范礼音颈间摸索,找着了领带,急呼呼地想解开,却不慎拉错了方向,紧勒住他的颈。   瞬间难以呼吸的范礼音忍不住呛咳,莫葭吓得放开手,两人对视一秒,忍不住爆笑。   “我……”   莫葭玉指抵住范礼音的唇,摇摇头,“别问我可不可以跟我上床。”这是没自信的蠢男人才会问的问题。   他莞尔。骑坐在他腰上的女人已经了解他在此刻显得多余的礼仪。   这么短的时间她就已经了解他这么多,使他更为她悸动。   毋需大多的言语就可以了解彼此的想法,想要在茫茫人海遇上这样的一个对象,机率比大海捞针还难啊!   这样的女孩,他此生都不想放过,他要她的身体与心都是属于他的!   “告诉我,”他吮吻她丰润的耳垂,“你的房间往哪走?”   长指往右边一指,范礼音立刻抱着莫葭往房间走去。   行走间,他的吻不曾间断,好几次差点撞到墙壁,可两人反而笑得开怀。   这男人终于开窍了!莫葭开心地在范礼音脖子上又啃又咬。   范礼音将莫葭放坐在床上,她立刻举高双手,娇嗲地喊,“帮我脱衣服。”   他笑着半跪在地上,唇吻上她光滑的脚背,缓缓滑向圆巧的膝盖,大手滑人雪腻的大腿内侧,雪纺纱裙被推高,薄薄小裤逐渐露出端倪。   莫葭闭上眼,两手撑于腰后,全心领受他的亲吻所带来的悸动、他的指尖在敏感肌肤上的弹奏。   隔着薄裤,他吻着丰软的花唇,轻轻地啃咬,舌尖舔弄着花缝,直到他感觉到她的春水漫溢。   “啊……” 莫葭轻轻喘息着,脚趾头拉起他合身的西装外套,拉扯起塞于西装裤里的衬衫,留了点指甲的趾头刮着他毫无赘肉的腰际、厚实的背。   她的小脚冰冰凉凉的,熨贴在他温熟的背脊上,感觉异常舒服。他一边享受着,一边更卖力地服伺眼前大胆的小女人。   将王臀往前拉,解下雪纺纱裙的同时也卸下了小裤,粉色花园毫无遮掩地袒露在他眼前。   他赞叹她的美,长指细心温柔地抚摸着娇嫩的花蕊,像在抚摸世界上最尊贵的钻石。   接着他以唇舌舔弄,牙齿轻刮粉嫩珠玉,异样快感迅速汹涌而来,沉重的喘息转为销魂轻吟,紧绷了她的大腿。   “礼音……” 她在神迷之中唤着他的名,两手紧扣住他的肩,随着突然降临的高潮加重指尖的力道。   “别……别只你一个人玩。” 她喘息着,滑下床,坐在他的大腿上。“现在换我了。”   她邪媚一笑,忽地抬高他的下巴,重重吻下去,两手用力拉开他的西装外套,粗鲁地扯开他的衬衫,扣子被她扯掉了好几颗,但她毫不在乎。   她粗鲁地吻他的颈,啃嚼厚实的胸,手指玩弄小小的乳尖,听到他粗重的喘息,她喜不自胜。   她像只母狮子玩弄着掌中的猎物,听到他忘情的粗喘,更能引起她征服的快感。   她将他推倒在地毯上,爬在他身上找寻他的敏感处。每当他的声音起了不一样的变化,她就高兴地扬了扬嘴角。   裤头的腰带被她用力拍起,在他颈上缠绕了两圈,然后扣住。   “我的!”她拉着犹有空隙的皮带,开心地喊:“你是我的!”   “矜持” 两字向来不在她的字典里,要不是一开始不确定他的性向,在对他有意思的时候,她就会将他压上床了!   男欢女爱,性这档事可重要了,若是不合,爱得再深,还是会有不完美的遗憾。   她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她希望他们是适合的,不管是心理还是生理,她都要求百分百。   她放得开、不扭捏,是她独特的魅力。   她独立并自主,她可”以靠自己抢回皮包,要回她先看中的停车位,对于男人,当然也不罗嗦。   对于一向温和有礼,求爱慢慢来,最后都空手而归的范礼者而言,这女孩带给他心灵上极大的冲击,更让他深深受到吸引而无法自拔。   “玩够了吗?” 他笑看她开心的容颜,好爱她此刻充满占有欲的表情。   “还没!”她低头咬他的耳朵,像在确定好不好吃似的。   “我还不是你的。”   闻言,娇躯微微一僵。   “你还没……占有我!” 淡淡的笑意在他脸上蔓延。   恍然大悟的莫葭嘟着嘴,漂亮的手指不满地指着他,“你欺负我!”   他抓住她的手轻吻,“要来了吗?”   ”哼!敢欺负她、害她刚刚心情差点跌到谷底,哪能这么轻易饶过?   “我要……慢慢折磨你!” 隔着西装裤,她摆动娇臀,磨蹭着他的鼓胀。“我要让你受不了,哭喊着要求我!”   “要求你什么?”   “要求我……嗯……”那该怎么说?“要求我让你熄火。”   “熄火?”他倏然抬高她的臀,再次落下时,她感觉他的昂扬进入她的体内,瞬间填满紧窄的南道。   “啊!”他突然的进人让她感觉到微微的疼,以及伴随而来的酥麻快感,她轻呼一声,用力敲打他的肩。   “趁我不注意,卑鄙!” 在他身体里的感觉好好,她边责骂他,边忍不住自行起落。   “晤……” 她身体该死地紧,该死地与他如此契合,他咬牙忍住想立刻将她带上床尽情驰骋的渴望,故作悠哉地与她调情。   “我以为你会喜欢。” 她的表情可没有任何责怪之意。   “哼!”莫葭扬高下巴,“我是喜欢啊!”   他当真忍得住?明明额上都冒出薄汗,眼神都迷离了,竟还轻松自若地与她聊天?   这男人实在太人了,她喜欢他的绅士、喜欢他的优雅从容,但可不要他在床上仍保持着有礼的风度啊!   她一定要把他变成一只大色狼!   小手下探捏住突起的小小乳尖,揉捻刮枢,坐在他跨间的玉臀毫无预警地加快速度,他的炽热摩擦着敏感的内壁,她情不自禁放声吟哦,两手拨乱一头长发,表情性感又豪放。   “礼音……”她饥渴地吻他的唇,“我要……给我更多……”   她抓住他的手握住她的丰乳,晃荡的椒乳随着身子的上下,在他手心震荡着。   她的身子一次次锁紧他又放开,快感狂涌,细细薄汗逐渐凝结成豆大的汗滴,他再也无法强压体内急于释放的情欲,托起玉臀,将她带上柔软的床铺。   “给我!”她朝他张开双手。   他拉开她的双腿,高置于腰后,窄臀往后退了一退,接着一个猛力地冲刺……   “啊!” 莫葭愉快地尖叫,快乐地摆动美丽的头颅,随着他每一次的撞击发出快乐的呼喊。   他不再是穿着西装、彬彬有礼的绅士,卸下了那如制服般的盔甲,他彻底释放内心原始的一面。   他贪恋地抚摸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吻遍她每一个毛细孔,偶尔有些粗暴地大力揉捏她的玉乳,她也毫不客气地回敬,用力咬下他结实的胸膛,一排一排的齿印,是她到此一游的证明。   “莫葭……你家人平时怎么叫你?”   因为过度热情几乎发晕的她混混沌沌的,“小葭。”   “小葭。”他抱起她,让她坐在他身上。“告诉我,你的名字怎么写。”   “一首……一首诗词……” 她觉得有什么再次凝聚,让她的头更晕,但快感却清楚得让她不由得战惊,“什么……在水一方……我记不清。”   “蒹葭。”他终于晓得她的名字怎么写。   “好像……啊!”凝聚的快感爆裂开来,握住他肩的十指深深陷入肌肉里,画出十道抓痕。   “我……我累了……我要休息……”她呼喊着,软软靠在他怀里。   “还不行。”有礼的绅士果然变成了狼,邪气的笑是从未出现在范礼音面容的特殊表情,“我还喊停之前,不准你先歇兵。”   长指下探她红肿充血的珠核,强烈的刺激让她几乎承受不住。   “来……来呀!”母狮子是从不服输的,“看谁先求饶!”   范礼音轻笑,开始他们第N回合的缠斗。 第四章   阳光偷偷溜人激情过后的房间,相拥而眠的两人无视它的存在,酣然人梦。   人柔软枕头的美丽女子脸蛋.她皱了皱眉,拉高被子   它不放弃地再亲吻鼻尖、嘴唇皆被发丝所缠绕的俊美男子眼皮,许是长久早起的习惯然,男子醒了,他动了动身子,吻着女子的后颈。   莫葭感到后颈一阵痒,她笑着醒来,转过身。   “早。”她与他鼻尖碰鼻尖,双唇相贴。   清晨晏起的好清秀可人,柔白的细雅的面容像受过礼仪教养的千金小姐,一点都看不出昨晚放纵的痕迹。   “早。”不管是如百合般高雅的此刻,或是像艳丽巡现位职阴晖晚,她郁止他撤到心叨。   她最喜欢懒懒地过日子了.悠悠哉能.不与时间“要不要我做点早餐给你吃?”她好春一仆他双不住将脸深深埋入她的颈窝。   莫夏的腿缠上范礼首的劲腴,“第一次上床,你就想靠手艺来抓住我吗?” 这似乎都是女人使用的伎俩吧?   “我是想抓住你,不管用什么方法。”   大片微鬈黑发散落在她细白的月同体上,形成好美的一幅画。他卷起一撮发丝缠在指尖,绕着绕着,不舍松手。   闻言,莫葭笑了,她翻身趴在他身上,“是我抓住你了!”   她强势地宣示他才是她的所有。   “我心甘情愿。”他昂起下巴,与她拥吻。   “有个东西抵住我。”莫葭伸手想拨开,范礼者先她一步抓住她的手。   “抱歉。”俊脸微微泛红,“是我……”   他不晓得该怎么说才不显得粗俗。   莫葭恍然大悟,“你想了?”   “不,是早晨……”   “你想了!”莫葭很专断地说:“对不对?”   她啃咬他的薄唇,丰满的双乳磨蹭着他的胸,“告诉我对不对?”   哈!是的,他想要她,无时无刻不想要她。   他怀里的女人都已这么直接,他又何须以长久以来的好教养来限制自己的行动,限制自己的想法?   他就是这么温吞吞的,严格奉行富豪大家族出身的母亲的谆谆教诲,对女孩子总是保持有礼的态度,即使他的行动从不迟疑,但他总是错失良机,喜欢的女孩子常被其他条件优异的男人先一步追走。   “我想。”他捧住她姣好的脸蛋细细啄吻,每一下都是爱怜。“你太美了,让我无时无刻不想。”   上帝,他好开心可以拥有她!   “你刚有没有作梦?” 莫葭眨着调皮的眸子问。   “梦见什么?”   “梦见你。”   “梦见我什么?”   “我记不清楚了。” 范礼音笑着摇头。他的“矜持”可不是一个晚上的时间就可以丢弃的。   “是不是梦见这样?” 莫葭半跪坐在他身上,小手缓缓在他身上游移。   昨晚她一直有感觉,感觉身后的男人那双厚实的大手在她身上轻轻抚摸,好温柔、好温柔地慢慢滑过她全身,她闭着眼,享受着他极有感情的抚触。   他的旅途自她柔滑的脸蛋出发,指尖画过她的唇,她轻轻含住,他稍事逗留,再勾勒精巧的下巴,颓着优美颈项直线向下,揉搓着玉乳。   她慢慢有了感觉,随着他的探险越入下面去,越感觉到玉穴口慢慢湿濡了。   “礼音……”她在嘴里轻喃他的名字,他似乎有听到,还应了她一声。   经过平坦的小腹,他的行程来到了两腿之间的私密花园,很快就找寻到被她偷藏起来的珍珠,置于两指之间,充满疼惜地揉捻。   她的喘息进淑加重.心跳快通得难以控制。   指尖剧动花唇内侧.波波袭来的快感,让她忍不住夹紧双腿。   他坡经拔廾,长指没人穴口.捣奔实嫩敏阈的内壁。   “啊……” 她再也照不休溢出轻吟,体内漫出更大的渴望,她霍地转过身去想与他再战一场,却愕然发现身边她的男人睡得极沉,她摇了他好几下都不见他醒来。   可恶的男人,她一定要惩罚他!   她照着昨晚他行经的路程,两手沿着他的脸部线条婉蜒至他的薄唇,缓缓地勾勒,指尖点了点两唇之间,挤入他的口中,勾引他的舌尖。   “小葭……”他情不自禁吮吻她的指尖,“你真像惹火的艳玫瑰。”   “哈哈哈……”莫葭爽朗大笑,“你有没有梦见这样?”   他依然还是笑,没有回答。   还不承认?   顽皮的手指游走到厚实的胸膛,两手推挤着硬实的肌块,尖尖的指甲枢弄乳尖。   “唔……” 范礼音喘息粗重,有些纳闷她怎么会知道他梦了什么?   那是一场春梦,在梦里,他恣意膜拜她美好的胴体,任意抚摸她全身,可醒来后,他觉得对她不好意思,因为他竟然在作梦的时候擅自脱光了她,并进入了她。   “说!你有没有梦到这样、这样、还有这样?”   莫葭已不单纯抚摸而已,她还唇舌并用,在他身上又舔又咬,使得范礼者早就挂国旗的昂扬更是亢奋。   他低喘一声,再也忍受不住,想翻过身将她压在床上,一举进人她令人流连忘返的美好身躯,她却早他一步从他身上爬下来,拉了被子盖在身上。   “我困了,我要睡了。”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嘻嘻!   “小葭?”范礼音诧异地喊。   点了火,岂有不熄火的道理?   “你昨天就是这样啊!在人家身上摸来摸去,让我想要了,自己却睡得好熟好熟!”   他的梦……其实是现实?范礼音好错愕。   “承不承认你昨天对人家这样这样又那样?”莫葭美眸瞅着他,眼波流转间尺是挑逗。   “承认!”他抓着她的手,俯身吻她的颈。   “你要给人家一整套!” 莫葭闭上眼,弯曲纤颈,方便啃咬,“补偿昨晚的。”   “我昨天在梦里都做完了……”   “什么?” 她生气地瞪眼,“你做到哪去了?你明明只摸一摸就停下。”   “哈哈!” 她生气的模样好可爱,让他忍不住笑了,“我现在继续未完成的。”   大手直接往两腿之间探去,意外发现她那里早已湿儒一片。   适才对他的调戏,她体内早就蠢蠢欲动,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强压下来,装作若无其事地拉起被子就睡;所以,他一碰触到她的敏感带,她就忍不住放声吟哦。   “啊……就是那里……”她喘息着,“你就是到那里停的。”   范礼音弯起膝盖.挤入她腿间,撑开她的大腿,方便他的长指更加深人。   柔软紧绷的内壁紧紧吸住他的长指,引导着他更往内深人。他缓缓地来回抽插,灵活的长指弯曲枢弄嫩肉,在敏感的皱招刮搔。   自他指尖传递的快感让她浑身紧绷,爱液自深处蔓延,濡湿他的手指。   范礼音见状,再加入了一指,拇指揉捻着顶上轻颤的小核,强烈的快感袭来,莫葭忍不住用力抓紧了他,激烈的浪叫声跌出唇瓣。   “啊……礼音……啊……”她弓起身,娇臀不断往他的掌心挤进,“好舒服……”   范礼音倾身上前,张唇含住莫葭早已挺立的蜂顶莓果。   灵活的舌尖挑动,粉红色泽转为激情的艳红,在他身下的女人更显得躁动不安。   “啊啊……”莫葭无助地摆动头颅,“我要……我要……啊!   强烈的快感冲顶而来,整个人瞬间静止,只有体内强烈的收缩,诉说她此刻的爽快。   得到高潮的她全身泛着淡淡的粉红色,白里透红的肌肤吹弹可破。   “小葭……” 她的模样让他心动,情不自禁俯身吻遍全身雪肤,“你是谁的?”   “你的……都是你的……”   大手在她柔嫩雪肤上来回摩挲,细腻的肤触盈满掌心,刺激得身下的分身越见昂扬,传来阵阵饱胀的疼痛。   他再也无法强忍,一把托起莫葭的俏臀,长驱直人。   “啊……”突如其来的刺激让莫葭昂头吟哦。   他的坚挺强硬地撑开紧窄的花径,泛滥的春水迅速将他包裹,在他每一次的挺腰冲刺时发出羞人的声响。   在她体内的感觉是那么紧窒、那么美好,使他对她的渴求越来越强烈,用力抓紧雪臀,每一次都几乎撞进花穴最深处。   他的拍击越来越快,她娇嫩的躯体跟着他的频率晃荡,丰乳剧烈地摇晃着,艳色痴迷了他的眼。   抓住其中一只玉乳大力地揉搓,薄唇含住另一边的蕊尖,舌尖弹动,为粉色的樱瓣裹上晶莹的水光。   “礼音……啊……”   她感觉到了,那强烈的、每一次都仿佛让她死过一遍的快感又将再次让她灭顶,她揽住埋在她胸前的头颅,弄乱了他的短发,红唇微启,激烈地喘息。   花穴里的幼嫩壁肉不断地娇颤,紧紧衔住他的炽热。   他沉沉低吼,顺着她不断施予的压力,加快长腰律动的速度。   终于,莫葭再也忍受不住地弓起身子,到达情欲的巅峰。   “小葭!”范礼音低吼一声,在她颤抖的娇躯里洒下激情的火焰……   高潮过后,莫葭懒懒地躺在范礼音的怀里,手指刮弄着他下巴冒出来的胡碴。   “会饿吗?”范礼音听到她平坦的小腹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   “一点点。” 她翻过身,背靠着他,“可是我更想这样依偎在你怀里。”   他的体温暖和,他的肌肉结实却不会硬邦邦得像石头,靠起来好舒服,真想就这样待在他怀里永永远远……   薄唇咧开一弯笑痕,“小葭,你真是特别的女孩。”   “怎么特别?”   “跟我认识的女孩都不一样,很强悍、很独立自主,却又不失调皮,让我好喜欢。”他轻揽着她,两手在她光滑的肌肤上滑动。   “呵……”莫葭轻笑。“我也觉得你很特别。   “喔?”   “你很有气质、很有自我品味,个性温和有礼,跟外头粗俗的男人截然不同,可是啊……” 她转过身来,“太…… 了!你可以更放松、更自然、更随心所欲。”   她抬头吻他,“像我想吻你就吻你。”   接着,小手往下握住他的分身,置于大腿间摩擦,“想要你就说想要你。只有我们两个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尽兴就好,开心就好。”   “晤……” 柔软的大腿紧紧夹住他的分身,很快地在她腿间紧绷肿胀起来。   “你好有活力。”她在他唇边轻哺,“像年轻男孩一样,真佩服你都可以忍得住。”   “我不想表现得像毛躁男孩,把你吓跑。”他拨开她颊边的碎发,细细地吻她细致的脸颊。   “呵呵……好奇怪,我喜欢你这点,却又埋怨你这点,真的好奇怪……”她想不透为什么。   “你喜欢一个在床上狂野的有礼绅士。”   被他一语道破,莫葭忍不住哈哈大笑。“那你呢?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喜欢你,所有的你。”   “你好会说话。”这点她也喜欢。   长腿继续磨蹭他的赤铁,范礼音喉头滚出沉沉的低喘,绕于她腰后的手下移,指尖轻扫花缝,恰好的力道让她舒服地闭上眼。   “你还想要。”探人花径的长指感觉到她的索求。   “你不想要吗?” 美眸狐媚一瞅。   “想!”他将她翻过身,趴在床上,拉高她的玉臀,“流连不舍。”   昂扬的亢挺对准花穴口,窄臀一挺,整个没人她体内。   “啊……” 粗挺狠狠地摩擦充血内壁,教她几乎快要承受不住,“札音……你好棒……啊……”   春吟因他的强力撞击而显得破碎,凌空晃动的雪乳被他的五指粗鲁蹂躏,她感到疼痛,却又混杂着不同的快感。   在交合之处,强力的摩擦像是燃起了火,烧灼着她,整个人几乎快被焚毁殆尽。   这是一具奇特的身体,他怎么也离不开,不断地摆动长腰,直想冲进她体内最深处,彻底占有她,让她从头到脚都沾满属于他的气味。   “小葭……”   他几近疯狂地喊她的名,以几乎将她弄碎的力道在她体内狂抽猛送,被拍击的雪臀透出嫣红。   莫葭用力抓紧床单,十指痛苦地蜷曲。   她承受不住了,这快感太过强烈,她快崩溃了!   “啊…”   她咬牙嘶吼,阵阵狂喜将她整个淹没,忽地,花壶深处一阵紧缩,瞬间攀上情欲天堂的顶端。   她已得到了高潮,但范礼音却没有停手的意恩。   将娇躯翻至正面,拉高脚踝,交缠于腰后,依然亢热的男根前端在花缝间来回摩擦数次,当她情不自禁发出欢愉的轻吟时,一举刺人湿滑的玉穴里。   “啊!”莫葭无助地拍打着范礼音,“你好坏!”   他轻笑着欣赏她娇嗔的容颜,托起她的上半身,让她坐在他身上,一手托住纤腰上下起落,一手抓住饱满玉乳,指尖揉捻瓣蕊。   夹着先前未散尽的余韵,强烈的高潮很快就来临。   在她即将攀上顶峰之际,他突然停止了动作。   浑然未觉的她自然地摆动纤腰,两腿用力夹紧了他,把自己带上甜美的云端。   花穴深处的颤动比以往更为强烈,范礼音一咬牙,放任自己跟着她双双跌人最瑰丽的绮梦。 第五章   再醒来时,已是中午。望着仍沉睡的莫葭,范礼音失笑摇头。   她真打算在床上睡掉一整个周末?   吻吻她的芳颊,为她拉好薄被,他下床拾起牛仔裤套上,光裸着上半身走出寝室。   屋子里头静悄悄的,他记得莫葭有个弟弟,照这屋子的宁静度看来,他也许出门去了。   行到厨房,开了冰箱,里头只有鸡蛋、马铃薯、火腿之类的食材。   拿了两颗鸡蛋置人碗里打散,倒人热锅里煎至半熟时,散人切片的火腿,一盘火腿炒蛋于焉成形。   他翻找着柜子,找了老半天,总算找到一罐番茄酱。   挤了个笑脸,洒上胡椒粉,他带着微笑准备拿到房间喂食贪睡的莫葭,背后突然传来男声。   “你是谁?”   范礼音猜想可能是莫葭的弟弟,故放下手中的盘子,优雅地转身想打招呼,却在四日相接的刹那错愕呆立。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范礼音!” 莫雅库惊诧地喊。   莫雅库?他怎么会在这里?范礼音同样大为惊讶。   脑中灵光一闪,“你是小葭的弟弟?”   是了,他们都姓莫,都一样有着出色的外表。   小葭?这可是得经过莫葭恩准才可叫的小名耶!莫雅库瞠目结舌地瞪着上半身打着赤膊的范礼音。   “你不会是……” 莫雅库的声音在发颤,不敢置信地瞪大一双好看的眼,“我姊这几天发花痴暗恋的优质好男人吧了’   听到莫雅库的“称赞”,范礼音俊脸红了红。“我是小蓖的……,男朋友。”   妈呀!莫雅库顿时想抱头大叫。是怎样?这男人当真好到一堆女人抢着要是不是?   开头是他的小薰薰暗恋他,害他喝了一整个大西洋的浓醋;好不容易将小薰薰从他手上抢回来,想不到一转眼,他竟然就“勾搭”上他姊姊!   他不要跟这个“优质好男人”有瓜葛,不准他进入他的生活中,万一哪天被乔薰看到,又意乱情迷而抛弃他怎么办?   “我告诉你!”莫雅库走到范礼音跟前,手指狠狠指着与他身高相当的范礼音,“我不会准许你跟我姊姊在一起!”   面对莫雅库毫不遮掩的敌意,范礼音温煦笑笑,拿过流理台上的蛋包,温柔询问:“你刚起床?饿了吧?”   只有肚子饿的人才会火气那么大。   “是有点饿……少转移话题!”莫雅库推开盘子。   他怎么可以每次都那么沉稳,让自己和他一比,就像个不到二十岁的毛躁小伙子?莫雅库恨得牙痒痒的。   “是什么原因让你看我这么不顺眼?” 范礼音丝毫未受莫雅库火气影响,平静地问。   “你追过我家小葭。”   “的确。”范礼音不否认,不过她的心只系在你一人身上,很可惜,但我也只能祝福你们。”   情敌的“示弱”,以及他始终和煦的态度,让莫雅库稍稍降了火气,当然最重要的是他听到了那一句——不过她的心只系在你一人身上。   怎么反刍怎么爽啊!   你知道她的心在我身上就好。” 莫雅库仰高鼻尖,志得意满。   他的表现好孩子气,让范礼音忍不住暗暗发笑。   “那我可以走了吗?” 他怕早餐凉了。   “可……还不行!” 莫雅库拉住范礼音的臂膀,“你为什么出现在我家,而且还没穿衣服?”   范礼音以你知我知的神情与莫雅库对望。   “你不会……”莫雅库大喊,“跟我姊上床了吧?”   范礼音微微一笑。   莫葭当真把范礼音压上床吃了?莫雅库大为震惊。   光是喜欢上认识没几天的男人这点就让莫雅库不赞成,没想到这男人还是他的“情敌”!   平日莫葭仗着姊姊的身分压在他头上也就算了,亲姊弟嘛!没什么好计较的,可让“情敌”压在头上又是另当别论了。   “离开她!”莫雅库下命令。   “这应该不是你能做的决定。”范礼音淡道。   他的姿态一直都十分从容,对于莫雅库从头到尾不曾稍减的敌视,他能理解且不放在心上。   可那不表示他就得照莫雅库的意思去做。   都是男人,他知道怎么打击范礼音讨人厌的自信!莫雅库阴狠地磨着牙。   “你要陪我姊解闷没关系,但她的男朋友就快飞来台湾了,为了避免兵戎相见,劝你识时务躲远一点。”   范礼音还是微笑着。   “你只是她在‘台湾’的男朋友!” 莫雅库特别强调“台湾”两字。   见范礼音还是不为所动,莫雅库拿起大刀狠狠劈下去。   “我们家在我九岁那年移民到澳洲去,这二十年来,莫葭是第一次回台湾,你认为凭她的姿色在澳洲没人追吗?她只在台湾待一个月,无聊抓你作伴,可是她的男朋友再过几天就要来台湾陪她,你最好……”   “吵什么啊?”大刀还未斩断敌人颈子,可怕的母狮子已经懒懒现身。   “记住我的话。”撂下话,莫雅库转身就走。   “我可以抢。” 范礼音不疾不徐地对着莫雅库的背影说道。   莫雅库吃惊地回头,却看到范礼音笑着拿起早先做好的早餐,走到抓乱了一头长发、姿态情懒却诱人的莫曹面前。   “我怕你饿,煮了点东西给你。” 范礼音温柔笑道。   “真的?” 望着盘中的煎蛋,莫没感动得热泪盈眶,“你对我好好!”   又温柔又贴心,又欣赏她的火辣脾气,这样的优质男人上哪去找?   “你值得。”范礼音低头吻吻莫茵温热的颊。   莫菌眉开眼笑,“我吃一口。”舍弃叉子,她直接以两指捏了一块送人口中,“很棒,你也吃一口。”   黄澄澄的蛋料理在莫留的指尖晃呀晃,范礼音张口,莫茵整个塞进他嘴里。   “喂我。”她微张小口,“用嘴巴喂握!”   这小妮子总是喜欢旁若无人地大玩恋人的亲往游戏,范礼音心领神会,夹了块蛋含在唇间,送人划口里。   他真是越来越上道了!莫镇欣喜地想。假以时日,他必会被调教成大野狼一只,呵呵呵……   他可以抢?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一旁冷眼旁观战莫雅库心头十分不舒服。   那是不是表示如果他想要乔黄的话,他也可以从自己手中抢去?   这怎么可以!莫雅库暗暗握紧拳头。   这男人威胁性太大,他不能容许这男人出现在乔薰看得到的地方,为了乔意与他幸福的未来着想,他势必得将范礼音踢出莫家的领域!   莫度与范礼音两人迅速陷人热恋之中。   两人个性虽然迥然不同,但却适巧造成互补,一火一冷,一动一静,不过除了个性以外,范礼音的闷骚性子已快被莫苣所同化,与她一样情感外放,不管何时、何地都亲亲呢呢,旁若无人。   被莫雅库撞见范礼音出现在他家的星期六晚上,趁范礼音回家准备隔天要去玩的物品,莫雅库忍   痛推掉与乔薰的约会,打算好好开导姊姊。   莫葭身着丝质睡衣,坐在餐厅的餐椅上,两手靠在桌上,懒懒地拣着草莓吃。   草莓叶都被范礼音剥掉了,还帮她洗得干干净净,她只要动口吃就好了。   被人这样宠爱的感觉真好。莫葭每吃一口草莓,那甜甜的汁液就像范礼音的感情,窜过喉咙,舒活了所有细胞,让她开心得只想笑。   “姊。”莫雅库走进餐厅,拉开一把椅子,反着坐在莫葭面前。   “雅库库,我想待在台湾久一点。”   莫雅库微微睁大眼。   “其实我不想回澳洲了耶!” 莫葭轻叹口气,“我不想跟他隔那么远。”   万一被其他有长眼的女人,趁她不注意时偷偷抢走怎么办?   “我反对你们在一起。”莫雅库很严肃地说。   “为什么?” 莫葭不解。“爱情跟相识的时间无关好吧?你的脑子怎么那么顽固,不要以为你的爱情谈了二十几年才谈成,姊姊就要跟你一样!”   他是奇葩、是化石,但莫葭可不是。两人虽是双胞胎,但长相完全不同,个性、爱情观亦不同。   “我现在的重点不在这里。”这点他早就讲过,莫葭未曾听进去,他当然不会傻傻笨笨地只在这一点打转。“那个人我很久以前就认识了。”   “你们是朋友?”莫葭眼睛一亮。“怎么都没跟我说?”连范礼音都守口如瓶。   谁跟他是朋友?“是情敌!”   “情敌?”莫葭呆了一下,“是指他曾经跟你喜欢上同一个女人的那种情敌?”   莫雅库点点头。   “谁?”莫葭一脸兴趣地凑过来,“他跟你抢过谁?你输还是他赢?”   “我的女人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什么叫“你输还是他赢”?好像他铁定会输给范礼音似的,真教人不爽!   “对喔,你只喜欢乔薰……” 莫葭停顿了半秒,“他喜欢乔薰?”   怎么会?乔薰跟她是截然不同的两个类型耶!   “记不记得你回来台湾第一天,我叫你来假装女朋友?”   “记得!”莫葭不悦地回答。害她出了那么大的一个糗,不记得才有鬼!   “那天晚上乔薰跟一个男人出去,那个人就是范礼音!”   虽然后来证实是乔薰自导自演,可要离间他们两人,就算是错误的讯息,能用就得好好利用!   “他就是跟乔薰混了两天的男人?”莫葭大为惊讶。   那几天莫雅库脸黑得连她都不敢接近,想不到被莫雅库以言语诅咒到恨不得杀他全家的男人,就是范礼音?   莫葭呆愣着,无法将这讯息转换成她可以理解的资讯。   “以我的观察,这男人是见一个爱一个,乔薰被我抢回来之后,他立刻就改去追你了。”   “你错了喔!”上一句没想通,这一句她可清楚得很,“是我先喜欢他的!”   也是她先诱惑他、先拐他上床,统统都是她主动!   遇到好男人就是要快、狠、准,那种只会在暗中默默爱恋,不敢行动,看到好男人被抢走才咬手帕恨恨哭泣这种事,莫葭可没那种无聊时间去做。   “你口口声声说他是好男人,但看他没两下就被你诱惑上床,根本是没节操……”胡说八道的嘴巴突然被塞进了草萄,挤烂在他口里,弄得他一身都是草莓汁。   “你再说一次!”莫葭手抓着放草莓的玻璃盆,大有将它从弟弟头上砸下去之意,“我不怪你一遇到跟乔薰有关的事就变得低能、智障,但别污蔑我的男人!切记!不然我就去整死你的女人!”   莫雅库用力吐出口中的草莓,以同样的不爽指数恶狠狠地回答,“随便你!反正过不了十天他就会喜欢别的女人,到时别来找我哭!”   莫雅库生气地走回房间,被害得心情大坏的莫葭也大踏步走回房间,并重重将门甩上。   神经病!想破坏他们的感情,门儿都没有!   星期天早上,莫葭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身着细肩带雪纺纱洋装,丰满的胸脯在大片挖低的领口若隐若现,头上戴顶遮阳草帽,脚下踩着露趾凉鞋,心情愉快地迎向迎接她的男人。   “你好漂亮!”范礼音在莫蔑耳边呢哺称赞。   莫葭很懂得表现她的好身材,尤其是那一双笔直修长的美腿,她从不吝啬分享。   “谢谢。你也好帅。”纤手摸了摸范礼音结实的胸膛。   范礼音今天穿得很轻松,简单的T恤与牛仔长裤是很普通的穿着,可因他本身气质大优,一般的衣物穿在他身上就是与众不同。   这调皮鬼!范礼音拉下在他乳尖画圈圈的调皮小手,牵着莫葭走到座车旁。   他开了一台香摈色的休旅车,如果莫葭累了,还可以将后头的座椅全部铺平,让她躺上去休息。   车子平稳地在公路上行驶,车内的两人天南地北地闲扯淡,十分契合的两人聊起天来毫无冷场,气氛十分愉快。   可聊着聊着,莫葭不知怎地想到昨晚莫雅库说的话。   她自己也是短短的时间就喜欢上眼前的男人,所以她一点也不觉得范礼音也在短短时间内喜欢上自己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可有件事一直扎着她,让她感觉不太舒服。   “我问你喔!” 她抓着他的右手,以娇嗲的嗓音问:“你喜欢的女孩是什么型的?”   “不就在这里吗?”范礼者微笑地担捏莫葭的大腿。   “雅库昨天跟我说,你喜欢过他的女朋友?”   “你指乔薰吗?”范礼音的神色很平常,招牌的温煦微笑也未曾有一丝走样。   “嗯。”莫葭点头。   “你会在意?”这点有些出乎他意料之外,因为她看起来是那么地洒脱、干脆,不像会介意其他女人。   “我不是介意乔薰,我是在想,我跟乔薰的型又不同,为什么你会先后喜欢上我们7’   总不会如莫雅库所说,他是见一个爱一个吧?她就气这一点,说什么他没节操,有够难听的,她一定要为他平反;而平反的最好方法,就是要他说出他喜欢的女孩子类型!   “型是不同,可是我觉得你们都很独特。”   “独特?”   “乔薰的外型很独特,你是个性很独特。”趁着红灯,他转过头来抚弄她滑嫩的脸颊,“我一看到你丢高跟鞋K抢匪,我就对你心动了。”   “你会不会心动得太轻易了?” 还真是“独特” 的心动理由。   “你以为路上随便走走就可以看到不只嘴巴泼辣,连行动都这么泼辣的女生吗?”   “你嫌我泼辣?”莫葭娇嗔嘟嘴。   “可是我好喜欢。”唇一吻上她的,就舍不得离开了。   单手捧着她小巧的脸蛋,四唇辗转,另一手隔着衣衫揉着她丰满的胸脯。   他们尽情地拥吻,直到绿灯亮起,后头的车子传来不耐的喇叭声,范礼育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驱车上路。   “真想回家。” 莫葭两手抱着范礼音的右手臂撒娇。   如果是在家里,就可以尽情吻个过瘾、摸个过瘾、抱个过瘾……想着想着,就觉得体内一阵热。   “昨天腻在床上一天还不够?”这豪放女孩当真在床上懒了一天,三餐还是他打理带进去给她吃的。   “人家喜欢跟你在一起嘛!” 莫葭仰头在范礼音耳畔呼着热气。   他在开车,她竟然挑逗他!   范礼音唇角邪气地一扬,被她抓着的左手探进挖低的领口,反手握住雪乳。   指尖扫着粉色乳尖,没一会儿就盈盈挺立,在他两指间滚动。   体旅车的车身高,再加上深色隔热纸的遮掩,外头不太容易看到里头发生了什么,故莫葭也就大胆地将头靠在范礼音肩上,任由他玩弄她的胸部。 第六章   “你要注意交通安全喔!”莫葭还不忘叮咛。   范礼音芜尔,“我两眼都直视着前方。”   左手俐落地操纵方向盘,右手更是灵活地爱抚她的胸部。   莫葭觉得她的身体越来越热,冷气变得一点效用也没有。   “好热……” 她吐着丁香小青,抬手将冷气转到最大。   “等等会让你更热。”范礼音的语调充满暧昧。   “怎么让我更热了?”莫葭一双媚眼瞅着他,大有鼓励他更进一步的意思。   真想回家——范礼音脑中也同时出现这个讯息。   ”一整天腻在床上是很不健康的,所以他仍会坚持下去,带莫葭到淡水游玩,但这一路上,他决定要自由发挥。   大手自她胸口移开,直接抚上大腿,在内侧缓缓滑动着。   麻痒的感觉让莫葭扭动了下臀部,游移的大手立刻推开碍事的裙子,滑至两腿之间,指尖隔着底裤在花缝间来回。   “晤……” 细细的低喘荡漾在封闭的车内空间,受到刺激的小核肿胀,他每一次的轻触都让她战惊。   “礼音……” 莫葭呼喘着,“我想……想更热……”   她还想要更多。   长指勾起裤缘灵巧地窜了进去,攫住等侯他许久的小核,她浑身一震,发出欢愉的轻吟。   体内的熟潮慢涌而出,儒湿了他的指尖。他慢条斯理,故意吊她胃口似地在动情穴口徘徊,迟迟不肯进人。   “礼音……”天啊!她好想要,他为什么还不满足她,而要折磨她?   范礼音像是未听到莫葭带着浓浓情欲的要求,只是刮弄着穴口,任由不断漫出的蜜津弄湿了他的手,湿透了底裤。   莫葭摆动着臀部,花后磨蹭着他的掌心,纤手不由自主地抚弄自己的胸乳,含着浓浓情欲的媚眸透过后照镜,哀求地瞅着他。   该死!只是好玩想戏弄她的范礼音在见到她充满诱惑的体态时,感觉到身下肿胀的欲望几乎要穿破裤裆而出。   嘻闹的长指终于如莫葭所愿挤人湿滑温熟的甬道里,她欣喜地尖叫,不等范礼音律动即摆动起玉臀。   她的柔软紧紧吸附他的长指,阵阵迫向神经末梢,想要她的渴望立刻胀大到他再也难以克制,胯下的疼痛不断地告诉他,他想占有她的身体,而且就是现在!   范礼音迅速下了最近的交流道,停在空旷无人的空地,将莫葭拖到座椅平铺的后座,拉下她的小裤,一举挺人她诱人的体内。   取代长指而人的炽热在她体内掀起漫天狂潮,她不由自主地弓起了腰,为那几乎无法承受的颤动而泣吟。   纤丽十指深深陷入他背后的紧实肌理,留下细细的血痕。   微微的刺痛刺激着最原始的欲念,他用力拉开 她的长腿架在厚实肩膀上,身下的进攻更为猛烈,冲撞的欲声伴着令人感到羞耻的水声,充斥整个车内空间。   “礼音……啊……好棒……” 莫葭抓住朝她低下头的范礼音,贴着他的唇忘情地激烈拥吻。   “小葭,你才是最棒的。” 范礼音手捧着娇美红颜,每一个吻都含着无限的宠爱。   “那就给我最好的。”媚眸深处是无尽的蛊惑。   范礼音微微一笑,捧着双颊的巨掌猝然往下,准确无误地攫住暗藏于花唇间的娇弱花蕾,拇指弹动欲望的花蕊。   欲浪波涛迅速将她卷人快感的风暴之中,她的身体像突然进裂的花人,以最美丽的姿态散开,然后缓缓跌落。   余波在她体内震荡,波波迎向在她体内狂猛进犯的炽铁。   他如受伤野兽般地低声怒吼,将灼热烈焰撒向她体内最深处,以长臂支撑着细喘的身体,薄汗在下巴凝聚,滴落在她浮现红晕的娇颜上。   巨掌轻柔抹掉她颊上的汗水,“还需要回家吗?”   “不用了!”莫葭开心地坐起身,整理自己身上的衣物。“你开这台车来就是有这样的预谋,对吧?”   “什么预谋?”   “可以随时随地把我拉来这里嘿休啊!”她以“早就知道你不怀好意”的眼神膘着他。   范礼音轻弹她小巧的鼻尖,“是打算让你累了休息的。”   “我就知道。”大色狼养成教育,成功!   “不是那种休息。”他哭笑不得。   “你心里明明就是这样想的!” 莫葭拍着范礼音尚未着衣的胸口,“闷骚!”   他无奈地投降,“你开心就好。”   “你说呀!”莫葭两手搂着范礼音的颈子,鼻尖几海乎碰着他的,“是不是看到我就想把我压上床?”   “你真不含蓄。”   “含蓄什么呀?”莫葭恶意地轻咬他的鼻尖,“跟蹬称这个问骚男在一起,如果我含蓄的话,我们现在恐怕连手都牵不到哩!”   范礼音想了想,“说不定真是如此。”   “所以你要感谢我的不含蓄。”   “我几乎快痛哭流涕了。”   范礼音装模作样地皱眉眨眼,逗得莫霞哈哈大笑。   “我好喜欢你晴!喜欢得不想回澳洲去了。”莫葭坐在范礼音身上感性地低语。   “你有非回澳洲的理由吗?”   知道有个男朋友在澳洲等她之后,这件事就一直梗在他心上,让他极端不舒服。   如果真有这个男的,他会不计一切后果将她抢到身边绑着、禁铜着,不让她回澳洲!   “没有!” 莫苗很坚决地摇头,“我的工作在来台湾前辞掉了,除了父母之外,那里没有特别让我非留不可的人。”   “那留下来。”他握住她的小手,柔柔抚摸。   “你希望我留下来吗?”   “如果有阿拉丁神灯,这会是我许的第一个愿望。”   “是喔?”莫葭拉着范礼音几乎快到肩膀的发丝,“第二个愿望是什么?”   “你愿意留在我身边。”   莫葭呵呵笑,“那第三个呢?”   “第三个留给你。”   “给我?”莫葭状似认真地思考,“我没什么愿望好许耶!我想许的愿望你已经许完了。”   范礼音闻言心中大喜,表面仍是优雅地笑,只有狂野的吻透露他心中的喜悦。   管他什么澳洲男朋友!这豪放小女子此时此刻心中想的只有他一个。   叩叩叩!这时,敲玻璃的声音打断即将迈人的第二次激情。   热情的情侣纳闷地转过头去,两三个恶形恶状的彪形大汉手拿着棍子,一脸不怀好意地瞪着车内的两人。   “出来!”大汉大吼,以棍子敲打玻璃,大有人不出来就将玻璃敲破之意。   “你们要干嘛?” 莫葭皱着眉问。敢打扰他们,我死啊!   “把你们身上的钱统统拿出来。”   车内只有一男一女,穿着时髦,气质又高雅,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   男的体格虽壮,但猛虎也难敌猴群,而那个女的又娇娇弱弱、白白细细,这个劫他们是抢定了!   “抢劫?”   莫葭一脸惊恐的大叫让他们乐歪了。“三秒内将钱拿出来,就放过你们!”   情侣最好抢了,尤其男生为了保全两人小命,一定会乖乖掏出钱来。   “好,我们马上拿出来。”莫葭拉了拉裙摆,手放上门把。   范礼音握住她准备开门的手,“别太冲动。”他怕她把那三个不知死活的男人打死。   她的狠劲,他可是见识遇的。   “要不要分一个给你?”莫葭眨眨漂亮的水眸。   “我如果打输了,别抛弃我!”   莫葭大笑,她爱死他这个调调了。“谁舍得抛弃你?”   “快出来!”在聊什么啊?大汉不耐烦地敲窗。   车门总算被拉开,为首的大汉手才刚伸出去,猛然一支高跟鞋朝他脑门重重打来……   走在渔人码头的情人桥上,莫葭只要一想到那三名抢钱抢到母狮子的笨抢匪,就忍不住想大笑。   她“好心”分了一个给范礼音,没两下,那三个人就躺在地上求饶了。   像这种坏胚子,莫葭怎么可能轻易饶过?她用绳子将三人手脚绑起来,打了电话叫警察过来,将他们送到警察伯伯手上,两人才开开心心地继续今天的旅程。   “我来台湾不过半个月,就进人警察局两次。”她皱着眉数着,“治安不太好。”   “你有招揽坏人的气息。” 范礼音搂着莫葭的纤腰漫步。   “因为我长得太娇柔了,他们以为我好欺负!”莫葭嘻嘻笑,“没长眼。”   “任谁都会看走眼。”谁能料到这么纤细的美人,手脚功夫竟然那么俐落,而且出手绝不留情,“你学功夫是为了自保?”   “当然!我读小学时曾被同学欺负,所以我就立誓要当大姊大,绝不让人爬到我头上。” 她可是非常懂得记取教训的人。   “没有能让你害怕的人吗?”   “有啊!拿枪的人,功夫再好也比不上一颗子弹,还有……”她停顿下来。   “还有?”   “我师父。” 她耸耸肩,“他的功夫在我之上,而且他很卑鄙,留了好几手,我没有一次打得赢他!”   “我以为你天下无敌。”   “还有一个。”   “还有一个?”   “对啊!” 她抓抓他的脸,“你不必用功夫就可以让我服服帖帖了,温柔才是最好的武器。”   “是吗?”黑眸中的温情柔柔散开。   “让我猜猜,” 莫葭食指抵着脸,一脸娇媚,“你现在一定很想吻我,对不对?”   被说中的范礼音笑着转过身去。   “被我猜中了吧?”莫葭硬将他转回来,“想吻就吻啊!”她抬高下巴。   “这里人很多。”假日一堆游客,不管走到哪都是人。   “又不认识。”就算认识她也无所谓,“想就做啊!别脱了我衣服就好。”她咭咕奸笑。   “真拿你没办法。”到底是谁让谁服服帖帖啊?   莫葭挺直背脊,闭上眼。   薄唇慢慢印盖上去,原只是想轻吻她一下,孰料她竟用力抓住他的手,在四唇相贴的刹那,小小舌尖探人他口中。   “小……”他微微吃了一惊。   莫葭调皮地张眼,手勾上范礼音的颈子,啄吻他的薄唇,舌失灵活地挑动他的,试图勾引。   丰满的酥胸紧压着他的,柔软的小腹贴着他腰下那一块禁忌之处,在呼吸之间不断施予压力,慢慢的,她可以感觉他的情欲逐渐绷紧,在她的两腿之间亢奋起来。   他的呼吸变得深沉,黑眸有如深不见底的潭水。   “你想要我在这里脱了你的衣服吗?”磨人的小妖精,想试探他的容忍底限吗?   “那我们会被警察抓去关起来。”莫葭吃吃笑着,美眸透着无辜。   她喜欢挑逗他,喜欢看他的从容崩解,看他有些无措的模样,她好爱好爱,已经到了无时无刻不想看、几近变态的地步。   “这里我来过几次。” 识破莫葭意图的范礼音牵着她的手就走。   “所以呢?”   他但笑不语,拉着她走到游乐区的某个角落,进人一方窄巷。 第七章   这里最多仅容两个人通过,而且体格还不能太壮硕。   阳光照不到此处,成了阴暗的一角,巷子外面却是人来人往的人行道,却无人会转头瞥视巷子里的情景。   “在这里,我可以脱了你的衣服。”说这话的范礼音却没任何动作,一双奕奕眼眸深深凝视着莫葭。   “你常在这脱了谁的衣服?”莫葭嘟着嘴问。   她突然想到莫雅库的女友乔薰,会不会失踪的那两天,他们就是窝在这里卿卿我我?   说不在意,为什么她还会想起?   “我看过。”她吃醋的模样太可爱,让他忍不住想吻她。   “看过什么7’小手抵住他的唇,打算问个清楚。   “有一对男女偷偷窝在这里,就像我们一样。”   胸口莫名感到一阵轻松。“你偷看?”   “这里是公共场所。”   “如果也有人偷看我们呢?”   “你介意?”他不相信。   “你不介意?”她才不相信。   “我好像中了你的蛊,”他轻叹,“无时无刻都想和你抱在一起。”   他从不曾这么迷恋一个女人,甚至是一个女人的身体,可是莫葭就是有这样的魅力,让他惊异,更让他无法自拔,甘愿沉沦在她的女人香中。   “我也是耶!”   他虽然老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可她看得到在西装底下的狂野;而事实上他的确如她所料,甚至超过她的想像。   他的调情技巧高超,他的每一下冲击都让她几乎崩溃,他的手技能挑动她的敏感点,他让她在他身下不由自主地放浪呻吟,摆动娇臀,恨不得能埋人他的体内,永永远远。   “我对你的了解还不是那么深,却已经疯狂了。”他埋首在她馨香荡漾的颈项,每一次的呼吸都是一种享受。   “说不定了解深了,就分开了。”他吐出的热气让她感到痒,忍不住想闪避。   巨掌擒住她的后脑构让她无从躲起,身下早就昂扬的亢挺挤人她的两腿之间磨蹭,清楚地让她晓得她再次挑起了他的需求。   “会有那么一天吗?”   “谁晓得呢?”现在才是最重要的。   莫葭张开小口啃着范礼音硬硬的肩膀,丰乳在他的胸前挤压,隔着薄薄的T恤,她可以感觉到他的乳尖变得硬实。   小手伸入他的衣内,揉捏着小豆子,范礼音猛然倒抽口气,呼吸浓浊。   “你很爱玩。”他在她耳垂边咬牙说道。   莫葭咯咯笑着,用力夹紧双腿,左右摆动玉臀,使得范礼音更是欲火中烧。   要玩一起来玩!   将她转过身来,背靠在他身上,在她纤颈旁的大掌推落细细的蓝色肩带,扯掉无肩带内衣,丰满雪乳蹦了出来,他大力握住,尽情揉捏。   另一手撩起短裙,褪下薄如蝉翼的小裤,掌心埋人私密花园之间,长指拨开花唇,夹击脆弱的花核。   莫葭轻皱秀气的眉心,用心感觉自他指尖所传来的震荡。   长指恣意揉转细巧的花蕊,她扯着他的衣袖,小嘴发出细细娇吟。   长指的力道逐渐加重,速度也越来越快,快感如电流般窜流全身,她即使咬紧唇也无法克制不断涌出喉头的喘息,长腿往外勾住他的,瞬间大敞的花径人口整个摊开在他掌心。   他顺势在她的紧窒中挤人一根长指,倏然被撑开的嫩壁一阵抽搐,她不由得咬牙抽息,体内狂潮漫涌,立刻湿透了他的掌心。   “你好敏感。”火烫的舌尖舔着她的耳翼,让她又忍不住一阵哆嗦。“一下子就湿了。”   只有她一个人沉浸其中太不公平了。   顽皮的小手往后循着他鼓胀的男性欲望,解开裤头,拉下拉链,伸人裤里抚摸着。   “小坏蛋!”她就是不会放他一个人独自享受。   “你也好硬。”莫葭咭咭笑着。   “你这么性感,我一碰到你就不行了。”   他拉开缠着他的长腿,架高在大腿上,轻轻托高她的娇臀,出闸的欲龙在柔嫩之前盘旋了一会儿,缓缓刺人。   “晤……” 莫葭静止了呼吸,所有的意识都在他身上,等着他填满她,酥麻的快感窜流全身。   她仰起头,欢愉的叹息缓缓吐出。   热吻在她敏感的颈后来回,大掌扣住丰满雪乳粗暴地揉捏,身下的进攻忽地急猛起来,强烈的震荡几乎摇坏了她。   外头行人熙来攘往,眼角余光尚看得到有人立于巷口聊天,莫葭两手捂着嘴,遏止呻吟声溢出,免得被外头的人听见。   可这样的强自压抑,反而让她全身的细胞更为敏感,在她身上抚弄的手指,流连不去的吻,还有不断激起强烈狂潮的冲刺,在在让她忍不住娇泣。   “不……” 感觉太过强烈,她快崩溃了。“礼音……停……”   他似没听见她的哀求,身下的冲撞凶猛得像快震碎她,夹击着脆弱花核的手指狠心地凌虐,令她全身籁簌颤抖,只能无助地抓着他的手,再也无法克制因于唇瓣间的呻吟。   身后的范礼音适时捂住莫葭的嘴,才不致引来好奇的人们。   快被欲火所烧毁的她看起来是那么美,那么娇艳,紧抓着他的手是那么柔弱无助,在他的冲击之下一次又一次达到高潮,让他更是充满征服的快感。   在有限的空间内,他尝遍了她的美好,力气几乎全部抽尽的她只能软软瘫倒在他怀里,连身上衣服都是他帮他整理好的。   “你好坏。”她嘟着嘴状似不悦地说道。   “你喜欢。”他柔柔覆上甜美红唇。   “怎么办?我走不出去了。”她连动一根脚趾头的力气都没有。   “要我背你吗?”   “好,可是你要拖我上你的背。”天晓得只是攀上去的一个小动作,可能要耗掉很多时间。   “来。”他抓住她的手,一手托住娇臀,手臂轻轻 一使力,就将她背在背上。   外头的阳光好刺眼,睁不开眼的莫葭把脸埋在范礼音的颈窝间,闻着他淡淡的汗味,突然有一种好幸福的感觉。   她决定留在台湾,不走了!   甩着钥匙,莫葭心情愉快地边哼歌边走人莫雅库的公寓。   每个周末,范礼音都会规划两天一夜的旅游,带着她台湾走透透,同时也在各个度假饭店睡透透。   她摸摸细致光滑的肌肤,不用照镜子,她就知道自己越来越美了。   恋爱真是美容良方,任何一种保养晶都比不上。   开门进人屋内,恰恰跟端着水果进客厅的乔薰打了个照面。   “莫葭姊姊,”乔薰开心地跟她打招呼,“你回来啦?”   看到乔薰那充满古典的纤雅脸庞,莫霞想到范礼音曾说过,他当初一眼就喜欢上乔薰是因为那张脸。   莫葭笔直地往前走,一直走到乔薰的跟前,脸几乎贴着她时才停下。   自莫葭身上莫名传来一股气势,随着她的快步前进,压制着乔薰一动也不能动。   莫葭的眼像装了探视镜,将乔薰的眼嘴鼻耳一一审视过。   乔薰的长相的确特别,和一般大众美女标准明显有差异,故在第一眼就会留下深刻的印象。无怪乎范礼音会觉得她独特而喜欢上她。   莫葭直起腰,嘴角一撇。要说独特她也是很独特的,外型的独特经过时间的洗礼会改变,可个性不同,会一直独特下去。   莫葭哼哼一笑,准备回房。   一头雾水的乔薰望着莫茵的背影问:“莫葭姊姊,听说你现在交往的男朋友是礼音?”   一定是莫雅库那个大嘴巴讲的!莫葭略带不悦地转过头来。“是啊!”有什么意见吗?   乔薰一个箭步握住莫葭的手,生怕隔墙有耳似地压低音量,“恭喜你,礼音是一个很棒的对象。”   她当然知道!她是想来示威吗?   “虽然雅库很讨厌他,但你不要受他影响喔!雅库那人就是小肚小肠,我都不敢在他面前提这三个字哩!只要一提起,他就会摆出一张臭脸。当他跟我说你跟礼音在一起时,我只不过说了句‘莫葭姊姊很有眼光’罢了,他就气我气了三小时呢!真搞不懂他到底在介意什么,我跟礼音什么事都没有,他只是银行的VIP客户而已,真是莫名其妙!”乔薰的碎碎念大法又开始启动。   “礼音不是喜欢过你?”什么叫什磨事都没有?骗鬼!   “啊?”碍于莫葭咄咄逼人的气势,乔熏退后了一步再一步,“那是过去的事啊!”   而且他们真的什么事都没发生,连牵手都没有呢!   “你们……那两天有做了什么吗?”莫雅库说过他们失踪了两天,当时心里不在意,这会儿却像根刺扎在心头!   “哪两天?”乔薰眨着纳闷的眼。   “就那两天,你跟礼音……”   “你们在聊什么?”从厨房走出来的莫雅库看到两个女人“亲近”的脸几乎贴在一块,好奇地问。   “没事。”莫葭转身走回房间。   “怎么了?”莫雅库边吃着手上的番茄边问乔熏。   “刚你姊姊问我跟……”“范礼音”三个字刚到唇瓣,乔薰立刻吞了回去。   她怕莫雅库听到这三个字会抓狂,到时倒楣的又是她,还是聪明一点,绝口不提方能保住小命。   “你跟什么?”干嘛话说一半就不说了?   “我跟……你相处得如何?”乔薰硬转。   “跟她说,用不着她操心!”不听他的话,硬要跟范礼音在一起的背叛者!   “喔!”见莫雅库没有联想到其他地方去,乔薰松了口气。   真是的!这个独占欲特强的大男人喔……   莫葭盯着范札音有好一会儿了。   在罗勒饭店的香草厅里,范礼音正与莫葭共进晚餐。   席间,莫葭的眼神一直盯着范礼音瞧——不管是聊天或进食时,她都用一种带着打量的目光盯着他。   “怎么了?”他终于忍不住好奇地问:“我今天脸上多长了一只眼睛吗?”   “没啊厂 以往会忍俊不住噗哧笑出声来的莫葭一反常态,以漫不经心的语气回答得很正经,“人怎么可能长第三只眼出来?”   “那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瞧?”   “没有啊!” 她的眼神第一次飘离他的脸,“我哪有盯着你瞧?”   “是吗?可能是我太介意你了,所以才会认为你的眼神一直都放在我身上。”   情侣之间的甜言蜜语,以往总可以让莫葭乐得笑开了嘴,可这会儿她竟无动于衷地说:“你想太多了。”   冷淡的语气,让范礼音感觉到不对劲。   “你今天心情不好?”   “没有。”但老实说,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感觉很烦躁。   既然她不肯讲,范礼音也就不问了,只是因她一直盯着他的脸,故他认为问题应该出在他身上,只是他想不透他做了什么惹她生气了。   也许等她心情好一点会说出来。范礼音想。   问了几句关心的话,碰了一鼻子灰就不再问的范礼音,莫名让莫葭更是火气上扬。   “你对我的关心只有这么一点吗?”   莫葭的无理责问让范礼音十分错愕。   “我说没有,你就真的认为没有?”   “那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是我做了什么惹你不开心吗?”范礼音温柔地握住莫葭激动的双手,语气平和,与气呼呼的莫葭成为反比。   莫葭扁了扁嘴,“我没说你意我不开心。”   范礼音啼笑皆非,拍拍她的手背,以柔得可以化成水的声调问:“告诉我,谁让你受委屈了?”   莫葭扁着嘴,可怜兮兮地凝视着范礼音。   他就是有法子在她快发脾气的时候,适时将她的怒气压下来,不是用高压方式,也不是以更高于她的火气来压制她,而是像水一样温柔,让她整个火气刷地就熄灭了。   “没有啦!”她低下头去,露出小女儿的娇态,“只是不知为什么就心情不好。”   “也许是人太多。” 罗勒饭店香草厅的晚餐时间座无虚席,外头还有人排队。“吃饱了吗?出去走走”   “吃饱了。” 她乖顺地站起来,与范礼音一块离开。   两人在饭店中庭散步,边走边聊天,很快的,莫葭就忘了自己的不愉快而笑得开怀。   稍晚,范礼音送莫葭回家。她抬头看着灯火通明的公寓,想起今天晚上乔意会留下来过夜,这时她才惊觉自己在不高兴什么。   那两天……乔薰与范礼音失踪的那两天,两人是否曾做了什么?   虽然那的确已经是过去的事,可是乔薰在未来的日子将与她成为姻亲,而范礼音……她抬头看他,她想跟这个男人走得长长久久,这根刺,她一定要拔除。   “上来坐坐。”莫葭拉着范礼音的手说。   “雅库不是在?”范礼音微笑摇头。莫雅库对他的敌意不因为已经拥有乔薰而消逝。   ’他的确曾经喜欢过乔意,也追过她,可是乔薰一开始的心思就在莫雅库身上,可莫雅库不知是不晓得还是没安全感,一直将他当作情敌,更因莫葭与他在一起而勃然大怒。   一因为两人相见会很尴尬,所以后来范礼音就不到莫家去了。   莫葭当然知道弟弟的小肠小肚,为省麻烦,她都是到范礼音家过夜,今晚会提出上楼坐坐的要求,让范札音有些解。   应该说她今晚的情绪举动,都让他无法理解。   望着莫葭希冀的眼神,范礼音想,也许答案会在楼上。   “好。”他一贯温柔地微笑应允了她。   莫家客厅里,莫雅库与乔薰正坐在客厅看电视,两人边吃水果边打情骂俏,莫雅库的手搂着她光洁 的腰,慢慢地上下滑动。   “会痒啊!”乔薰笑着拍打莫雅库的手。   “会痒那我摸别的地方。” 莫雅库一双猪哥手立刻往上移,扣住她的胸。   “这是客厅,莫葭姊姊随时会回来。”   “回来就回来,她不会在意的。”说着,他将她拉了过来靠在他身上,好方便他能上下其手。   “可是我会在意呀!”乔薰慌忙将被拉高的T恤往下拉。   莫雅库再次将T恤拉高,这次连内衣一块推上去。   “雅库,呢……”指尖揉捻着粉色蓓蕾,酥麻的快感瞬间审流全身,让乔薰到口的阻止卡在唇瓣。   “你好敏感。”莫雅库嘻嘻贼笑。   大手正要滑人牛仔裙里、扯掉碍事的小裤时,耳旁突然传来冷冷的声音。   “要做回房去做!” 第八章   两人同时抬起头来,这才发现莫葭与范礼音不知何时已站在客厅里。   莫葭两手叉腰,昂着下巴瞅着他们,眼角则暗暗注意着范礼音的神情。   范礼音一脸尴尬地别过头去,注视着后方的书柜。   乔薰慌乱地拉掉莫雅库还缠在他身上的大手,七手八脚地整理衣服。“就跟你说不要嘛!”   “你管我们!”莫雅库一把将乔熏揽人怀里,占有性十足。   对于莫雅库明显带有挑衅意味的举动,范礼音哭笑不得。   “我也不想管!”莫葭很故意地拉着范礼音,一把将他往乔薰的身旁塞。   “干嘛坐这里?”还让那男人坐在乔薰旁边?莫雅库很火大地低吼,“回你房间去啦!”   “这里是客厅,谁都可以坐厂 莫葭朝弟弟吐舌头。   姊弟俩唇枪舌剑,被夹在中间的乔薰与范礼音好不尴尬。   “对不起。” 乔薰难为情地说:“我不知道你要来。”   “我什么都没看到。”这样说好像有点多此一举。   “呢……”乔薰小脸红了红,“我有听说,雅库对你的态度不是很好……真是不好意思。”   “没关系,我了解他的心情,我不会放在心上。”   乔蒸用闪亮的眼神望着范礼音,“你好成熟,不像他……”好孩子气!   “这是他可爱之处。”范礼音笑了笑。   “你跟莫葭姊姊在一起很好,别理他喔!他那个人就是……”喉头忽地一紧,中止他们的谈话。   “你们在聊什么?”箍着乔薰纤颈的莫雅库气呼呼地问。   “没……没有啊!” 他箍得好紧,她快不能呼吸了。   “雅库,放开她。”范礼音见乔蒸不舒服,连忙伸手想拉开莫雅库。   “关你什么事?”莫雅库虽松开了手,但仍紧抱着乔蒸不放。   乔薰整个人以扭曲状态靠在莫雅库怀里,脸上的表情明显很不舒服。   “你别理他,那个人就是这样!” 莫葭姿态闲凉,“只要是他的东西,谁都不准抢。”   莫雅库眼里写着——尤其是你!   这真是一场闹剧!范礼音捺着性子说道:“雅库,我必须让你明白,我现在跟你姊姊在一起,我心里只有你姊姊。”   闻言。莫葭大为开心,放下手上的芭乐搂住范礼音。“听到没有,只有我一个喔!”这句话不只说给莫雅库听,也有给乔薰听的意味。   “好了!不要再胡闹了!” 乔薰自莫雅库怀里挣脱,不悦地说:“我要先回房了。”   她转身对范礼音微微颔首,随即带着怒客走人莫雅库的房间。莫雅库见状,连忙追上去。   “我们也回房间。”莫葭娇嗲地说。   “小葭。” 范礼音拉住莫葭欲走的身势,“你今天特地带我上来是为了什么?”他略略加重了“特地”两字。   “没有为了什么啊!” 莫葭一双漂亮的眼睛眨呀眨的,充满天真无辜,“人家想跟你多相处嘛!”   “你早就知道乔薰跟雅库在家里?”   “我不晓得。” 莫葭摇摇头,“我刚看到也吓了一跳,因为我听说他们要去看电影的……”   “小葭!”范礼音打断莫葭的谎言。   在进屋之前,范礼音就一直注意着她那双另怀心思的眼神。她看起来有点兴奋又有点焦虑,似在偷偷计划着什么。   门一开,一眼就瞧见打得正火热,浑然未觉外头脚步声的莫雅库和乔薰,他心里顿时有底。不清楚的是,她这么做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我说不晓得就是不晓得呀!你认为我说谎吗?”莫葭从鼻孔喷气,以惯用的鸭霸伎俩想压下范礼音的质问。   “小葭。”范礼音拉着她的手,没有多说什么,只用那双了然于心的双眼凝睇着她。   在他澄澈双目的逼视下,莫葭心上有些无措与心虚,可表面还是强硬的很。“怎么样?”   “跟我说,你想知道或证明什么?”他的语气仍然温柔,没有指责之意。   可在心虚的莫葭听来,他就像直截了当地告诉她,他知道她故意设计安排了这一场闹剧,一种被识破的困窘让她心头顿时不爽起来。   “没有就是没有!你咄咄逼人的质问是怎样?你不相信我?觉得我有问题?”   “没关系。”他安抚她,“如果不想说没有关……”   “什么叫不想说?你很莫名其妙耶!你猜的就一定是对的吗?”莫茵叉腰怒骂,“干嘛说得好像我故意要让你看到乔薰跟我弟弟在一起打得火热的样子?这样子对我有什么好处?你又为什么这么挂怀?我看是你自己心里有鬼,对乔薰有鬼,所以才会认为别人也跟你一样有鬼。”   “我对乔薰有什么鬼?”范礼音啼笑皆非,觉得答案逐渐浮现。   “还不是你仍然喜欢乔薰,所以看到他们在一起心里不高兴,就迁怒到我头上来!” 莫蓖说得振振有词。   “是谁让你这么认为的7’莫雅库?“认为我仍喜欢乔薰?”   “我……我用看的、用感觉的!”   “自我认识你以来,今天是我第一次见到乔薰,你是如何做判定的?”想不通她的推测自何而来。   “你们刚刚不是在说悄悄话?”别以为她忙着跟莫雅库斗嘴,就把他们的举动给遗漏了!   “说悄悄话代表了什么吗?”而且他们聊的内容毫无不可告人之处。   “互通款曲!” 莫茵阻止不了自己的嘴,“你们以前就有过渊源,要不是莫雅库把乔薰抢回来,现在在她身边的人应该是你,我说的对吧?”   两人的争执,在房间里的乔薰听得一清二楚。她连忙想出去解释,手脚却被莫雅库硬扣住,将她禁铜在房里。   范礼音定定看了莫葭好一会儿,蓦然笑了。   “笑什么?”   大掌抚上细滑脸庞,鼻尖与她的离得好近,“你在吃醋?”鼓着脸颊生气吃醋的她,一样可爱得让他好爱。   “我没有!”她拒绝承认这种丢脸事。   “你很介意我跟乔薰,那我是否也要介意你的澳洲男朋友?”   澳洲……男朋友?莫葭瞬间瞪大眼。   “你怎么会……莫雅库!”莫葭冲到莫雅库的房门前,用力端房门,“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哪有什么澳洲男朋友?就跟你说我已经跟麦克断得干干净净,你少乱嚼舌根!你给我出来!”   房门几乎快被踹烂,莫雅库无可奈何地开门。   “你们自己的事,自己解决好不好?别牵拖到我身上来!”莫雅库不爽地说。   “你胡乱造谣,罪魁祸首!”莫茵狂吼。   “莫葭姊姊!” 乔薰硬从莫雅库的身侧挤出头来,“我跟礼音真的什么都没有,你不要误会了。”   “你们一起失踪两天,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又要狡辩?莫葭火大了。   “失踪两天?”乔薰呆然,“什么时候?”   “别理她,她疯了!”莫雅库将乔薰的头推回去。   “让她跟我说明白!” 莫葭本来就不是个有耐性的人,这根刺,今天就要拔除干净!   “小葭。” 范礼音过来阻止两姊弟几乎快打起来的局面,“你刚说什么失踪两天?”   莫葭边抓着弟弟的头发边大喊,“雅库说你跟乔   薰曾经一起失踪两天,让他找不到人!”   “我没说!”莫雅库的脸红了,不知是因为与姊姊的搏斗太用力,还是因为谎言即将被戳破而难堪。   范礼音愣了愣,突然爆笑出声。   气质温文尔雅的他总是面带优雅的微笑,像这样不顾形象地捧腹大笑是第一遭,不只是莫葭,连其他人都看傻了。   “你是指,莫雅库跑来我公司找我要人那一次吗?”   “雅库去你公司找你?”乔薰好奇地问,“找你做什么?”   “因为他找不到你,以为你被我拐跑,就跑来找我要人。”   想到那时莫雅库气冲斗牛的表情,范礼音又是一阵笑意上涌。   “啊!” 乔薰这才记起,“就是我拿你气他那一次!”   “什么什么?”最状况外的莫葭一头雾水的视线在三人之间轮流来去。   乔薰简单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莫雅库!我饶不了你!” 敢骗她,害她为此在意好久,真是太过分了!   咚咚咚!莫雅库的头顶狠狠被敲了三下。   “你以后敢再骗我,我就把你从小到大的各样糗事贴在网路上!”还有照片为证!   “好啦!好啦!”恰查某!“没事了喔,晚安!”莫雅库迅速推开莫葭将房门关上。   背后有一堵热墙轻轻贴在莫葭背上,她十指互握,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呐呐道歉,“对不起……”   她今晚所有的怪情绪与怪反应都有了解答。   两只长手自身后缓缓拢住她,“释怀了?”   “嗯。”她点头。   “没事了?”   莫葭猝然转过身去,紧紧抱住范礼音。“对不起,我无理取闹。”   他真好,真的好好,这么成熟理智又沉得住气,她一辈子都不要放开他。   范礼音下巴抵着莫葭的头顶,轻笑摇头,“我知道你在吃醋,所以我不会怪你。”   这么豪放率直的她,也是有小女儿的心思。了解这点,他不知怎地反而觉得开心。   这么大刺刺的女孩竟然会为他吃醋!   “就说我不是吃醋!”道歉是应该,可面子还是要顾!   堂堂莫茵大姊头,可是不会犯一般女孩子陷在爱情里常犯的毛病。   “好。” 他懂就好,她想在嘴上倔强,他就随她去。   “那我们回房。”她娇滴滴的媚眼瞅着他。   误会解开,心上大乐,她相信这会儿她可以更快进人情况,与他翻云覆雨。   “好。”他微笑应允。   “抱我!”她张开双手揽住他的颈子,未等他回答就主动跳上他的劲腰。   范礼音很有默契地在莫葭跳上来的同时托住她的臀。   “我们的默契越来越好了。” 这证明两人的心越来越接近。   “以后你不用开口,我就会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那现在呢?”莫葭眨眨星眸,“我现在在想什么?”   “想要我吻你。”   “呵……”莫葭笑了,“知道还不快做!”   范礼音立刻给她一个缠绵的深吻。   “现在呢?”被吻得气喘吁吁的莫葭仍继续出着考题,“我现在在想什么?”   范札音凝视躺在身下的女人,笑道:“想要我把你身上的衣服脱下来。”   “要我一个口令一个动作吗?”她不满地娇嗅。既然知道,就快点动手啊!   范礼音慢条斯理地脱掉莫葭身上的衣物,一脱完,他的手就停止,静静放在她身侧。   “讨厌!”莫葭敲打他的肩,“都要人家问!”   存心欺负她嘛!明明知道她心痒难耐,还故意吊她胃口!他沉得住气,她可不行啊!   “现在换我问你,” 主考官换人,“我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想你怀里的女人真美。”呵呵呵!   范礼音摇头。   错了?秀眉轻蹙,“想要把我吃下肚去?”   他又笑着摇摇头。   “那想什么?”怎么都猜错?刚还说默契越来越好,结果她怎么都抓不到他的心思?   “我想……” 鼻尖摩挲着她的鼻尖,气息交融,“想我怎么会这么爱你。”   莫葭闻言立刻笑了开来,“因为我太美了。”   他摇头。   她想到他喜欢她的原因,“因为我太独特。”   他仍是摇头。   “不玩了啦!” 莫葭耍赖,身子转向一边,“都答错!”   讨厌!她怎么可能会抓不到他在想什么?讨厌讨厌啦!   “不猜了7’她不是最爱面子的母狮子?   听到范礼音带着挑衅意味的语气,莫葭生气地回过身来,“你会这么爱我当然是因为我太好……不是?身材太棒……不是?功夫太强……”   莫葭一连清了十几个答案,可范礼音统统摇头。   她越猜脸越绿,头发气得快竖起来了。   “到底答案是什么?一直受挫的她气得很想咬他一口。   “我找不到任何理由。在我眼里,你的所有一切都是那么美好,那么得我的心,我无法挑出任何理由来告诉自己,我为什么那么爱你。”   “你爱全部的我。”星星落人莫葭的眼眸。   “是吧!”范礼音叹息,“爱到无法自拔。”   “接下来你会更爱我。” 莫葭开始动手脱他的衣服,“完美的女人将带领完美的男人进人极乐天堂。”   “我可以躺着不动吗?”   “可以啊!”莫葭皱皱鼻,“如果你忍得住。”   在这一方面,她可是有十足十的把握。   “是忍不住。”一开始就忍不住。   他俯身与挚爱激情拥吻,双双共赴情欲乐园。   坐在梳妆台前,莫葭手上拿着卷发器,细心地将头发一摄一撮分开,各自弯成美丽的弧度。   刚卷完头发,门铃声乍响,莫葭立刻拉大嗓门,差遣外头的弟弟。“雅库库,去开门。”   “没空啦!”   莫葭以加大两倍的音量狂吼,“去开门,听到没有?”   明明知道一定是前来接她去约会的范礼音,还要叫他去开门,真是恶质!大概是从小被凶恶的姊姊差遣惯了,莫雅库边咕哝边认命地往大门走去。   自上次莫葭故意设计的闹剧之后,莫雅库虽然对范礼音还是抱持着敌意,但比较没那么明显地表现在脸上,故后来范礼音就直接上门来接人,而不是在楼下倚着车门等候有迟到习惯的莫葭。   板着一张脸,莫雅库将大门拉开撤了嘴角就走,不料一个热情的拥抱让他胸腔内的空气顿时被挤压清空,元法呼吸!   耳际咕噜咕噜一长串久违了的澳洲英语,让莫雅库整个傻住了。   “麦克?”他吃惊地喊。   差点都忘了自己一时气愤,写了E-mail透露姊姊的行踪,这下人真的到台湾来了,他可完了。   莫葭与范礼音打得正火热,且坚决的态度让莫雅库深信她的确不想再与麦克有任何纠葛;这会人被他叫来台湾,且是这么“惊喜”地直接登堂入室,想躲都躲不了。   也或许麦克深知莫葭一知道他要来就会躲得无影无踪,所以才会没有任何通知就直接找上门来。   整装完毕的莫葭漾着一张灿烂的笑颜,快步走向玄关。   “礼……” 笑颜僵凝,愕然望着眼前高大魁梧的男人。   东西方混血的麦克轮廓颇深,练武出身的他身上肌块累累,力气大得吓人,就连身材高大的莫雅库在他面前都变成了小弱鸡。   “小葭。”麦克一个箭步跨到莫葭跟前,“来台湾怎么没告诉我?”   顶上灯光隐没在麦克的头顶,莫葭周围的光源顿时被吞噬,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阴暗中——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我干嘛要告诉你?’’对于教出她一身武功的师父,莫葭心里难免有所忌惮,故不敢像对莫雅库那样毫无顾忌地龇牙咧嘴、大喊大叫。   ‘’我可以陪你一起来。” 麦克露出可以去拍牙膏广告的两排雪白牙齿,“虽然我忙了点,但还是有办法抽空陪你的。”   “我并不需要你陪。”莫葭板着脸说,“要我说多少次,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了,拜托你别再缠着我好吗?”   “好!” 麦克掌心朝向她,像安抚小孩子一样摊手。“我知道你就是气我没空陪你,才会要性子,但你看我这不是来了吗?你就别再无理取闹了。”   就是这德行!让她气得牙痒痒的。   从没看过这么一厢情愿、这么主观的人,从来不将她说的话当作一回事,永远以他自己的思考方式来解读,不顾她的意愿、她的想法,硬逼她一定要照他的脚步走!   她受够了他的沙猪,发誓不要再跟他有任何牵扯,最后干脆溜到台湾来,还严重警告父母,绝对不准透露一字半句,要不她就再也不回澳洲。   她相信爸妈不可能不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因为她曾数度在家失控地毁掉房里的装演,其眼暴突、眼白充满血丝的恐怖模样,莫家两老可是怕得要死,哪敢不从?   所以,背叛她的人,一定是长年自己住在外头,不知家中事的莫雅库!   凌厉双目瞪向站在一旁,假装没事样的莫雅库。   “你们叙叙旧吧!我回房了。”莫雅库脚底抹油准备开溜。   “莫雅库!”   气坏的小脸被硬转过去,直直面对着麦克那张轮廓突出的俊脸。   “宝贝,我好想你……” 麦克的柔情款款在莫葭眼里全变成了肉麻恶心。   他扣住她的颈子,力气大到莫葭完全无法反抗。   对于教给莫葭的武功,麦克暗暗留了好几手,就是要箝制她使用的。   此刻他的大掌扣住颈后的脉门,另一手箝住她的腰贴向他的身,莫葭动也不能动,只能任凭他的脸朝她压下来,无法闪避的她除了嫌恶地闭上眼,没法做任何抗争。   就在那恶心的厚唇贴上她双唇之际,耳旁猛然响起一道温柔男声。   “门怎么没关?”   礼音?!莫葭倏然瞪大眼,急忙想从麦克的怀里挣脱,可却徒劳无功。   背后脚步声渐近,接着倏然一停,莫葭的心也几乎停止跳动。   察觉有“观众”的存在,麦克抬起头来,一看到范礼音,立刻以很不友善的声音问:“你是谁?”   范礼音清楚看到麦克亲吻莫葭的一幕,在麦克抬起头来时,莫葭的脸埋在麦克胸口,丝毫没有转过来的意思。   他感觉到体内有种未曾经历过的、不知名的情绪凶猛地窜起,几乎要焚毁他的理智,一把上前用力推开紧紧相拥的两人。   他深呼吸再深呼吸,利用他多年来培养出来的好脾气、好修养,强压制住自己,语气平和得看不出此刻在他体内作乱的熊熊怒火。   “小葭。”他唤她的名。   一听到范礼音喊莫葭“小葭”,麦克的眉头立刻皱起。   莫葭一向只允许亲近的人这样喊她,可见这个男人不是一般的路人甲乙丙。   礼音!礼音!莫葭在心里狂喊范礼音的名字,可麦克似乎知道她的意图,故意不让她发出声音。   “你找小葭有什么事?”麦克以“男朋友”的姿态,倔傲地斜膘范礼音。。   眼前的男人嘴里讲着英文,气质与众不同,五官有华人影子,却又有西方人的豪迈,范礼音略定心神,心里猜测这也许就是莫雅库口中所说的澳洲男朋友。   这个“澳洲男朋友”确实存在,且已追到台湾来了,看他们俩激情相拥,他这个“台湾男朋友”现身仍不分开,范礼音心里多少有底了。   “小葭。”范礼音不理会麦克的逼视,依然尝试叫唤莫葭,谁知莫葭的脸怎么也不肯转过来,硬是埋在麦克怀里,任由麦克紧扣住她的腰不放。   “你到底有什么事?”麦克放出逼人敌意。   范礼音上前一步,手放在莫葭的肩上,同时,麦克也加重腰上手劲,让莫葭与他更为贴近,整个人几乎从头到脚都黏在他身上。   不知麦克暗使手段的范礼音只感觉到莫葭的拒绝,瞬间,他的心整个冻结了。   “小葭!”范礼音低吼,“转过头来!”   带着不敢置信的沉痛吼进莫葭的心坎里,震动了她,胸腔顿时收紧,气急的泪水漫进眼眶。   范礼音从不曾大声说话,再混乱的局面他依然老神在在,她清楚的感受到此刻的他对于她的信任即将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地破碎的心伤。   范礼音相信依莫葭的个性,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够掌控住她,除非她甘愿被掌控。   就算这名澳洲男朋友紧迫着她不放,但豪爽的莫葭一定会直截了当地拒绝,说不定还会赏他一个过肩摔。   可眼下的情景与他想像的完全不同,她毫不理会他的呼喊,像只鸵乌般背对着他,将头埋在澳洲男友的胸前,将所有的一切交给澳洲男友来处理,本人毫无面对的意愿。   他可以抢走她,但前提是她得对他怀有感情才行,否则他不是徒劳无功,就是抢回一具心在其他人身上的木娃娃,那他抢又有何用?   他最后再次尝试呼唤她最后一次,可是她依然坚持不回头,心冷的他握紧拳,深吐了口气后,毅然决然转身走了。   对于感情,他有自己的主见,遇到喜欢的女孩,他一向直接开口表示喜欢之意;但如果对方无意,他从不强求,不带给对方困扰。   他始终维持着绅士风度,所以他转身了。   这一个转身将是千山万水,再也不回头了。 第九章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莫葭整个人为之撼动。   礼音!她要去找他!   可眼前的大熊不只扣住了她躯体的行动,环住她颈子的巨掌连她的声音都一块控制住了。   她好恨他这一点。   每次她不顺他的意,他就使用蛮力逼她屈服。   在热恋的时候,她以为这是爱的表现,可久而久之,一向心高气傲的她觉得他的做法对她是种侮辱。   他不管她的自由意志,大事小事都得顺他的意。   对于征服莫葭这只母狮子,他乐在其中,即使她张牙舞爪反抗,他也当她是闹着玩,以比她更高竿的手法将她压得死死的。   他不知道他的方式让她有多反弹。   她是狂暴的狮子,但遇到心仪的人就会变成柔顺的小猫咪。她要的是温柔地顺着她毛摸的尔雅男子,而不是只会一味强蛮压制她的鲁男子。   “麦克……” 莫葭用尽了力气,终于自牙缝进出她的愤怒。   麦克松了莫葭颈上的手劲,可腰上的手仍不放松。   “那个人是谁?”麦克眯起眼瞳,充满着恐吓意味。   莫雅库写来的E-mail中有意无意地透露莫葭在这有男人追求,且莫葭似乎也有意与对方交往。   他本以为是莫葭故意要莫雅库如此透露消息,好让他急急忙忙赶来寻回佳人。   因为他是这样解读莫雅库信中的意思,所以也就没放在心上。   莫葭爱拿乔,就让她自个自导自演去,他慢条斯理地处理好澳洲的事务,腾出三天假期后,才飞来台湾。   据莫雅库寄给他的信已经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久到莫雅库都忘了他曾经写了这封暗示信给麦克。   然而到了台湾之后,麦克才发现事实出乎意料之外。   莫葭的确有男人,而且已经不是普通的交往关系。   他刻意箝制着莫葭,用了比平常更大的手劲,因为他明显感觉到怀中女人的蠢动、她急欲离开他怀抱的心思,尤其在那个长相温文的男子出现后,她的抗拒更为强烈,让他使出几乎快将她掐死的力道。   莫葭咳了几声后,才有办法正常讲话。   “我的男朋友!” 莫葭怒目与麦克瞪视,“我爱的男人!”   麦克凝视了莫葭一会儿,缓缓说道:“不要用这种方法来让我生气,我不会吃醋的,我早看穿了你的把戏。小葭,你在我眼中就跟孩子一样,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我不要你生气跟吃醋,就算你生气或吃醋都与我无关!”她扭动了一下,“放开我,我要去追他!”   “小葭,别再玩了!”麦克喝止。   “我爱那个男人,放开……唔……”   麦克低头封住了莫葭吼叫的唇!   莫葭眼眶涌泪,对麦克的做法、对他这个人厌恶到了极点。   在麦克的舌尖企图闯关时,她未加思索,重重咬了下去,顺利地让麦克放开她。   “你!”麦克捂着嘴,眼瞳暴突。   “滚回去澳洲,别来烦我!”莫葭狠狠吼完,连鞋都没穿就冲出了家门。   躲在房内想置身事外的莫雅库考虑再三,终于走了出来。   “麦克,我姊姊真的挺喜欢那个男的。”   “她只是想惹我不高兴!”   “不!” 莫雅库很笃定地说:“她是真的爱那个男的。”   麦克以不以为然的表情回视莫雅库,“我们都知道小葭的性子,她爱面子、个性高傲,看我忙着工作不理她,心里不愉快,才故意弄个男的来气我,这些我都知道,我也可以忍受她的小孩子性子。”   麦克坚定的语气让莫雅库有好一会儿的愕愣。   他与麦克并不是很熟,原因是他读大学的时候就搬出去住了,而麦克与莫葭打得火热是在他大三时的事。   他知道莫葭拜了一个武术高强的师父,害得从小就被欺压的他在姊姊面前更是饱受凌虐,得招之即来、呼之即去,不是威胁要把他小时候尿床的糗事公诸于事,就是打算暴力相胁。   有基于此,对于这暴力二人组,莫雅库一向是能   闪多远就闪多远,他们实际的相处情况他不清楚;但这会,他多少可以明白,莫葭来台湾躲他是真的,莫葭受不了他是真的,这个人的一厢情愿与自以为是,果然已经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   “你不清楚小葭的性子!”莫雅库也对麦克的冥顽不灵感到不耐,“那人没有耐心,更没有心机,她不会费事去找个男的来气你,她对你的不爽一定是当场就爆发让你晓得,就算她勉强沉得住气,也维持不了半天。”   要比了解,谁比得过与她同时间、同个娘胎出生的双胞胎弟弟?   麦克斜瞟了莫雅库一眼,不再与之争辩。可他的神情并不是认同了莫雅库的话,而是懒得再跟他吵下去。   反正他想的一定是对的。他是个成熟的大人,对于莫葭的任性,他当然可以包容。   “小葭的房间在哪4’他提着行李问。   赤着脚追出去的莫葭狂奔到门口,果然已不见范礼音的车子踪影。   不顾碎石扎着脚板的疼痛,她迅速奔至巷口,拦了台计程车跳上去,直奔范礼音的家。   从不曾有过这样忐忑不安的情绪,她紧握的两手置于下巴前,因胸腔内急剧的心跳而微微颤抖。   她好害怕他不会听她的任何解释,怕他拒她于门外,赏她一碗闭门羹。   她好怕,真的好怕,她最怕最怕的就是她会失去他。   求求你一定要听我解释,并且相信我!莫葭不断祈祷着。   车子到了范礼音居住的大厦门口,莫葭丢了张千元大钞就跳出计程车。   计程车司机锗愕地看着像风一样来去的莫葭,将千元大钞在灯光下翻过来又翻过去,确定是真钞后,开心地收在口袋里,扬长而去。   冲到大厦管理处,莫葭喘着气要求管理员为她 通报。   管理员与楼上的范札音通过电话后,摇着头说“范先生要休息罗,请您回去吧!”   “把电话给我,让我跟他说!”莫葭大喊。   “抱歉,我不能依您的要求。”管理员摇头将电话挂上。   莫葭与管理员僵持了一会儿,一位住户走了进来,好奇的目光瞥了眼争执中的两人后,拿出感应卡走人中庭。   眼尖的莫葭见机不可失,抛下还在声明大厦安全管理细则的管理员,在自动门合上的一刹那溜入中庭。   这个地方她来过那么多次,管理员也都记得她的脸了,竟然还不肯放行,真是没人性!   莫葭很不满意地叨念着,借此缓和一下即将与范礼音面对面的紧张情绪。   站在范礼音家门口,她连调整呼吸都省去,直接按下门铃,蜂鸣声立刻自房子内部传了出来。   须臾,她听到了脚步声和范礼音疑惑的声音。   “哪位?”   这里没有不速之客,因为所有的访客都会经过过滤。他怀疑是莫葭,但刚刚对讲机的声音又响起,他还来不及接,门铃就响了,所以莫葭应该人还在楼下,而此刻站在门口的也许是邻居。   最好门口这人当真有重要事,否则,社区里公认的好好先生,恐怕要第一次摆臭脸给客人看了。   “是我。”莫葭的声音很轻很轻,也很惶恐。   听到莫葭的声音,范礼音前进的脚步顿住。   该是与澳洲男友卿卿我我的时候,她来干什么?范礼音不解。   他猜测也许她是想好聚好散,给他一个交代,但此时他什么狗屁话都听不进去,他只想一个人静一静,理理烦躁的思绪。   他闭上眼思忖了会,“回去吧,什么都不用说了。”   “礼音!”莫葭用力拍着门,“让我进去,听我说!”   ”回去。”范礼音力持声音的平稳。   “我有话要告诉你……”   “回去!”他再也忍不住胸口中的怒气。   “我不!”要比嗓门,莫葭不会输人,“让我进去跟你谈,如果你不开门,那我就直接在门口说!”   她是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再僵持下去,他明天铁成社区的八卦中心人物。   无可奈何的范礼音伸出手,铁门拉开的刹那,他平着脸严阵以待。   站在外头的莫葭一见铁门开启,立刻迫不及待地一把推开。   两人四目相触的刹那,瞧见心上人的莫葭情绪一个激动,踮高脚尖,吻上范礼者的唇。   面对她突然的主动献吻,范礼音张着眼,动也不动。   这就是他爱上的女人?   随时随地可以跳入男人的怀里,献上她娇嫩的红唇,脱光她身上浪漫的衣物,裸露袒裎,然后甩开?   他冷冷地垂眼注视莫葭的娇颜,突然觉得这一个多月来的一切,是那么做作、虚伪、可笑。   他爱上一个仅把他当作玩物、排遣寂寞的泄欲工具的女人。   莫葭张开眼,瞧见范礼音冷漠的眼神,她突地感到一阵瑟缩。   “礼音,” 她握住他的手,恳切地说:“麦克他   范礼音猛然将莫葭的手往身后一拉,她立刻跌入他的怀里。   巨掌托起她的下巴,薄唇盖上,热烈辗转,火舌侵人檀口,挑逗娇怯的舌尖。   “礼……” 她的惊愕被他全数吞人喉底,不让她有任何发声的机会。   莫葭心里虽是满肚子疑问,可范礼音如同以往的主动示好,让她心上的大石放下了些许,小手揽住劲腰,与他尽情拥吻。   范礼音手托住莫葭的臀部,她立刻做出跳跃的反应,两脚跨在他的腰上,让他抱着她走往卧室。   一路上,他们的唇不曾分离,双手互相在对方柔软的肌肤上摩挲,在敏感处游走。   莫葭迅速感觉到臀下的硬实,她微微一笑,知道范札音一直都逃不出她的魅力,只要她贴着他、靠着他,他就会受不了她的性感而有所蠢动。   她唇转往侧边,合住他丰厚的耳垂,小香沿着弯曲的耳朵轮廓一路婉蜒,舔舐他敏感的耳后,感觉到他的轻颤。   范礼音也不逞多让,大手褪下她身上的薄纱洋装,捏住丰盈雪乳,吸吮峰顶红艳的蓓蕾,让她在他的唇舌之间缓缓绽放成最娇艳的玫瑰。   乳失传来的刺麻感让她感到舒服,在耳边呼吸的热气转成低吟,一声声撩动范礼音下体的情欲,越见昂扬。   她被放置在柔软的床上,顶上的晕黄灯光映照得她一身雪肤泛出莹莹光彩,柔和动人。   她好美,好美好美。   娇美的容颜在不说话时是清秀可人的气质女孩,骂起人时是泼辣有劲的骄蛮女,在床上时则是狂野性感的火辣女郎。   她有好几种面貌,每一样他都好爱——可除了他,同样也有其他的男人爱着这样的她,也看过她不同的容颜,而她更欣喜于让不同的男人分享。   范礼音咬紧牙关,脑中的想像让他怒火奔腾,前所未有的冲动覆盖他的理智,粗鲁的双手捏住无助的丰乳,大力地揉搓。   吃痛的莫葭吃惊地张眼,一道阴影覆盖下来,她的唇被封住,双腿被他的膝盖顶开,推至两旁。   他没有任何怜惜的爱抚,直接刺入她的体内。   仍不够湿润的莫葭感到疼痛,她眉头紧蹙,张口想叫他轻缓一点,可他却将她的唇结实封住,让她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征猛地在她体内进出,一下又一下的强力撞击不曾让莫葭感到舒服,胸口处的蛮力拉扯也让她疼痛难当。   两手抵住他的肩,用力想将他推开,轩昂身躯却 是不动分毫。   望着国距离过近而显得模糊的脸孔,莫葭忽地将范礼音跟总是只会强迫她的麦克重叠在一起。   她开始奋力挣扎,胸口揉搓的大手下移紧扣住她的腰,长腰的率动不曾稍缓。   她想咬断他的舌,可想到这男人是他所爱,就动不了口;她想用她擅长的腿技一把将他踹开,可弯了膝盖后,仍是舍不得伤他。   于是她噙着泪水,忍着身上的疼痛,直到情欲的种子洒往她体内深处,这才推开他坐起。   “你好过分,你怎么可以这么粗鲁地对待我?”莫葭生气地喊。   范礼音面无表情地捡拾地上衣物套上。“你来不就是要贪图不一样的享受?”   “什么?”莫葭傻眼。   “麦克无法满足你不是吗?所以你才来找我。”   范礼音是微笑的,但莫葭觉得他的笑容好冷,冷到她体内的血液霎时都冻凝了。   “我是来跟你解释的,麦克他的确是我之前在澳洲的男朋友,可是我跟他早已经分手了。”   范礼音不语,静静地注视着她。   “他那个人的个性很一厢情愿,不管我怎么告诉他,我不爱他、不想跟他在一起,他都有办法扭转到有利于他的思考方向去,最后甚至认为我是在撒娇,企图引起他注意……”   对于莫葭滔滔不绝的抱怨与说明,范礼音面无表情地听着。   她说得激动,可他却好像无动于衷,慢慢的,莫葭讲不下去了。   “你不信我?”她心痛地问。   嘴里说着那男人的坏话,可见到人时却是紧紧搂抱在一起拥吻,他所看到的与她所陈述的完全是两码子事,教他怎么信?   他捡起她的衣物,放到她手上,“回去他那里吧!”   “礼音?”他当真不信她?   “不要以为我脾气好就代表我会受你愚弄,滚!”   轻淡的嗓音中夹杂了不再改变的决定,莫葭双拳紧握,狠狠捏紧了身上的衣物。   “我是真的爱你……”莫葭咬牙,“只爱你。”   闻言,范礼音没有任何表示,脚步一族走向浴室,冷漠地关起了门。   没一会儿,如瀑布般冲泄而下的水声传人莫葭耳里。   他已经不爱她了!莫葭隐忍许久的泪水进了出来。他不要她了!   莫葭用力一咬牙,火速穿上衣服之后,冲出范礼音的家。   洗完澡的范礼音走出来,见到室内已空无一人,他脸色黯下,仰躺在莫葭曾躺过的床上,感受着上头残留的体温,深深地叹了口气。 第十章   冲回家的莫葭是挂着满脸泪水回来的,这让莫雅库十分错愕。   “范礼音对你怎么了吗4’莫雅库关心地问。   莫葭气恼地瞪着莫雅库。始作涌者就是这个人,认识她最久、最了解她,却也是让她伤心失恋的罪魁祸首!   “麦克呢?”她气呼呼地问。   “在你房间……喂!”   莫葭像风一般瞬间席卷到房间里,看着大刺刺躺在床上,庞大身躯几乎快将床压坏的麦克,火大地冲上前去,一把扼住他的颈子,失控地大吼:“你干嘛不去死?干嘛不去死!”   “搞什么鬼?”一脸莫名其妙的麦克用力将莫葭推开。   “滚出我的房间,滚出我的生活,滚回澳洲去,不要来烦我!从我的生命消失!”   她大吼,随手抓起椅子往床上丢去,把迅速躲开的麦克吓出一身冷汗。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讨厌你?”梳妆台上的昂贵保养品全都被她当成武器,毫不珍惜地往麦克身上丢去,“你是不是头脑有问题啊?一厢情愿地认为我一定爱死你了是不是?我告诉你,郑重地告诉你,我讨厌你,非常讨厌你,讨厌到恨不得你从这个地球上消失”’   她完全失控,就像她在澳洲家里的情形一样。   在场的两个男人平常虽见惯她的泼辣,但像现在边流着眼泪、边哇哇大叫、边摔东西的情形倒是第一次见到。   “小葭!”麦克又想用老方法让她“冷静”下来。   未等麦克的手扣住她手腕,一装有保湿化妆水的玻璃瓶就狠狠敲下去了,痛得麦克歪了俊脸。   “不准叫我小葭,你没资格!”她大吼,气得全身颤抖“   歇斯底里的莫葭吓坏了在场两个男人.麦克握着痛手,以螃蟹走路的姿态横行到草雅库身边。   “她第一次这样吗?”   “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莫雅库瞠目结舌。   莫葭凶狠泼辣时就已经让人很受不了了,更别说现在比疯婆娘还要疯癫发狂的模样是如何让人无法领教了。   “我想,” 莫雅库一脸正色地对麦克说:“你走吧!”   麦克愕愣了一下,“她当真喜欢那个男的?”   “应该是错不了了。”对象怎么会是范札音呢?莫雅库心中的芥蒂依然无法摘除。   麦克低下头正想好好思考,莫葭的武器又射过来了。   这次是一把剪刀,不偏不倚插人麦克身旁的木门里,其力道之猛,在插人之后刀身仍左右震晃。   太恐怖了,这女人!说不定他哪天睡觉睡到一半,会突然发现他的命根子不见了!   谁能够跟这疯女人相处一蜚子?   “她疯了。”麦克仍维持他一厢情愿的风格,“一定是我没早点来找她,所以才让她思念得疯狂了,所以她才会去找个人代替我的位子。好吧!她的爱对我而言其实太沉重了,就放她跟那个男的去吧!”   一旁的莫雅库听得膛目结舌,瞪着眼难以置信怎么有人自恋成这样?   麦克的话听在莫葭耳里更是刺耳至极,她四处搜索,想找可以一举将他打成残废、把那张嘴打肿的武器。   麦克见情况不对,趁她还没找着更恐怖的攻击武器之前,脚底抹油先溜再说。   麦克的离开,并未让莫葭的怒火因此而平息,她忍无可忍地朝害她失恋的罪魁祸首狂吼,“滚出去!”   莫雅库当然是恭敬不如从命,否则他的小命恐怕就不保了。   假日的早上,乔薰精神奕奕地出现在莫家,可是出来迎接她的却是眼皮下挂着两条黑轮,一脸没睡饱、委靡不振的莫雅库。   “你怎么了?昨晚没睡好吗?”乔薰关心地问。   回应她的是一声叹息,“我昨天让姊姊搞得一晚不成眠。”   “莫葭姊姊怎么了?”   不太想将昨晚发生的一切倒带回想一次的莫雅库摇摇头,“就她跟范礼音吵架了。”   “喔。”   “情侣间难免吵架。” 莫雅库随意一句话打发,“你带早餐来啊?”   “嗯。”乔薰点头,“莫葭姐还在睡吗?”她往莫葭的房间望去。   莫葭房门是开启的,可见她人已醒了。   “去叫莫葭姊姊吃早餐。乔薰催促。   “不用啦!”谁知道她的抓狂状态是否已经解除?   “去啦!说不定她会想找个人吐苦水。”这她最有经验了。   莫雅库撇撇嘴,打算去虚应一下故事就回来。   走到阳台,就见莫葭坐在窄窄的阳台栏杆上,一脸落寞地凝视着外头湛蓝的天空。   她的坐姿让莫雅库着实担了一把冷汗。这儿说高不高,但也有五楼,阳台外没有任何遮蔽物,方一不小心摔下去了,可是不死也只剩半条命啊!   “姊,你坐在那很危险的。”   莫葭对莫雅库的担心置若罔闻,依然仰望着清朗天空,任微风吹动她一头长发,脸颊犹有未干的泪痕。   她的神情好落寞,像对这世上的一切都失去了生气。   担心她想不开的莫雅库往前走了两步,手才伸出想把莫葭一把拉下来,就听到莫葭幽幽说道:“你去把他找来好不好?”   “谁?”莫雅库一时反应不过来。   “礼音。”   莫雅库面色一整,“你不会自己打电话给他?”   “他不会理我了。”心痛的泪水纷然滚落,“他叫我滚,他不爱我、不要我了。”   “这样也好,那表示他不过是个肤浅的男人   “你懂什么!”莫葭转身怒目瞪视,“都是你!如果 不是你把麦克叫来台湾的话,我跟礼音现在还是快快乐乐的在一起,不会像现在这样……”   她哽咽地说不下去了,她爱他,她绝不要失去他!   可此刻的她却无能为力挽回她最心爱的男人,除了坐在这里吹风掉眼泪,无计可施。   一切都是误会,为什么不给她解释的机会?为什么不肯相信她?   “你叫他都不来了,我叫他怎么会有用?”分了最好,每次看到那个假绅士的笑容,就让他倒弹三尺。   “你去跟他解释真相Z你这么讨厌他,所以他一定会相信你的话。” 想到这个方法,让莫葭黯淡的眼注人了神采。   “谁会相信讨厌的人的话?”奇怪的逻辑。   “会!他一定会信你!因为你讨厌他,一直阻止我跟他在一起,所以你去说明原委,会比我更容易取得他的信任。”   “这样做是本末倒置吧!哪有人不信任女朋友,而去信任讨厌他的人的?”莫雅库说什么也不想担任这项任务。   他们分了正合他意,他干嘛发神经去劝范礼音破镜重圆?又不是疯了!   “叫你去你就去!” 莫葭激动地大嚷,“是你害我被甩,所以你要负……啊!”   突然一个重心不稳,莫葭往后摔了下去,吓得她放声大叫。   “抓紧!”紧急抓住她的莫雅库吓得脸都白了。   悬浮在半空中的莫葭低头看着离她好远好远的地面,整个手心都在发麻。   “拉我上去!”她着急地喊。   她不要死,她还要跟范礼音在一起,一直一直在一起,她不要死!   “把另外一只手给我,快!” 莫雅库探下身,朝她晃着空着的手。   莫葭使劲甩动身体,好让未被握住的左手能够离莫雅库更近一些。   一阵强烈的疼痛猛然自右肩袭来,她痛得大喊,手心也冒出了汗。   “姊?”唯一握在手中的手已经湿滑,莫雅库慌忙想抓住另一只手,可是莫葭的身子却不断往下滑去   “范礼音!”一大清早,金恩国际的办公室就不断响起造句吼声。   “请问你找总经理有什么事?”柜台小姐追着莫雅库的屁股问。   “叫范礼音给我滚出来!” 莫雅库推开柜台小姐,像头狂狮四处乱窜。   “总经理还没到办公室。” 行政助理秋莳平静地说。   “现在打电话叫他来!”莫雅库用力敲桌。   “怎么了?”总经理秘书自外头走人,“吵死人了。”   “我找你们总经理!”莫雅库回身大吼,恰恰与刚来上班的范礼音四目相对。“总算找到你了。”莫雅库冲上前去,一把抓住范礼音的领子。   好熟悉的场景。范礼音俊眉微蹙,似乎在几个月前,这样的场面也曾上演过一次,那时莫雅库发狂来找他是因为乔熏不见了。   “你这次又丢了谁?”范礼音淡问。   他在问哪国话?“我是为我姊姊而来的。”莫雅库凝着脸色说。   莫葭?范礼音始终维持的平静微微走样。   “你姊姊已与我无关。”他的音调放冷。   轻轻挥开弄乱他平整衣领的手,范礼音持着平稳脚步往办公室走去。   “就算她死了、瘸了也与你无关?”   范礼音愕愣回头,迎视他的是莫雅库悲痛哀凄的眼。   呜……好痛!   想为自己煮杯咖啡的莫葭含着眼泪望着散落地上的咖啡粉,心情好坏。   右手因为脱臼,现被三角绷带限制不能动,可一向粗鲁惯了的她老是东撞西撞,痛到她觉得她的手可能一辈子都好不了了。   少了右手的帮忙,做什么事都不顺,煮水烫了手,倒咖啡粉人咖啡壶时,脱臼的右手不小心撞到滚烫的茶壶,她哀鸣一声,然后洒了一地咖啡粉……   “我不管了!”她生气地大踏步走到客厅,在时钟面前站定。   莫雅库已经出去半个小时了,他到底有没有办法将范礼音拉来呢?莫葭心头悲凉。   她颓然走到沙发上坐下,双眼盯着一格一格慢慢走的秒针,像是上头绑了铅块似的,每一步都走得那么艰困。   她的心也像是被绑了铅块,沉甸甸的,好不难受。   来看她吧!她的手脱臼了呀!好痛喔!   抱着受伤的手,莫茵脆弱地滴下眼泪。   与范礼音闹翻的这一段时间,她完全失去平时的泼辣气势,无时无刻不在掉眼泪,一双漂亮的眼眸哭得红红肿肿的,像塞了两颗核桃在里头。   过了几乎一世纪久的时间,大门终于有了动静。   她充满期待地抬眼,死盯着开启的大门,脑中不断祈祷——是他!是他!   “莫葭姊姊。”   乔薰的声音先窜人莫葭耳里,她好失望地低下了头,意兴阑珊地躺到沙发上,丧气地闭上眼,连回应都没心情。   “莫葭姊姊,你怎么了?又不舒服了吗?”乔薰担忧地蹲在沙发前。   莫葭摇了摇头,“别理我,拜托。”’她没心情跟任何一个人说话,除了他。   “这就是你说的死了、瘸了?”暴怒的嗓音让莫葭睁眼惊跳起来。   “礼音?”她吃惊地喊,槁木死灰的眼眸瞬间点燃希望的光彩。   范礼音怒气奔腾地盯着莫葭绑着绷带的右手,心口是说不上的矛盾。   莫雅库的唱作俱佳,在外头等候的乔薰一脸哀痛,让范礼音当真以为葭度出了事了。   这一段车程,他担心得坐立不安,前所未有的焦躁笼罩,让他有种快发狂的崩溃。   可当车子逐渐行驶到他熟悉的街道时,他感到不对。照理出了事应该是带他上医院去,怎么会是到莫家?   难道莫葭当真已经死了,遗体运回家来?   他的眼前瞬间一片空白,呼吸沉重得胸腔发紧,怀着极度忐忑不安的心情,随着电梯越升越高,心脏也跟着快跃出胸腔。   可当进了莫家,他看到的是一个懒懒躺在沙发上、心情不佳的女人,会说话,会回应,怎么看都不像一具冰冷的尸体。   胸口大石瞬间落了地,在放心的同时,怒气同时上扬。   莫雅库骗了他!这家人联手起来骗他!   “是死啦!” 莫雅库摊手,“你不来,她的心就死了;你不来,她整天只会坐在阳台上、沙发上、房间里掉泪,跟瘸了有什么两样?”   要不是乔薰及时赶到,助他一臂之力,将险些自他手中滑落的莫葭一把抓住,现在的莫葭所受的伤绝对不只这样。   范礼音咬紧牙,试图将视线离开那刺眼的绷带,压抑想关心她的冲动,转身便想走。   见他要走,莫葭慌忙跳起挡住他。   “听我说,好不好?相信我说的话,好不好?”她可怜兮兮的,像被丢弃的小猫眯,一双大眼充满希冀地瞅着他,渴望得到他一个拥抱。   “你一再地欺骗我!”他再也不会信她了。   “我没有骗你!” 她发誓,“我真的很久以前就跟麦克分手了,是他听不懂人话,一直纠缠我!”   他的脑袋不是她控管的,他死命地纠缠,加上她武功传承于他,毫无反抗之力又不是她愿意的。   “依你的性子跟功夫,没有一个男人能纠缠你。”范礼音冷冷地说。   “他例外啊!”   所以麦克是最特别的。范礼音撇过头去,打算结束这段对谈。   “礼音,看着我,我说的都是真的。”莫葭急切地说。   能动的左手一碰上范礼音的脸,范礼音立刻将其挥开。   他绝情的举动冻寒了她的心。   “你这么希望我死了还是瘸了吗?”莫葭心灰意冷地问,“如果雅库不是这样告诉你,你就不会来看我吗?好 !”   她咬牙点头,“我就如你所愿,这样你就会陪着我了吧?”   在众人尚未明白莫葭的企图前,她转身冲到阳台,爬上水泥栏杆,毫不犹豫地往下跃。   不要再来一次啊!莫雅库惊惶地追去。万一真出了事,远在澳洲的父母会宰了他的!   他们到达阳台时,莫葭人已站上栏杆,心意坚决地连回头看他们一眼都没有便纵身跳下……   “小葭!”范礼音迅速飞奔过去,纵身一跃,千钧一发之际,抱住她纤薄的身子。   将莫葭自栏杆上拖下来后,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范礼者与莫葭坐在地上喘气,他的大手仍扣着她的腰未放。   她上半身靠在他的怀里,想到以前他们常常如此亲密,现在却要拿生命来交换这么一点温存,不由悲从中来,放声大哭。   她的哭声可以用惊天动地来形容,将大家都吓傻了。   “不要离开我!”她抓住范礼音胸口的衣服,将眼泪鼻涕拚命往上头擦,“人家好爱你……麦克已经被赶走了,他再也不会出现了……拜托你……”   范礼音的脸犹豫不决。他仍是爱她,很爱很爱,可他无法忍受被背叛。   莫雅库蹲在他们面前,思忖了一下才开口,“我姊说的都是真的,她当初来台湾是因为受不了麦克的纠缠;而麦克会来台湾是我去告密的,因为我想借由他将你们两个拆开。”   早知道他就别这么小心眼,放任姊姊跟范礼音去谈恋爱,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事了。   “对!一切都是他的错!” 乔薰凌厉的食指指向莫雅库。   莫雅库张口作势欲咬,乔薰慌忙将手收回来。   莫葭被泪水淹没的大眼充满希冀地望着范礼音。   “那为什么他抱着你的时候,你都不反抗?”于理不合啊!   “他扣住我颈后的穴道跟脉门,我怎么动?我连话都不能说啊!” 莫蔑大喊,“他是全世界最烂的师父,留了好几手,就是要控制我!”   “师父?”范礼音惊讶,“什么师父?”   “武术师父。”莫雅库代莫葭回答。“麦克是我们那里很有名的功夫师父,我姊读大学的时候拜他为师,学着学着两人就开始交往了。”   莫葭用力点头。   原来是师父?范礼音愕楞了会儿,突然笑了出来。   “礼音?”莫葭心慌地望着他。   莫葭的功夫这么好,她的师父一定是在她之上,面对这么容易狂暴的小狮子,做师父的不留两手怎么行?范礼音完全可以理解麦克的心态。   想她说了这么多、做了这么多,为了得到他一个陪伴,连生命都可以不要了,他怎么还能怀疑她的爱?   范礼音低头摸摸莫葭手上的绷带,“这是怎么回事?”   “她昨天掉下阳台……” 莫雅库一脸无奈地将事情经过简短叙述一遍。   “你真是……” 范礼音又好气又好笑,“会很痛吗?”   他语气中的心疼莫葭听得一清二楚。   “不会!”她破涕为笑,开心地抱着他,“只要你在我旁边就不会痛。”   身后的手偷偷往两颗电灯泡摔了挥,要他们快闪。   乔薰拉拉莫雅库的衣角,两人交换有默契的一眼,轻手轻脚走出阳台。   “我跟你说喔!” 乔薰在莫雅库耳旁说悄悄话,“我只爱你一个喔!”所以别再乱吃飞醋了。   莫雅库很臭屁地笑,“我这么优秀,你怎么可能   爱上别人?”   这个人……乔薰受不了地翻了翻白眼。   “你不要生气了。” 莫葭在范礼音怀里哀怨地泣诉,“你不理我,让我好难过。”   “嗯,不生气。”他轻抚着她柔软的发丝,动作依然是那么温柔。   “你知道吗?你昨天弄得人家好疼……” 暴力的性爱,是会造成心头上的阴影的。   “对不起,是我当时太生气了。”像那样的失控,他也是头一遭。   这女孩在他心里的分量太重,重到他失去了理智。   “你要补偿人家,要好好地爱人家。”莫葭星眸微眯,充满挑逗意味地凝睇着他。   这女孩无时无刻不想占有他,对于她丰富的爱,范礼音下定决心要以比她付出还要多好几倍的爱情回馈她。   毋需太多言语就可以了解莫葭需求的范礼音将她抱起来,大步走向卧房,轻轻放置在柔软床上,吻向她的唇,解开她的衣服……   没一会儿,卧房里传出了尖叫声。   “痛……小心我的手……啊!压到了……呜……人家不要躺着就好”,也要一起玩嘛!啊……手撞到了啦!”   看样子,想要尽情翻云覆雨的日子,有得好等罗!   —全文完— 千金淑女 喂,她优雅的大小姐气质加淑女仪态,竟然被那男人解读为“做作到最高点”?!对一出生就少了感性的她来说,爱情和男人从不曾出现在人生计画之中,偏偏他用一杯香槟就让她“破功”,把她从现实世界中的矜持大小姐,变成主动跳上他床的热情小野猫,不但把守了多年的贞操白白送给他,甚至还忘了做任何预防措施!而最令人跌破眼镜的是,向来有“花花公子”封号的他,竟愿意为了负责而娶她为妻…… 千金淑女1   爱情的质量   是人生中最甜蜜的比重   让人无法逃避 也不想逃避…… 第一章  国际时尚名牌春装发表会上,衣香鬓影。   高佻美艳、帅气高大的模特儿四处穿梭,浓郁的香水昧充斥整个空间,与炫烂灯光形成一种魔幻的魅力,一般人只要不小心踏入,就会丧失了心魂,难以回到现实世界。   发表会后的餐会上,茵格模特儿经纪公司董事长的女儿,也是最擅长挖掘潜力模特儿的经纪人边茴,以她独特的大小姐气质、一丝不笋的发型装扮,带着她刚发掘的小美人拜访时尚名牌负责人。   交谈间,她不时感觉到身后有两道火热的视线一直盯着她挺直的背脊,令她感到全身不自在。   侍者端了香槟过来,她拿起一杯,趁此机会换了角度站立,以回避那灼热的视线,并从眼角找寻视线的主人,轻而易举地就发现那无理的注视者是谁。   憋着气,她继续未完成的交谈,直到品牌负责人对她身旁的小美人起了莫大兴趣,将话题焦点转移到她身上为止。   边茴的任务完成,她优雅地转过身,手握着长脚香槟杯,缓步走到一名高大英挺的男人面前。   桑勒斯──依薇模特儿经纪公司的负责人,曾是一名国际名模,在二十八岁那年毅然退下舞台,成立经纪公司,并经营得有声有色,与「茵格」声名并驾齐躯。   他是个倨傲的男人,也是个轻佻的痞子,他认为只有女人才能在舞台上表现万种风情,所以被他看中的女人头一次听到的问句不是「妳对模特儿有兴趣吗?」,而是「有过性经验了没?」。   他大刺剌而直接,就算被恼羞成亲的女人甩了巴掌也无所谓──「甜蜜的痛楚」是他对颊上五指印的形容。   他近似被虐待狂的举止让他成了业界中的奇葩,可神奇的,他所挑中的女性还真的在舞台上尽展风华,个个美得耀眼,性感动人。   被他如小兔子般盯着的边茴心头微愠,但行到他跟前时,仍是一派优雅从容。   「桑大哥。」边茴颔首打招呼。   桑勒斯大边茴不过六岁,可他们认识得极早。   桑勒斯十八岁就入行,与边茴的母亲纪芙同居一间模特儿公司,忙着工作的纪芙常将年仅十二岁的女儿带在身边,所以还茴认识不少名模,桑勒斯是其中之一。   「好久不见。」桑勒斯朝她举高手中的香槟杯。   自从他退下舞台,成立经纪公司之后,与纪芙见过数次,但和边茴倒是头一次见面。   昔日的黄毛丫头长大了!出落得亭亭玉立,端庄高雅,不过那不知是天生还是刻意的大小姐气质、仪态,以及优雅又严肃的好女孩模样倒是不曾褪去。   她两脚并拢,站得直挺,脸上微笑只有三分,淡淡的,不具任何魅惑人心的魅力,却让桑勒斯有股冲动想扒开她身上的衣物,让她在他身下成为放浪的女人。   矜持的女人最让他倒胃口,纯情小百合更是不合他的兴趣,但眼前一看就知道连男朋友都没交过、不识亲吻滋味的女孩,却无端引起他的兴趣。   边茴,一个拥有独特眼光的女孩,她亲手发掘的模特儿都能在短短时间内拥有一片天空。   他们两个的喜好截然相反,可却同时对了市场口味。   因此,他对于从小就认识的女孩充满了兴趣,只是一直无缘相遇;今日终于相见,可她千金小姐的气质让他觉得不耐,只想彻底改造她。   他以瓦数最高的电眼直盯着她挺直的背脊,意外发现她够敏感,很快就感觉到他的视线并寻了来。   「桑大哥的事业短短几年就发展得如口中天,小妹好生佩服。」   才四年就成为国内数一数二的模特儿公司,桑勒斯的确是个狠角色。   这么拗口的对话也只有眼前的小八股才说得出来。桑勒斯俊眉微挑,露出不以为然的笑容。   「小妹识人眼光才是一等一的好,名下的模特儿长期占据第一名模之称,他人难望其项背。」   恶心的恭维下来,桑勒斯都快吐了。   边茴毕竟年纪尚轻,虽然脸上的表情仍维持三分微笑,但她眼中的亮光显见她对于自己的成就有多自傲。   只要是被她看中的女孩,绝对会成为未来之星。她有这样的把握。   「可惜郎菱小姐已退役,妳失去了一名大将。」桑勒斯语气十分惋惜。   听到郎菱的名字,边茴的三分微笑终于走样。   郎菱是她在十七岁那年亲手挖掘的模特儿,也是她第一个带入门的模特儿。   郎菱有娇美的外表、尊贵的气质、浑然天成的明星架势,可偏偏是个脑中只有爱情的笨蛋,一等与公司的合约年限完成,即迫不及待卸下模特儿的亮丽光环,嫁鸡随鸡,跟着爱人远赴重洋。   她不懂郎菱对爱情的执着,她无法理解她竟放弃如日中天的模特儿事业,毅然决然随爱人而去。   真是有够愚蠢!她的心中忿忿不平。   母亲纪芙曾开玩笑说,当年生她的时候,遗漏了感性给她;可看过郎菱的恋爱经过,她宁愿不要那无聊的感性。   为了一个男人拋弃近十年的努力,真是意到极点!   「可以取代她的人多的是。」边茴骄傲地说:「我可以再调教出第二位第一名模。」   「是吗?」桑勒斯轻笑,浅酌手中香槟,「这封号我家的小姐要了。」   什么?   「凯蒂!」桑勒斯朝不远处一名高佻纤瘦背影轻喊。   那女孩听到桑勒斯的叫唤,转身走到两人面前,一八O的身高,纤细立体、甜美无瑕的五官,的确有郎菱接班人的资格。   边茴知道她,她在出道之初一直咬着郎菱不放,可她走的路线却是截然不同。   她的外型可动可静、可狂野可浪漫,她不屑媒体封给的「郎菱接班人」称号,坚持走出自己的风格,是个很有特色的模特儿。   「这位是茵格的著名经纪人,边茴小姐。」桑勒斯说话时,大手圈住了凯蒂纤细的腰肢。   「妳好,我是凯蒂。」凯蒂落落大方地伸出手。   「妳好。」边茴与她回握,「久仰大名。」   「郎菱退役了,接下来的『台湾第一名模』就轮到妳了。」桑勒斯自信满满地说。   闻言,凯蒂嫌恶地皱了皱眉,「我不要别人坐过的位子。」纤腰一扭,脱离桑勒斯的掌控,回到刚才交谈的人群中。   「很有个性的模特儿。」边茴微讶。   自郎菱脱离模特儿圈之后,媒体疯狂四处乱封名模称号,只要被点名的无不沾沾自喜,自以为身价即将大涨;这么不屑一顾的,倒是头一次见到。   「我旗下的都是这种调调。」桑勒斯赞赏的眼神盯着凯蒂的背影,「不媚俗,不随波逐流。」   说那什么话?好象她的模特儿都很通俗、很菜市场似的。边茴心中很是不悦。   「妳都没动妳手中的酒。」桑勒斯凝视边茴手中一口未动的香槟,「不敢喝?」   「不是。」其实她对酒精毫无免疫力,即使是可媲美汽水的香槟,照样有办法让她醉倒,「忙着说话。」   「喝一点,这是最高级的香槟,一点都不呛口。」   桑勒斯虽然笑着,可眼神却带着挑衅,边茴一向自视甚高,绝不让人看不起,故她勉为其难地以最优雅的姿态饮了口杯中香槟。   清爽细致的口感瞬间充斥喉间,她喜爱这味道,故又多喝了两口。   「不赖吧?」桑勒斯笑着等待边面的响应。   「是很不错。」她不能再喝了,边茴想。   不管这香槟有多好喝,她知道自己的死穴在何处,一定得克制。   「待会餐会结束,我们要去KTV唱歌,要不要一块去?」桑勒斯手中水晶杯轻碰了下边茴手中的杯子,浅酌了一口。   这是邀酒的意思,一向注重礼仪的边茴只得再喝一口。   糟了,似乎越暍越顺口,让她忍不住想一尝再尝。   「我有带模特儿来。」她觉得头有些晕,身体有些轻飘飘,可是那样的感觉却出乎意外的好。   「一块去。」桑勒斯大方邀约,「虽然是敌对公司,但也可以成为好朋友。」   边茴面露犹豫。   「妳没把握撑住场面?」桑勒斯使出激将法。   边茴个性好胜,是让人说不得的,这点打小就认识她的桑勒斯十分清楚。   这男人是怎样?几年不见,就把她看低了?   几分醉意让边茴无法清楚思考,脑子里只想着要迎接这男人的挑战。   「当然可以。」边茴挺了挺胸,点头应允。   可容纳二十个人的KTV包厢里,一群衣着缤纷时尚的男男女女尽情在狂欢,或是抱着麦克风大声唱歌,或是在前方大跳艳舞,每个都非常投入,既没有不同公司的隔阂,猜忌心结也看不出来。   因为工作的关系,这些模特儿私底下感情不错,只是在公司主管面前总要装一下,表面扮冷漠,其实常三不五时邀约一块出去玩。   边茴坐在角落,冷眼注视着浑然忘我的模特儿们。   在这样的欢乐场合中,她依然背脊挺直,不靠背,两脚并拢往旁斜放,端庄秀丽得像名大小姐。   因为香槟的作用,她的头有些晕,但这样的程度还是能够让她维持优雅的仪态。   即使玩,也要这么正经八百,让对面的桑勒斯看不过去了。   他把手上的麦克风交给旁边的模特儿,顺手拿起酒桶中的红酒瓶,走到对面,挨着边茴坐下。「不唱歌?」   边茴摇头。   「不跳舞?」   边茴又摇头。   「那妳来这干嘛?」桑勒斯懒懒地靠在沙发上,两手横放,只要往前一收,身边的小八股就会被揽入怀里。   「我来控制场面。」   桑勒斯噗哧一声笑出来,「我看他们投趣得很,一点都不需要妳来控制。」   大家不分你我,尽情闹着、笑着,反而是一脸正经样的边茴才需要被改变。   他说得一点也没错。不过边茴仍然坚持她的做法,随时注意模特儿们的情况。   「放轻松。」桑勒斯的手摸上边茴的肩,才想帮她按摩两下,她立刻闪开。   「请不要随便碰我。」她很严肃地说。   桑勒斯是业界有名的色狼,传闻他旗下的模特儿均跟他有一腿,就算本来是青涩小雏菊,也会被他调教成娇艳的玫瑰。   像这样的男人,是她最不屑沾惹的。   「OK!」桑勒斯不以为意地摊手。   他向一旁的男模特儿勾勾手指,男模特儿立刻拿了个杯子给他。   红酒瓶一开,深红色的液体咕噜咕噜倒入酒杯中。   「来。」桑勒斯将酒杯塞到边茴手上,「庆祝久别重逢。」   重什么逢?只不过曾经跟母亲共事过,并无特殊渊源,实在用不上「重逢」两字。   瞪着桑勒斯手上的酒杯,边茴迟迟没有动作。   「怕我下毒?」他笑,晃晃软木塞,「新开的,怕什么?」   「我不需要怕你。」边茴硬着头皮举高酒杯。   轻碰了下,她照例浅尝即止。这红酒的味道也不赖,浓醇顺口,口感极佳。   「红酒对女孩最好,」桑勒斯头靠在边茴耳旁,用低沉醇厚的嗓音喃道:「多喝点有益美容。」   「请不要靠我这么近。」边茴往旁边移去。他的声音近听奇异地好听,让她莫名有些忐忑。   「不靠这么近,我怕妳听不到我的声音。」桑勒斯也跟着往旁移动。   「我听得很清楚。」   喔?桑勒斯唇动了几下,边茴立刻皱了眉头。   他说了什么,她怎么会听不到?   见她困惑,桑勒斯笑着靠近她,「妳听到我刚说什么吗?」   边茴犹豫了下,摇摇头。   「所以我说,不靠这么近听不到。」   音乐是很大声,足以干扰两人的谈话,但还不至于完全听不清楚,根本是桑勒斯存心要戏弄她。   「你刚说什么?」   「我说,」桑勒斯浓睫低垂,望向她优美的颈项,「几年不见,妳成了美丽的大女孩了。」   「谢谢。」对于他的称钻,边茴不为所动。   「妳妈最近好吗?」他敲敲她的杯子,要她饮下眼前红酒。   「还不错。」再喝了口,她觉得头越来越晕了。她不能再喝了,要不然她会醉倒的。   「妳挑选模特儿挺有眼光的,可以说说诀窍吗?」每次举杯,桑勒斯必轻碰边茴的杯子,邀她一块共饮。   边茴在心中一再告诚自己不可再喝,可不知怎地,他敲杯的动作像魔咒般,每敲一下,她就忍不住多喝一口,渐渐的,她的神智开始恍惚了。   细白芳颊渐染上红晕,严厉的眼神变得迷离,粉唇微启,欲语还休。   此刻的她多了一分艳色,让桑勒斯情不自禁地盯着她姣好的脸庞,看得呆了。   「秘密……」边茴摇了下头,想驱逐无法控制的晕眩感,「不能说……」   头晕的她逐渐拿不稳手上的杯子,似有千斤的重量逼迫她松手,红色的液体瞬间洒透了她的裙子。   玻璃的碎片声惊动纵情的人们,诧异的目光纷纷投来。   平日端庄的大小姐身子往后仰去,眼睁睁看着裙子被染红,却无能为力。她的头靠在桑勒斯的手上,浓沉呼吸缓吐,两脚往前瘫成一直线。   她得坐正,她想。她离旁边的痞子男人大近了,该离他远一点。   脑子嗡嗡闪过种种思绪,但她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更惨的是,她感觉腹中有什么在翻滚,急欲挣脱而出。   她醉了。桑勒斯惊讶地发现。   她只不过喝了几口香槟、不到半杯的红酒,竟然就让她醉倒了?她奇差的酒量让他惊愕。   靠在他手上的小美人眼眸飘往他的方向,秀眉蹙紧,「我不舒服……」想吐!   「忍耐一下!」桑勒斯连忙将边茴横抱起来,想带她到一旁的厕所去。   可他脚才踢开厕所的门,怀中的美人就已经忍受不住,哇啦哇啦吐了他一身,他身上的高级服饰全毁,她身上同样腥臭一片。   该死!早知道她酒量这么差,就不敬她酒了,这真的叫自作自受!   「我先走。」桑勒斯对其他模特儿说道,「你们继续。」   丢下数张千元大钞,桑勒斯抱着边面走出KTV。   泊车的小弟走过来询问车号,桑勒斯看着两人身上的一片狼籍与难闻的臭味,他可不想将这身秽物带进他的宝贝爱车里,污染他的车内空间。   他向泊车小弟摇摇头,转往另外一边的旅馆行去。第二章  在爱情旅馆里随意挑了一间房间,一进房,满满一整个墙壁都是镜子,俗丽得让人皱眉。   桑勒斯考虑了一下,将边茴身上沾有秽物的衣服脱掉,再把仅剩内衣裤的她丢上床。   脱掉自己身上的衣物,连同边茴的一块捆一捆,打电话要求旅馆人员过来送去干洗后,桑勒斯进入浴室内冲澡。   「好热……」瘫在床上的小美人抹掉胸口的薄汗,张开迷蒙眼眸,望向镶在天花板上的明镜,上头投射着一名半裸的女人。   她无法聚焦,也不太能分析自己目前到底身在何处,她只觉得热,想要清凉的饮料浇熄一身火。   边茴爬下床,在墙边摸索了一阵,找着了小冰箱,顺手拿了瓶矿泉水就往喉中倒。   「没味道……」她皱眉,摸出一旁的铝罐,用力按开啤酒瓶拉环,咕噜咕噜就喝了大半瓶。   「啊……」她靠在床渥,满足地叹口气。「好喝!」   淋浴出来的桑勒斯一出浴室门口,险些被地上的空啤酒罐给绊倒。   小冰箱里的半打啤酒,统统被边茴给喝光光了!   桑勒斯险些摔倒的狼狈模样,让边茴忍不住哈哈大笑。   笑完之后,她继续啜饮手中剩下的半罐啤酒,小脸蛋红通通的,嘴角漾着不由自主的傻笑,有别于平日的端庄严肃,看起来娇俏可爱,让人恨不得一口吃了她。   身上仅围浴巾的桑勒斯蹲在边茴面前,望着一地狼籍,啼笑皆非地摇了摇头。   「要不要喝?」边茴将啤酒凑到桑勒斯鼻间,她似乎没注意到自己身上仅着简单的内衣裤。   白色蕾丝花边的成套内衣裤,十分清纯;姣好纤细的胴体,曲线诱人。她偏瘦了点,可胸部却出乎意料地大,以眼睛预估至少有E罩杯,可胸部的大小并不影响她的清纯,矛盾的存在挑动着桑勒斯下腹蠢蠢欲动的情欲。   「喝嘛!」冰冷的啤酒瓶贴着他的唇。   平常冷静自持的嗓音变得娇软嗲气,让桑勒斯浑身酥麻。   见桑勒斯迟迟未有动作,边茴干脆以小手扣住他的下巴,将啤酒硬倒入他口中。   他没防备,金黄色的液体流满腮边,滑落颈际,她笑得更开怀了。   「你的脸都是啤酒。」边茴抬手摸摸桑勒斯冒出胡碴的脸颊,下一秒,做出一个让桑勒斯惊愕的动作。   红唇之间探出丁香小舌,缓缓舔舐他脸上的啤酒。圆润丰满的胸脯抵着他粗壮的手臂,随着她舔舐的动作一上一下,磨蹭着他。   舔完脸上的,粉唇继续往颈项间滑去,温热的触感袭击神经末梢,让他浑身震荡。   该死!桑勒斯暗咒一声。谁会知道平常道貌岸然、矫情做作的大小姐醉了之后竟然完全变了个人,热情又豪放,对男人完全没有警戒心?   如果不是他本着多年情谊,送她离开KTV,现在她不知会躺在哪个男模特儿的床上,挑逗他、勾引他,进而被完全占有?   一想到那样的情景,桑勒斯便血脉偾张。   「没了。」舔完最后一口,小舌在唇上绕了一圈,那模样说有多妩媚就有多妩媚。   桑勒斯不加思索,趋前吮住唇外的小舌,将她吞入自己的口中。   他恣意翻弄口中的香软小舌,无经验却大胆的边茴跟着与他的舌尖嬉戏,直到两人皆气喘休休才分开。   「感觉很好。」双眼微瞇、眼神迷离的边茴以指尖轻触微嘟的唇瓣。   「妳喜欢?」他喜欢看她脸红、一脸沉醉的模样。   平常正经八百的样子十足令人倒胃口,想不到几杯黄汤下肚,整个气质就变了,完全符合他喜欢的性子。   「嗯!」边茴点头。「我还要。」她举高捏在手中的空啤酒罐。   「喜欢啤酒还是我的吻?」桑勒斯充满邪气的诱惑嗓音在她耳旁呢喃。   「都喜欢。」她吃吃地笑,可爱极了。   桑勒斯拨电话到柜台,请他们送两手啤酒来。   一个已经醉得乱七八糟的女孩,跟还算清醒的男人就这样坐在地毯上「把酒言欢」。   「你的酒量很不错耶!」边茴完全失去理智,只是一径傻笑。   「妳的就……」   「就怎样?」她头靠在他臂膀,仰头询问。   「也很好。」   「我也这么觉得。」她慵懒地咯咯笑,「我还要。」   桑勒斯低头吻上她的唇,两人边喝啤酒边亲吻,身体越贴越近。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也许是身上的软玉温香,一向以酒量自豪的桑勒斯逐渐感到理智受到情欲的驱使,想占有坐在身上的美丽女孩。   边茴的响应随着一次次的接吻,越来越纯熟,越来越进入状况。   桑勒斯的大手扣着她胸部边缘,隔着内衣轻抚她的胸部。   她身上有淡淡的花果香味,很清爽好闻的味道,与酒精味融合在一起,一点都不感到恶心。   缠吻越来越热烈,桑勒斯一直控制的理智也越来越把持不住。   抚弄胸部边缘的手终于忍不住勾下一边内衣,托出丰满沉重的尖挺雪乳。粗砺的指尖顺着玉乳的形状画着圆,一圈一圈画到顶端。   峰顶的娇嫩花蕊早早就等待着他的来临,当他的手指捻上粉色花蕾,她不由自主轻喘了声,酥麻的快感让她樱唇轻启,闭上眼感觉那份美好。   「边茴……」他低喊她的名。   「嗯……」她响应着他,投入热吻之中。   纤手爬上他的颈,揉住他丰厚的耳垂,随着他在她体内点出越来越多的花火,指尖情不自禁绕着他的耳廓轻轻刮搔。   那正好是他的敏感处之一。他低低喘息,身下的男性逐渐昂扬。   坐在他大腿上的她转换方向,私密花园紧顶着他的赤铁,不安分地在他怀中蠕动,一会儿咬他的唇,一会儿啃他的脸颊,一会儿吸吮颈间皮肤。   粉唇每一次的移情别恋,都带动他的下半身,或压或坐,或磨蹭或压揉,让桑勒斯再也难以控制奔腾的情欲。   他要她!就是现在。   「边茴妹妹,我们上床吧!」   喉咙咕噜一声,听不出是答应还是拒绝,但桑勒斯才不管这些,拉起她的手臂,将她拖往柔软的圆形大床。   边茴没有任何拒绝的意思,她觉得这像个好玩的游戏。   他握着她的手,将她拉上床,她全身软趴趴的,任由他托起娇俏粉臀,在床上转了半个圈。   她的小腿还悬在床外,他大掌扣住她的两腿,在她感觉到一种不同的快感窜上之际,整个人往前一滑,他松手的同时也褪下她的内裤。   天花板上的明镜清楚映出一名曲线纤细动人的美丽女孩胴体,她脸上一直漾着甜笑,对自己的赤身裸体丝毫不感觉到羞愧。   她张开热情的双手,抱住俯身探下的男人,快乐地与他热情拥吻。   「天使的脸孔,」长指画着她娇俏的美颜,「魔鬼的身材。」   如果不是平日老是道貌岸然,她的条件足以让所有男人甘愿臣服裙下。   「嘻嘻……」她如法回敬,青葱玉指勾勒他突起的胸肌。「呆呆的脸孔,胖胖的身材。」   「是壮不是胖。」桑勒斯小力地啃她的手指。   退下舞台之后,他就不再变态地维持平板纤瘦的身材,他每天不间断地健身,训练出结实的肌肉,让他一八六的身高不只英挺更显高大健硕,一站出去,不用开口就有慑人气势。   「好吃吗?」她好奇地看他啃得很高兴的模样。   「要不要试试?」他把手指塞入她口中。   边茴两手抓着他的手,轻轻地囓咬,以舌尖轻舔。   「有点咸咸的。」可不知怎地却不想放开。   如此咬着他的手,莫名地有种奇异的燥热感在体内升起。美眸轻掩,柔软小舌吐出唇瓣,滑过长指,落于两指之间,再舔至另一根指头。   她绝对值得开发与调教!桑勒斯忍着下身鼓胀的疼痛,耐心地欣赏她诱人的模样。   「妳好美!」他忍不住叹息,「好艳、好浪……」   她没听清楚他说了什么,可只要他一开口,她就忍不住咯咯笑着,好似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能打动她的情绪。   她的笑颜让他再也没办法强忍,指头抽出她的口中,在她还来不及开口抗议之前,两手揉住她柔软的胸,弹动蜂顶莓果,让她在两指之间无辜滚动。   「唔……」抗议转为低吟,她情不自禁仰高了头,弓起了身,让他能更恣意品尝她的美好。   粉嫩的柔软在他的指间变得硬挺,色彩转浓,强烈的感觉一波波袭来,她难忍的长腿扣住他的长腰,想要他更进一步的接触。   「别急,慢慢来。」他像在折磨她,灼热的呼吸在耳旁盘旋,麻痒的感觉让她想逃却又舍不得。   她觉得有个地方空在那,想要他的碰触,想要他充实她,可是她分不清那样的空虚打哪来,只能本能地以脚缠住他,用力的、紧紧的缠住他。   玉臀下方是他轩昂的热铁,她在缠着他的同时,也磨蹭挤压着他。   「有东西抵着我……」而且好象越来越大。   她放松两脚,想看是什么,桑勒斯将她的腿绕回去。   「别管,那是等会儿会让妳舒服的东西。」   「是什么?」她一脸好奇。   为阻隔她的熊熊好奇心,桑勒斯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疼得让她轻咛。   「疼……」可是感觉好好喔!   热唇代替了其中一手,舔洗着艳色莓果,她很快地忘了她的问题,尽情沉醉。   他顺着娇躯曲线蜿蜓而下,在腿间密林中停住。   温热的触感侵袭敏感的花唇,她感觉他的掌心缓缓地在前端抚摸,两指拨开丰软的花房,很快就找着欲望核心。   他轻触,她立刻全身轻颤。   他慢慢揉捻花核,慢慢绕着圈,她舒服地叹了口气,整个人完全放松瘫倒在床上。   「舒服吗?」他噙着笑凝视一脸陶醉的她。   她好美,让身经百战的他看得痴了、傻了。   明明反应是那么青涩,吐出的话语是那么单纯,可却让他深陷她的女人香中无法自拔,   「舒服……」她轻缓吐息,整个人都好放松。   揉弄花核的指尖突然改为夹击,近乎凌虐地快速在两旁摩搓。   强烈的快感漫天盖地而来,边茴浑身一僵,接着发出如哭泣般的低泣。   「别……不要这样……」这种感觉好奇怪,她说不上来,只觉得像被巨大的猛兽盯上,整个人就要落入她的口中,沉沦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她好恐惧,随着那种感觉越来越逼近,两手用力掐住他的手臂,烙下十个指甲印。   「不要!」她嘶喊,「住手……不要这样……」   桑勒斯对于边茴的抗议置若罔闻,摩擦的速度越来越快,边茴整个人彷佛被丢入游涡之中,强烈的快感将她吞没、灭顶。   在到达极致的顶端时,她的脑袋瞬间一片空白,像失去了意识般,瞪大一双美眸,全身轻颤。   桑勒斯得意地看着沦陷于高潮中的边茴,嘴角漾起邪佞的微笑,指尖轻弹颤动的花核。   「啊……」她瞬间回过神来,凝视桑勒斯的笑脸,嫩唇吐出叹息,「好捧……」   她揽住他的头,脸颊在他耳鬓厮磨,「我觉得像死过了一遍一样。」   「很愉快的死。」   「比愉快还要愉快……」难以言喻的……爽快!   「还有更好的。」他诱引着她。   「还有更好的?」水眸泛起晶亮光芒,「怎样的好?」   边茴充满期待的眼神让桑勒斯决定让她彻底品尝一次性爱的愉悦。   粗长的手指向下滑至微湿的玉穴口,那儿己动情,一颤一颤的,似在欢迎他的进入。   盘旋了会儿,他尝试将中指压入她的柔嫩中,紧窒的穴口被撑开,她感到轻微的疼痛,拧起眉心。   「稍稍忍耐一下,适应就舒服了。」桑勒斯说道。   「嗯。」她很乖巧地点头。   她顺从的模样感觉好极了!他喜欢醺醉之后的她,不龟毛、不难搞、不拒人于千里之外,平和、亲近、可爱、热情又大胆。   他啄吻她敏感的耳垂,引起她深沉的喘息,转移对疼痛的注意力。   中指慢慢挤入她湿暖的花径中,勾弄着嫩壁,试图引导出滑润的春水。   长指在她体内来回抽送,花径内逐渐饱满充血,紧紧衔住他灵活的长指,勾引他往深处探去。   爱液随着他抽送的动作不断被引导出来,很快就濡湿他的大掌。   「啊……」她感觉到有别于刚才的另一种快感袭来,情不自禁张口吟哦。   桑勒斯乘机含住她的唇,舌尖探入檀口之中,纠缠羞怯的小舌。   上下两个口都被他所填满,边茴忘情地响应他的吻,两手紧紧缠绕着他的颈,弓起的腰身紧贴着他肌肉坚实的小腹,玉臀顺着他的节奏而摆动,让他灵活的长指碾磨每一次的敏感,激起令人发颤的狂潮。   满溢的春水沿着他的掌心流下大腿根部,在床单上渲染出魅惑的诱人花样。   她还想要更多。她使劲地摆动娇臀。她还要更多!   纤手落至他宽阔的胸前,扣住小小的突起,她以指甲轻抠,两指捏揉拉扯,让他忍不住发出沉沉的低吼。   「妳再摸,我会受不了而现在就进去喔!」他不怀好意地威胁她。   「进去哪?」她眨着困惑的大眼,一脸天真。   「这里!」狭窄的幽径突地又被加入一指,她疼得轻咬下唇。   「有点疼。」   每次他的手进去她那里,她就会感觉到一丝疼痛,可很奇怪,她喜欢这样的疼痛,因为疼痛之后伴随而来的快感,往往舒服得让她说不出话来。   「要我抽出来吗?」桑勒斯作势伸出长指。   「不!」她迅速抓住他的手,阻止他退出的动作,「我要!」   「要什么?」   「要它继续待在那里。」感觉太好了,她不要他离开。   「相不相信,等等还会有更销魂的?」他的低喃像恶魔的陷阱。   拇指揉捻充血饱胀的花心,她轻轻吐息,觉得不可能还有更好的了。   而且她可以感觉到刚刚让她几乎死过一退的灭顶感觉即将再次来袭,她无法开口回话,十只纤巧的脚趾蜷着床单,不安地拉扯。   「啊啊……」快来了!边茴手臂往后扯住枕头,死命地扭绞。   好敏感的身体。桑勒斯微笑着,指尖压住幽径内敏感的一点,加快律动的速度。   「啊……」漂亮的头颅难以自制地左右摆动,她娇喊着,在高潮来临的那一刻迸出最勾魂的淫荡叫声。   漂亮的粉红色在她娇美的身躯渲出最美丽的色泽,像鲜嫩欲滴的草莓,让她身上的男人再也难以自制,迫不及待想品尝她的鲜美。   两手托起玉臀,轻颤的穴口抵住他勃然的前端,他闷吼一声,将昂扬的男性压入她的软嫩。第三章  粗大的昂扬挺入未曾有人进入的花径,窄小的甬道瞬间被撑大,边茴感觉到比刚才手指挤入时还要疼上数倍的痛楚,因而蹙紧了眉。   然而这还不是最难以忍受的。   当他的粗挺刺穿那层薄膜时,她疼得大叫,对他又捶又打又咬,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   「不要碰我!」她大喊,想把他挤出体外。「很痛耶!」   「乖!」桑勒斯不受她手脚攻势影响,静止动作地停留在她体内,温柔地亲吻她的脸颊,「等一下就好了。」   「很痛……」眼泪不受控制地掉落,她很委屈地咬着下唇。「真的很痛……」   「我知道,对不起。」唇在她耳旁呢喃,大手轻柔爱抚她全身。   压抑住想在她湿热体内尽情驰骋的欲望,他静止不动,长指缓揉花唇间的欲心,让她自疼痛中脱离,并感觉到舒服的震荡传遍全身。   「啊……」轻吟自她口中溢出,眉心的皱折松开,星眸微瞇,表情陶醉。   桑勒斯见状,立刻往前推进了些。他慢慢地移动,在不让她感到任何不适的情况下,逐渐突破紧窒的阻塞,一直到整个埋入花径之中。   他轻吐口气,因为在她体内的舒适而感动。   「边茴妹妹……」他突然伸出火舌袭击她敏感的耳廓,让她受不了地全身战栗。   「不……」她别过头去闪躲,他紧追着,灵活的舌画着她精巧的耳朵轮廓,触击耳洞,身下的昂扬以同样的攻势进击她娇弱的花心。   她喘息着,搁在他肩膀上的手紧掐住结实肌里,随着每次体内震荡出的激昂快感,留下长长的红色抓痕。   「啊啊……不……」她受不了,她快疯狂了。   她无法克制一波一波漫天盖地而来的强烈激潮,扣着他腰的长腿紧绷,等待快感充斥每一个细胞、麻痹每一条神经,最后炸毁她所有的意识,将她丢入一片空白的世界。   嫩壁一缩一缩地挤压,对女人素有经验的桑勒斯明白身下的女人即将到达情欲的天堂,他闷吼一声,加快长腰的抽送,同时将两人送上完美的国度。   高潮过后,边茴无力地躺在桑勒斯的臂弯里,强烈的倦意袭来,击垮眼皮的支撑,头一歪,便沉沉睡了去。   在她身旁的桑勒斯也累了,酒精的作用与激烈的运动过后,最是好睡。   将身旁的被子随意一拉,盖住两人的裸身,他跟着她一块进入梦乡。   迷迷糊糊中,桑勒斯感觉到怀里躺着一具暖玉温香。   是谁呢?因宿醉而发疼的脑袋怎么也想不起来昨晚他带了谁回到饭店温存。   大掌往腰间探去,那儿横陈一条玉腿,修长、纤细、圆润,肌肤保养得极好,触感细致。   他去哪钓上一个大美女?他想了又想,脑袋仍是一片空白。   回想的同时,指尖继续在美女身上游走,享受细致肌肤在指尖造成的颤动。   探险的手沿着大腿曲线往上,在挺翘的臀部画了个圈。这臀长得好。桑勒斯心中不由赞叹,尺寸大概只有三十四,两指间的距离若不拉大点,还捏不起半吋肉来。   是谁拥有这么美丽的臀呢?心中闪过数个名字,加上完美长腿拥有者的条件,大概只剩十个。   冒险旅程到了腰间时,他又忍不住赞叹。   好纤细的腰肢,腹部没有半点多余的赘肉,不松软,也不过度结实,显示怀中的美女很懂得运动的适量,不议自己成了腹肌六块的健美小姐。   在未见到长相之前,这样一个玲珑曲线所形成的绝美背影,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倾倒。   指尖方碰触挥圆的胸,他简直要感动得跪地谢天了。好丰满的胸,巨掌都难以掌握,彻底的魔鬼身材啊!   希望脸孔也别是魔鬼脸孔才好!   冒险至此,桑勒斯已无耐性再猜谜下去了,他迫不及待张开酸涩的眼,注视在他怀中酣然入睡的背影美女……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完了!他一定得了青光眼还是白内障,要不就是还在睡梦中,不然怎么会把漂亮美眉的脸看成凛然不可侵犯的边家大小姐了?   撇开边茴的母亲纪芙是他的前辈的事实,边家大小姐道貌岸然、缺乏亲和力的端庄矫情,为达目的不肯罢休的行销手腕,毫无感性、无血无肉的冷血性子,简直让每个男人都倒尽胃口。   万一哪个男人不幸娶了她,在床上一定也是躺得直挺挺的,像条死鱼一般,并拿着计时表,告知丈夫需在几分钟内完事。   他怎么可能会跟她上了床?   转过头去再转回来,怀中的女人仍然是边家大小姐。   说真格的,这女孩睡着时还真美,秀气精雅的五官,漂亮的比例,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天使脸孔──可惜个性却一点也不良善。   不过话说回来,若她表里一致,个性与外表一般荏弱,绝不可能培养出众人期待的台湾第一名模。   在这方面他其实挺欣赏她的,年纪轻轻的能力就这么好,再搭配上纪芙的人脉,若他不加把劲,他的公司说不定会在未来被比下去!   欣赏归欣赏,但理智清醒的他可一点都不想追求冷冰冰的千金淑女。   快变成其它美眉的脸吧!最好是又爽快又辣的凯蒂……快变!   祈祷了老半天,怀中仍是边茴的脸,不肯依他的意思变成其它美眉的漂亮脸孔。   这个恶梦真诡异,还不放他一马让他清醒过来,没办法,他只好下狠招了。   他深深吸了口气,在超级怕痛的自己脸上狠狠捏了一下──梦是没醒,反而是他自己疼得眼泪快掉下来了。   会痛!而且痛死了还没醒!   他真的与边茵上了床?   惊恐的双眼倏地瞪大,右手臂急急想脱离危险区域,从大小姐颈下抽出来,不料她的头竟跟着他的动作动了下,吓得他连忙屏气凝神,再三确定大小姐没有醒来的迹象,才缓缓地将手臂抽出来。   对了,他的腰目前也正沦陷着。   桑勒斯如尊奉神抵般,极小心地把大小姐的腿移走,很温柔地帮她盖好被子,并暗自祈祷她能够睡久一点,久到他逃亡到美国为止。   桑勒斯以极轻缓的姿态起身,可脑袋却像被人使用槌子敲打般,几乎快爆裂开来。他喘息着躺回原处,还得控制呼吸声音,免得吵醒身旁的人。   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他揉着发疼的脑袋努力回想。   他记得昨天在发表会上遇到她,因为好久不见,再加上她出落得美丽,让他忍不住想吸引她的注意,看看她的个性是否数年如一日。   交谈之后发现,大小姐的个性还是没变,就算是遇到好久不见的熟人,仍是一贯的优雅疏远。   喝了酒会不会让她态度有些改变?   忆起这个症结点,桑勒斯险些惊跳起来。   没错!当时的他在诱引到她的注意之前,己喝了不少酒,微醺状态的他好奇心特别旺盛,对这试验非常有兴趣。   于是他想法子激她喝酒,还拉她去KTV与模特儿同乐。   大小姐很矜持地坐在沙发最边边,喝着白开水,而他当然不会放过她,取了红酒之后拚命向她敬酒。   他本来只想让她也处于微醺状态,让她放松,肩膀别总是蹦那么紧;谁知她酒量奇差,半杯红酒就醉倒了,还吐了他一身,不得己,他只好带着她到最近的旅馆休息。   然后,吐完之后的大小姐一反常态地自己灌了自己一堆啤酒,还老是冲着他笑。   那笑容单纯、天真又无心机,好象一个未曾沾染凡尘的美丽天使,瞧得他心痒痒的,忍不住就吻了她,而她也没有任何抗拒,吻着吻着……他们就上了床了!   糟糕!他们真的上了床了?   如果他没记错,大小姐还是在室女一名,他这下糗大了。   依她凡事认真的个性,她说不定会在清醒之后要求他娶她以示负责。   他非常相信他即将踏入可怕的婚姻坟墓,而且还得跟会让男人不举的端庄大小姐共度一生──除非他每天都在她清醒时灌她酒,让她永远保持在天使状态。   叹了口气,桑勒斯忍着头痛下了床,捡拾散落地上的衣物,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他拉来床铺附近的垃圾桶,仔细一瞧,空的!   床铺周围除了衣物以外,没有任何垃圾。抱着一颗忐忑的心,他缓缓将目光放到床头柜上,果然在上头瞧见一个方形铝箔包。   啊!他好想学电视上的女人捂着耳朵放声尖叫,大喊:「我不信!我不信!」   他竟然没有戴保险套,万一大小姐怀孕怎么办?她一定会跟蜘蛛一样将他吃了当孩子的养分!   他完了!他美好灿烂的纵情人生准备挂蛋了!   为了未来前途着想,最佳的处置方法就是马上、立刻逃走,大小姐万一问起,就打死不认帐!   脑中这样想着,他却爬回柔软床铺,盘坐在沉睡的边茵旁边,掌心撑着方正下巴,凝视好梦正甜的她。   是男人就该负起责任,要不依大小姐凡事认真的个性,她一定会找人将他打成残废,或者想尽办法弄垮他的公司,让他一辈子翻不了身,再不就是逼他上礼堂,为肚里的孩子负责!   当他猜想着自己悲惨的未来时,边茴的眼睛忽然睁开了。   望着眼前赤裸着上半身,盘腿坐在床沿的桑勒斯,边茴不解为什么这个痞子男人会在她旁边。   「你……」小嘴方张,问句还没出口,她就感到一阵头痛欲裂。   谁在她的脑袋里放了槌子,敲得她想揍人?她的头好痛,喉咙好干,简直苦不堪言。   一杯冰凉的水突然揍到她眼前,边茴如看到救兵般立刻接了过去,一口气饮光。   喝了水,喉咙得到纾解,头痛的情形也好了些。   「这是宿醉。」桑勒斯猜她一定没经历过宿醉,故好心地解释。「妳昨天喝了不少酒。」   喝了不少酒?边茴心中惊讶,但不敢做太大的动作,免得又犯头疼。   她自从有次在家族聚会被叔叔伯伯强灌酒而醉了一次之后,母亲纪芙就勒令不准她喝酒。   她酒醉之后完全无记忆,还是纪芙告诉她,她醉了之后就拿着酒瓶到处去敬酒,还跟人玩起脱衣酒拳,要不是纪芙发现,在她解开衬衫上第一个扣子前慌忙阻挡,她己成了亲友之间的大笑话,而不是现在人人敬重的边家大小姐。   「我们……」她抓住他的手,喘着气问:「有没有玩脱衣拳?」   脱衣拳?真是好主意,可惜他当时忙着吻她的唇,没想到这游戏。   「没有。」   边茴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可又感觉到不对。但到底哪里不对?她怎么都想不出来。   「我想去洗手间。」她的头很痛,身子发软,最奇怪的是小腹隐隐作痛,让她没办法自己下床,可能需要旁边男人的帮忙。   等她上完洗手间,再来询问详细情形。   桑勒斯绅士地接过边茴伸过来的手,另一手扶着她,协助她起身。   在起身的瞬间,边茴终于察觉到奇怪的地方──桑勒斯的手指触感为什么会那么清晰?   她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再低头瞧着自己,瞬间僵化成一具石像。   她身上没有任何衣物的遮蔽,赤裸裸地完全袒裎在他面前,瞧他毫不惊讶的表情,可见他早就看光光了。   意识到下腹不寻常的疼痛和双腿的酸软,察觉到两人之间可能发生了什么,边茴的眼难堪地闭了起来,抓着床单的手指难以控制地发着抖。   「我跟你……上床了?」石像开口质询了。   她紧紧抓着被单,难堪地红了脸的表情让他深觉内疚。   他可以将一切怪罪给酒精,可他做了就是做了,难以推避责任。   「对。」不管她会提出什么要求,他想他都会答应。   上床了?!她竟然跟他上床?边茴的脑袋轰然作响。   「为什么?」她完全没有印象,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妳喝醉了,然后……」   「你乘机把我拖上床?」边茴咬着牙,眼神凶狠。   「也许妳会觉得我在辩解,但我必须要说,我从不强迫女人。」关于这点,他是很有原则的。「我也不需要强迫女人!」   凭他优异的外表、做生意的手腕与财力,从来只有女人倒贴他的份,用不着使用这种下三滥的强暴手法才能跟女人一夜春宵。   她知道他说得没错,可现在的她无法承受莫名其妙失了身的事实。   她觉得她快昏倒了,她觉得体内有一股狂暴的愤怒急欲破除禁锢而出,她生气、哀痛、自责,她……   两眼一翻,边茴往后倒了下去。   「边茴妹妹?」她突然的昏倒让桑勒斯措手不及。   当边茴遇到一时之间无法处理的事情时,她的身体就会自动打开保护系统,让她短暂失去意识,逃避现实。   可现实在醒来之后仍是要面对的。   桑勒斯有些无奈地帮边茴拉好薄被。   他不是没有过一夜情,不是不曾荒唐过,他可以以他良好的口才去说服她,将昨晚的事情忘光光,大家恢复往常的身分关系,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正常过日子。   可他想她应该办不到,更糟糕的是,因为他忘了戴保险套,她很有可能会怀孕。   桑勒斯到浴室取了毛巾,弄湿之后置于边茴的头顶。   冰冷的触感一碰上肌肤,边茴就醒了。   四目相触的一剎那,桑勒斯的嘴巴主动说了,「干脆我们结婚吧!」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边茴更是一脸错愕。   结婚?这对玩世不恭的桑勒斯来说,连想都没想过。   结婚?这对一出生就少了感性的边茴来说,更是从不曾出现在人生计画中的字眼。   两个从不曾想过要结婚的人,因为一段两人事后回想都几无记忆的巫山云雨,而要在彼此之间绑上束缚?   听到桑勒斯的提议,边茴混乱的脑袋瞬间理出了明理。   「不要!」她倏地坐起身,动作间不忘紧抓住床单遮掩裸体。「我犯不着为了一晚的错误连累一辈子!」   瞧瞧她说的是什么话!   他本着一片善意──其实他自己也不太清楚冲口而出的原因是什么──   提出结婚的提议,她竟然拐着弯说跟他结合会害了她一辈子?   很多女人想在配偶栏坟上他的名字好吗?就这女人将他贬得一文不值!   「很好!」他咬着牙点头,「希望妳别在三个月后改变心意!」   「三个月后?」她不懂。   「妳没想过吗?」他恶意地通视她,「妳有可能怀孕!」   边茴大惊,脸色立刻慌乱起来。「你没……你没戴保险套?」   桑勒斯从床头柜上捏来一只保险套,完整的封口让边茴瞧得胆战心惊。   「我们都醉了,一切顺着身体的情欲操作,完全忘了避孕这回事……」   「啪」地一声,桑勒斯的脸颊上立刻浮现粉红色的五个指印。   惊惶无措的泪水涌上边茴的眼眶,她的自制力全毁,世界整个崩落成碎片,周围一片黑暗。   被打了一巴掌的桑勒斯没有动怒,反而自责。   他刚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这种意气用事的话怎么会从他口中迸出来?   不管如何,受伤最深的一定是她,不管她是如何冷淡地说与他结婚是一辈子的错误,可他在她身上与心上画下的伤口,是无法被漠视、假装看不见的。   「抱歉!」他想上前拥住哭泣的她,可她闪了开去。   「不要碰我!」她用力推了他一把,险些将他推下床。「我不要再跟你有任何瓜葛!」   她的眼泪止不住,但她不想徒劳无功地试图抹去,就像她再怎么想逃避,也逃避不了她的第一次胡里胡涂葬送在桑勒斯手里。   她用力抓起床单拢在身上,包得密密实实之后,下床往浴室走去。纤足踏入浴室之际,她转过身来,一脸傲然。   「在郎菱之后,台湾第一名模的称号,仍会落在我旗下的模特儿身上,轮不到你的!」   说完,她踏入浴室,如击打战鼓宣示战争即将开始般地用力摔上门。   桑勒斯愣了一下,一股笑意蔓延至胸口,他忍不住哈哈大笑。   在这个时候,她还不忘两人的敌对关系?她仍然未忘她的工作,她从来就是不肯示弱。   糟了,他开始欣赏她了,打从心底、由衷地欣赏她!  千金淑女2   爱情的来临   是人生中最甜蜜的责任   让人无法推卸 而廿愿束缚……第四章  窝在洗手间里,两手支撑着两边墙壁,对着马桶大呕特呕的边茴,凝视着马桶水面上倒映的自己,看到自己是那么狼狈又难堪,愤怒就狠狠扬起。   「希望妳别在三个月后改变心意!」   「妳有可能怀孕!」   桑勒斯的警告像可怕的咒语缠绕着她,翻来覆去睡不着的边茴摸着什么变化都没有的小腹,害怕的冷汗自额际渗透出来。   辗转难眠的她,最后还是选择翻身下床,打开计算机上网,找寻事后补救的方法。   然后,她跟药局买了事后避孕丸,没想到吃下去的副作用是让她吐到胃都快翻过来,还头晕到全身无力。   该死的男人!她真想挥刀将他大切八块;该死的自己,明知不可碰酒,却还是受不了激将法硬喝了下去,上次是差点划脱衣酒拳,这次却是真正整个人都赔掉了!   「边茴?」听到里头一直传来呕吐声的纪芙,担心地敲敲厕所门,「妳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我没事……呕……可能是中午……呕……吃的便当有问题……」胃酸烧灼边茴的喉咙,让她疼痛难当。   「要不要去看医生?」纪芙怕唯一的宝贝女儿身体出状况。   「没事!」吐完一回合的边茴擦净嘴角秽溃,走出厕所。   她的脸色很难看,纪芙瞧得心都纠结了。   「真的没事吗?」纪芙揪着心说:「妳先休息一下,妳的工作我交代其它人去做。」   「好。」不知何时才能停止呕吐跟头晕的症状,边茴不想因个人因素而拖累公司。   「那妳等等先去沙发躺一下喔!」纪芙叮咛完,立刻出去将边茴的工作发落下去。   边茴拖着疲惫的步伐,走到纪芙大办公桌前的长形沙发上躺下,虚弱地叹了口气。   好难过,真的好难过,想不到一时的失足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更糟的是,药师说其避孕效果只有七成而己,所以她还是有可能会怀孕。   如果真的有了孩子她要怎么做?   她想她还是会选择将孩子拿掉,因为她不爱那个男人,自然也不可能爱那个小孩。   孩子与婚姻都不在她的人生规画中,她脑子里想的只有如何让「茵格」成为全台湾……不,全世界顶尖的模特儿经纪公司。   她不仅要立足台湾,还要将公司拓展到国外去,她要成为世界知名的经纪人,她所带出的模特儿都会是世界舞自上的顶尖人物!   这是她的梦想,这样的梦想里头没有男人,当然也就没有小孩的存在。   边茴再叹了口气。她怎么都没想到「有可能怀孕」这种事竟然有天会让她烦恼至此。   桑勒斯!我要杀了你!   在她强自压抑的平静无波脸庞下,是恨恨的怒火。   「真的是好久不见了啊!」纪芙的笑声自外头传入。   有客人?   知道有第三者即将踏入纪芙的办公室,即使边茴已经全身虚脱到手都快抬不起来,仍勉强自己坐得挺直,背脊不靠椅背,两手平故膝盖上,展露她优雅大小姐的高贵气质。   「贵公司的规模越来越大,我不加把劲,就要被远远拋在后头了。」来访的客人笑道。   好熟悉的男声。边茴隐隐有着不祥的预感。   「呵呵……」纪芙的笑中渗着得意,「你也很了不起,短短时间就迎头赶上了。   「还差得远,想迎头赶上,还得请师姊不吝传授屡屡在模特儿界缔造神话的秘诀……」   虚伪、做作的连番对话让边茴头皮发麻,桑勒斯那家伙来公司干嘛?   被推开的厚重木门证实了边茴心中的猜测,桑勒斯高大得令人难以忽视的身形跟着纪芙一块踏入办公室。   四目相接的剎那,桑勒斯清楚看见边茴眸中闪过一丝厌恶。   她看起来脸色很不好。见她羸弱的模样,桑勒斯觉得心疼。   他不只欣赏她,也关心起她来了。   「边茵,看是谁来了?」纪芙开心的模样,丝毫未因两家公司的敌对关系而心生芥蒂。   边茴咬了下唇,表面维持礼貌地与桑勒斯打招呼,「桑大哥好。」   「嗨,边茴妹妹。」   他突然来有什么计谋?边茴严阵以待。   由于她平常就是正经八百的模样,端着架子,俏脸上透着傲气,故即使她现在隐隐透着敌意,也没人注意──除了桑勒斯本人。   「我叫人弄点喝的给你……」纪芙顿了下,想起她的秘书被她差遣去帮边面买肠胃药了。「等我一下,我去泡茶。」   她不要跟他独处!   「妈……」边茴手刚抬起,纪芙己消失于门后。   办公室剩下有过一夜情的两人,气氛顿时紧绷、尴尬起来。   桑勒斯大步跨过来,坐在边茴前方的茶几上。   他的坐姿一向豪迈,双腿开开的,让紧并着双腿而坐的边茴看起来像是被他的长腿给关起来了。   她望着在她两旁的长腿,心头感到不悦。   视线往上抬,不经意地瞧见他牛仔裤里隆起的皱折,她蓦然想到那一晚,她迷迷糊糊地失了身,事后却毫无记忆,连做爱的感觉是怎样都不晓得。   他应该没她醉得厉害,没像她这么没酒量,他也许清楚地记得拥抱的触感……   「妳怎么脸红了?」桑勒斯的手指轻触边茴发烫的脸颊,她立刻闪开。   「你还记得吗?」边茴咬牙低问:「那一晚的经过?」   「本来也不记得,」桑勒斯不坏好意地笑着,「后来慢慢地就想起来了。」   「全部……想起来了?」可她还是毫无记忆。   「我记得妳起我在浴室洗澡的时候,自己从冰箱拿出全部的啤酒,不到十分钟内就几乎喝光光。」   她自己灌自己酒?边茴难以置信地瞠大眼。   「我还记得妳嫌喝不够,要求我再叫酒进来,喝着喝着,妳就主动爬上我的大腿,要求我亲妳……」   「胡说八道!」她怎么可能主动要眼前的男人亲她?   「妳不信妳从头到尾都很主动?」   「不信!」   「那我问妳,妳在身上可有发现任何被强迫的痕迹?」   边茴闻言一愣。「什么……强迫的痕迹?」那长什么样子?   「我若要硬上妳,一定要紧抓住妳的手,」桑勒斯夸张地在空中比画,「得手脚并用让妳不能乱动,得用力撞开妳的大腿才有办法进去,所以妳身上应该会有无数瘀青。」   边茴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脚,洁白细致,连一小块疤痕都没有。   「倒是我,就惨兮兮了。」桑勒斯扯下弹性极好的针织上衣,将后背展露在边茴面前。   他的背上有抓痕,还泛着瘀血的青红,一看就知道是新伤。   「要不要把妳的手放上来?保证吻合!」   那是她抓的?边茴傻眼。   「那一定是……我在抵抗时候所留下的痕迹。」   桑勒斯失笑,「边茴妹妹,这是女人在激情顶端时才会留下的杰作!」   不!她不相信她竟然会主动求欢!   边茴瞪着桑勒斯背上的抓痕,深呼吸了几口气,平稳气躁的心跳。   她有前科,所以他说得极有可能是真的……   「你应该……阻止我。」她语气浮动。   「妹妹,」桑勒斯摊摊手很无奈的样子,「我当时也有醉意了,有暖玉温香投怀送抱,我很难像柳下惠一样坚持说不!」   「好!我们不讨论这个了。」事实已经造成,谈论谁主动已经毫无意义。「你今天特地前来是为了什么?」   她相信他绝对不怀好意!说不定他会要胁她,逼迫她转让公司的某部分利益。   「妳这两天是不是有做了什么防范措施?」看她脸色那么差,八成有吞药。   「我吃了事后避孕丸。」   「吐得很厉害?」   苍白的脸色透着青光,就算她再怎么强撑,桑勒斯丝毫不意外她随时会往后瘫倒。   边茴不做任何响应。她是个很倔又爱面子的女孩,不会轻易示弱的。   「你到底来干嘛?」美眸充满戒备。   「那东西别再吃了,对身体不好。」   他倒是很了解啊?或许他曾买过同样的药剂给他上过的女人服用?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懂得怎么照顾。」才不要他虚假的关怀!   「如果真的有了……」桑勒斯说到这里,看见边茴瞪他一眼。「我愿意负责任。」   青白的唇错愕地微张。负责任?他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负责任的男人。   「这种笑话太老掉牙了。」她不会领情,更不会当真。   做爱之后怀了孕,现代的男人不都是怕麻烦地急急忙忙拉着女朋友去拿掉吗?会说要负责任的男人,应该都作古放到博物路去了吧?   「我是说真的!」昨天一整天他都在想这个可能性。   以现实方面考量,边茴是个人才,娶了这样的女人对他的公司有益无害;以感情方面考量,她是很难得让他打从心底欣赏的女人,虽然冷酷了点、现实了点、太过精明了点、无情了点、老爱摆大小姐派头而做作了点,可他就是欣赏她这些「缺点」!   「现在离八O年代很遥远了。」肯为一夜缠绵负责任的男人,大概得到历史课本中去找了。   呵呵!现在再多一样,她其实还挺有幽默感的。   「待会纪姊进来,我直接跟她提结婚的事。」   边茴这一听非同小可。「我们在生意上是敌对的!」她点醒他。   「同行联姻会是件美谈!」一点都不是阻碍。   「然后呢?公司合并?还是继续维持敌对状态?」边茴神色一凛,「我不可能帮你!」   「那就合并!」   「茵格不可能被合并!」   「那就依薇被合并!」反正迟早大权还是会落回他手中。「我们可以像证券公司一样,改名叫茵格依薇。」   他说话的语气像在玩家家酒,让人无法信服。「我可不想跟你结婚!」   「我认为……」他慢条斯理地说:「普天之下够资格匹配得上妳、能忍受妳并欣赏妳的男人,说不定只有我一个!」   自大狂!   「我不需要你的纡尊降贵。」若不是碍于气质,她真想自鼻孔狠狠喷气,让他晓得她有多不屑他的求婚。   「妳怎么会这么说呢?」桑勒斯笑得好坏,「是我高攀边家大小姐。」   纪芙受用的那一套,在她身上是行不通的!「请停止这无聊的讨论,我们不会有结局的。」边茴冷冷地说。   她不会结婚,更不会跟这痞子结婚!   「所以妳宁愿去残害一个小生命?」   边茴瞪他,「别拿未发生的事来要胁我。」   「那有可能已经发生了,」桑勒斯的手放上边茴的小腹,「也许已经开始成长了。」   边茴拍掉他无礼的大手。「我不会为了一个孩子放弃我的梦想。」   「梦想?」桑勒斯大感兴趣,「什么梦想?」   「让茵格成为世界著名的模特儿经纪公司。」边茴果然是边茴,脑子里想的永远只有工作。   这类型的女人更好搞定,顺着她的希望走就对了。「难道妳不认为若两家合并,这个梦想可加快时间完成?」   对喔!边茴心中的算盘开始答答答地敲着。   「依薇」规模不小,且这男人的确有他厉害之处,不是空有外表无脑袋的大草包。如果两家公司合并,他成了她老公之后,她还可以利用他圆滑的生意手腕,两夫妻一搭一唱,协力将「茵格」推向国际。   虽然她对他没什么意思,可想到她的梦想也许只要不到一半的时间就可以完成,且万一她当真怀孕了,也不用担心拿掉之后的罪恶感,这算盘怎么打都划算。   「我不可能有空带小孩。」先声明,她还是以工作为重。   「我可以为妳请全天候保母。」   「公司的董事长一样是我妈。」   「当然。」   大权依然落在她们母女手上,她可以任意指挥眼前嚣张狂妄的男人──她的血液中窜流着兴奋感。   「不过,」桑勒斯提出但书,「依薇的模特儿每个都要保留。」   「我知道。」   「依薇」的模特儿有他的特色在,在这个多元化的市场,能够拥有各种不同类型的模特儿,方能吃下更多的占有率。   边茴的眼前彷佛开展一条康庄大道,前方一片阳光灿烂,而她理所当然地站在最接近太阳的地方,接受众人拥戴。   好美的梦,而且即将实现。   只要她牙一咬,忍耐着跟这男人结合即可。   她并不是真的那么讨厌他,她只是跟所有的男人绝缘,或者应该说,她是跟感情绝缘,她没爱过任何一个男人,不曾尝过心动的滋味。   「交易成立!」边茴伸出手来与桑勒斯交握。   她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要问桑勒斯为什么会有想娶她的打算,她忙着构筑美好的梦,眼里压根儿没有他的存在。   好闪亮的眼眸。桑勒斯笑看着边茴一别苍白、充满神采的脸庞。   认真的女人最美丽了,虽然可想而知,他也许会暂时成为她的附属品、她实现梦想的工具,可经过重重困难所得到的果实才是最甜美的。   他会拿回经营权,将决断大权重新揽回自己身上,让此名冷血动物爱上他!   光用想象就像攀上高潮,让他兴奋得几乎快控制不了嘴角的笑。   两名男女各怀心思,不到十分钟的谈话就定下了一生大事。   「不好意思,」纪芙以臀部撞开门,手上端着餐盘走进来。「太久没泡茶了,顺序都忘了,才拖这么久。」   将放有热茶的餐盘搁上桌,纪芙意外发现原先脸色苍白的女儿脸上透着红光,美眸弥漫着异样的神采。   坐在女儿前方的桑勒斯同样神情愉悦,且这两人的坐姿似乎怪怪的,靠得太近了些。   「怎么了吗?」她不过是去泡个荼而己,短短的十分钟内会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妈,我们刚刚决定了一件事。」   「什么事?」纪芙很有兴趣地坐到女儿旁边。   桑勒斯的长腿真碍眼,看起来像是将她女儿禁锢了起来,感觉真不好。纪芙皱着眉想。   「依薇决定让茵格合并了。」边茴开心地说。   「什么?」纪芙错愕地张大口,难以置信地望着桑勒斯。   这毫无情趣的女人,一开口果然除了公事还是只有公事。桑勒斯无奈地想。   「真的吗?」纪芙的声音因为太高兴而有些发颤。   若两家合并,「茵格」就顺理成章成为台湾最大的模特儿经纪公司,且预计在数年间,其它经纪公司皆难望其项背!   「真的!」桑勒斯点头。   等等!桑勒斯为什么会这么轻易就决定两家公司合并?难道说他突然到访就是为此而来?   「有什么条件吗?」纪芙平整脸色问。   也许「依薇」外表风光,其实已经被掏空了,谁要合并一个没有经济利益的公司?又不是存心拖累自己。   「只有一个。」食指长长伸出拳头之外。   果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一定是公司有问题了。纪芙叹着气想。   「将边茴嫁给我。」   「咦?」纪芙一愣,失控大叫,「什么?将边茴嫁给你?」   「对!」桑勒斯执起边茴的手,而边茴……纪芙吃惊地发现女儿没有任何反抗,乖乖地任他牵着。「我们刚刚已经谈好了。」   「妈,不赖吧?茵格即将成为最大的模特儿经纪公司了,而且董事长还是妳,最大持股数也是我们边家的人,掌权者也是我们。」太棒了!   「只要将边茴嫁给你,你就将依薇拱手让出?」天啊!她女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炙手可热?   「对!」   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桑勒斯是什么时候爱上边茴的?更更重要的是,无血无泪的女儿怎么会爱上他?   「还有件事我想报备一下。」这是为了预防边茴突然「清醒」而反悔的权宜之计。「边茴肚子里可能有我的孩子了!」   空气瞬间凝止,欢乐的气氛搁到一旁凉快去。   他竟然把这件事说出来?边茴顿时觉得额际一冷,往旁晕了过去。   而纪芙,也同时跌晕在她身上。第五章  「依薇」与「茵格」的合并成了模特儿界的一桩大事,边家与桑家的联姻更是趺破众人眼镜。   一个是气质端庄高雅的大小姐,一个是风流成性的情场浪荡子,怎么都不可能凑在一块,可是他们真的结婚了。   罗勒大饭店席开百桌,演艺界的大哥大姊级人物、模特儿界的帅哥美女,将充满法国氛围的豪华饭店衬托得更为亮眼缤纷。   「他们是什么时候凑在一起的?」男男女女嘴里边嗑着瓜子边聊八卦。   「上次去KTV,桑大哥抱着边茴出去,我就知道他们有问题。」一个模特儿微微抬高下巴,一脸「早知道」的臭屁。   「是利益婚姻吗?」合并又联姻,难免引人遐想。   台面下讨论得扬扬沸沸,直到新郎挽着新娘的手走入宴会厅方才静止。   新郎高大英挺,新娘端庄清雅,身后的伴郎伴娘个个耀眼突出,小花童可爱得有如精灵一般,一入场,就引发众人赞叹。   新郎新娘入主位就座后,新郎豪爽地跟旁边的长辈们举杯共饮,自在地谈笑;新娘则默默举筷,一小口一小口地将食物送入口中,优雅不变,口红不褪。   截然不同的个性,天差地别的气质,让宾客有种参观两家婚礼的错觉。   没一会儿,台上的主持人鼓噪着要两位男女主角上台接受「访问」。   桑勒斯一听到邀请就直接站起身,边茴仍坐在原位不动。   「上台了!」   「我不想上去给人当猴子瞧。」她最讨厌这种无聊的游戏,不是整新郎就是整新娘,幼稚!   「我们总要交换戒指吧!」见边茴不为所动,桑勒斯索性一把抱起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抱上台。   野蛮人!「放我下来,我自己走!」边茴低嚷。   桑勒斯微微一笑,突然低头吻住被横抱在怀里的新娘。   一口甜而微酸的液体被送入嘴里,边茴咽入之后才惊觉那是什么。   「酒?」她大惊失色。她不能喝酒,会失态的!   「让妳放松一点。」老是摆出高贵典雅有气质的冷傲模样,活像这场婚姻她给得不甘不愿似的。   「你明知我不能喝。」边茴暗暗咬牙切齿。   「一口而己。」顿了下,「有我在,出了什么问题我会罩住妳,就算要上床也有我陪妳。」   无耻!边茴瞪桑勒斯一眼。   「不过我不在的时候,一滴酒都不准给我沾。」   她讨厌他命令的口气。「不用你说!」   有了上回的前车之鉴,打死她都不会再碰酒。   完全看不出新郎与新娘间火花阵阵的宾客们,因为新郎新娘的「恩爱甜蜜」而热烈地鼓掌叫好。   一直到了台上,桑勒斯才肯将怀里的新娘放下来。   边茴稍拢裙襬,站姿有如橱窗里的展示模特儿,两手端放胸前,望着主持人的眼神说有多冷就有多冷,大有「你敢出题整我,就要有被大卸八块的心理准备」之意。   主持人好歹也是演艺界的二线主持人,平常经历过不少阵仗,可边茴高傲的姿态如同最难搞定的大牌歌星,让他感觉到头皮发麻。   大胆地访问新娘几句,新娘不理睬的态度,屡屡让厅内气温冷到零下二十度。   新娘难配合,但新郎可不是,聪明的主持人索性将重心放在新郎身上。   新郎配合度高,有问必答,连他们第一次上床的经过都说得详细,让主持人开心,台下宾客大笑连连,只有新娘糗黑了一张俏脸。   裙襬下的高跟鞋暗暗移师至新郎脚上,狠狠地、用力地踩下去,新郎不为所动,反而要求摄影师将镜头移到他脚上,有些哀怨的说:「洞房都还没进呢!就想把我压到底了。」   台下一阵哄堂大笑,边茴气得险些优雅尽失。要不是看在两人结合所带来的庞大利益上,她真想当场甩手说这个婚不结了!   忍着!边茴胸前互握的两手越缠越紧。再过一两个小时,这个离谱的婚宴就会结束,忍着!   看到身旁女孩强自压抑胸口的熊熊怒火,力持镇定,不让他破坏她完美高雅的大小姐形象,桑勒斯心中暗暗发笑。   一个女人可以为了外表的形象,即使气到最高点,仍不肯失态地将情绪发泄出来,他只觉得佩服。   还是喝了酒之后的她比较可爱,主动、热情、大胆,而且还会巴着他撒娇。   今晚的洞房花烛夜,他得想法子灌她点酒,否则他可能会被踢到沙发去睡,孤单寂寥地浪费一个美好的夜晚。   浑然不觉身旁男人「诡计」的边茴对于主持人专门取悦台下宾客的无聊问题,越来越觉得难以忍受。   她的事是她个人隐私,她跟身旁这家伙的婚姻也是她做的决定,有必要向台下的不相干人等报告吗?   要不是看在旗下的模特儿有几位已经准备好在人际关系比实力还重要的演艺界发展,她早就甩手离开,不会待在这儿给人当猴子看。   觑了身旁大方地提供八卦消息给众多宾客分享的新郎一眼,她不疾不徐地点醒主持人:「是否到了交换戒指的时间了?」   她想早点下台回座,可即将进驻地身分证上配偶栏的桑勒斯却恶意解读成──「我的新娘真热情,她迫不及待想成为我名正言顺的老婆呢!」   很好,她再次成了娱乐众人的笑话一桩。这个男人是注定要来气死她的吗?   忍耐!边茴暗暗告诉自己。别忘了她伟大的梦想,与这男人合作可以少奋斗一半的时间!   只灌一口酒似乎还是不够,桑勒斯想。可是灌多了,得先经历呕吐这一关,这其中的尺寸还真难拿捏啊!   他摸着下巴,想着该怎么做,才能让他的新娘真正将自己解放出来。   好不容易,让边茴引以为苦的访问告了一个段落,交换完成指,在结婚证书上签下名字,她在件娘们的簇拥下到休息室更衣。   伴娘迅速帮她换下一身礼服,换掉头饰,重整妆容,她立刻自清纯的新娘装扮转为华贵的公主。   正要从容地走出,选好时间进来的新郎挡住她们的去路。「妳们先回座,我跟边茴有话说。」   伴娘们互换暧昧的一眼,配合地走开。   「什么事?」边茴冷泠地问。   桑勒斯走到一旁的茶几旁,那上头摆放着一瓶矿泉水与白兰地。   上次造成她呕吐的酒都是酒精量低的,如果是一次给她喝一杯烈酒呢?不!以她的酒量来看,一口应该就已足够。   刚才他喂她喝的是香槟,只有那么一口完全没有作用,她依然做作到最高点。   桑勒斯手指在白兰地瓶口画着图,心底揣测着可能性。   「你到底要说什么?」边茴一脸莫名其妙地望着桑勒斯的背影。   他背对着她不晓得在想什么,被这一场婚宴弄得头昏脑胀的边茴老大不爽地走过去,纤手扣住他的肩膀,将他转过来。   「有什么话快说……」边茴愣住。   面对她的桑勒斯脸上有抹诡谲的笑。   她对这样的笑容有印象,好象是刚刚上台前,他灌她酒时的笑容……   她悚然一惊,但己来不及,预先在口中合了白兰地的桑勒斯脸己俯下,准确地对准她的唇,将一大口辛辣的烈酒送入她嘴中。   被迫咽下酒液的边茴呛得眼泪濡湿长睫。「这又是……」   她赫然惊见已被开封的白兰地,百分之四十的酒精浓度,她会醉的!   「你干嘛一直灌我酒?」他存心要她失态?   「我在试验。」   「试验?」   「什么样的浓度对妳而言刚刚好。」   「你的目的是什么?」该死!她已经觉得微微晕眩了。   桑勒斯耸肩,「让妳放松。」   「我一直都很放松!」糟了!手脚似乎也有点沉重。   「妳一点也不放松。」目掌碰上她裸露的肩,「好紧的肩膀,不过是结个婚,有必要压力这么大吗?」   「我没有压力,我一向如此。」她想咬牙,可是嘴巴已不太听使唤。   「妳得轻松一下。」桑勒斯坐在椅子上,将边茴放置在他大腿上。   她没有反抗,他知道酒精已经发生作用。   她的眼神变得有些迷蒙,顺着他按摩她肩膀的时间,姿态越见松软。   双颊泛着自然红晕的她,像最顶级的水蜜桃,让他恨不得咬下一大口。   她是甜美诱人的,只要她放弃优雅过了头的做作。   桑勒斯的唇靠近边茴,却不碰触她,温热的气息勾勒着红唇,诱引着她主动。   边茴的脑子尚未完全混沌,可是却与手脚肢体无法相连。她觉得好热,他若即若离的俊唇让她心口涌出想触碰的渴望。   她红唇微启,略略向前,在四唇相贴的一剎那浑身轻颤,仍清楚的脑子掠过诧异,不解为何会有这种浑身酥麻的感觉?   她又不喜欢他,为何吻上他的唇会觉得喜欢?难道这是酒精的作用,让她变得淫荡无耻?   赶快从他身上离开!边茴如此对自己下令。   但她的身体违背她脑中的意志,主动伸舌探入他的口中,舌尖碰触他温热的舌,他响应,与她热切缠绵。   好恶心,他竟然在翻搅她的舌、在用力吸吮她的唇,她好几次都有种舌头即将被他吞下的错觉。   他竟然对她做出这么恶心的动作,她怎么还不把舌头缩回来,甚至还很享受地闭上眼,双臂缠绕他的颈子,让两个人的身体更接近?   上回她酒醉就是这样巴着他,主动与他燕好的吗?   边茴好想放声尖叫,好想一把用力推开桑勒斯,回复她一向高雅的姿态。再继续这样下去,这个男人不晓得会用什么目光嘲笑她。   边茴花了好大的力气,终于驱使眼皮张开。   她以为会看到一双讥嘲的眼,可眼前大特写的男人表情却是无限投入。   他闭着眼,忘情地在她唇间辗转,她这才注意到,其实他的吻很温柔,即使他们互吻了一个小时,也不会影响她的妆容。   察觉到她突然的不专心,桑勒斯徐徐张开眼。「看着我干嘛?」   她的脑子尚有百分之五十的清醒,身体则是完全沦陷于酒精的威力之下,在他清澈的眼珠中瞧见自己现在的模样。   漂亮的唇边噙着一朵媚笑,水眸泛着迷蒙,朝他眨吁眨,好似在请君入瓮。   她的灵魂像抽离了身体,浮在空中看着截然不同的自己。   她讶异她的表现竟如此浪荡,她相信不管当时喝醉酒时身旁的男人是谁,都一定会与她共度春宵。   突然,她庆幸当时的男人是他。   这男人并没有想象中的不负责任,对女人来者不拒、玩过就丢。   她曾经说得那么明白,她自己会处理可能怀孕一事,也不需要他负责;但他却在两天后登门来访,聘金是他一手创立的「依薇」。   这桩婚姻虽是立于利益之上,她心怀鬼胎,他也许有他另外的打算,但不管如何,到目前为止,他展现了最大诚意。   「这么喜欢看我?」桑勒斯轻柔地摸摸边茴粉嫩的脸颊,「妳现在的样子好可爱,不会拒人于千里之外,灌妳酒果然是好主意。」   他果然是故意的!边茴感到一丝怒意。他存心让她再次失态?万一到时她黏着其它人搂抱亲吻,等她清醒之后,要怎么去收拾?   她想用力狠刮企图不良的新郎一巴掌,可她手的动作却是捧着他的脸颊,侧头轻啄。   「一口烈酒的程度就够了。」桑勒斯坏坏地笑着,「以后妳难配合的时候,就喂妳一口白兰地!」   别以为她的脑袋也跟着糊掉了!她清楚地知道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等她可以控制手脚动作时,她一定会要他付出代价!   「好想继续下去!」桑勒斯长叹一声,「可惜只能留到晚上。」   他无限可惜地将她抱起落地,拿起一旁的彩妆用品,细心为她补好妆后,牵着她的手离开新娘休息室。   进入大厅之前,他不忘殷殷叮嘱,「别离开我身边。」现在的她最具诱惑力、最可爱、最惹人喜欢,却也最危险。   她有可能跟人跑了,然后丢下他凄惨地面对一室宾客。   什么样的酒精浓度,对两人而言是最佳状态?他还在实验中,结果尚未出来,他得时时刻刻盯着她。   身旁因酒精而变得如小孩般天真可爱的大小姐点点头,依偎在他身边。   再次入场的新郎新娘亲密黏在一起的模样,让众宾客鼻梁上的眼镜全都掉落地上摔个粉碎。   尤其是突然转为天真活泼的边个,让熟知她个性的宾客们纷纷臆测,这会儿跟着新郎在各桌间敬酒,对于新郎好友的恶作剧不以为忤,还玩得开心的人,是不是新郎特地去找来的替身?   所有的酒全都是桑勒斯代喝,因为他不能保证再继续喝下去,身旁黏着他的女人会不会失控。   脑子清醒度仍维持在百分之五十的边茴,对于平时最唾弃不屑的恶整游戏,玩得十分投入。   新郎的猪朋狗友一提议要新郎以新娘的高跟鞋拚酒,边茴立刻大方地脱下脚下高跟鞋,拿过桌上的酒,爽快地倒满鞋内空间。   「喝喝喝!」众人鼓噪。   个性原本就爽朗的桑勒斯没有任何扭捏,大方地一回饮尽。   「还有一只鞋。」边茴漾着甜笑,再送上另外一只鞋。   原来这样的游戏被整到的都是新郎!发现这点的边茴也就不再意图阻止糊掉的另一半理智,加入恶整的行列。   各式各样的无聊游戏,桑勒斯均十分配合,他是一个玩得起也放得开的人,所以有他在的场合都很热闹。   清醒那半边的边茴冷眼观察眼前的男人。他爱笑、不拘小节,与朋友玩得尽兴,但不曾忽略过她。   他的手不曾松开过她的,如果有谁打算将恶整对象转移到她身上,他立刻挡下来,概括承受。   他将她放在身后保护得好好的,但若她与猪朋狗友沆瀣一气,联手「欺负」他,他也不以为意,更常揽着她的肩,吻她的脸颊,像在宣示所有权,与她甜蜜恩爱的模样,让宾客越来越相信这对新婚夫妇是互相喜欢的。   这或许是表演的一部分,边茴想。可她越来越觉得这男人其实不差。   高跟鞋被酒液弄得湿湿黏黏的,边茴皱着眉望着高跟鞋,扁嘴对桑勒斯说:「黏黏的,不能穿了。」   「那就别穿了。」   「光脚丫踩在地板上会冷。」   她嘟嘴撒娇的模样好可爱啊!「要不要我背妳?」   「可以吗?」美丽的水眸闪亮亮的。   「当然可以啰!」他朝她背转过身。   不可以!清醒那半边的边茴扯嗓大叫。   现在是在婚礼中,还有其它的叔伯阿姨长辈们在看,当着众人的面搂来搂去、亲来亲去也就算了,新郎还背着新娘敬酒算什么体统?   但脑袋糊掉一半的边茴一看到桑勒斯背对着她微蹲,立刻毫不客气地跳上他的背,任由他背着她在各桌间敬酒。   她清楚地看到长辈们不予荀同、平辈们嘲谑起哄、晚辈们好奇有趣的表情。   她人生的第一次婚礼成了一出闹剧,她生命上难以抹减的一个污痕。   她忍不住哀泣她当时的决定是个错误,嫁给一个如小丑般的人物,害她的高雅名声全毁了,端庄形象也跟着毁了……她以后要怎么去面对公司的人、面对双方的长辈亲戚,要怎么再端着架子去指挥手下的人做事?   想到以后将要面对的种种,她只觉额际发冷,眼前一片黑暗……第六章  好不容易婚宴结束,站在新郎旁边送客的边茴酒也慢慢醒了。   随着清醒度逐渐上升,大小姐蒙胧的眉眼越见清晰,弯如下弦月的嘴角抿紧,背脊也越见挺直。   桑勒斯与宾客们嘻笑哈啦,却也没漏掉边茴的变化。   他心想,待会还有狐群狗党的闹洞房,到时大小姐一定已经完全清醒,场面保证会冷到最高点。   他要嘛就得再想办法灌她一口烈酒,可因有前车之鉴,要一次达阵成功恐怕有点困难……这下麻烦大了。   宾客终于散去,桑勒斯与边茴回到楼上的蜜月套房,一开门,拉炮声便不绝于耳。   边茴微蹙双眉,脸上略显困惑地望着眼前精神亢奋的一群男女。   这些人她都不认识,但看他们很热络地围着他们谈笑,她猜测应该是桑勒斯的朋友。   「洞房花烛夜,春宵一刻值千金,快上床吧!」一位「好心」的朋友主动帮他们拉开被子。   「上床!上床!」其它男女鼓噪着,推着男女主角往床铺方向前进。   「请不要碰我……」边茴抗议的声音淹没在众人兴奋的声浪里。   讨厌!讨厌讨厌!边茴向来有洁癖,最讨厌不认识的人任意碰触她。   「请不要……」她突然被拉入一具坚实的怀里。   「我老婆只有我能摸。」桑勒斯咧开一张大嘴。   在她背上、手上的咸猪手突然间统统不见了,紧接着是此起彼落的嘲讽声。   他们嘲笑桑勒斯见色忘友、有异性没人性、占有欲强,甚至最后还说他猪狗不如……种种越来越难听的字眼纷纷冒出。   他们不过是在开玩笑,彼此也很习惯这样吐槽来吐槽去,可听在边茴耳里,却是怎么听怎么不顺耳。   「请你们离开!」她自桑勒斯的怀里挣脱,面色严肃地面对嘻闹的一群男女。   嘲笑谩骂的嘴脸霎时僵凝。   「哎呀,大嫂,我们开开玩笑,别生气嘛!」有人嘻皮笑脸地打哈哈。   「就是嘛!干嘛一脸严肃?」厚──这样气氛会搞得很差耶!   「请离开,现在!」边茴下巴微昂,下逐客令。   「还没闹洞房,离什么开?」他们辛苦准备三十招闹洞房的招数,到现在连一招都还没用上,谁会甘心离开?   「大嫂,刚刚宴客的时候妳也玩得很开心,现在是怎么了?突然大姨妈来啦?」某平头男没个正经地开玩笑。   边茴最讨厌男人将女人的情绪变化归咎于MC的到来,故她本来还尚称「和颜悦色」的脸色,瞬间降温二十度。   「大姨妈来,勒斯不就别爽了?」还有人不知死活地继续闹着。   太恶劣了!这群人是怎么一回事?父母没教过他们什么是教养吗?   边茴生气了,在她身后的桑勒斯也一个头两个大。   早就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的他,思考了一会儿后,决定袖手旁观。   「好啦,别闹了!」总算有懂得看脸色的人发现边茴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等等勒斯被罚跪算盘。」   「不闹就不闹!」大伙情绪被搞糟了,也就显得有些意兴阑珊。   「上床吧!上床我们就走!」不管如何,「脱光光」是一定要的啦!   「上床干嘛?」边茴不解地问。   「上床睡觉啊!」不会连这都不懂吧?   「你们走了,我们就会上床睡了!」闹哄哄的,怎么睡?   大伙哀鸣。   「上床、盖被、脱衣。」平头男好心地一步一步「指导」,「只要把内裤丢出来,我们就走。」   内……内裤?边茴傻眼。   「在你们面前脱……脱……」那两个字她怎么也说不出来,「脱衣服?」   「对!」众人不约而同点头。   「为什么?」谁规定新婚夫妇要脱衣服给人看的?   「闹洞房啊!」解释得好无力喔!   猪朋狗友们纷纷对新娘的「无知」与不配合感到头疼,求救的眼光落到桑勒斯身上。   桑勒斯耸肩摊手,无能为力。   清醒度一百的边茴很难搞,非常非常难搞,谁都拿她没办法。   「请不要做这种无聊又幼稚的举动,夜深了,请早点回家,免得家人担心。」边茴义正词严地说。   整间蜜月套房瞬间如冷冻库般寒冷。   「走了!」所有人兴致全失,一脸无趣地走出套房。   房里终于恢复清静,边茴这才放松脸上的紧绷线条,坐在化妆台前卸妆。自镜子的反射里,她瞧见朝她走近的桑勒斯,不觉又恢复紧绷状态。   桑勒斯两手置于她肩上,她微微一僵。   「妳又好紧张。」桑勒斯没看过像这样随时随地神经紧绷的女人。「放轻松,我们是夫妇了。」   就因为是夫妇才更不能轻松!想到桑勒斯朋友刚才的玩笑,边茴就觉得头疼。   她沉浸两家公司联姻之后所带来的经济效益中,却忘了结婚之后所要面对的责任还有义务──夫妻该履行的义务。   她的第一次胡里胡涂地没了,接下来若再有肌肤之亲,必是她意识清醒之时,想到要跟身后的男人上床,她心中不免有所抗拒。   她对这个男人没有爱,她爱的是他背后的利益,她无法跟一个不爱的男人上床。   见她没有响应,桑勒斯低下头。他的唇一靠近她的颊,她冷不防倒抽了口气。   「你别想又灌我酒!」边茴先声夺人。休想她会再次被骗!   「哪来的酒?」桑勒斯失笑。   「桌上就一瓶!」她看得很清楚,饭店赠送的一瓶高级红酒,就摆在一盘水果的旁边。   「谢谢妳的提醒。」桑勒斯走过去拿起红酒开瓶,在一旁的水晶玻璃杯中倒了八分满。「敬新婚!」   边茴对桑勒斯递过来的酒杯视而不见。   「刚才婚宴上你做的事我看得很清楚。」边茴昂着头望着高度与她差一大截的桑勒斯,语气不甚友善,「你让我跟那些无聊人起哄,玩那些超级幼稚的游戏!」   桑勒斯惊讶地张嘴,「妳知道?」她意识清楚?   「我全都知道。」   「可是妳没拒绝。」这可奇了!   「因为你灌了我酒!」想到这就生气,「害我无法自主。」   「也就是说,」桑勒斯一屁股坐上化妆台,充满兴趣地问:「妳的意识很清楚,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可是妳却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嘴、自己的举动?」   「对。」边茴蹙眉,「笑什么?」   他笑得好暧昧、好奸诈,奸计得逞的贼样好讨人厌。   一口白兰地的分量竟然如此刚好,大小姐意识可以保持清醒,而表现出来的举动却可爱得惹人疼?   对于这样的实验结果,桑勒斯满意极了。他凝视着玻璃杯中的红色液体,心底盘算着,这样的酒精度要让她喝下多少才会变得可爱迷人?   「其实妳真正想做的是醉后的自己吧?」桑勒斯说。   「那样疯癫的行径?」见桑勒斯点头,边茴嗤之以鼻,「那是我最不屑的。」   「却是最放得开的。」   「我并不欣赏那样的放得开。」胡闹成一团,毫无气质!   「有句谚话,酒后吐真言。」桑勒斯慢条斯理地啜了口红酒后说:「因为酒喝多了,防卫心松懈,才敢说出真心话;妳也是如此,真正的妳其实想疯狂一场。」   「你想太多。」   「是因为纪姊从小对妳家教严苛,所以妳才不得不这么做作吗?」   这个人是怎样?想惹她生气吗?一副很了解她似地大放厥词,令人有气!   「我天生如此。」边茴将卸妆乳倒上卸妆棉,去除脸上的浓妆。「我不想象你那些朋友那么随便!」   边茴故意骂桑勒斯的朋友,但他不只不以为意,还很赞同她说的话──他的朋友就是随便,而他喜欢这样的不拘小节。   「随便没什么不好。」他打了个呵欠,「我们活得愉快。」   「谁说我活得不愉快?」   「我没说啊!谁说了?」桑勒斯很欠扁地故意左瞧右看,「是谁说的?滚出来!」   边茴真想揍耍宝的他一拳。   「我去洗澡了。」终于卸掉一脸大浓妆的她步入浴室。   蒸腾热气弥漫整间白色浴室,浸浴在热水里的边茴呆望着显得迷幻不真实的空间,陷入沉思。   她想疯狂一场?他真是疯了!她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想法?   她最瞧不起行为幼稚的人,最受不了旁若无人的喧哗吵闹,最无法忍受任何与礼仪相悖的行为,最厌恶任何一种原因的争吵。   她一向对她瞧不起的人冷眼相对,更自期自己不可有任何以上无聊行为,可一跟桑勒斯有较为深入的接触之后,她就一直破戒。   每每回想婚宴上一切的脱轨行为,她就忍不住抱着头低低哀号。   这桩婚姻对于她个人会不会是一场错误?她会不会被他影响得再也不像她?   叩叩!门板上传来的敲门声将她惊醒。   「什么事?」她下意识将身体缩入水中。   「我以为妳淹死了。」门外的桑勒斯戏谑道。   「怎么可能?」她是泡澡,又不是游泳。   「妳在里头待了快一个小时了。」   这么久了?边茴微微一惊,这才发现热水早已冷掉,薄薄的寒意包裹着她。   拉下架子上的浴巾擦干身体后,她惊觉忘了将换洗衣物带进来了,这表示她只能用浴巾围住身体走出浴室。   唉!她在紧张什么?就是因为桑勒斯的话题让她有些无法招架,才会连衣服都忘了拿就走入浴室洗澡,甚至待在冷水里仍恍然未觉。   叹了口气,她挫败地以浴巾围身,手紧抓着折合处,预防有任何掉下去的可能。   打开浴室门,一具庞然大物赫然挡住她的去路。   她侧过身,想从缝隙中钻出,不甘被冷落的桑勒斯喊了她一声。   「喂!」   趁她愣了一下才预备抬头的时间差,他拿起藏在身后的酒瓶倒酒入口。   边茴纳闷抬头,冷不防一道阴影落下,胸口浮起警觉时己来不及,桑勒斯看准时机又灌了她酒。   辣辣的口感蔓延味蕾,她吃惊地捂嘴,恼怒地瞪他。   「准确无误。」讨人厌的奸诈微笑又在桑勒斯嘴角弯起,「今晚我会有一个可爱的老婆!」   一口白兰地,刚刚好的热情、刚刚好的主动、刚刚好的迷人,却又可以让她意识处在清醒状态,一点一点地改变她!   他的说法让她莫名一阵火。「你何不让我从早到晚都醉醺醺的算了!」   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是他要的可爱,岂不完美?   「不!」他摇摇手指头,「我只要妳晚上跟我独处时让我看到妳的可爱,其它时候我欣赏妳的做作。」   她的精明能干亦是他最为欣赏之处,一天到晚醉醺醺的话,如何成事?   「你的要求还真多!」边茴不屑地转过身去。   不过一个转身的动作,她却已感觉天地一阵晕眩。   「小心!」桑勒斯眼明手快地扶住边茴。   「别碰我!」她想甩开他的手,却无法使力。   「酒精在妳身上起的作用真是神速。」贼贼的笑意更深了。   尤其她现在才刚洗完澡,血液流动加速,更是催化。   讨人厌的微笑!边茴真想将桑勒斯的笑意捏碎。   她举起手,指尖触上他的脸颊,却没照她所愿狠狠捏下去,而是揉弄着他的脸,且跟着他笑了。   接着唇瓣吐出让清醒度只有百分之五十的边茴几乎昏倒的话。「人家站不直了,抱我上床。」   桑勒斯二话不说地将她横抱起来,行动间差点扯掉她身上唯一蔽体的浴巾。   她的人又完全不受她控制了!清醒那一边的边茴欲哭无泪地想。   她爱娇地攀住他的颈子,柔情万千地靠在他厚实的肩膀上,脸颊浮现两团嫣红,像害羞的恋人。   桑勒斯将边茴放在床上后,凝神注视她好一会儿。「边茴妹妹。」   「嗯?」   「我在叫意识清醒的边茴妹妹。」   什么意识清醒?   「我怀疑妳是否有双重人格,另外一个人格在酒醉之后才会出现。」   什么跟什么?她就是她,唯一仅有的一个!   「什么呀?」脑袋糊掉的边茴大皱其眉。   「妳应该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巨掌摸摸凝脂般的雪肤,「要记着喔!醒来之后我会间妳……我的表现如何?」   什么表现?边茴还未来得及细想,桑勒斯己俯身吻住她,火烫的舌尖勾勒她的唇瓣,细细描绘她姣好的光滑。   边茴立刻感到喉头一阵干渴,情不自禁吐舌迎上他,诱与缠绵。   她晓得与他亲吻的感觉,在筵席中,他乘机吻过她好多次。   有次无聊的猪朋狗友不知打哪想到的招数,要她削苹果喂新郎吃,且果皮不可断,若断了的话,得主动长吻新郎十分钟。   她打小没拿过刀子,酒精还让她手不稳,要不是时间有限,她恐怕现在还在婚宴上与他吻个不停。   他身上有淡淡的古龙水香味,是很清爽的味道,让她不讨厌。他的舌头触感柔软,亲吻的动作不强硬,很温柔,也让她不讨厌。   他啃噬她嘴角时,带着玩笑,像猫捉老鼠东咬一口、西咬一口,有那么一点点的痒,让她不讨厌。   总而言之,她不讨厌与他亲吻,不排斥他与她亲近,至少,清醒度一半的边茴是可以接受的。她想,接吻其实也不讨人厌。   两人拥吻许久,桑勒斯克制着不要太快去碰触她的身体。   他知道她会记得这一切的过程,不像上回忘得一乾二净,所以他要给她一个美好的回忆,一个愉悦的性爱,让她爱上与他共享鱼水之欢。   他的手安安分分地扣住她的脸,揽着她的肩,在他身下的她却慢慢地感到不足,渴望他肩上的手能往下滑动,轻轻揉抚她紧绷的胸口。   啊!她在想什么?她想要他摸她?她疯了吗?   他的下半身与她紧贴着,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顶着她,身侧的手想移开那让她感到不舒服的障碍物,却让身上的男人微微一震。   「嘿!」他笑着握住她的手,让她的手黏在他的亢奋上,「妳想干嘛?」   「这里有东西。」手指弯了弯,男人脸色微微一变。   「妳确定妳要这样摸?」最好再大力一点。   「有什么不对吗?」五爪齐进,掌心弯出了弧度,她立刻一愣,双颊爆红。「是……是那个……」   「是那个!」他扣住她想逃走的手,肯定她的疑问,「摸它,会让我舒服。」   可她一点也不舒服。她想挣开他的手,但五指却完全不听她的指挥,当真沿着他雄傲的曲线、顺着他的手势上下移动起来。   「唔……」   她惊奇地听到他发出浓独的呻吟,一双品亮有神的眼瞬间变得迷蒙。   「很好……」他低低在她耳旁呢喃,喷出的热气让她一阵酥麻。「非常好……」   火舌舔舐敏感的耳廓,让边茴全身发软。   「边茴妹妹,妳值得调教!」   什么调教?边茴心口一阵不悦。   横互在两人之间的浴巾被桑勒斯扯开,玉体毫无遮掩地裸露在灯光下、在他的眼眸中。   她羞愧地想抓回浴巾遮掩,可他灵活的巨掌已经抓住她一边雪乳用力搓揉,长指夹住粉色蓓蕾,令她无助地在他指间滚动,盈盈而立。   这是什么样的感觉?边茴情不自禁张了口,令人羞惭的春吟迸出唇瓣。   天啊!她竟然会喊出这么淫荡的声音?   她羞愤地想一头撞死,可他的手在她胸口创造出的奇迹,却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弓起,雪胸挺立,充分显示出她想要他抚遍她全身的希望。   他似乎听得到她身体发出的邀约,一双大手在她身上四处游走,略带粗糙的指面在她身上点燃火花。   她软软地躺着,任他翻过她的身,在她细微的雪背上落下无数个啄吻,任他的手用力捏紧她的翘臀,还恶作剧地轻拍,而她咯咯笑得厉害。   这不是她!这不是她!边茴几乎崩溃,可又无法完全漠视他手指创造出的魔法。   理智的那一半逐渐被糊掉的另一半同化,仍有些紧绷的神经越来越松弛,越来越进入状况,她开心地嘻笑着,与他袒裎相对。  千金淑女3   爱情的真貌   是人生中最甜蜜的终点   让人无法停顿 并勇往直前……第七章  在细致雪肤上游走的大手缓下速度,探入两腿之间的私密花园。   他轻轻拨弄着细致的幼毛,粗砺长指挤入丰软的花唇之间,寻到害羞的小嫩核。   长指灵活的搓弄,奇异的快感自他指尖窜出,如电流般迅速遍流全身,那令人感到羞耻的快感让边茴胸口猛跳,可她不想离开,一点都不想。   她仰头吐息,让甜美的愉悦整个侵蚀她的理性,一点都不剩。   她很享受。桑勒斯自边茴迷蒙的眼中、泛着娇红色泽的雪躯读取到这样的讯息。   他要一步步同化她、解放她,让她别年纪轻轻就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样,不须靠酒精就可以懂得性爱的愉悦,懂得放得开的自得,懂得大笑,懂得胡闹过人生的快乐。   她太拘谨了,这样很不好。这么美、这么好的女孩,应该更懂得享受!   最后,他还会让她爱上他。   想到她以深情款款的眼神凝视着他,桑勒斯就感到全身血液快速奔流。   他要让她爱上他!这是他最终的目的。   揉弄嫩核的手空出一指盘旋到花穴口,水蜜濡湿他的指端,使他很轻易地就进入紧窄的幽穴。   细致的嫩肉立刻衔住他的长指,诱引他往深处前进。他在她体内辗转来回,捣弄内壁,引出更多的花蜜。   边茴感到两腿间一股湿热,在她体内的手指引发颤动,她头微仰,全身无力地软倒,清脆娇吟一声声击荡在桑勒斯胸臆间,奔腾的欲望瞬间爬升到最高点。   她的身体己为他准备好了。桑勒斯托住圆挺的俏臀,解下裤头,释放出禁锢许久的昂扬。   火热的亢挺抵住身下的柔嫩,长腰一挺,压入她的体内。   窄小的幽径瞬间被撑开,边茴感觉到一股微疼。   察觉她眉间轻蹙,桑勒斯放慢速度,缓缓地进入。   边茴两手攀住桑勒斯的颈项,感觉到他的分身一点一点地挤入体内。   「会疼吗?」她才第二次,他的男性又如此巨大,她仍会感到疼痛是难免的。   「还好……」她轻咬着下唇,楚楚可怜的模样使他心中泛着疼惜。   他以更轻缓的姿态进入,直到男性没根埋入她的体内。   他耐心地等待着,等她眉心皱折纾解,方才开始律动。   「唔……」他整个充实她身体的感觉是如此美好,抽送间所产生的快感让她欢愉。   藕臂用力抱着他,勾住他长腰的腿紧紧箝制着,引领着他越来越深入。   「热情的小东西。」他笑着吻她的唇,「我爱死妳现在的模样!」   他的称钻让她很开心,娇臀配合着他前后摆动,粉色乳尖摩擦着他壮硕的胸膛,画下情欲的痕迹。   见她完全投入其中,桑勒斯也不再刻意强忍。   他放纵身下的欲望,尽情在她腿间驰骋,听她一遍又一遍地放浪娇吟,更让他血服偾张,强力的撞击几乎快毁了她柔嫩的娇躯。   高潮一次又一次降临,她的脑袋完全烂成浆糊一片。   她摆着头,崩溃地轻泣着,任由他摆弄身体,直到欲望的种子撒入她体内为止……   高潮过后的美人儿迷蒙着一双媚眼瞅着他,粉色樱唇轻轻吐出愉悦的叹息。   与一小时前截然不同的柔顺媚态,让抚弄着她发丝的桑勒斯觉得甚为有趣,只是一口浓度百分之四十的烈酒,就可以让娇贵高雅的大小姐变成热情的小野猫。   他看过很多女孩酒醉后的失态,有一喝醉就沉睡不醒的,有哭泣嘶吼的……喝醉之后较为放得开的不是没有,可因为边茴的大小姐形象太过强烈,特别显得与众不同。   「妳想要解放。」热唇吻着她敏感的耳廓,细语低喃,「很想很想……」   酒后的她才是她真正的模样!   她毋需解放!脑子终于再次清醒的边茴心中在反驳,身子却迎合着他。   她的体内犹有高潮的震荡,适才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   她感到恐惧,因为她刚才确实沉迷其中,完全失去了理智。   不应该是这样的!她害怕地想。酒精使她无法控制嘴巴和手脚,可是至少她还管得住脑子,可刚刚……她连理智都沦陷了!   太可怕了!再这样下去,她是否会让身体本能侵蚀了理性?   啄吻沿着纤颈的圆滑曲线一路蜿蜓,在锁骨的性感凹槽流连不去。   「我帮妳解放……」他狠狠在锁骨上印下一个深吻,像是承诺。   不用!她尖叫着,不知是在说服自己,还是在说服根本听不见她脑中声音的桑勒斯。   膜拜的双手比他的唇更早一步到达丰满的玉乳前,他一手一个,指腹摩挲着柔软樱瓣。   懒洋洋躺着的瓣蕊因他的逗弄而紧绷突起,挺立在他的指面之下。   愉悦的快感让她情不自禁沉沦,两条长腿勾住劲腰,贴近再次硬挺的勃然。他火热的赤铁抵着幽穴入口,她只要稍微退一下,就可以让他顺利进入。   「勒斯……」她的身体又再次想要他的拥抱。   她听到自己以令人脸红的勾魂嗓音呼唤着他的名字,而他也响应了她,抬头封住娇嫩红唇,将她的呼唤全然接收。   不行……她拚命想抗拒他吻她时的心跳加速、他手指揉弄她丰满饱乳时难以抗拒的快感,想象条死鱼般躺在床上让他兴致全失,但她实际做出的却是顺着他手指的动作轻摆娇臀,压迫着他的亢奋。   「妳真的好性感……」   不!性感是她最鄙视的形容词!   「这眉眼,让每个男人都想吻……」   他不是说说而已,当真俯身细吻她弯弯的眉、带笑的眼、浓密的长睫。   她一向正经严肃,绝不可能勾动任何一个男人的心!   「要是我说,吻妳唇是会让男人上瘾的毒药,妳信不信?」指腹在瑰嫩唇瓣上徐徐来回,像在抚摸全世界最珍奇的宝物般小心翼翼。   她从没想过要勾引任何一个男人,她不准他如此评断她!   「为什么妳老爱将这么完美的曲线包裹在层层粽子之下?」他赞叹着她颈脖之下圆润玲珑的曼妙身材。   「这对乳房……」他埋首沉迷,「好美……」   她从不认为胸部大有什么好骄傲的!她要去缩胸,最好缩得扁扁平平,连内衣都不用穿!   别赞美她的身体,别赞美她的脸孔,她不会买帐……   才这么想呢!一声娇吟因他唇舌挑弄着蜂顶而情不自禁夺喉而出。   荡漾在房里的羞惭淫声,中断她脑中的嘶吼。   不……不要!她想摆脱他令人害怕却又难以抗拒的爱抚,她陷入恐慌之中,不知该如何是好。   桑勒斯感觉到边茴躯体的微微紧绷,这让他有些愕然。   这次怎么会清醒得这么快?婚宴上那一口明明维持了两个小时以上,而这次却不过一个小时?   难道是她逐渐适应酒精,所以他必须提高分量?   为预防进行到一半大小姐突然整个清醒,一脚将他踢下床,他起身下床去拿搁在茶几上的白兰地。   他突然的离开让边茴有些错愕,寒冷先袭击了全身,她抱着身体,感到一阵孤独寂寞攫住心口。   「宝贝,」桑勒斯手上拿着酒杯,里头黄澄澄的液体如琥珀般晶莹,「喝点酒助兴……」尾声嘎然而止在他的愕愣中。   平躺在床上等候着他的边茴嘴角虽噙着笑,但纤细的眼角却有两道清泪流下,沾湿了缇花枕头。   「怎么哭了?」放下酒杯搁于床头柜上,他一把将她扶起。「边茴妹妹?」   他审视着她湿濡的双眼,想从中瞧出端倪。「妳快酒醒了?」   她没回话。   剔透泪珠不断自她美丽的眼眶滚落,眸中难以言喻的悲伤与嘴角的微笑形成矛盾的画面。   「怎么了?」他极其温柔地抹掉她颊上的泪珠,揽她入怀。   凝视着逐渐凋零的笑花与纷然不止的泪水,桑勒斯心中隐约有答案。   「抱歉!」他搂着她不断诉说歉意,「妳的身体 OK不代表你的意志OK,我等于是利用了妳的弱点。」   边茴眨了眨眼,垂放床上的右手手指轻弯,显示她已经可以自由操控自己的身体,不再受酒精所左右。   她该一把推开他,义正词严地告诉他,她一点都不喜欢他的碰触,不想跟他上床,要求他承诺以后不准再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利用她酒后失态的弱点来占有她的身体。   可她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她静静地任由他抱着她,分享他的体热,听他信誓且旦保证再也不会做出灌她酒的事。   他们是夫妻,上床是无可避免的。   边茴扪心自问,如果不是因为酒精,她会愿意跟他上床吗?   思考了好一会儿,她想她不会。   她对这男人没有那种欲望,即便刚才的鱼水之欢她享受并沉沦其中,但她认为这一切都是酒精的关系,若不是因为喝了酒,她必定抵死不从,不会让他碰她一根寒毛。   「我去洗澡,妳休息一下。」他将她放躺在床上,帮她盖好薄被后,便下床走入浴室。   水声一响,边茴就跳起来,快速走至衣柜取出睡衣穿上。   雪白肌肤摸起来带着黏意,是刚才激情的痕迹。   她尝试摸了自己的手臂、自己的胸颈,却燃不起任何奇怪的感觉。   她转身瞪着仍置放于床头柜上的白兰地,心想这一瓶酒可真神奇,能让她变得不像自己,连触感都与平常不同。   举起白兰地酒杯,将琥珀色液体对准顶上灯光,清澈透明得像最上等的宝石。   酒醉后的她才是最真的她吗?边茴用力摇头。   她不喜欢在人前失了仪态,即使她知道很多人批评她做作得过火,她却无所谓。   她喜欢自己像个淑女,骄傲优雅的淑女、自信端庄的淑女,行坐得宜,有礼从容。   从小,她是大人口中聪明有礼貌的好小孩,所以她认为,女孩子就该是这个样子,与她不同的才叫作异类。   若她打心底认同,为什么她会在酒后呈现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难道,她心里真的想要放荡?   不!边茴用力摇头,杯中的酒险些因她摇头的动作而泼洒出来。   她喜欢这样的自己,放荡的自己是难以忍受的,所以她才会忍不住哭泣。想到刚刚掉眼泪的场景,她不禁脸红了。   她从来不哭的,不管是遇到再艰难的事、再令人难堪的时候,她都不会掉眼泪,顶多红了眼眶而己。   可是她在他面前却己哭了两次!   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是桑勒斯冲好澡出来了。   他一出浴室,就看到背对他而立的边茴。   她的背脊明显因他的出现而僵硬,手上拿着的酒杯隐隐发颤。   他走过去,拿走她手上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空了!」他将杯子翻转方向,杯口朝下,「以后不会再让妳碰到一口酒。」   她扬睫觑他。   「怎么?不相信?」   她突然踮起脚尖,唇碰触他的。   她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桑勒斯吓了一跳。难道她酒还没全醒?疑问在他心中迸出。   抿了抿唇,她偏偏头,「没感觉。」   剎那间,脏话差点迸出桑勒斯的口。她的亲密是为了要来伤他自尊心的吗?   受伤、错愕、难以置信同时在极短的时间闪过桑勒斯的眼,端凝着他的边茴瞧得一清二楚。   男人的自尊,果然是不能碰触的禁地。   她微微一笑,是她平时常摆在唇边的冷淡笑容。   「除了酒以外,最好也别碰我。」大小姐高傲地下了肉体禁止触碰令。   他承诺不让她碰酒,只是不想再用这种卑劣的方法让她与他共赴巫山云雨,但可不代表他对她的肉体毫无欲念。   他们是夫妻,上床天经地义,更何况她的娇躯让他垂涎不己,随时随地都会让他涌起占有的欲望。   「不碰妳,难道要我去碰别的女人?」   她瞪他,「请珍惜自己的身体,别搞脏。」   他瞪大眼夸张一笑,「妳要我当和尚?」   「我没说。」   「不准我碰妳,也不可以碰别的女人,干脆叫我出家算了。」有没有道理啊?   「佛寺也不见得愿意收容你。」很不屑的!   「老婆,」他扣住她双肩,要她正视他,「我必须很严正地告诉妳,妳的要求,我办不到。」   他嘻皮笑脸的,让边苗很想一拳揍扁他。「哪一样办不到?」   「办到第一样,就办不到第二样。」禁欲?门儿都没有。   「好,那我允许你办不到第二样。」   他心中吃惊。她的意思是准许他出外找女人解决男人的基本需求?   「可是,我们分房。」爽快地说完,边茴走向浴室,准备洗掉一身的黏腻。   望着她决然的背影,桑勒斯心思一转,拿起茶几旁的白兰地,倒满手上的空杯。   边茴手刚碰上浴室门把,身后的男人突然开口唤她。「边茴妹妹。」   她定住,头一侧,一道阴影覆下,她心中一凛,连忙想闪,桑勒斯看准   她闪避的方向,准确无误地抓住她的下巴,略略施力,逼她开启樱唇,酒杯中的澄黄液体流出杯口,进了她的嘴。   她挣扎着想避开,可满满一酒杯的酒全倒入她口中,她难免吞咽了些许。   「你答应……咳咳……」辛辣的液体呛得她喉头一阵疼,忍不住咳嗽。「答应我不再灌我酒。」   「我保证我不会对妳做任何会让妳醒来不愉快的举动。」他双手举高做没降状,「我只是让妳知道,第一项的禁止有多残忍。」   什么?她不懂。   桑勒斯诡谲一笑,「我先睡了,晚安,明天还要出发去度蜜月呢!」   呵呵……她最好别主动爬上他的身体!要他不碰触她,那比登天还难。   他到底想做什么?捏住发热的喉头,边茴心底满是疑惑。   她决定从今天开始训练酒量,否则这项弱点,足以让他掌控她一辈子!   边茴是不甘受人控制的,等着瞧吧!第八章   热!   躺在床上辗转难眠的边茴脑中不断回荡着这个字。   明明冷气运转得极强,整个房间十分凉爽,可她却觉得燥热难耐。   她睡得不安稳,可旁边的人却美梦连连,脸上荡漾着微笑,看得教人咬牙。   除了热,她也觉得渴,想找什么东西来解决喉头的需求。于是,她爬下床去,在冰箱里头找着了矿泉水、饮料与啤酒。   她坐在地上,不加思索地取了罐啤酒,用力拉开拉环,咕噜咕噜仰头饮尽。   爽快!   她开心地半躺卧在墙边,舒服地叹了口气……等等,这情景好像在哪看过?   她两指捻着眉心,闭眼思索着。   渴……爬到冰箱拿酒喝……然后呢?然后好像有谁靠近了她,并与她开心畅饮……谁?是谁?   她苦思半天找不到答案,记忆的某角像被谁不小心踹掉了,空置在那。   管他是谁!她举高铝罐,这啤酒真好喝,尤其在口渴时。   单手压扁软软的铝罐,埋首入冰箱再取来第二罐。   照这样喝下去她会不会醉?算了,醉了就醉了,反正这房里除了她以外,只有睡得跟死猪一样的「老公」!   美眸忍不住往床上的男人一瞪,想他睡得安稳,心头就有气!   都是他出尔反尔,临睡前又突然灌了她酒,害她现在全身上下都感觉怪怪的,渴得要命,极力地需求水分的供给。   绝不能让他一个人自在沉睡,这太不公平了!   边茴颠簸着步子走向床边,灵活眼珠咕噜转动,手上的铝罐往下一倾,冰冷的液体倒了桑勒斯一头一脸。   桑勒斯并未睡着,他在等待边茴的反应,想知道他若没趁她微醺时勾引她的话,她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   当他瞧见她爬往冰箱方向挖出啤酒来喝时,他险些大笑出声。   这不就是上回在旅馆里「错误」的重演吗?   原来若没人理,她会自己去找更多的酒来喝,将自己灌得烂醉。她心底是渴望着放纵的,桑勒斯很肯定。   他不了解的是她干嘛强自压制内心的渴望,就算只有自己一个人也要故作高雅?   若她是个爱面子的人,在人前难免假装,剩自己一个人时就毋需矜持了;可据他暗暗观察发现,她不管何时何地,就算是在亲人面前,她还是一样的冷傲,也不曾跟纪芙撒过娇,可醉了的她却是个超级撒娇鬼。   不过他另外还发现一项有趣的事——她只要一面对一时之间难以解决的事就会晕倒。她会想逃避,只是事后她仍然不得不面对。   她并不是像外表那么坚强,他心疼地发现这点。   思考中的他发现边茴朝床铺方向走来,连忙闭上眼假寐,想不到这小妮子竟偷袭他,浇了他一脸啤酒。   他惊跳起来,恶作剧成功的边茴哈哈大笑。   仅着一条内裤的他下床自冰箱拿了一罐啤酒,面带恶意微笑地朝她靠近,拿啤酒的手不断上下摇晃。   「你要干嘛?」她警戒地问,尽量闪他远一点。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拉环一开,啤酒整个朝边茴方向喷了出去。   「啊!」边茴惊慌地大叫。   她慌张地四处闪躲,啤酒泡沫追得她四处跑,没一会儿,她身上就沾满了啤酒,湿答答的,一身酒臭味。   「你看你干的好事!」她的睡衣毁了,头发也毁了!   「哈哈!」这次换桑勒斯没良心地大笑。   「笑什么?」边茴生气地大步走过去,想将手上剩下的啤酒往桑勒斯身上倒,却被眼捷手快的他先一步箝制。   他笑看着她,「你又醉了。」   没有!她的确有些醺然,又无法控制自己的手脚,但脑袋还算清醒,她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反正她不管怎么在脑中嘶吼尖叫抗议,身体就是不听她的使唤,索性顺其自然,看这酒精又能将她带到何种放纵地步。   她的嘴角朝他大大绽放灿烂的笑容。「我才没醉!」   「所有醉鬼嘴上都挂着这句话。」   边茴不悦地嘟起小嘴,「我不是醉鬼!」   他微叹,「你真可爱,若是在我面前永远保持这模样就好了。」   什么跟什么啊?边茴心中大大愤怒了。   他这么喜欢酒醉之后的她,何不干脆让她喝死算了!因为这种时间不会太多,泰半时间他都得面对「正常」的她,岂不生不如死?   既然如此,他干嘛跟她求婚?他总不可能一天到晚都让她醉醺醺的吧?   边茴越想越生气,一气就想拿回自己身体的掌控权,可惜酒精仍是比她棋高一着,她只能生着闷气,无法赏桑勒斯一个巴掌。   突然,桑勒斯舔了一口边茴脸上的啤酒,她见状也跟着有样学样,两个人互相舔舐对方的脸,笑着、闹着,直到双唇贴合。   他吻的是她的唇,她感觉他的两片柔软在她的瑰嫩上辗转,极其温柔,极其亲昵,灵活的舌勾引着她,很快地在她体内掀起狂潮。   她感觉得到所有的反应,并愕然发现这样的感觉是会上瘾的。   她只要关掉脑中的警讯,别强迫残存的理智抬头,放任感情沦陷,全心投入其中,她就会感到愉快。   她不再抗拒,让酒精完全掌控她的脑子,任手攀上他的颈,脚跨上他的腰,小舌恣意在他口中翻转,带着微笑迎接他所有亲密的抚触。   这并不难。她想。这真的不难,因为这样的拥抱与亲吻,她觉得很好,好舒服、好开心,但隐隐的,却有种罪恶感悄悄萌着芽。   「不!」在桑勒斯的手揉上她丰满的胸脯时,罪恶感迅速扩张到无限大,她惊慌地推开他。   推开他的同时,她跌坐在地上,两人愕然相对。   边茴吃惊地看着自己的手,她可以掌控自己了!   明明她还觉得晕沉,手脚仍是无力,但她却可以抗拒酒精的作用——在她想尝试接受之后?   她无法理解,而桑勒斯则吃惊于她的酒醒速度一次快过一次。   「下次可能得准备一整瓶白兰地,才不会打断兴致。」他故作轻松地笑着。   她醒了,表示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一张冰冷的脸孔,与一具睡觉时直挺挺的尸体共眠。   边茴并没有如桑勒斯意料中的反唇相讥,她只是看着自己的手,呆呆的不知在想什么。   桑勒斯好奇地蹲下身,顺着边茴的视线方向看去,不解她的手有何奥妙之处。「你的手怎么了吗?」   边茴过了好一会才回答,「没事。」顿了顿又说,「蜜月旅行……别去了。」   「我们有一星期的假期。」   「我不想去!」她觉得自己越来越奇怪,她想找出原因。   「好吧!」桑勒斯放弃与她争执,「我要洗澡,你要一起来吗?」   「不,」边茴平静地说:「你先洗。」   怪了,这不像大小姐该有的反应。桑勒斯思忖了下,忽地将边茴整个人抱起来。   「你干嘛?」边茴吓了一跳。   「我想跟你一起洗!」他故意探舌舔了舔唇,一脸淫荡样。   「我没喝醉,不会跟你洗澡!」她想反抗,但手脚无力。   「袒裎相见有助感情增进。」既然她没拳打脚踢抵抗,他就当作她只是不好意思所以推拒。   「我才不要!」边茴低嚷,「放我下来。」   「我又没用手铐扣着你,你随时可以跳下去。」   边茴恼怒地瞪他,「放我下来!」   桑勒斯心中的疑问有了答案,「你酒还没退?」   「对!」   可是脑子却是整个清醒的!这表示他以后别想用灌酒的方式来让她转变成热情可爱的模样?   「不会吧?」要不是怀中抱着美人,他还真想抱着自己的头哀号。   「你没有我的弱点了!」除非他用强硬的手段,毕竟她仍全身乏力。   「时效真短!」桑勒斯咕哝。   她没主动,他也没意思与她在大眼瞪小眼的状态中翻云覆雨。   想想,床上的伴侣以一双凌厉的眼神瞪着卖力取悦的你时,小兄弟怎么可能有劲?桑勒斯将边茴放入浴缸中后,退了一步。   「能自己来吗?」他询问。   「也许……」她动了动手脚,「还要再一会儿。」   「我可以帮你服务!」桑勒斯贼笑。   「不用!」她说得斩钉截铁,只差没在磨牙间进出火花。   「那你慢慢等,我先淋浴。」   桑勒斯步向旁边的淋浴间,毫不避讳地脱掉身上的内裤,裸着精实线条进入淋浴间。   基于工作的关系,边茴看过许多男模特儿裸体的样子,可她真的不得不承认,有肌肉的猛男的确比瘦排骨鸡秀色可餐,让女人食指大动。   透明的玻璃门无所遮掩,他抹沐浴乳的洗浴动作完全显露眼前,边茴的头靠在浴缸边缘,凝神注视着洗得悠然自得的男人。   他从头到脚弄得一身都是泡沫,隐隐约约还有歌声传出,旁若无人得很自得其乐。   他必定很不在意旁人的眼光。边茴想。而她是个很在乎别人目光的人。   她有她自己的坚持,绝对不让自己的人生有任何出糗的机会;可遇上他之后,很不幸地被他掌握到弱点,她就一直在出糗,一直处于无法控制的状态中。   她忍不住轻叹,当初因为利欲熏心而答应的婚约,现在让她好后悔。   淋浴完毕的男人大剌剌地推门而出,也不拿条浴巾遮掩,边茴的视线很容易就落在他的两腿之间,让她不由自主一阵脸红心跳,慌忙别开眼去。   「还没好?」桑勒斯随意在腰间围了条浴巾,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那条浴巾对她而言有跟没有一样,从她抬头的角度依然看得很清楚。   「差不多了。」她尝试抬手,仍是无力。   她喝太多了,能奇迹式的清醒真是令人意外。   「要不要我帮你洗?」桑勒斯又咧开气死人的奸诈微笑,「全身黏黏的一定很难受。」   还不是你干的好事!「不了,谢谢。」   「别害羞,为夫很乐意帮忙。」   「就跟你说不用……」   桑勒斯不理会边茴的拒绝,动手解开她睡衣的扣子。   「桑勒斯!」她慌乱地喊,「不要脱我衣服!」   「我们是夫妻,一点都不用害羞!」桑勒斯慢条斯理的,像故意折磨她似的,慢吞吞地解开一颗一颗的扣子。   「你出去,我自己来!」她的胸部露出来了!她快被看光光了。   「我连你胸口上有痣都晓得,怕什么?」   「那不一样!」边茴红着脸轻嚷。   「哪里不一样?」   「当时我醉了!」   「可是意识清醒。」   「但我无力反抗。」   「那现在呢?一样无力反抗?」   「对!」她唯一能自主的就是嘴巴,他再造次,她就把他的手咬断!   「你知道吗?当你嘴上不断汪汪乱吠,可是身体却乖乖令我摆布,更让我有种征服的快感。」他坏坏地瞟她一眼。   闻言,边茴立刻将嘴巴紧紧闭上。   「现在沉默不说话,更会让我认为你希望我接下去做。」   「桑勒斯!」她终于再也忍不住,丢掉气质,气得大吼。   「哈哈哈!」桑勒斯狂笑不已。   恶人!边茴气坏了。   「你现在只有嘴巴能动?」桑勒斯突然问。   「对!」边茴老大不爽地回答。   桑勒斯突然靠近她的脸,在离她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下。   「干……干嘛?」他的脸突然离她那么近,会把她的心脏吓停的。   「这个地方是自由的。」他点点她的唇。   她张嘴想咬掉他的手指,桑勒斯猝然收回手,改以唇封住她的樱桃小口。   她被他的举动吓住,呆呆地任他吮吻她的唇,没想到该有反应。   「自由的,嗯?」桑勒斯笑着。   听懂他的讥嘲,边茴立刻凝了眉,反驳正要出口,桑勒斯以大掌托住她的下巴,吻得确实。   咬断他的舌!贝齿正要合落,桑勒斯像早预料到她有这一招,猛然掐住她的双颊,让她的双唇嘟成小鸡状,怎么也合不起来。   「边茴妹妹,你好好玩。」好可爱的一只小鸡。   可恶!边茴只能气恼地瞪他。   她像个洋娃娃,任他随意玩乐,她气得要命,可说到底这是她自找的。   耐不住喉头干渴下床找啤酒喝也就算了,她干嘛自作孽地往他身上倒啤酒将他弄醒?搞得自己现在动弹不得,任他把玩戏谑。   「就这么一次,你试试看,不要想太多,身体想什么就做什么,如何?」桑勒斯张着一双闪亮的眼,等待边茴的回应。   「什么?」边茴眨着疑惑的眼。   「别装傻。」他轻弹她光滑额头,「你这么聪明,一定懂我的意思。」   她当然懂,但她不想懂。   「抵抗身体的渴望,你不累吗?」   桑勒斯指尖画着她的唇,边茴抓住机会,又是口一张,这回,她咬住他的手指了。   以为他会闪,出乎意料的结果反而令她一愣。   桑勒斯微微一笑,当边茴瞧见他眼中的别有深意时,在她口里的指尖已灵活地搅动她的丁香小舌。   她慌乱地张口,想用舌将他的手指推出去,他反而跟她玩起你追我跑的游戏。   他逗弄着她的舌头,另一手隔着薄薄的睡衣揉着她的胸。她想抗议,可无法成言,最糟的是,她感觉到体内有了反应。   他的大手足以满满掌握她丰满的雪乳,热烫的体温穿透布料而来,点燃所有的知觉神经。   柔嫩的樱蕾因他两指的夹击而挺立,激突于睡衣上。她羞耻于身体对他爱抚的反应,可自他指尖所传来的酥麻又让她舍不得避开。   她心里矛盾极了,不解为何她会想去迎合他的手势,想拱起胸,想让他更进一步抚摸她全身。   一定是酒精的关系。她告诉自己。该死的酒精总是让她理智丧失,掌控不了体内翻涌的情欲。   如果不是因为喝了酒的关系,她早早就把他给推出去,甚至用力将他的指头咬成两截……   她没发现她的手脚已经可以自由活动了,没注意她的手此刻正抓着他的手臂,将她所感受到的以同样的力道响应在他臂上深陷的抓痕。   她会自由的。桑勒斯暗中微笑。他要解放她,从身体到心灵,统统获得自由。 第九章  桑勒斯的舌尖在边茴唇上画着他的决心,浑然不觉的她轻闭着双眼,樱唇微启,凝心承受他所带来的迷醉。   她全身都是啤酒,黏黏的液体随着他手摸到哪就腻到哪,那感觉并不舒服,相信她也不舒服。   桑勒斯塞住浴缸出水口,放下温水,直到水漫淹上边茴的膝盖,她才发现身旁的变化。   「洗个澡,你会舒服点。」他说话的时候仍不忘记吻她、抚摸她。   他必须小心别让她注意到其实她现在所做的响应,都是出自于她自己本身,否则他的努力将会功亏一篑。   他要帮她洗澡?边茴脑中喃喃想着,却无法分析意思。   都是酒精害她无法思考!她想着,唇舌持续与他缠绵。   他拨开她身上湿淋淋的衣物,细致的雪肤逐渐袒露在浴室亮白的灯光之下,显得更加晶莹剔透。   他缓缓泼水洗涤她身上的黏腻,一寸一寸恢复她肌肤原有的光滑。   他的动作轻柔,画过她胸的时候仍不免使她轻微瑟缩了一下,可她没有闪避,他也就顺势在她胸前流连不去,勾勒着她美好的胸型,挑逗着顶端娇羞的花蕾。   轻微的喘息声自她唇瓣溢出,被吻得艳红的嫩唇像朵娇美的牡丹,他凝望着、赞叹着,轻抚着泛着水光的唇瓣,微启的唇间是蛊惑的魔洞,他怔了怔,低头悍然啃噬。   他侵略的姿态凶猛,强硬地汲取她口中蜜津。   她被他锁住不能呼吸,被动地承受他所给予的一切,那灵活的舌在她体内点燃了火焰,烧灼着她,她无力地攀附着他,似在请求,又似在拉扯他一起坠入火里。   情欲排山倒海而来,淹没了两人……   湿意凉透了蹲在浴缸外的桑勒斯,他这才惊觉浴缸水早满了,软倒的边茴只剩一颗头在水面上。   他忍不住爆笑,让她一脸莫名地瞧着他。   「没事。」他边笑边放掉浴缸中的水,拉起边茴,拿来浴巾为她擦干身子。   「浴室太小。」他一把将她横抱起,「回床上。」   她任由他抱着,体内未熄的火焰燃艳了她的双颊。   她凝视着安稳将她放在床上的桑勒斯,见他牵起她的手温柔地亲吻她的指尖。   当他的唇落在她掌心,一阵温热的触感传来时,她的心脏突然跳了好大一下。   她红着脸望着他,感觉到胸腔的悸动。怎么会呢?他又不是第一次吻她,为何她会感到心思紊乱?   一定是酒精的关系!酒精老是烧掉她的理智,让她的脑袋变成浆糊,连那被遗忘在母亲肚子里的感性都被挖了出来……   他一路吻上,大手摩擦着她滑腻的杨柳腰肢。她好纤细,大掌往腰侧箝制,半个腰尽落入他掌中。   顺势往下,来到挺翘的玉臀,结实有弹性的触感,让他情不自禁用力捏了一下,她惊喘一声,瞪着他,眸中带有娇嗔之意,尽落他眼底,他哈哈大笑,俯身吻住她的唇,巨掌扣住两腿之间的密林,在花瓣之中寻找被密密包裹起来的羞赧花核。   他的指尖像魔法师的魔棒,轻轻一点,就让她全身被酥麻的快感占据。   他戏挑着羞人的花核,强迫它在他的指尖充血饱满。搓揉的速度时而快、时而慢,时而将她逼到崩溃的边缘,时而让她懒懒瘫倒舒服吟哦。   她的心、她的魂都在这个男人身上,在他为她制造的热潮中载浮载沉。   突地,他伸入一指进入湿热的花径里,她不由自主轻颤了下。   灵活的长指在她体内旋转,勾弄着敏感的嫩壁,次次碰触到最敏感的那一点,她难忍地弯起了小巧的十只脚趾,长腿扣住了他的,与翻涌的快感拔河。   「不……」小巧的头颅无力地摇晃,「住手……」   她快受不了了,她觉得有什么东西即将张开大口将她吞没,她惶恐、害怕,可又莫名其妙地舍不得躲开。   「啊……」高潮一口将她吞入,她发出最愉悦的呼喊,整个人陷入一片白茫的幸福快感中。   泛滥的蜜汁如泉涌般溢出,湿透了桑勒斯的掌心,趁她尚沉浸于余韵之中,他两手抬高她的双腿,一举将身下的勃然刺入她的体内。   他的分身是如此巨大,紧绷的花穴一时承受不住而微微颤动着。   「啊啊……啊啊……」他在她体内的感觉是如此确实,抽击的力道是那么勇猛,让她跟着他的律动发出呻吟。   停止!她在脑中呼喊着,再这样放浪下去,她真的不认识自己了。   实在是太可怕了,为什么酒精会让她沉沦至此?她不要!她不要再这样受到原始情欲的摆布!她要推开他!   接着,她讶异地发现她的两手照她的想法举起来,两手掌心贴于他胸膛之上。   她的手可以动?她愕然。她已经可以完全自主了?   在她身上的桑勒斯并未发现她心境上的变化,长臂一举,将她的上半身抬起,坐在他的胯间。   他的分身深深埋入她的体内,像是顶到了最深处。   「你……你要干嘛?」边茴红着俏脸问。   桑勒斯腰下猛然一挺,一个震撼的刺击让她几乎无法承受。   「别这样……」她可以反抗他了,她的身体已经可以完全自主了,她要离开他的身体,别再让他控制她!   「别哪样?这样吗?」桑勒斯坏心地再来一次,边茴几乎崩溃。   「不……不要……」她要离开!可她的大腿动也不动,任由他箝制她的纤腰,不断给她刺激的顶击。   胸口晃荡的双乳被他攫住,张口含入一颗红艳莓果,舌尖挑戏着敏感的顶点,她忍不住发出近乎哭泣的泣吟。   她抓着他的头,在浑然不觉的情况下弄乱了他的发。   她要他停,她不要再继续下去,可是她说不出口,也挣脱不了。   炽热的铁刃烧灼着她的柔嫩,让她全身陷入一团火球之中,焚毁了残余的理智。   「啊呀……」最后一次的强烈撞击让她攀升到了幸福的顶端,她仰着头、弓着身,忘情地吟哦……   这是怎么一回事?   全身无力地躺在桑勒斯臂弯里,边茴瞪着他结实的胸膛,心中又羞又气。   酒精早就褪去,她为什么还不能控制自己?她是怎么了?   她刚刚应该要把他推开的,可是她不仅没这么做,竟然任由他进占她的身体,没有任何抵抗?   明明她可以自主的啊!边茴羞恼地咬着指甲,胸口有股火焰在烧。   搂着她的桑勒斯慢条斯理地整理她纷乱的发,以指为梳,将她乌黑亮丽的黑发在身后铺成了一面扇子。   黑色的发与雪白中透着淡淡粉红的雪肤成了强烈的对比,形成一幅美丽的图画。   这女孩越看越美。他怀疑他会有看腻她的一天。   「边茴妹妹……」他亲昵地呢喃她的名,在她额上落下浅吻。   这一吻,撼动了边茴。   她瞠着眼,发现她竟不厌恶他的碰触,不反对他整理她的发丝,不介意他搂着她未着寸缕的胴体。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不喜欢他,一点都不喜欢他!他们的结合是因为利益,没有感情,她也说过他可以与其它女子欢爱,就是别找上她。   说这些话,不过是几小时之前的事,一向说到做到的她,怎么会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怀里原本安静的女人突然一动,挣开了桑勒斯的拥抱。   「别碰我!」边茴不悦地轻喊。   唉!又恢复不可爱的样子了。桑勒斯耸了耸肩,不得不承认这小女子真的很难搞定。   边茴拖着床单下床捡拾睡衣,一捏起来才发现整件都湿透了。她生气地将睡衣摔到一旁,走到衣柜旁,随意抽了件T恤套上。   赤裸着两条腿的她搬来一张椅子,在离床一公尺的距离一屁股坐下。   「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因为我喝醉了。」她欲盖弥彰地声明。   桑勒斯懒懒地坐起,懒懒地打着呵欠,丝毫不介意裸身整个袒露在边茴面前。   边茴努力将视线定格在桑勒斯略有倦意的深邃双眸,不去瞧他雄壮的胸肌、结块累累的小腹,还有让她意志崩解的男性象征……   她发现他对她竟充满了诱惑力,她忍不住回想刚刚抱着她的强壮臂膀,贴着她的六块肌小腹,还有在她体内让她欲仙欲死的铁刃……   她轻咬着下唇,遏止不断蔓延的遐想。   「喝醉酒时我完全无法自主,有关于这一点我很难原谅你,你明知这是我的弱点,却还……你要干嘛?」边茴仰头瞪着立在面前的男人下巴。   可恶的暴露狂,也不拿件衣服或毯子什么的遮掩一下,她坐下的高度,视线所及就是……他的那里耶!   边茴慌忙将脸仰高,死盯着桑勒斯的下巴,「请穿上衣服。」   「我睡觉不穿衣服的。」   他都裸睡?边茴困难地咽了口唾沫。「那请你回床上。」   「我要证明一件事,这得由你配合,如果你要我回床上,你得跟我一起去。」   「什么事?」她猜测不会是什么好事。   「你不回床上去吗?」   「什么事?」她不耐地问。   她脖子很酸,有什么事请赶快说!   感谢老天,他弯下腰来了,她可以不用规避敏感部位   「就是……」他微微一笑,嘴角荡漾着危险意味,边茴心中警铃大响,头一个冒出的想法就是赶快逃离这张椅子。   但桑勒斯动作比她更快,他未让她有任何动作的机会,就直接堵上她的嘴。   「唔……」边茴挣扎着,用力想推开他。   臀下的椅子受不住地往后倒去,她心一惊,惊慌地险些喊出声来,桑勒斯稳稳地将她从腰际捞住,趁她张口的机会,火舌探入檀口。   「啊……唔……」边茴两手推着桑勒斯的脸颊,他却文风不动。   他强悍霸道地夺取她的舌尖,汲取口中蜜津。她的呼吸之间充斥着他的气息,她忽然有点晕眩,不晓得该怎么去抗拒他强硬的索吻。   占领了她口中领土,桑勒斯更得寸进尺地拉开她身上的T恤,大掌直接覆盖柔软的玉乳,肆无忌惮地搓揉,两指夹弄无辜的樱蕾,逼迫她们为他而绽放,在他指间盛开出最娇美的模样。   不……边茴急促喘息着,不解无力的手脚是怎么一回事。   她该反抗、该用力推开他,让他跌个狗吃屎,而不是让他的大掌紧扣住她的腰,让她的小腹与他相贴,甚至……她可以感觉到有某样东西在两人之间缓缓硬挺。   「桑勒斯……」她终于找到空隙,夺回双唇的一点自由。   「怎样?」他用热气勾画着她美好的唇形。   怪了,她怎么心跳得那么快?「不要……放开我……」   「不要放开你?」他很「乖」地将她抱得更紧。   「不是!」天啊!她是怎么了,怎么会将这两句话一起说?「我说我不要,请你放开我!」   「不要!」他以理所当然的口吻拒绝她的要求。   「桑勒……呃!」他把什么放入她两腿之间?   火烫的硬铁几乎烫伤她娇嫩的肌肤,不知所措充斥她又糊烂成一团的脑袋,她慌乱地张开腿想逃避他的碰触,他却顺势将他的昂扬一举刺入春情已动的花穴。   她吃惊地瞠大眼,不敢相信他再次成功进入她体内,而且是在她完全清醒的时候!   桑勒斯的笑容好坏,坏得让她想用力撕烂他的脸。   「你不可以……啊!」他猛然动了一下,她到了唇边的抗议立刻缩了回去。   「不可以什么?」两手托高翘臀配合挺腰的动作,协助起落。   「不……唔……」他将她整个填满,毫无空隙,每一次的抽插都带来令她战栗的快感,粉碎迭在唇瓣的推拒。   「你很爱我这样对你。」他在她耳边喃喃诉说淫秽的亲昵话语。   才不是!她脑中在尖叫,喊得越大声,攀住他颈项的力道就越紧。   粉色的乳尖不断摩擦他厚实的胸,强烈的刺激让她更是难以抗拒。   她呼喘着、娇吟着,体内热潮漫涌,羞人的水声随着每一次撞击传入耳中。   她红着脸蛋,想她该从他身上下来,而且她没醉,一点都没醉,她没有理由原谅仍骑在他身上的自己。   可她的双脚自动抬起夹住他的劲腰,配合他手上的动作摆动玉臀,十指因为高潮的突然来袭而用力在他背上留下激情的抓痕,在他激射出滚烫的种子时跟着他全身颤抖不止。   他不知什么时候走回床边,坐在床沿,她则坐在他大腿上,全身无力地喘息。   「我要证明一件事。」他突然又谈起感觉好像一世纪前的话题,「你就算清醒时,还是会跟我做爱。」   他说得轻描淡写,听在边茴耳里却是刺耳至极。   她猛然自他肩上抬头,一阵晕眩袭击她的头部,她晃了一下,桑勒斯见状立刻稳住她。   「有必要那么吃惊吗?」他淡淡笑着。   她讨厌他的笑都是别有深意,且大部分时候都像在嘲讽她。   她没有醉,却还是任他为所欲为;她没有醉,却还是跨坐在他身上不起来;她没有醉,却仍在与他交合时得到高潮……   她用力握紧双拳,觉得她所有的形象都在这个男人面前崩毁,她不再是气质高傲的大小姐,她只是个沉沦于情欲的女人,而这情欲,她曾经以为与她一生无缘!   她试着从他身上爬下来,一路爬回床上,抓过被单之后将自己包得紧紧的,背对着他而眠。   「又想逃避?」   什么话?边茴从不逃避!   「你遇到无法承受的事就会逃避。」   哪有!   「不是晕倒,就是背转过身不理人。」   胡扯!   「晕倒之后清醒过来还是要面对。」   谁说她不敢面对了?   桑勒斯在边茴身边躺下,感觉到他的体热透过被单传来,她浑身紧绷。   「承认喜欢跟我做爱有这么难吗?」他撩动她光滑的发丝。   她一点都不喜欢!   「还是大小姐的傲气不准自己面对?」   少用自以为是的论调论断她!   「还是你觉得我会把你在床上的浪荡模样宣传出去?」   边茴用力咬紧嘴唇。敢四处宣传,她会趁夜拿剪刀阉割他!   「这是夫妻间的情事,你觉得我会这么无聊,让其它男人知道原来边家大小姐的身材好到让男人死也愿意吗?」   她的身材一点都不好!她更用力拉紧了床单。   他讲了这么多,唯一有反应的就是这一句——桑勒斯眉心微蹙,猜测她对自己的姣好身材不但不觉得是种幸运,反而宁愿舍弃。   「边茴妹妹,」粗臂横过她胸前,边茴立刻背脊一僵,「你发生过什么事?」   他为什么会这么问?边茴诧异地眨眨眼。   「你讨厌自己的身材?」   她保持沉默。   「你讨厌男人?讨厌感情?不想付出?还是被男人背弃过?」   「我没交过男朋友,不要胡乱猜测!」边茴抓起桑勒斯的手甩开。   「我知道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长腿蛮横地跨上她的腰。   「请拿开你的脚!」重死了!   「你有心病,边茴妹妹。」他的脸埋在她的颈窝,「所以你才会对人都这么冷淡。」   她受够他的自言自语了,一堆乱七八糟没有根据的话!   她用力推开他坐起,「我要回去了。」   「回去哪?」   「我家!」   「我不介意搬入岳母家。」他嘻皮笑脸的。   「我不管你要去哪里,或者跟哪个女人在一起,」她火大地低嚷,「我跟你结婚只是为了扩大『茵格』,不是因为我爱你或喜欢你,所以就算你跟别的女人搞在一起,我也没关系!」   「边茴妹妹,别意气用事。」他吹了吹指甲,意态优闲地让边茴想拿枕头闷死他!   「时间会证明我说的是真的!」边茴火大地下了床,换穿上外出服后,拉起行李箱准备走人。   纤腰突然被一双长臂箝制,往下而去的大手覆盖住她的两腿之间,隔着衣料与花唇按摩她敏感的小核。   边茴倒抽了口气,让她难以抗拒的快感再次控制了她。   「你爱的!」桑勒斯说得斩钉截铁。   她爱的?内心受到巨大的冲击,边茴张口无言。   蓦然,两道清泪流下,烫着了桑勒斯的手。第十章  新婚夫妇的蜜月旅行终究还是没去。   在边茴激动得泪洒当场时,桑勒斯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像个无助的小女孩般掉着眼泪,无声的哭泣骇住了桑勒斯。   他手忙脚乱地传递一张又一张的面纸,她完全不理会,只有在他的手碰触到她的脸时低喊了声,「不要碰我!」   没有愤怒、没有激动,像是死前最后一丝微弱挣扎般的音调让他收回了手,从此退开她远远的。   终究还是不行。漫步在东区的桑勒斯丢下手上的烟,心头怅然。   这婚姻或许看起来像儿戏,在边茴的演绎里则是典型的利益婚姻。   他承认他某部分的想法与边茴相同,可如果他对这女孩没意思,他也不会做下这样的决定。   他不是个逊卡,要将公司扩大成国际级公司,并非办不到,更毋需借助「茵格」之力;要不是对她有兴趣,且十分欣赏她,何必娶一个新婚之夜就强硬声明不准上她床的老婆?   他要她的人、她的能力,更要她的心!   她明明本性就不是那么拘谨,却老爱装出道貌岸然的模样,真搞不懂她将自己弄得那么累干嘛?   明明就爱跟他上床,也十分享受鱼水之欢,却在下床时翻脸不认人,好像他变成她的泄欲工具似的!   不爽,他真的很不爽!   桑勒斯倚在百货公司廊柱边,无焦点地瞪着前方,无视自他眼前走过的火辣妙龄女郎。   发掘有潜力的新秀也是他的兴趣之一,只是他欣赏的style跟边茴的不同罢了。   但现在,他意兴阑珊,脑子里想的是怎么让边茴心甘情愿撕掉跟了她多年、已快变成她真正脸皮的面具。   突然,一个高佻惹火的女孩走过他面前,他涣散的眼神总算聚焦。   女孩有着高昂的胸脯、盈盈一握的腰肢,挺翘的臀随着她走路的动作摇曳生姿,短裙下的长腿纤长秀丽,是难得一见的好身材。   可惜她的五官略显扁平,不够突出,不过这不打紧,现在整形技术高超,何况她底子不错,塾个鼻子就是百分百的性感尤物。   于是他走上前去,摆出职业级的诚意笑容,朝漂亮的女孩掏出了名片   「我回来了。」边茴见到办公室的柔软沙发,像见到救星似地连忙坐下,拯救她快废掉的脚。   结婚之后,她在工作上花了更多心思,一睁开眼,就想着要怎么做才能让「茵格」早日步上国际舞台,就连好不容易合眼睡觉,梦到的还是「茵格」在世界各地开设分公司的荣景。   整理着瓶中花束的纪芙凝视着明显瘦了点的女儿,担忧地问:「你会不会把自己弄得太累了?」   「不会啊!」虽然渴得要命,她还是维持优雅的气质,在水杯缓缓倒入冰凉的开水。「我现在脑子里想的只有让茵格成为跨国企业的事,只要能早日成功,累一点不算什么。」   「你老公呢?」   听到母亲谈起桑勒斯,边茴脸色闪过一丝僵凝。「我不知他去哪了。」   「我是说,你脑子里没想过你老公的事吗?」   「他没什么好想的啊!」   新婚之夜之后,桑勒斯果然不再碰她。为避免外头说闲话,她还是住在桑勒斯家里,只是她睡的是离主卧房最远的客房。   她维持一贯冰冷疏离的态度,而桑勒斯也不像以前一样汲汲营营去接近她,但偶尔她会捕捉到他以深思的眼神端凝着她,在那刹那,她往往感觉到胸口一阵骚动。   她不喜欢因为他一个眼神而心跳的慌乱,于是她姿态摆得更高,将他视为家里家具的一部分;他也从善如流,甚至后来连个「早安」都懒得开口。   他已经如她所愿与她保持距离,可为什么她还是感到不悦呢?   玻璃杯就口许久,杯里的透明液体丝毫没有减少,边茴就这样陷入沉思中。   看女儿魂不守舍的模样,纪芙想「那件事」果然多少造成了影响。   虽然她早知道这桩婚姻没有感情为基础,不过以女儿缺乏感性的性格看来,这样的利益婚姻才真的是适合她的,但人总是有感情的动物,相处久了还是会介意吧?   纪芙停下整花的动作,来到女儿前面的沙发坐下。「你看到双周刊的报导了?」   「什么?」边茴恍如大梦初醒,愣愣地回望母亲。   「你知道那种八卦杂志都是乱写的,实在不需要放在心上。」   完全听不懂母亲在说什么的边茴眉心聚拢,纳闷地问:「双周刊这回写了什么?」   「你还没看?」纪芙惊讶。那她失魂落魄的模样是为哪桩?   边茴摇摇头,「我这两天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哪有时间看八卦杂志?」   「喔。」   「是写了我们家谁的事吗?」人红是非就多,八成是她捧起来的小美人被抓到小辫子了   「还是你本来就知道了?」毕竟是枕边人,老公外遇多少会有直觉。   想到女儿结婚没多久,就步入自己的后尘,纪芙黯然了。   「知道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啊!   办公桌上电话响起,纪芙瞟了眼,「一定又是记者要来采访,我统统叫Lily挡掉了。」   「到底是什么事?」边茴一头雾水。   「勒斯带女人上妇产科拿孩子。」   边茴的胸口像被人狠狠揍了一拳,无法呼吸,玻璃杯脱离手指的箝制掉落柔软的地毯上,洒了一地。   「上妇产科……拿孩子?」她难以置信地重复。   原来女儿当真不知道这回事喔?   「杂志是这么写啦!不过八卦杂志不是捏造事实就是夸大其词,你应该找他问清楚才是。」   她是说过他可以另外找女人上床,但没说过他可以搞大女人的肚子呀!   「你说什么?」纪芙未听懂边茴的喃喃自语,「什么找女人上床?」   「没有!」边茴紧紧闭上了嘴。   「唉!」纪芙叹了口气,「或许不应该让你们结婚的。他就跟你爸一个样,风流成性,可是我明知你爸不流连女人乡会死,我还是跟他结婚,搞得后来像活寡妇……」   她再叹,「男人对大胸部的女人都没有抵抗力,尤其是大胸部又骚的,我看杂志上照片的女人就是这种类型……」   怀他孩子的女人是胸部大的骚女人?边茴脑中一片空白。   「不管男人有多贱,我们还是要维持自己的风格,绝不可以成为迎合男人的附庸!」纪芙愤愤不平地说。   丈夫外遇的事伤透了纪芙的心,所以她从小就殷殷告诫女儿要自爱,要成为一个优雅的淑女,不可以像老公外面的情妇一样,以为凭着妖娆的胴体就可以绑住男人一辈子。   从小到大灌输的观念让边茴连挑选模特儿都选择气质清新、如含苞花朵般纯真自然的女孩。   「那种女人……玩过就会被丢掉了!」边茴喃道。   「没错!」   边茴摇摇头,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边茴姊!」小助理敲门进来,「时间到了喔!」   「好。」边茴站了起来又坐下,想了想又站了起来。「你请Amy替我的工作,我……我有事要办。」   「喔,好。」小助理关门离开。   「你要忙什么?」纪芙好奇地问。   除非有更重要的事,否则边茴不会将手上的工作交给其它人的。   「没什么。」边茴抓起提袋往外走,「我打个电话。」   「打电话干嘛出去……边茴?」纪芙诧异地看着女儿身影消失在门后。   一离开办公室,边茴立刻拿出手机,找出她丈夫的电话号码。「你在哪里?」   她允许他找其它女人上床,不代表她同意他搞大其它女人的肚子,还背着她带人上妇产科,被八卦杂志发现,害她成了亲友的笑柄!   在桑勒斯家的客厅里,他听到老婆一脸严肃地说完这些话,思忖了会儿才问:「你在意我搞大女人肚子?」   「当然!」   「又不会让她生下来,你怕什么?」桑勒斯痞痞地笑着,为自己倒了杯红酒。   闻言,边茴脸色僵凝。「不是这样……」   「不是哪样?」   「拿孩子是不对的!」她义正词严地说。   「好,我以后会注意!」桑勒斯还是一脸无所谓的模样。   「这对那女孩是很大的伤害。」   桑勒斯斜睨着边茴,「你认识她吗?」   边茴摇头。她翻过杂志,那个戴着帽子的女孩她不是很有印象。   「既然如此,你帮她不平什么?」桑勒斯失笑,「她又不在意。」   「我……我不认为……」   「人家都不在意了,你在生什么气啊?不觉得莫名其妙吗?」她的反应真是有趣!桑勒斯眼中的兴味藏得好好的,不让边茴看出来。   「我……」她突然感到词穷,「她……」   「好啦!老婆大人,我发誓我会注意不让双周刊拍到我带女人上妇产科的照片,这样你可以放过我了吗?」   她想要说什么?边茴理不出头绪来。她只觉得心中有很多话想说,想好好说他一顿,可纷乱的文字怎么也组合不成有条理的句子。   「没事我走了。」桑勒斯伸了个懒腰,「还要去约会呢!」   「约什么会?」边茴直觉地脱口问道。   「跟女人约会啊!吃饭、看电影、上床!」桑勒斯笑得好贼。   她管不着,这是她允许的,可为什么她的胸口好闷,闷得快喘不过气来了?   「你应该要工作!」他不该耽于玩乐!边茴想起这个强力的理由。   「我自有分寸。」桑勒斯走向玄关,「若你哪天发现我玩忽职守,你再来教训我吧!」   套上鞋,桑勒斯头也不回地走了。大门砰然关上,边茴胸口仍是感到极度不愉快。   她觉得气愤,有一种怨气无处发泄的挫折感。   他的态度摆明就是不要她管,对照她新婚之夜的声明,她似乎也没权利管,可是这股愤怒是怎么一回事?她为什么无法释怀?   是夜,桑勒斯一回到家就看到坐在客厅看电视的边茴,他惊奇地吹了一声口哨。   「你这么晚还没睡?」三点了耶!   「你这么晚才回来?」边茴冷冷反问。   「同住一个屋檐下这么久,你应该早就知道我的习性了。」桑勒斯打了个呵欠。   他身上的烟酒味,连离他有三公尺远的边茴都闻得到,令她忍不住皱眉掩鼻。   「累死我了,我要去睡了。」   「等等!」边茴喊住桑勒斯的脚步。   「有什么事?」   「你那个女人……胸部很大又很骚?」   「这类型是我的最爱。」   母亲还真说对了喔?   「男人都爱这类型的女人?」边茴未察觉自己的声音在发颤。   「你要做问卷调查?」桑勒斯颇有兴趣地回到客厅,在边茴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烟味、酒味加上女人的香水味,那复杂的味道让边茴胸口一阵作恶。   「你也有条件成为这样的女人。」桑勒斯肆无忌惮的眼睛故意上下打量着边茴。   「我不是!」   「喝醉之后就是了。」   「我不是!」边茴倏地站起,「我永远都不会是!」   「是是是!」反应还真大。   「就说我不会是!」误解桑勒斯回答意思的边茴握着拳头大嚷,「我这一辈子都是淑女,矜持有节制,不会放浪、淫荡,让男人操控我的生活,我不屑做那样的女人,我不屑!」   「边茴妹妹。」桑勒斯抓住边茴的手,她却像被鬼缠上似地慌忙甩开。   「别碰我!」她凄厉大喊。   那可怕的声音吓坏了两个人。   边茴错愕地以手掩嘴,「那是什么声音?」那恐怖的声音打哪来的?   「是你发出来的。」桑勒斯专注地审视着脱轨的边茴。   「不是我,我不会发出那种声音。」淑女是不会发出让人反感的尖叫声的。   她真的有问题,难道都没有人发现吗?桑勒斯皱着眉想。   「我不要管你了,随你高兴!」她要离让她失控的男人远远的,否则,她真的会越来越不像自己。   边茴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望着她仓皇的背影,桑勒斯打定主意要找出问题的症结。只要解决了这个问题,他幸福美满快乐的婚姻生活指日可待。   啊……光用想象就好幸福喔!   边茴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对劲了,可是她又说不出所以然来。   她变得多疑,很想去掌握桑勒斯的行踪,想知道他此刻人在哪里,跟什么人在一起……她想知道他很多很多!   她不应该有这样的想法。   她根本不将他当成枕边人看待,他只是扩大公司的利器之一,除此以外,他什么都不是,所以她可以豁达地让他去找其它女人,只要别来烦她就好了!   那她现在的焦灼又是怎么一回事?   坐在「茵格」的董事长办公室里,边茴已经灌了好几大杯开水了。   她显得无措,似有什么心事压得她喘不过气——这些都看在纪芙眼里。一定是因为桑勒斯!   想开解女儿的纪芙脚才刚动,就有人推门而入。   「纪姊,早!」虽然纪芙已经升格为岳母,桑勒斯还是习惯这样喊她。   听到桑勒斯的声音,沙发上的边茴心儿猛地一跳,挣扎了会儿,选择当作没发现这人进来地继续低着头猛喝开水。   「今天怎么想到进公司?」纪芙纳闷地问。   除非有重大事件或会议,否则桑勒斯很少进公司的。   桑勒斯神秘一笑,「我要介绍个人给你们认识。」   「谁?」纪芙好奇的眼神往桑勒斯身后探去。   「就是她!」桑勒斯自门后推出一名身材高佻火辣的艳色女郎。   「你……」纪芙吃惊的食指指向女郎,「你不就是双周刊报导的,被勒斯搞得……呃……进妇产科的女孩?」   闻言,边茴吃惊地抬头,双目直直落向五官突出的美丽女孩。   是她!虽然杂志上的她五官不太容易辨认,但那完美的身材却是难以错看。   他直接把人带来公司?他想怎么样?直接在公司养起小老婆,不将她放在眼里?   「我想这个人你最应该认识。」桑勒斯两手置于女孩肩上,女孩回头妩媚一笑,顺着桑勒斯前进的势子走到边茴身前。   「边茴姊,」女孩的声音出乎意外地细致甜美,像小女孩般,「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姊?她喊她姊?她真的想进来当老二?他要她承认他养的情妇,难道是……她悚然一惊,他要将孩子生下来?   边茴脑中一阵晕眩,接着眼前一黑,往旁倒了下去。   「边茴!」桑勒斯连忙一个跨步,将险些摔下沙发的边茴捞了起来。   据经验所知,她逃避性的晕厥不会超过两分钟,只要将她安放在沙发上,她待会就会醒过来了。   「她怎么了?」女孩诧异地问帮边茴盖上外套的桑勒斯,「我说了什么让她晕倒了?」   桑勒斯耸耸肩。   「你不会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一旁的纪芙两手环胸不客气地质问。   「我不懂你的意思。」桑勒斯装傻。   「你把这女人带来是存什么心?」   「你不喜欢我吗?」女孩难过地问。   桑勒斯明明保证她是一块宝,「茵格」的大老板绝对会非常欢迎她加入的,怎么事实跟他的承诺截然不同?   「我怎么会喜欢抢我女儿丈夫的狐狸精?」纪芙的声音变得尖锐。   「狐狸……精?」女孩愣了愣,联想起双周刊所报导的内容,她忍不住蹙眉,「勒斯没解释吗?那是因为……」   桑勒斯扯住她的手臂,阻止她讲下去。   「干嘛不让我……」   这时沙发上的边茴突然弹跳起来,把女孩吓了好大一跳。   「我不准!」清醒的边茴完全失去平日的冷静自持,两手用力扯住桑勒斯胸口的衣物,「我不准她进门!」   「为什么?」相对于边茴的暴怒,桑勒斯脸上的表情平静得过分,「我觉得她条件很优,深得我心。」   「只要胸部大就叫优吗?」边茴突然抓住女孩的胸口,吓得女孩差点尖叫。   「这样就有七十分了!」桑勒斯嘿嘿笑着。   「对你而言,女人只要有丰胸翘臀的皮相就足够了吗?」   桑勒斯点头。   「你不要太过分了!」边茴大吼。   「边茴……」从没看过女儿失控的纪芙担忧得白了脸。   「我哪里过分了?」桑勒斯姿态闲凉。   哪里过分?「她……她……」边茴竟然说不出理由。   「这是难得一见的完美尤物。」桑勒斯使了使眼色,女孩立刻摆起pose来,显现她身材最完美的一面,「最近不是有个丰胸产品要找模特儿吗?她正好适合!」   模特儿?边茴傻眼。   「模特儿?」纪芙愕然,「你要她进公司当模特儿?」   「对!」   「你这样叫边茴情何以堪?」太恶劣了!养情妇也就算了,还光明正大地摆进公司?   「有什么问题吗?」桑勒斯偏着头,「她的风格属于依薇,我会从依薇现有的人中找人带她。」   「不是这问题!」纪芙气得全身发抖,「全公司都知道你们的关系!」   这一次她非得解释不可了!「双周刊的报导是胡扯的,勒斯没说吗?」女孩跳出来澄清。   「都有照片为证了,哪里胡扯?」纪芙气得想拍桌子。   「纪姊,他们写的东西你信?」桑勒斯哈哈大笑。   「我们是去妇产科隔壁的整型医院。」女孩指指她的鼻梁,「我鼻根太低,所以勒斯带我去垫鼻子,很完美吧?一点都看不出来是假的。」   垫了鼻子之后,她略嫌平凡的脸庞立刻变得亮丽起来,且又得到模特儿的工作,开心得让她将桑勒斯当神一样崇拜。   「不是去拿孩子?」纪芙愣住了。   女孩一听,娇娇跺脚,「我才十七岁,男朋友都还没交过,拿什么孩子?」气死人了,什么烂谣言,万一害她被学校退学怎么办?   「十七岁?」这样的身材,竟然只有十七岁?纪芙瞠目结舌。   桑勒斯的脸转向一脸痴呆的边茴,「边茴大经纪人,你觉得这女孩有潜力成为一个模特儿吗?」   女孩曾听闻边茴的识人功力,立刻一脸期待地望着她。   模特儿?桑勒斯找她来只是要她当模特儿?他们不是去妇产科拿孩子,而是去隔壁的整型医院垫鼻子?边茴脑袋一片混乱。这一切都是误解吗?   突然,她感觉到颊边热热痒痒的,手一摸,赫然惊见指尖上的泪水。   「怎么了?」看见从小到大从不曾掉过一滴眼泪的女儿突然落泪,让纪芙整个吓傻了。   「没……我……」边茴喉头哽咽,说不出话来。   她不了解她为什么哭,她只知道当她误会桑勒斯打算让眼前女孩进门时,胸口翻涌的愤怒与悲伤的强烈情绪,是她从来不曾有过的!   抬眼见到桑勒斯惊讶的目光,她觉得难堪到了极点,她迅速拨开挡在前方的人们,逃离了办公室。   「我去追她。」桑勒斯迅速追了上去。   他幸福快乐的日子指日可待了!他宽厚的嘴角勾起了微笑。尾声   「啊……再快一点……对,就是这样……啊……好棒喔……」   「边茴妹妹,你真美!」   卧室里不时传来令人害羞脸红的男人喘息声与女人娇吟声,热烈激情的恩爱在双双到达高潮顶点时落幕。   柔软的床上,一对男女相拥而眠。桑勒斯拨开黏在爱妻颊上的碎发,望着她酡红的娇丽脸蛋,情不自禁吻上那一抹嫣红。   「人家困,想睡。」边茴将脸埋在桑勒斯厚实的胸前,长腿挂上他的腰际,闭眼准备梦周公。   「乖乖睡。」桑勒斯为边茴拉上薄被,竟开始唱起摇篮曲。   「你好吵喔!」边茴抬眼娇嗔。   「我在哄你啊!」   「我已经够累了,不需要摇篮曲。」她拉他的手绕过她的腰间,「一起睡。」   桑勒斯笑着应允。回想起过去寂寞的单人枕头,现在真的是幸福得让人起鸡皮疙瘩啊!   他故意利用双周刊的错误报导,总算逼迫边茴正视自己的内心——她是在意他的!可却因莫名的理由,越在意就将他推得越远。   那次无预警的落泪让边茴明白此点,对于追过来的桑勒斯,她害怕得不知如何是好。   她怕母亲跟父亲的前尘旧事会在她身上重演,怕放感情之后被背叛,她不是不会爱、不懂爱,而是害怕去爱。   在了解边茴的疑惧之后,桑勒斯信誓旦旦地保证他不会重蹈覆辙。   对男人的不信任已根深蒂固的边茴自然不会轻易相信桑勒斯,于是他只好写了张离婚协议书给她,并告诉她,如果他花心搞外遇,她就可以拿着离婚协议书亲手消灭两人的婚姻关系。   「你又没有任何损失。」算盘一向打得精的边茴很快就分析出这项方法对她一点好处也没有,顺利离了婚,对他不是更有利?   「我在『茵格依薇』的股份全都转到你的名下,天母的房产也转到你名下,一旦离了婚,我就孑然一身,这赌注够分量了吧?」   边茴脑子里的算盘敲得答答作响,很快的,她点了头。   利益是对付她最好的饵食。拥着爱妻的桑勒斯无奈地想。但只要他没有外遇,他的爱妻与「茵格依薇」都是属于他的,所以没什么好担忧的。   更何况他可爱的边茴妹妹终于如他所愿,在床上时不再戴上面具,且不需要酒精也可以热情如火,他现在真的过得好幸福,幸福得想掉泪……   应该睡去的边茴突然开口,「如果是我爱上了其它男人呢?」   什么?桑勒斯瞪大眼。为什么突然又跳到这个话题?   「那我一样可以去办离婚,而你的一切还是我的。」嘻嘻嘻,一举两得!   「不准!」桑勒斯咬住边茴的耳朵低喊。   「可是这很难讲啊……」边茴的口突然被封住了。   「你今晚还不够累,才会想些有的没有的!」桑勒斯哼了一声,「我要让你累到连作梦的力气都没有。   「别这样!」她真的累了,早知道就不开这种玩笑了!「我是开玩笑的……」   「来不及了!」他决定翻身再战!   转眼间,淫声浪语再次充斥卧室之中……   —全书完— 纯情傻女 啊——这个可恶的大男人,,居然敢不把她对他的一片真心当真?!好,她就故意带个小男朋友回房间玩亲亲,给这个她暗恋了十七年的大男人好好“刺激”一下!嘻!向来单纯的她,可是第一次脑子这么灵光……没想到大男人被刺激之后气得像火山爆发,还说她要是和人这样那样,就会怀孕生孩子——为了让她有一点危机意识,他很好心地亲身示范如何会被男人搞大肚子,没想到教著教著,他居然太过“投入”,当场真枪实弹演练了起来……对她来说,他的“身教”实在太甜蜜了!可他却信誓旦旦,说自己绝对不会娶她以示负责… 第一章   雪白的别墅,在夏日热烈的阳光下显得刺眼夺目;高高筑起的围墙隔绝了墙外与墙内的人们,也划分了平凡与奢豪。   一排小花圃沿着围墙而绕,缤纷娇艳的花朵顶着烈日,努力绽放最美丽的姿态。   一抹几乎被花朵所埋的纤巧身影,卖力地在枝丛之间的空隙挖洞,仔细一看,小女孩是边淌着泪边挖着洞的。   郎菱的脚旁放置着一个小篮子,隐隐散发出一股臭味。   “这里很漂亮……”郎菱哽咽着自言自语,“有白白的墙,有好多好多的花,蕾蕾住在这里会很幸福……”   一道黑影慢慢地接近郎菱,在她旁边半蹲下来。   “妹妹,你在干嘛?”粗哑的男声在郎菱耳旁回荡。   郎菱抬起泪眼,觑了看起来肮脏的怪叔叔一眼。   “我在帮蕾蕾盖房子。”郎菱吸吸气,埋首继续挖掘。   盖房子?怪叔叔抓了抓头。她这是在挖洞吧?   怪叔叔左右张望了下,略显着急地说:“妹妹,你要不要跟叔叔一起去玩?叔叔那里有很多可爱的玩具喔!”   “不要!”郎菱很干脆俐落地拒绝。“我要帮蕾蕾盖房子。”    “你先去叔叔那里,等等叔叔再帮你挖洞,好不好?”   郎菱摇摇头。“蕾蕾要住在这里,好漂亮好漂亮的地方……好漂亮好漂亮的白色墙墙……”   郎菱毫无逻辑的话语让怪叔叔一头雾水、但他抓住了一个重点。   “漂亮的地方喔?叔叔那里更漂亮喔!要不要让蕾蕾住在叔叔那里?”    郎菱纯真无瑕的泪眸总算有了一点兴趣。“叔叔那里很漂亮?”   “非常非常漂亮喔!”   “比白屋漂亮?”   怪叔叔用力点头,“漂亮好几百万倍!”   “有很多很多花?”   “多到让你数不完。”     “好!”郎菱站起身来,不管手上沽惹着脏泥土,一手抓起旁边的篮子,一手很自然地握住怪叔叔的手。“带我去!”   好好骗的女孩。怪叔叔心里在偷笑。   这小女孩在白墙外的花圃挖洞,应该是白墙住户的女儿,看这房子建造得如此雄伟,就知道主人来头不小,应该可以勒索到不少钱!   怪叔叔心头鼓噪得厉害,好似坐拥豪宅、出入有名车代步的千万富翁好日子就在眼前了。     一高一矮的两人脚步才刚齐齐跨出,身后就传来冷冷的嗓音。“去哪?”    青春期男孩独有的粗哑嗓音让郎菱立刻转过头来,拉阙嘴角,漾出一张比顶上太阳还灿烂的笑颜。   “典约!”她迅速放开怪叔叔的手,冲到戴典约跟前,笑容怎么看都带着谄媚之意。   “叫少爷!”戴典约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不要!”郎菱用力摇头,很固执地坚持直接喊他的名字,“典约。”   少爷?怪叔叔呆愣地望着眼前瘦高俊美的男孩。   他是少爷?那她是……是什么?   “你要跟他去哪?”戴典约的手扣住郎菱小小的头颅,轻轻一转,郎菱就转了数个圈,头最到不知前后左右。   “好晕……”郎菱双手在空中随手乱抓,泥巴抹上了戴典约的洁白制服衬衫。   瞧了身上的泥手印一眼,戴典约双眉微微一蹙,没有明显不悦之意。他抬起头,十五岁男孩不该有的凌厉眼神投注在怪叔叔身上。   “你要带她去哪?”   “呃……”怪叔叔脑中还在考量是不是要改为绑架这名男孩子,可男孩光是这样一望,那眼神就让他莫名起了一身冷汗,两脚像钉在地上,动也不敢动。   “我们要去帮蕾蕾盖房子。”说到蕾蕾,郎菱又是满眶泪水。   “那只猫?”戴典约拿走郎菱手上的篮子,打开之后的扑鼻恶气让他忍不住皱了俊眉,险些掩鼻落荒而逃。     一只黑白相间的小猫咪躺在篮子里,娇小的身子已然僵硬,一看就知已气绝多时。     郎菱的意思是盖坟墓。戴典约懂了。   “你要带她去哪埋这只猫?”戴典约又问踌躇不定的怪叔叔。   “我……呃……没有……”知道眼前男孩不是简单人物,怪叔叔打消绑架勒索的主意,移动终于可以动了的脚,抹油……溜!   “叔叔?”郎菱诧异地想追上去,戴典约用力一拉,她差点被拉跌在地。“叔叔要跟人家去盖房子的耶!”   叔叔为什么突然跑掉了?郎菱不解。   “小白痴,那个人是要绑架你!”戴典约没好气地说。   “绑架?”郎菱眨眨精灵大眼,“为什么?”   为什么?八成以为她是白屋主人的子女吧!   从小在白屋出生长大的郎菱,虽然是仆佣的女儿,可因为她长得甜美可爱,故人人都喜爱她,就连戴家父母都很疼爱她;且神奇的是,她虽然受尽娇宠,却没有因此有任何骄气,仍是天真活泼,脸上时时挂着灿烂笑容,更让人疼入骨子里。   其实她是因为太蠢,所以不懂得可以耍任性、摆脾气吧?从小就看她“长大”,还看过她换尿布的戴典约心里如是思、   在六岁郎菱的眼中,因为白屋每个叔叔伯伯阿姨,包括老爷、夫人都对她极好,所以她没想过这世上还有坏人;因为每个叔叔伯伯阿姨,包括老爷夫人只要有好东西都会想到分她共用,所以她认为这世上所有的东西都是大家一起拥有的,从不知什么叫自私;因为每个叔叔伯伯阿姨,包括老爷夫人看到她时脸上都是笑咪咪的,所以她不管看到谁,也都是时刻带着笑容……   白屋是她的伊甸园,这里头所经历的人事物太过完美,所以才培养得出这么完善的郎菱。可是她总有一天会走出白屋,会遇到坏人,就像遇到差点绑架成功的怪叔叔一样……   再过两个月,郎菱就要上幼稚园了,在遇见其他不同家庭出身的小朋友后,她就会知道这世上有多残酷,坏人随时会出现在她身旁,自私自利的人何其多……    太过纯美的白纸一旦染上颜色,其渲染速度恐会出入意料之外,说不定会造成无可弥补的伤痕。   虽然有时候戴典约很受不了郎菱的愚蠢,可在经历这次的绑架未遂事件后,他想他得开始锻链郎菱的心,预防她因一下子接受太多残酷事实而让一颗玻璃心碎裂。   家里的大人都不想扮黑脸,那就由仍是毛头小子的他来当吧!   “因为他以为你是白屋的子女……”   “我是啊!”郎菱一脸天真地说。   “你是郎姨的女儿。”   “我知道。”   “不是我爸妈的女儿!”跟一个蠢蛋解释果然特别浪费口水!   “可是老爷说我在白屋出生,所以也是白屋的子女!”郎菱漾着天真的笑脸。   他那蠢老爸的确说过这种话,他还说等郎菱长大要嫁给他,顺理成章成为白屋真正的女儿。   他才不要娶一个笨蛋,而且还是一个小了他足足九岁的笨蛋!   “那个叔叔以为绑架你可以跟郎姨要到钱。”戴典约换另一个说法。    “他没钱吗?我有钱。”郎菱瞪大跟,从口袋中拿出一枚五十元的硬币,“我的钱可以给叔叔。”   她还真蠢……蠢到让戴典约嘴角忍不住抽搐。   “他不只要五十元。”戴典约估量了下,“他至少要个五百万。”   “五百万?”郎菱张大嘴,“他要雨伞干嘛?”   “雨伞?”这回换戴典约瞠目了。   “妈妈有把很大的雨伞,她都说那雨伞叫五百万。”郎菱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叔叔要雨伞咽!不早说,我可以拿给他啊!”   谁来把这女的脑袋剖开,让他瞧瞧里头到底是哪个地方长坏了?    “总而言之,”戴典约不想再浪费时间解释,“那个叔叔是个坏人!”   “他才不是!”郎菱用力摇头,“他是个好人喔!他说要带我去一个比白屋还要漂亮的地方,让我帮蕾蕾盖房子。”   戴典约决定放弃指导郎菱人间险恶一事了,这么愚蠢的她,就让残酷的现实折磨至死算了!   “典约……”   “叫少爷!”她可以对其他人没大没小,就是不准对他没有尊称。   “典约,”郎菱依然执拗。“蕾蕾死了……”泪泡迅速成形。   “我知道!”戴典约不耐地说。   笨猫自己跑出去玩,被车子撞死在家门口,第一个目击者还是主人郎菱,这女孩因此哭了两天,哭到尸体都发臭了,才想到要帮它安葬。   “人家要帮蕾蕾盖房子……”     “那不叫房子,叫坟墓。”     “你帮人家盖房子……”她刚刚挖了好久,挖得手好酸,才挖了一点点的洞,连蕾蕾的头都摆不进去,手还好痛!   “叫贺伯帮你。”戴家唯一继承人怎么可能为了一只猫弄粗宝贵的手?   “典约……”郎菱呜呜哭着,已经红肿的眼哭得都快看不到黑白分明的眼瞳了,“蕾蕾死了……”   “我再帮你买一只新的就好了广不过是只猫,还是只娇滴滴的劣猫,有什么好哭的!   “帮人家替蕾蕾盖房子……”郎菱很固执地坚持她的习惯用词与要求。   “叫你妈来挖!”粗工不会轮到他头上。   “典约,拜托你……”郎菱两手环住戴典约的瘦腰,眼泪、鼻涕抹了他一身。“求求你,你人最好了……”   家里的司机、佣人、园丁,就连父亲的秘书、特助全都被戴典约搬出来了,郎菱还是坚持要他动手。   猫又不是他害死的,干嘛一定要他来挖?戴典约心里咕哝。   “去!”   郎菱抬头不解地看着戴典约。   “去跟贺伯拿手套跟小铲子来!”休想叫他空手挖。   “好!”郎菱郑重其事地将篮子交到戴典约手上,小跑步进入白屋大门。   “臭死了!”戴典约掩着鼻,将篮子拿得老远。   也许这个世上真有幸运儿。   进入幼稚园就读的郎菱很幸运地遇到疼她的好老师、爱她的好同学,她甜美的容颜、开朗的笑容征服了所有的小朋友,迷倒一群小男生,每天都有不同的小礼物放在她的书包里;每天上学跟放学时,娃娃车上都有一群人热情呼喊她的名字。   戴典约冷眼旁观,这样也好,说不定等她够大了、心脏承受力够强了,再来面对社会的现实,抵抗能力会好一点。   部菱进入小学之后,学校生活几乎是幼稚园时的翻版,不过小男生的行径更大胆了,直接充当起护花使者,每天护送她上下学。   “追她的人这么多,会不会因此遭到女生排挤啊?”郎菱的妈妈郎姨心里很担心。     后来事实证明郎姨是多虑了。天真浪漫的郎菱不只男孩子喜爱,女孩子就算对她没好感,也不会对她抱有敌意。   她很天真、很善良,也很……蠢!讽刺她、欺负她、排挤她,她完全感受不到,每天依然笑嘻嘻地对想将她斗个你死我活的女生打招呼、分享好吃的食物,久了,女孩子们也懒得跟她计较了。   跟一个笨蛋计较有什么成就感可言呢?何况这个笨蛋压根儿不知道她们是在欺负她哩!   这也许是傻人有傻福吧——戴典约最后下了这个结论。     这女孩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也无须他“多余”的“教导”,反正她幸运得很,不会有人想加害她或对她不利。   戴典约虽然这么想着,可不知道为什么心头隐隐有点落寞感……他摸着胸口,感觉有些奇怪,不明白这样的感觉从何而来。   白屋里的人,大概只有他对郎菱的个性不以为然。   她的天真是呆,她的善良是蠢,她的乐观开朗是愚笨……总而言之,这女孩在他眼中没有一处好,而且还常常为他惹来麻烦!   他是戴家独生子,是真正受尽宠爱的天生骄子,可是父母却不如是想——至少在郎菱出生之后就不这么想了。   他被视为郎菱的哥哥,他理所当然要保护这名天真的傻女孩。   出国游学,被命令要带着八岁的她一起去,把又要顾及学习又要当保母的他累得半死;而英文破到不行的她,偏偏深得外国人喜爱,将她当洋娃娃一般又捏又抱,他得无时无刻盯着她,因为她曾有一天被抱走三次的纪录。     戴典约千叮嘱万交代郎菱要有警觉心,这世上不是每个人都像白屋的叔叔阿姨那样,都是心地良善的大好人。   但郎菱却眨着一双水汪汪大眼,无邪地说:“那个叔叔是好人,他还请我吃热狗喔!”    距离六岁那年差点被绑架已经过了两年,这家伙的脑袋还是没有任何长进!   长大后,她的功课烂,他得帮忙罩,在联考前夕挂着两只熊猫眼为她抓考题,大小姐她却在厂旁睡得鼾声震天,还差点滚下椅去,气得他恨不得将她丢出窗外。   联考试题公布,戴典约的抓题率高达百分之八十,预料她应该会考上一所好高中,可成绩出来,分数竟然两百分都不到,最后沦落到一所烂高职就学。   这家伙是朽木!从这一刻起,戴典约就彻底放弃改造她那颗蠢脑袋的可能性了。   她的脑袋虽然不太好,可是那张甜美的娃娃脸和娇小匀称的身段,却刚好适合戴家所拥有的世界名牌童装。   戴父当年白手起家,经过一番胼手胝足的努力,成了全台最大的童装制造商,他再进一步地将晶牌推广到国际,年近半百时就拥有上百亿身价。   戴父一向内举不避亲,儿子出生后,俊美的模样理所当然成了当家模特儿,后来渐渐懂事,戴典约拒绝再“抛头露面”,让外型粗犷却生了一个精致儿子的戴父好不难过;还好没过多久,家里的郎姨生了个娇美的娃儿,戴父喜孜孜地打从她一出生,就决定让她成为接替儿子的人选。   更完美的是,郎菱天生娃娃脸,个子又长不高,明明都十五六岁了,还是十岁的娃娃脸孔,险险只到一五〇的身高,将她童装模特儿的生命更是拉长再拉长。   “你就一辈子靠那张babyface过日子吧!”在联考成绩公布之后,戴典约气得丢掉成绩单,转过身去不甩郎菱。   一直笑嘻嘻的甜美笑颜在他转过身后崩解,她扁着嘴,红着眼,眼泪眼看着就要决堤。   一旁的大人看了于心不忍,纷纷安慰着。   “考不好没关系,”将郎菱当成亲生女儿来疼的戴母哄她,“就算以后找不到工作也没关系,我叫典约娶你,要他赚钱让你过好日子!”   “夫人……”听到戴母的话,害怕高攀的郎姨显得不知所措。   有没有搞错,当真要他娶这名蠢蛋?戴典约气坏了!“谁要娶一个笨蛋当老婆?我又不是瞎了眼……”   “典约……”郎菱可怜兮兮地挨在戴典约身旁,“对不起,我好笨,你教的我都记不住……呜……”   知道笨就好,后面的哭声就不用加上去了!   “都道歉了,就别生气了广大人纷纷打圆场。   对不起就有用,警察是拿来装饰的吗?   他不眠不休三天三夜,抓出来的考题准确性之高,随便丢给一个有智商的人都可以考入前三志愿,她竟然给他吊车尾?!    “对不起嘛!”十五岁的大女孩跟小朋友一样没完全发育的薄板身体紧抱着他,“别生气,我会再去考大学,到时你再帮我,我一定会考上好学校,好不好?”   还考大学咧!以她的脑袋,可以从高职毕业就偷笑了,这种蠢事,聪明的他绝对不会再干第二次!   “好不好?”泪脸在他胸口蹭着,将他一件三千元的上衣当手帕擦。   “下次我一定会好好努力,你再帮我,好不好?”   不好!     “典约……”更多的眼泪飙出,渗透他薄薄的Polo衫,烫上他的肌肤,“拜托你,别生气……”   他合声不吭。   “典约……”   “别抱我,很热!”他有种火在烧的错觉,热到头顶冒汗。   “你别生气,我就不抱你。”   “好啦!不生气。”算了,跟一个笨蛋计较,岂不是也跟着拉不肯的智商?   “真的不生气?”泪跟眨巴眨巴。   “不生气!”怎么搞的,为什么他有种输掉的感觉?-   “谢谢!”欣喜的双臂勾下他的颈子,在他脸颊上印上一吻,“典约对我最好了!”   这家伙就会撒娇、就会死缠烂打,不达目的不罢休!   不屑的眼对上她笑嘻嘻的水眸,他忽尔征了下。     这女孩在不知不觉中已经长大了,虽然她看起来仍稚嫩,线条仍有babyface,可她的眼眸已有青春期女孩的调皮味道了。   “上高职后,不准随便交男朋友!”出乎自己意料之外的话脱口而出。   从此,他俨然专断男友的限制话语,成了白屋人们茶余饭后的八卦话题。 第二章   大人们哄哄闹闹,一心想将两个儿女凑成对,可是戴典约态度摆得明显,打死不跟小蠢蛋结婚,并三不五时恐吓郎菱,不准将戴母的话放在心上。   随着年纪增长,大人们的动作越见明显,尤其因为两人差了九岁,戴母甚至打起郎菱一毕业就让两人结婚的如意算盘。  。   当晓得戴母要将小笨蛋嫁给他,并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戴典约郑重其事地对未来的媳妇人选下了最严正的命令——“不管爸妈他们怎么说,我都不会娶你:所以你也不准有将来要嫁给我的想法,知不知道?”   郎菱凝睇着白她一张眼就无法忽视存在的戴典约,“你不喜欢我吗?”   “这跟喜不喜欢无关,”戴典约不耐地说:“我不想娶个佣人的女儿。”   两人身分根本不配,真不懂爸妈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你喜欢我,可是因为我是佣人的女儿.所以不娶我?”郎菱再问。   “我也没喜欢你,你太笨了!”   她不只是身分配不上,连脑袋都笨得让他难以忍受。   郎菱默默垂下眼睫,掩盖住她所有的心思。   “不准哭!”他最受不了她滴滴答答的眼泪。   郎菱抬眼,眼瞳不只看不到半滴眼泪,还满满的笑意。   “我知道!”她很乖巧地点头,”我不会有要烁给你的想法!”   “知道就好。”   她如他所愿,可为什么她灿烂的笑容却让他觉得很刺眼?好像……好像她本来就没有打算要嫁他,这感觉让他奠名其妙地不舒服极了。   然后,隔没多久,郎菱就带小男朋友回来了。   十七岁的大男孩,有着青涩的笑脸,肆无忌惮的眼睛,还有不畏旁人眼光的大胆。   两人互相搂着腰,旁若无人地嘻嘻闹闹,简短地向惊异的大人们介绍一下,就齐齐进入郎菱充满浪漫少女梦幻的粉红色房间里。   一群好奇的大人们纷纷挤在郎菱的房门口,侧耳倾听房里的一举一动。   “你的房间好漂亮!”小男朋友言不由衷地赞美着。   粉橘色的窗帘、粉红色的床单、粉蓝色的书桌、粉绿色的衣橱……粉粉嫩嫩的色彩,让自认为是顶天立地大男生的小男朋友有种被勒住脖子的难以呼吸感。   郎菱漾开美丽的笑颜,灿烂度连外头的阳光都失色,小男朋友一时看呆了。   “等我一下,我换个衣服喔!”郎菱从粉绿色衣橱里拿出一套戴家童装品牌中min的当季童装,窝进浴室里换衣。   趁郎菱更衣的空档,小男朋友将寝室打量得更仔细。   床头柜上摆放着一排照片,小男朋友眼睛一瞄过去,发现每张照片固定有个男孩的存在。   照片从郎菱的出生照一直到最近的生活照都有,她渐渐长大,里头的男孩也从小朋友长成大男人。   男孩长相十分俊俏,修长的身材,比例完美,让小男朋友看了心中不免吃味,再看每一张照片里的郎菱不是拉着男孩的手,就是挂在他身上,更让小男朋友不悦。   会不会是哥哥?小男朋友想。   两人看起来年纪差距颇大,不太可能是男女朋友关系,可是……郎菱明明是独生女,并没有哥哥……   开门的声音打断小男朋友的疑虑。换好衣眼的郎菱走出浴室,她穿着胸口有一排美丽刺绣的粉红色上衣、牛仔短裙,额头刘海以粉红星星发夹夹住。   其中最让小男朋友差点喷鼻血的是那一条长度仅包臀的牛仔短裙,修长的美腿整个裸露在外,让他原本就不平静的心霎时跳得乱无章法。   女孩子穿便服比穿制服时漂亮好几百倍……怦怦怦……那双腿好漂亮……怦怦怦……屁股好翘……怦怦怦……   小男朋友直枧的目光让郎菱微微红了脸。“你干嘛这样看我?”   “我……”小男朋友吞了吞口水,“因为……你好漂亮……”   “真的吗?”红晕飘上双颊,郎菱看起来像朵鲜艳欲滴的草莓,让小男朋友好想一口吞下。   “小菱,”小男朋友拉着郎菱的手,“我好高兴你愿意带我来你家。”   长达多月的竞争,他总算脱颖而出,开心得让他每每想起都忍不住痛哭流涕。   “你不是说想看我房间长什么样子吗?”是他提出的要求,她只是照办而已啊!   “嗯!”小男朋友用力点头,边说边拉着郎菱到床上坐下。“你的房间果然好漂亮,跟你给我的感觉一样。”   “什么样的感觉?”郎菱甜甜地问。   “就是……很漂亮、很漂亮的感觉……”小男朋友的国文造诣不太好,除了“漂亮”想不出其他的形容词。   “很漂亮、很漂亮?”   小男朋友猛点头。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郎菱两脚放上床,弯成一个v型。   瞪着快看到小内裤的空隙,小男朋友恨不得他的眼珠是长在膝盖上。   “我会漂亮到让你很想娶我吗?”郎菱一脸天真地问。   娶她?小男朋友愣了愣。   娶她?外头的大人也愣了愣。   不会吧!郎菱想嫁给她的,小男朋友?偷听的大人们面面相觑。   “你们事情不做,全窝在这里做什么?”冷冽男声自一群好奇大人的背后响起。   大人们转头一瞧,发现是刚自公司回家来的戴典约,立刻不约而同食指就唇,要他噤声。   这就是白屋内的主仆关系——主人不像主人,仆人不像仆人,让一心想建立尊卑关系却总是被无所谓的父母破坏的戴典约很无力。   “事关重大,”贺伯悄声说,“你也应该来听听。”   几个大人窝在一个小女孩房间前,还说什么事关重大?   “对对对!”园丁老刘用力点头,“这个位子给你站。”大方让出最佳贴门位置。   戴典约莫名其妙地被推到门口,耳朵被一群热情的欧巴桑、欧吉桑硬贴到门上。   房里的两个青春期年轻男女继续他们的谈话。   “想啊!”美色当前,年轻冲动的小男生什么话都说得出口,更何况像郎菱这么标致的小美人,谁不想要?   “你真的会想娶我?”郎菱张大眼,一脸开心。   “里面的男生是谁?”戴典约困惑地问身后的叔叔阿姨。   “小菱的男朋友。”郎姨有些难为情地回答。   男……朋友?!戴典约心猛然跳了下。   她交男朋友了?是什么时候的事?而且还堂而皇之地带回家来?   不是警告过她,毕业之前不准交男朋友的吗?那么烂的学业成绩,交了男朋友不就等着被退学了?   房里的两个小朋友浑然末觉外头的状况,持续“交心”。   “我当然想!你这么漂亮,”小男朋友的手摸上郎菱光洁的手臂,细致的触感让他一阵心悸,“谁都会想娶你。”   “真的吗?”郎菱娇羞地垂下头。   “我……我可不可以亲亲你?”小男朋友大胆地问。   “嗯。”郎菱轻轻点了点头。     小男朋友低下头,碰了碰郎菱的唇。   好嫩、好软,他死而无憾了!小男朋友几乎快滴下泪来。   他很难控制眼睛不膘向两腿之间的空隙,他感觉到体内有把火在烧,而且越来越旺盛,让他几乎快受不了了。     他不只想亲亲她、想摸摸她的手而已,他还想摸摸大腿,摸摸那神秘的三角地带,想脱掉眼前美人儿身上的衣物……好想好想……   “你……”小男朋友困难地吞咽一口口水,“你知道结婚是要做什么的吗?”   “知道啊!”郎菱点头,“男生跟女生结为夫妻。”   “那你知道我们结婚之后可以干嘛吗?”   郎菱纳闷地秀眉微蹙,“可以干嘛呢?”   那天真纯洁的无知模样,让小男朋友的狐狸尾巴露了出来。   “我教你。”摩拳擦掌、磨刀霍霍向无辜小羊。     “你要教我?”   “咳咳……”兴奋的口水差点噎死小男朋友,“对。”   “好!”   好?她说好?小男朋友真想跳到屋顶上,大声狼号,向众多觊觎郎菱的臭猪哥们炫耀他的所有权。   好?好什么好!门外的戴典约青筋暴露。那笨女孩痴长到十七岁还是笨得跟头猪一样,连男孩的心思都猜不出来吗?   “那我现在该怎么做呢?”未觉狼心的郎菱仍是一派天真。   “你……呃……先躺下来。”小男朋友深吸了口气,把快流出唇角的口水吸回去。     “躺下来吗?”郎菱顺从地照做,丝毫不曾怀疑小男朋友要她这么做的目的。   长度披肩的直发在床上散开成花,修长的体态柔软地横陈,小男朋友看了,整个人欲火中烧,昂扬的小弟弟即将突破裤裆。   小男朋友的猪手忙不迭放上郎菱小巧的胸,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她惊喘了口气。   她的一声抽气,外头凝神的男人听得一清二楚。   “你的手为什么要放在我的胸部上?”郎菱奇怪地问。   放胸部上?死色狼的手竟敢放到她胸部上?戴典约的拳握紧了。   “结婚之后,你的身体就是我的,我可以随便摸。”小男朋友喘着气回答。   “真的吗?”     “对!”她的无知让小男朋友一阵狂喜。   第一次牵手、第一次亲吻、第一次上她家、第一次达阵……所有的一切都在同一天完成,老天,他何其幸运?   而且她什么都不懂,他可以一步一步教她,让她彻彻底底变成他的人……喔鸣……   “我现在……”小男朋友俨然一副老师的架势,“要先脱你的衣服。”   “可是人家才刚穿好。”郎菱微嘟小嘴。   “喔!那……那我慢慢脱。”   “人家特地穿新衣服要给你看,脱掉就看不到了。”   “呃……那……那先不脱。”他才不想要看新衣服呢!可郎菱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他不忍心拒绝她。   “嗯。”郎菱笑着坐起来。   “那我隔着衣服摸好了。”小男朋友的手再次放上郎菱的胸口揉着。   “这样会不会把我的衣服弄皱?”郎菱皱着眉间。   “不会!”小男朋友低头想吻她,“拉一拉就平整了。”   “可是戴伯伯说这件衣服不能拉,会变形。”   规矩好多!小男朋友快碰到她唇的嘴抿紧了。   “不然我伸到里面。”对喔!他干嘛隔着衣服摸啊?直接伸进去不就好了。   “伸进去吗?”郎菱迟疑地望着小男朋友蠢蠢欲动的手。   “对啊!”小男朋友的手拉开粉红色上衣。   “小心点,别弄皱喔!”   “好!”真麻烦!小男朋友小心翼翼地将衣服拉开,手伸进衣服里,先碰触到她平坦的小肚子。   “你的皮肤好好。”小男朋友赞叹着,“好好摸……”   摸?摸你个头啦!外头的戴典约已经听不下去了。   死小色狼,胡扯了一堆要郎菱为他献身,还在她身上摸来摸去,想脱她的衣服,他再不阻止,这小色狼就等着以诱拐未成年少女的罪名被他告到少年法庭去!   戴典约也不敲门出声惊吓里头的男孩女孩,手一转门把,发现未落锁,立刻不客气地推门而人。   房里的两个人一听到开门声,转过头来瞧见英挺的戴典约与他身后一群好奇的叔叔阿姨,立刻像被下了符咒似的,动作停顿。   小男生的手正放在郎菱的衣服里,众人可以清楚地看到郎菱平坦的胸部左边凸起一大块。   乍见那凹凸不平的隆起.戴典约胸口的火山突然整个爆发,喷出了熊熊烈焰。   “你、在、干、什、么?”戴典约狂吼着大踏步往床的方向前进,一把扯下小男朋友的手,狠狠甩往一旁。   措手不及的小男朋友一时重心不稳摔下床,脸着地的他,鼻梁痛得差点喷鼻血。   “你知不知道她才几岁?”戴典约火大地一把揪起男孩的领子。   男孩个高不到一七〇,被揪起的他双脚悬空着不到地。“跟……跟我一样。”   “十七岁?”戴典约低沉的嗓音成了重击炮,在男孩耳边轰隆轰隆响着,“十七岁还没成年,结什么屁婚?你养得起地吗?”   “我……我说说而已……”这个男人好凶好凶,男孩好害怕,   “说说而已?”戴典约眉间的皱摺更深,表情更吓人,”你的目的就是要骗她上床?”   “我……我没有……”男孩吓得快尿失禁了。     “没有个鬼!”戴典约拎着男孩走出郎菱的房间,临走前,还不忘叫一群看戏的叔叔阿姨原地解散,若让他回来再看到他们聚集在这不工作,大家走着瞧!   他难得一见的凶猛模样不只吓坏了小男孩,连在白屋工作了十几年的佣人们也都吓到了,大少爷命令一出,大伙立刻鸟兽散。   将小男孩丢出大门,一脸肃杀的戴典约如暴龙般的脚步轰然地转回郎菱的房间。   独自被遗留在房间里的郎菱依然是一脸天真无辜的笑脸,她坐在床沿,似是一场游戏被突然打断了似的,百无聊赖地晃着修长的小腿。     戴典约乍与她四目相接,忽然有种她在等他的感觉。   她知道他会再回来,一种很笃定的确定。     “典约,”她嘟着粉红小嘴抱怨:“你干嘛把我男朋友赶跑?”   “你忘了我们的约定?”   “什么约定?”无辜地张大眼。   “不准交男朋友!”敢把约定忘掉,找死!   “可是……”她一脸迟疑。   “可是什么?”     “可是你又不要我,我当然可以交男朋友。”     额上青筋爆裂一条。“谁说我不要你就可以交男朋友?”   “我以前以为你是要娶我,所以不准我交男朋友;既然你不要娶我,我当然要为我的终身大事着想啊!”   “你才十七岁,想什么终身大事?”他二十六岁都不急了,年轻小女孩急什么?   郎菱垂下头,“因为人家很笨……”   所以?戴典约挑高眉。   “要找个人依靠,免得老了无依无靠呀!”她理所当然地说。   是谁灌输她这种错误观念的?青筋再度爆掉一条。“你不会找工作养活自己?”   “因为人家很笨……”她扁扁嘴,“怕找不到工作……”   “我会想办法帮你安排工作!”有他在,怎么可能让她饿死?   “真的吗?”郎菱水眸亮晶晶的。   “还有,”虽然有前车之鉴,知道这块朽木再怎么教都没有用,但这个“教师”职责,他还是不得不扛回来做。“不可以随便让男生摸你的身体!”   “为什么?”郎菱呆呆地问。 第三章   她竟然问为什么?国中上健康教育课程的时候,她是翘课了还是打瞌睡没听到?   戴典约深呼吸一口气,克制想要将郎菱拎起来,对着她耳朵狂吼一阵的街动,缓缓地、极有耐性地说:“那有可能会使你怀孕。”   “怀孕?”   她是鹦鹉吗?干嘛一直重复他的话?   “就是有孩子的意思。”   “为什么摸一摸就有孩子?”郎菱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那我现在是不是怀孕了?”   戴典约气得全身微颤。造家伙又不是从小到大引关在白屋里,未曾让她出屋子半步!她有上学,有交朋友,年龄更有十七岁了,怎么会……怎么会无知得让他好想揍人?   “典约?”郎菱一脸天真地凝视着理智全数崩裂的戴典约,“跟人家说嘛!我是不是怀孕了?”   “你没有!”白痴!当真摸一下就会怀孕,满街的女人都大肚子了!   “可是你刚刚说让男生摸的话会怀孕的啊!”厂   很好,她现在在挑他的语病!   “男生摸会怀孕是因为……”   为了他“端正”的形象,戴典约以健康教育老师的姿态讲解男性与女性的构造。   听着听着,郎菱秀气的眉逐渐聚拢,“你讲的东西,国中老师好像有教过了耶!”   原来她没翘课?那他干嘛多费这唇舌?“那你应该懂得了吧?”   郎菱摇摇头,“可是我还是不知道为什么摸一摸就会怀孕。”她突然伸手在戴典约的身上乱摸一通,“这样你也会怀孕吗?”   理智宣告阵亡!     “男人不会怀孕!”猪头!她的脑袋装浆糊吗?   “我知道啊!”她嘻嘻笑了笑,“可是你常摸我,我也没有怀孕。”   “我哪有常摸你?”休想栽赃!   “你会摸我的头,摸我的手,摸我的背……小时候你还帮我洗过澡呢!”她全身上下早就被眼前的男人看光光了!   帮她洗澡是不得已的!要不是他不小心害她摔入烂泥巴里,身为罪魁祸首的他害怕被大人扁一顿,才不得不帮她洗澡,还帮她洗衣服!   而且当时这小妮子不过三岁!   “那样并不会怀孕!”他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说清楚。   “喔!”她搞不懂了,”你摸不会怀孕,可是别的男生摸会怀孕?”   好神奇喔!典约跟其他男人不同吗?     啊啊啊啊啊啊!他要抓狂了!   “我跟其他男人不一样的是,”他一把将她扯到床上去,居高临下,狠狠瞪视着她,“别的男人摸你绝对不是摸一摸而已!”   “那不然呢?他们还会干嘛?”一双翦翦秋瞳依然盛满天真,   “他们会……”为什么他连这种事都要巨细靡遗地说清楚?“脱了你的衣服!”   “啊!”郎菱像发现新大陆般,开心地一击掌,“刚刚小列就有想要脱我的衣服!”   “所以说他居心不轨!”   幸亏她够笨,脑子里只想着她的新衣服,才没被得逞,可是……想到她不让他脱衣服的主要原因是要让小色狼欣赏新发售的当季童装,戴典约心里就觉得很不是滋味!   她还真的不顾他的警告谈起恋爱,并将男朋友直接往家里带,还特地为他换上新衣服!   “脱衣服会怀孕?”真神奇。   “不是脱衣服就会怀孕!”崩溃!   “不然呢?”他干嘛不一次讲清楚,害她一直都一头雾水,不懂到底怎样才会怀孕。   “脱了你的衣服之后,他们会……”戴典约思考着该怎么说才能既含蓄又适切地告诉郎菱男与女的交欢过程。   “会怎样?”郎菱有些不耐烦了。“不然你直接示范给我看!”   她当着他的面脱掉粉红色上衣,过于纤细的身材,粉红色的小可爱裹着未发育完全的小胸部,整个人看起来纯真无瑕,像最纯洁的天使。   未料到她竟然直接脱了衣服,戴典约一时傻眼。   “对了,裙子也要脱喔?”郎菱又脱掉超短牛仔裙。   发现自己竟然对着她半裸的身体吞口水,戴典约自己也吓了一跳。   上回看到她裸体是什么时候?六岁还是八岁?   那是他最后一次为公司走秀,在后台,同样是模特儿的郎菱老是只穿一条小内裤跑来跑去,活泼快乐得一点都不感到紧张。   当时的她整个胸部都是平的,还有小娃儿的微凸小腹,两条小短腿肉肉的;现在虽然曲线仍不明显,但小小的胸部很可爱,平坦的腹部很撩人,纤腰盈盈可握,挺翘的臀部让男人很想用力掐下去,更别说那一双比例完美的长腿有多引人遐思了。   “再来呢?”郎菱拉拉小可爱的细肩带,“典约?”     糟糕,他凝视她的胴体太久了!戴典约明显感觉到体内燃起一簇小火苗,他连忙将它拍熄。   “你干嘛打自己的肚子?”深觉有趣的郎菱噗哧笑出声来,“肚子怎么了吗?”   她好奇地拉开他的衣服,摸摸上头的六块肌。   小火苗再度被点燃,且这次比刚才还旺盛一些!   “典约的肚子硬硬的,”指头戳戳肌肉,“跟小列他们的都不一样。”   小列……他们的?   “你看过他的肚子?”戴典约的惊讶几乎是吼出来的。   “有啊!”郎菱笑着,“上体育课换衣服的时候都会看到。”   “男生换衣服,女生看什么看?”   “又没有关系!”郎菱扁扁嘴,“走秀的时候,也常看到男模特儿没穿衣服啊!”   只是那些男模特儿都是小学生罢了。   “那不一样!”她还是不懂?“公司走秀的男模特儿都是小朋友,你的同学是少年!”   “那你呢?”长发掮了掮。   “我是男人!”   “喔!”郎菱同意地点头,“难怪跟小列他们长得不太一样。”   戴典约虽然瘦,可是身上的肉硬硬韵,骨架看起来也比较粗,气质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摸摸肚子、摸摸腰,她再继续往他的胸口摸去。   郎菱的小手柔嫩纤细,指面的触感细致,让他感觉好舒服……   “我这样摸你会怀孕吗?”     郎菱的问句让差点沉迷的戴典约豁然清醒过来,他连忙将那带有魔力的手拉开。     “当然不会!”心虚使得说话的音量更提高了些。   “那怎样才会怀孕?”她偏偏头,“是要对我做什么吗?”   为什么过了十七年,她还是一样的蠢?一样的呆?一样的笨?   “如果男生脱掉你的衣服,还把你推倒,你就得小心。”   “小心什么?”郎菱平躺到床上,“示范给我看。”   该死!他要喷鼻血了!明明是长相那么清纯的女孩,为何一躺上床,就多了一股诱惑人的妩媚?   她才十七岁,小了他九岁,更何况认识了这么久,他从来不曾将她当成另一半的对象,怎么可能会在这时候对她出现遐想?   他想转身就走,可想到她这么蠢,连这种事都不懂,说不定三个月后就挺着大肚子回来,哭着要他解决,岂不是更麻烦?”   今天这个健康教育老师,他是非当不可了!   “快嘛!”郎菱朝戴典约招招手,姿态好诱人,“你不跟人家说,怎么知道防范?”   “男孩子将你推倒之后,通常会在你身上乱摸。”   他现在是老师,在指导她,他并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   戴典约不停在心中告诉自己,好让他的手能堂而皇之地在她身上流连不去。   “对,就是这样。”他艰难地吞了口口水,方能继续“讲解”下去。   “唔……”郎菱喉头进出一声呻吟,“可是我觉得这样摸很舒服。”   当然舒服,连他都觉得舒服……戴典约用力甩头,端正神色。   “这就是男孩们的伎俩,让你觉得舒服,才能再继续下一步。”   “下一步是怎样?”郎菱露出期待的眼神。   她的眼神是种鼓励,任何男人见了,不想再继续下去的定是孬种!   “这时他们会……”   “他们不会亲我吗?”郎菱突然问:“刚刚小列有亲我。”   死小孩!“会!”     “那你不示范?”郎菱嘟起粉红小嘴。   “这一点……可以跳过不示范!”   他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会觉得这小毛头全身上下都勾引得了他?他是个老师,只是个老师啊!   “要教就要教全套啊!你要告诉我男生在什么情况不会亲人家,我才可以防范咩!”   她这么说似乎也没错,这笨女孩如果没有仔细教清楚,一定会忘东忘西,最后还是挺个大肚子回来找他麻烦!   “通常男生一开始就会先亲了。”   “在脱衣服之前?”   “对!”     “那你现在是不是应该要补亲?”   “嗯……”      补亲?还有补亲这种事喔?   戴典约还没想好,郎菱已经撑起上半身,主动碰触他的唇。   “刚刚小列是这么亲我的。”郎菱漾开灿烂的笑花。   蜻蜓点水的一吻,就让郎菱笑得这么开心?戴典约心头超不爽。   “那是没经验的才会这么吻,”他不屑地嘴角一撇,“有经验的会是……”   未等到下文的郎菱眼前一暗,戴典约的唇已然封住她。   “差好多……典约的吻让我的心跳得好快,”红晕染深,她拉他的手放在胸口,“好像快跳出来了。”   戴典约的手有如碰触到滚烫的热水般,慌忙收回。在他碰触到她心跳急速的胸口时,他的心跳仿佛也跟着同步了。   “如果我被这样吻,我一定会晕陶陶的,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怀孕了吧?”好危险喔!   “所以……”戴典约发现自己竟然在喘气,连忙深呼吸,好让口气平稳,“所以不能让那些男生亲你。”   “好。”她点点头,“亲完之后呢?”   亲完之后?     “还是亲一亲就会怀孕?”   “当然不是!”她是走错时空了吗?对于男女情事的常识怎么会贫乏到令人想扁她?   “还有后续?”郎菱看起采一脸兴奋。    他亲她、摸她的感觉都好好喔!接下来的一定更棒,不愧是她从小喜欢到大的典约!   “当然!”   “接下来男生会怎么做?”     “他们会趁你被吻到神魂颠倒之际,动手脱了你身上最后的衣服。”     “来。”郎菱朝他张开两手,“示范给我看。”   戴典约两手撑在郎菱身旁,脸上有点犹豫。他很怀疑,最后到底会是谁神魂颠倒然后失了分寸?   “告诉我,”藕臂攀上颈子,将他的头拉下来,“不然我都不知道那些男生原来心里是存着这样的想法。”   对了!他是老师,“身教”是很重要的。   “这个时候,男生就会顺水推舟,脱掉你的内裤。”   大手勾住粉色小裤的边缘,一把扯落。 第四章   “典约……”好不容易回过神的郎菱爬躺到戴典约身上,薄薄的汗水交融,“我懂了。”   “懂什么?”戴典约喘着气,笑看着即使经过人事仍天真无邪的郎菱。   “不可以让男生随便摸摸,因为最后就会变成这样。”她的笑好纯真,“会怀孕。”   戴典约猛然全身僵直。他刚刚做了什么?   他不是老师吗?他的目的是要教导她不可以随便让男人碰触,对男人不可以太过信任,否则容易食髓知味的男人会诱引无知的她上床,最后搞大她的肚子,让他难以收拾。   身教比言教更容易让人信服,可是他……他身教得太彻底了吧?竟然……竟然占有了她清白的身子?   浑然未觉戴典约内心震惊的郎菱仍自顾自甜蜜地说着:“我会记得你的话,不可以让男生随便碰我,因为我觉得还是跟典约在一起感觉最好,就连亲吻的感觉也不一样。”   说罢,郎菱低头想吻戴典约的唇,冷不防被他一把推开。   “典约?”一头雾水的郎菱困惑地望着他。   漂亮的眼瞳明显染上瑰丽的色彩,不再是清澈的透明:她的纤颈、胸口有他的唇所落下的痕迹,她的腿间更可看出他投人其中“教育”的成果。   该死的,这是错误的!全天下的男人最最不该跟郎菱上床的就是他!   因为他从不曾将她当作恋爱的对象,更是对父母打算将他们送作堆的想法感到鄙弃与不屑。   他不曾想要过她,却跟她上了床……   冷静!戴典约深呼吸。你可以解决的。再深呼吸。   “现在你懂了最好。”冷静过后,戴典约的声音变得冷漠而没有温度。   “我完全懂了。”郎菱美丽的笑花大大绽开。   “那个什么小列的,明天就跟他分手!”戴典约下床,边穿衣服边命令。   “好。”谁管他什么小列,她压根儿没有任何动心的感觉。   “在高职毕业之前,不准交任何男朋友。”   ”好。”    “等你毕业出社会,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了再说。”   “好……咦?”郎菱愣了下。   “交男朋友是有顺序的,但在交往之前最好先让白屋的人监定,免得你笨笨的被骗去,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不是要跟她在一起了吗?郎菱错愕万分。“典约,你不是……”   “有没有听到我刚说的?”    “有,可是男朋友不是你……”   “不准说“可是”,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把衣服穿好。”戴典约将已经弄皱的衣服丢到郎菱身上,“该吃晚饭了。”   见戴典约准备开门离开,郎菱连忙展开最后的挣扎,“你不是要我吗?”怕被打断,她说得又急又快。    戴典约心脏怦地跳了好大一下,他微微侧过头,仅以眼角扫过她苍白的容颜,冷漠无情地反问:“我要你什么?有什么是你给得起的?”   郎菱呆住了。“刚刚……刚刚不是……”   “刚刚我是在指导你别让男人碰到你的身体,否则最后就会沦落到这样的下场!”     一阵寒意迅速自背脊升起,郎菱仿佛被丢人了零下二十度的冷冻库,全身发冷,颤抖不止。   “你是在教我……”直接教到了实战?   “对!所以别对我胡思乱想。”戴典约略带嫌恶地撇撇嘴,“我看将来你的结婚对象还是由我来帮你挑,免得你浪费时间选错人。”     再也没有比这句话的打击更深沉的了!他真的不喜欢她,一点都不喜欢她……   她晓得他嫌她笨、嫌她呆,可是当她带男朋友回家时,他所表现出来的模样,让她以为他在吃醋。   她大胆地借由他的指导,诱使他占有她无瑕的身子,她以为他为情所动,谁知道,他只是以严厉无情的方式,让她知道偷尝禁果的苦果。   这场长期抗战还有得打呢!   瞬间失了血色的小脸让戴典约心头尽是满满的罪恶感,他让那张总是笑得开心的小脸笼罩了驱之不去的阴霾,他折毁了她的纯真!   他一直希望她能精明点、世故点,可当她的纯真被他所毁,他反而希望自己从来不曾有过这样的想法、这样的行为。他感到……心疼一戴典约撇过头去,不去注视让他满心愧疚的黯淡容颜。   “我知道了!”   背后传来的开朗回答让戴典约怔然,接着,郎菱走到他面前,拉住他的手,脸上的笑花依然如夏天的向日葵般灿烂。   她弯下腰,深深一鞠躬,“谢谢老师的教导。”   “不……不客气!”她的笑容让他歉意更深。   他不喜欢她,不应该这么做……   “我以后一定会乖乖的,不交男朋友。”   “高职毕业之后才可以。”戴典约严正命令。   “是!”郎菱右手抵额,行了个童军礼。   “好了,快去穿衣服。”她全身光溜溜地站在他面前,害他都不知道眼睛该往哪摆。“洗个脸出来吃饭。”   “嗯!”     戴典约走了出去,见门外空无一人,让他松了口气。   就怕白屋那群叔叔阿姨在门外“听”好戏,若被他们知道两人到了什么程度,除非他死,否则父母一定会强迫他娶郎菱。   郎菱其实没什么不好,她天真活泼又可爱,浪漫纯洁又热情,可是她太笨了,不适合当总裁夫人,他要的是可以协助他事业的贤内助,不是一个只会在他脚边团团转,每天笑得跟白痴没两样的笨女孩!    她不够精明能干,她不适合他,一点都不适合……   门内,郎菱弯腰拿起床上的衣物时,一滴清泪滴人衣上,粉红色的上衣晕开了一片红渍。   不可以哭!她用力抹掉眼泪。哭了眼睛会肿。全白屋的人都会发现,会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她拍拍脸颊,不断地告诫自己,可是眼泪还是不停地掉。   不然五分钟,她只要哭五分钟就好了,哭完就用冷水拍脸,用冰块敷眼睛,对了,她还有眼镜,她可以将隐形眼镜拔掉,戴眼镜去吃晚饭,这样就没有人知道她哭过……   她只要哭五分钟就好……   只要五分钟就好…… 第五章   自那一天起,以往还会跟在郎菱身边唠唠叨叨的戴典约,对她变得越来越冷淡了。   郎菱缠着他撒娇的时候,他会一把将她推开;郎菱出了问题,可怜兮兮地请他帮忙时,他冷冷地要她去找其他叔叔阿姨。而且郎菱的缠功再也发挥不了功用,他铁了心不管就是不管。   面对他的刻意疏离,郎菱心知肚明他是故意跟她昼了一道界线。     她感觉心好痛,可表面上仍装作若无其事,好像对于他的冷淡毫无感觉似的。   她的态度还是跟以前一样,不管他怎么推拒她,她还是缠缠缠,缠到他不耐烦为止。   两个人之间相处的变化,其他叔叔伯伯阿姨可注意到了。   好事的叔叔伯伯阿姨们对小少爷没什么劝说的权力,不过生他养他的父母可就不同了。   一听到戴典约对郎菱不理不睬,打小就将郎菱当作未来准媳妇的两老当然要出马二调停”。   吃晚饭时,戴父天南地北乱扯一通后,说到公司总经理跟老婆吵架的八卦,然后再转到郎菱身上。     “你跟郎菱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戴典约面无表情地吃着面前的盘中莱。   “没有吗?可是我这几天看你对郎菱讲话很不友善。”   “我对她讲话什么时候友善遇了?”   说得也对啦!两老同意地互看一眼。   “是没友善过,可是……”戴母想了想,“但还不至于都不理她。”     “就是啊!她前天睡过头,赶不上考试,要你载她一程,你也不要。”   真是无情无义啊!   “自己爱赖床,赶不上考试是她该担负的责任。”   “又不是第一次了。”戴母嘀咕。“以前你每次都会载她。”   戴典约手上的碗筷突然往桌上一放,略重的声响让两老到口的批评统统吞了回去。   “所以就是我们太宠她,才会让她这样乱来。”戴典约义正词严地说。     “还好吧!”戴父看看老婆,“如果我有个女儿,我一定从小接送她上学到大。”   “我会每天买新衣服打扮她。”戴母眼睛亮起了星星。   “每天有女儿巴着撒娇,多幸福……”戴父一起加入星星行列。   “可是……”戴母神色一暗,“我生不出女儿……”她忍不住低泣。     “别在意。”戴父拍拍戴母的肩,“郎菱就是我们的女儿啊!”   “可是我们的女儿还是在厨房里吃饭。”   白屋所有的佣仆都是在厨房里吃饭的。   “等典约娶她,就可以跟我们同桌了。”戴父笑道,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有媳妇在身旁撒娇的天伦之乐。     就说他绝不会娶郎菱那笨蛋,这两个一厢情愿的父母是要说几次才会懂啊?戴典约的嘴角忍不住抽搐。   戴母闻言,脸色更难看了。“可是我听说……郎菱有男朋友了!”   “天伦梦碎”的戴母“哇”地一声哭倒在戴父怀里。   “那个男朋友不是被典约给赶跑了吗?”     “真的吗?”戴母抬起泪眼。是她八卦没听完全吗?   “是啊!”戴父微笑的脸转向戴典约,“咱们儿子吃醋了,呵呵!”   戴母立刻跟着偷笑,“吃醋是爱情的表现。”   “所以别扭心,等郎菱高职毕业,就让她嫁进来陪你逛街买衣服!”   “太好了!”戴母一劲儿点头。   两老同时沉醉在美好的幻想里,而他们的儿子则是气到不行。   “我讲最后一次,我绝对不会娶郎菱那笨……那女生!”   “为什么?”两老大惊失色,“郎菱有什么不好?”   “她又有哪点好?”戴典约冷声问。   “她很可爱啊!”戴母答。   “天真又活泼。”戴父续道:“她很爱撒娇,我喜欢会撒娇的女孩。”    所以你才会娶了妈。戴典约在心里冷冷接道。   “她对我们又很贴心。”戴母说,戴父立刻点头。“上学前会跑来问候我们,有好吃的也不会忘记我们,有新奇好玩的会拉我们一起同乐。我想,有女儿的话……”   “大概就是这样吧!”两老异口同声。     “这么想要她当女儿,干嘛不收她当干女儿算了。”而是逼他娶那个笨蛋!   “可是当媳妇的话,一举两得啊!”戴母说。   “就是嘛!又得到女儿,你也得到老婆,很完美呀!”   完美个鬼!全世界就只有他投反对票。   “爸、妈!”戴典约两手置于桌上,一脸严肃,郑重其事地说:“我对我的未来老婆有我的规划。”   这一次,他一定要说清楚。   “什么规划?”戴父问。   “我希望她是个对我的事业有帮助的女人。”   “郎菱对你有帮助啁!”戴母说。   “对啊!”戴父也抢着说,“她当我们的童装模特儿之后,衣服销路特别好。”     两老一起点头。     “她能当多久的童装模特儿?”戴典约反问,“她快十八岁了,超龄扮模特儿也扮不了多久。”   “呃……”两老的嘴终于被堵住。   虽然郎菱个儿娇小,目前也不过一五五,身材又平板无凹凸,可是她的脸和她的眼神,仔细看的确已经脱离儿童的纯稚,有了少女的气息。   摄影师也说过,郎菱的童装模特儿生涯今年非得结束,明年她就不适任了,所以最近企昼部也开始在物色适合的接班人。   “那……嗯……不过……”戴父还在做垂死挣扎,“郎菱学的是金融保险,毕业后可以到公司帮忙啊!可以让她当公司会计嘛!”   “对对对!”戴母忙不迭点头,“会计一定要让自己人当,比较安心!”   “你们当真信任她所做出来的帐?确定不会有问题?”年年靠撒娇,靠同学帮忙才能低空飞遇的成绩,就不信父母敢把公司命脉交到她手中。   雨老的嘴再次被胶带封住。   “所以,”戴典约背往后一靠,两手一摊,“她对我没有任何助益。”   两老终于默然了。对于公司,郎菱的确无法成为戴典约的左右手,可是……他们真的想要这个媳妇嘛!   “不能为了我们妥协吗?”戴母眼中泛着泪光。   “收她当干女儿啊!”戴典约不耐地说:“这样她照样可以陪你逛街、看电影,承欢膝下,至于当我老婆,”他一甩手,“不必了。”   “好像也只有这条路了。”两老不约而同叹气。   她一点也不适合他!戴典约心想。这女人太废了,她会是他的包袱,傻子才会娶这样一个女人当老婆。   “老爷、夫人!”突如其来的娇嫩嗓音,吓醒了沉思中的三人。   “郎、郎菱?”看到站在餐厅外的郎菱,戴母竟然结巴了。   她站在那里多久了?他们的讨论她是否有听到?害怕伤到女孩心的两老担忧地回视着一脸笑意的女孩。   “你们吃饱了吗?”郎菱笑着走人餐厅,手上端着盘子,上头摆放着三个精致甜点。“我今天下午跟同学去一间新开的蛋糕屋,那里的甜点好好吃喔!”   郎菱夸张地做出吸口水的动作,“我特地买了三个给你们当餐后甜点。”说着,将甜点分别摆放在三人面前。   看!这么贴心的女孩,跟同学去吃蛋糕,还不忘买回来分享大家,这样的好女孩,怎么儿子会看不上眼?两老愤愤不平地瞪着对面的戴典约。     对于四道仿佛利箭般射来的愤怒眼神,戴典约视而不见。他望着朝他走来的郎菱,见她仍是满满天真笑靥,开心地喋喋不休说着甜点的美味,他猜测,即使她刚刚听到了什么,她也不会在意吧!   就像那天他教她防色狼,教上了床,事后还对她说了连自己都后悔的无情话语,但她还是不放在心上,高高兴兴地出来一起吃晚饭,反而是他的提心吊胆像桩笑话。   他想她根本就不在乎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行为举止还是跟以前一样,缠着他烦东烦西的,从小到大都没什么不同。   “你笑什么?”心口突然涌起一道不爽,戴典约怒声质问。   莫名其妙被责骂的郎菱吓了一跳,笑容僵凝。   “为什么骂我?”她扁起嘴,“人家觉得甜点好吃所以笑啊!这有什么不对?”   “就是啊!”戴母责怪地瞪了儿子一眼。“郎菱最大的长处就是地乐观阔朗,常笑才会有好事,懂不懂?”    说人家没大脑、不适合他;不想娶人家当媳妇,现在连笑也看不顺眼,这儿子还真是莫名其妙透了!   对于自己莫名的指责也同样一头雾水的戴典约撇开头去,“我不喜欢吃甜的,拿走!”   “你以前喜欢吃的啊!”郎菱的嘴翘得更高了。人的喜好可以一下子就改变的喔?   “我现在不喜欢了,拿回去自己吃!”   “别理他!”戴父招招手,“他不吃给我吃。”   “喔!”郎菱端起装甜点的磁盅,临走前轻轻丢下一句,“是因为我买的才不吃?”   她的声音很轻,但戴典约可听清楚了。他倏然回头,“你说什么?”   “什么说什么?”郎菱一双大眼充满不解。     不可能!郎菱那小笨蛋不可能用这种充满怨慰的口气说话,她阔朗得像个笨蛋,典型“傻人有傻福”的代表。   “别理他!”戴父将郎菱拉过去,“这小子怪里怪气的。”   “就是,这么好吃的甜点,竟然不吃!”戴母笑着对郎菱说:“谢谢你呀!”    “不客气!”郎菱笑了笑,“那你们慢用喔!我先回房了,今天功课好多。”   “好,你赶快去写作业。”   两老心里附加一句:可要安全毕业,让臭小子跌破眼镜啊!   转过身,在三个人皆看不到的角度,郎菱的笑容垮下了。   人家的心根本不在她身上,不但曾经说得那么白、那么绝,现在也跟他父母说清楚了,她还需要坚持下去吗?郎菱问着自己,却怎么也不想去正视真正的答案。   “我也回房了。”盘里食物尚有剩,但戴典约已全然无胃口。   行过郎菱身旁,他像名陌生人般,脚步不曾停顿,头不曾回。   望着他修长的背影,郎菱的脚步缓下。放弃吧!她在心里暗叹口气,就这样放弃十七年来的坚持吧!   正这样想着,斜挂于臀边的手机突然响起。   “喂?长颈鹿呀,找我什么事?”   长颈鹿?男的还是女的?走在前方的戴典约不知不觉竖起耳朵。   “你们那边好吵喔!在哪里呀?女生免费喔?嗯……”她思考了下,“好啊!我对那里不熟,要有人在门口等我喔……好嘛好嘛!等人家嘛!我一个人进去会怕咩……耶!就知道长颈鹿对人家最好了,我半小时内到喔!”     收线之后,郎菱疾走回房。   “去哪?”突然,一双巨掌拉住她。   郎菱抬眼,“Pub。”   “你不是有功课要写?”   “回来再写就好啦!”她笑眯咪的。   “你就是这样才不长进,功课写完才准出去玩!”   郎菱扁起招牌嘴,“典约好像妈妈喔!”   戴典约一愣。   “都要管人家的功课!”嘴翘得更高,“没写完的话,明天同学会借人家抄,又没关系!”   “怎么可以抄别人的功课,这样你的学业永远不会进步!”   “反正我是笨蛋,能毕业就好了,管它学了什么。”   郎菱的回话让戴典约又愣了一下。刚刚的对话她听到了多少?她在意?   “人家就是笨蛋嘛!”郎菱朝他做鬼脸,“你不是会帮我安排工作,那我就不用担心啦!好啦!我还要换衣服呢,放人家走啦!”   揪着她的手干嘛啦!又不喜欢她,又爱管她,真是莫名其妙!   她根本就不把他对她的嫌弃放在心上!戴典约胸口又是一阵火。   “你还没满十八岁,不可以去那种地方!”他厉声禁止。   “十二点前回来就好啦!”好罗唆喔!她妈妈都没这么罗唆呢!   “不准去!”   “你管我那么多干嘛?你又不是我的谁!”郎菱生气地在戴典约的手上一口咬下,吃痛让戴典约松开了手。   察觉自己流露真实情绪,郎菱立刻又恢复调皮鬼的模样,两手并用,做了一堆难看的鬼脸,“讨厌的典约、老叔叔、爱管人!”   她边跑边做鬼脸,分明就是个长不大的顽皮鬼。   这丫头,他不会再管她了,绝对不会再管了!戴典约生气地拂袖而去。   书桌旁的时钟走到了十二点半,埋首于书中的戴典约抬起头 望着窗外深沉的夜色,眉心皱起。     他走出书房,一边注意着周遭环境,晓得不会突然有人蹦出来 问他半夜不睡觉是为什么之后,才行至郎菱的房间。   门板下没有任何灯光流泄,也没有郎菱习惯的睡前音乐逸出,种种迹象显示——她还没回家!   不是说十二点就会回来?现在都十二点半了,她在外头鬼混什么?     戴典约气得大踏步走回房间,拿起电话正要按下快速键拨打至郎菱的手机,想了想,又将电话放下。   管教她是郎姨的责任,不是他的责任;预防她出事是郎姨的责任,也不是他的责任,郎姨对女儿的行径都不担心了,他干嘛牵挂着?   回到书桌前,视线接回刚刚中断的内容,他努力地接下去看。   说努力,是因为他完全无法集中精神,书上的字像是长了翅膀,更像有了自己的意志,四处乱窜,就是进不了他的眼。   过了十分钟,书旁的两手握成拳头,拳头的主人咬着牙,好想仰天大吼。笨女孩,这么晚了还不回来,万一发生什么事怎么办?   因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所以他担心她,这并没有什么不对!而且搞不好郎姨压根不知道女儿跑去那种龙蛇混杂的地方玩……   龙蛇混杂?戴典约心一惊,她会不会真的发生了什么事了?速速拿起电话,拨至她的手机。   “嘟……嘟……”他在心里数着嘟声的次数。“嘟……嘟……”   都响了十声了,怎么还不接?“您的电话即将进入语音信箱,嘟声后将开始……”   切断通话,戴典约再拨了一次。这次仍是进入语音信箱。   该死的,她到底在干嘛?     在房里绕了一圈又一圈,他决走出外找人。可是他要上哪找?   后悔一阴始没问清楚她去处的戴典约,上网将附近的pub地址全部列印下来,折放人口袋里后,快步出了房间,走向大门。   阴了锁,一拉开门,一道粉红色的影子立刻闪人眼帘。   郎菱拿着钥匙的手缩手不及,刺向他的肚子。    “啊?哈哈!”戴典约因疼痛而皱眉的模样让郎菱忍不住.哈哈大笑,“你要出门喔?呵呵……我没注意到你开门……哈哈……”   郎菱的小脸蛋红通通的,情绪特别亢奋,身上混杂了香水、烟味跟酒味,形成了令人掩鼻的臭味。   “你喝酒又抽烟?”俊眉凝起。     “哈哈……”郎菱笑得好开心,“对啊!我朋友给我薄荷烟,好凉喔!可是味道很不赖……啊!你干嘛?”    戴典约一把将郎菱拎起,像拎猫咪一样拎进了房间浴室,打开莲蓬头,冷水瞬间淋了她一身。 第六章   “好冷喔!”如瀑布般的水流直街全身,郎菱吓得挣扎大叫。   虽然时值夏季,可是突如其来的冷水仍让她冷得直打哆嗦,拼命挣扎着想脱离,可拎着她领子的戴典约强硬地将她扣在莲蓬头之下,那凶悍的表情,她只抬眼看了一下下,就吓得不敢动弹。   “典约……”她哀求着,“好冷喔!拜托你,放开我……”   她不懂为何他会突然对她凶狠起来,还在大半夜将她淋得一身湿。是因为她太晚回来的关系吗?他一向最讨厌她忤逆他的命令,她说十二点以前会回来却没做到,所以他才会如此大发雷霆吗?     可是她也不是故意的啊!实在是因为心情太坏,不想回到熟悉的环境触景伤情,所以才会拖过了十二点才回来。     本来以为回来的时候大家应该都睡了,谁知好死不死地刚好与打算出门的戴典约相遇。   她的心情,眼前的男人根本不会了解嘛!   见郎菱苦苦哀求,戴典约一颗冷硬的心瞬间软化,他关上水龙头,拿起一旁的浴巾,刚盖上她单薄的身子时,她脖子上的一块红印立刻又夺走了他的理智。   肩膀上才刚感受到一点温暖,转眼间,郎菱又被气急的男人拉到镜子前。   “你在搞什么鬼?”他气急败坏地大吼。   好不容易他神色稍霁,这会儿又像凶神恶煞般在耳边厉声吼骂,郎菱吓得赶紧闭上眼,直到确定没有下一句怒骂才将眼睛睁开。   “我怎么了?”她望着镜子里的自己颤声问。   她看起来很好,没什么异样啊!只是被水淋得像落汤鸡,很凄惨狼狈而已,而典约……她没有勇气将视线往上,看他此刻想必怒气勃然的面容。   戴典约将郎菱脸颊狠狠往旁一偏,害措手不及的她脖子险些扭到。   “这块是什么?”长指怒气冲冲地指着脖子上的吻痕。     “这个?”郎菱恍然大悟,“这是长颈鹿的恶作剧啦!”   “长颈鹿?”打电话来邀她去pub的人?“男的?”他沉声问。   郎菱怯怯地点点头,戴典约的脸立刻黑得有如刚灌了一桶墨汁。   “你三更半夜跟男的去pub?”     “也有女生啁……”     “几个男的、几个女的?”   “呃……”郎菱扳起指头数了数,“两个女的……不包括我喔!还有四个男生……”   男生比女生还要多?戴典约这才晓得原来她的交际如此“不堪”!     “你让男生吻你的脖子?”她有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   千叮嘱万交代不可以让男生随意碰她,因为天雷勾动地火之际,会发生什么事谁都不能保证,就好像那天的他一样……戴典约用力一甩头,脸色更阴沉了。   “我们只是在玩而已。”喝了几杯酒,大家精神都很亢奋嘛!“我也没想到长颈鹿会突然咬我脖子嘛!”   她当时还生气地用力推开开玩笑的长颈鹿,长颈鹿在看到她变脸之后,也赶忙道歉说他是闹着玩的,要她别生气。   这一次她可不是刻意要让典约生气的喔!   上回她故意在典约快下班时带小男朋友回来,的确是存心故意想试试典约是不是真的像表现出来的那么不在意她。   可是测试之后,地反而更并不明白了。   他指导她男生急色的想法,最后在她半引诱、半顺从的状态下上了床。     她很开心自己的第一次是给了喜欢的人,可是他表现出来的却是那么的冷淡,且在上床之后与她更疏远,像是急急想要跟她撇清关系似的。   他跟她上了床不是吗?还是说,以为上床就代表两人关系亲密,只是女孩子的浪漫幻想?实际上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   她好难过、好失落,可是满腹的心事却不知该找谁说,还得在大人面前、在喜欢的人面前强颜欢笑,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好像她每天晚上卷着棉被哭泣是在作梦,梦醒之后,生活如旧。   她很痛苦啊!而这样的折磨在今晚濒临崩溃边缘。   原来他一直挂在嘴边,说她笨、说她蠢,不是无心,而是真的在嫌弃她。他不曾考虑过她,大人们的一厢情愿对他而言是烦人的包袱。   她需要排解痛苦得快死去的感情,可跻身在人群中与同学玩乐时,她觉得更空虚、更寂寞,因为她明白她真正希望能陪在她身边,逗她开心、逗她笑的人,不是长颈鹿、不是那群好朋友们,而是眼前因为她晚归而暴怒的男人。   瞪着郎菱脖子上的红印,戴典约双眼暴红,咬牙切齿地问:“除了脖子还有哪里?”   “没有!”郎菱连忙摇手,“只有脖子。”   “你没让他吻其他的地方?”他不相信!   她怎么会这么放荡?十几岁就带男朋友回家,还直接带人房间任他上下其手,差一点就失身在对方手上;严厉的警告尚言犹在耳,她今晚就跟其他同学出去疯狂,然后带了草莓回来!   也许她在学校就常玩这种亲亲的游戏,说不定她今晚在pub就让其他男同学任意在她身上逗留,甚至剥开了她的衣服……   戴典约的理智尚未到位,他的手就已经扯下郎菱的细肩带上衣。   “典约?”郎菱惊呼一声,他的动作终把她吓了一大跳。   “没有吻其他地方?”戴典约细细地在她光洁的上身检查。   “没有!”头摇得跟波浪鼓一样。     他的眼神像法官般凌厉,如小兔子般被盯住的郎菱大气都不敢吭一声。   他对她本来就不假辞色,可是这么凶的模样倒是第一次,让她完全失了方寸,平常最擅长的撒娇、耍赖功夫一样也使不出来。   他不相信!他不相信放浪的她只被咬了脖子一个印子而已。   “还是他没吻,只摸?”死长颈鹿,他要扭断他的脖子!   郎菱又用力摇头。   “真的没有?”戴典约的手试探地在她身上游移。   他在碰触她!郎菱提着心、憋着气,动都不敢动。   她不明白他此刻心中的想法,她只知道,他在碰她,而她喜欢他碰她,因为那让她觉得两人无比地接近。   长颈鹿借酒装疯,趁她不注意,在她脖子上狠狠啃了一口,下场就是被她推落椅子,外加啤酒一瓶。   从没有发过脾气的她首度发作,当然让在场同学吓得噤若寒蝉,没人敢再造次。   她惊悸的眼神反而让戴典约以为自己猜对了,胸口蓄势待发的火山立刻爆发。   她被很多男人摸过?!摸遇她的胸……吻过她的颈……是否也吻过她的唇,进过她体内,享受她紧窒花穴所带来的欢愉?   额上青筋毕露,泛着红丝的眼睛因用力而瞪大。   他的样子好凶好凶,郎菱害怕得低下头去,不敢直观他。   她心虚了!戴典约怒瞪向她颈上的红印,它看起来好刺眼,像他掌间的硬挺,扎得他浑身不对劲。   他要把它消除,不让那恼人的红印留在她颈上!   思即动,戴典约转偏郎菱的头,朝她纤颈上印有红痕的地方咬了下去。   “啊!好痛!”牙齿啃咬着细致的肌肤,郎菱疼得大喊。   光啃还无法让他泄恨,他用力吸吮,直到留下一个深红色的印子盖过原来的印子为止。   抬起头来,凝视着泪眼汪汪的郎菱,他没有任何心疼之意。   这女孩全身上下都弥漫着一股酒臭混合着烟味的难闻气息,连发丝尾端都是刺鼻气味,更让他不断地联想她在Pub里混的这几个小时,不晓得干了什么好事。   “过来!”他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她拖回浴缸,“把身上的气味洗干净!”   “呃……我回房间洗。”她想逃!他这样瞪着她,她真的好害怕!   “你想回房间做什么?”戴典约恶狠狠地抬起郎菱娟巧的下巴,“里头有藏男人?还是要打电话给长颈鹿?”   “没有!”她颇感冤枉地摇头。   典约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完全变了一个人?呜呜……她下次不敢再晚归了,典约真的动了气的模样比夜半恶鬼还恐怖!   “当着我的面。洗干净!”     戴典约转阔莲蓬头,直到水变温,郎菱仍傻在原处不动。   “要不要洗?”他喝斥。   郎菱吓得全身猛颤了下,“好……”拿起一旁的洗发精倒了满头,“我现在就洗,马上洗……”   慌张的她满头满脸都是泡沫,还进了眼睛,刺痛得让她哇哇乱叫,眼泪狂飘。   “洗得这么不甘愿吗?”戴典约举起莲蓬头在郎菱脸上乱冲一通。   “没……咳咳!”水进了嘴巴,呛住了她。   “连头都不会洗!”戴典约不悦地念着,手则主动帮她解决满头泡沫。   郎菱乖乖地站着,大气都不敢多吭一声。小时候,典约也帮她洗澡洗头过,虽然是因为她被他害得摔进泥巴堆里,为了怕大人骂才帮她清洗一身污垢,可对于第一个看遍她全身的大男孩,她当场就芳心暗许了。   衣服湿答答地黏在她身上,同样地也充满烟臭味,戴典约充满不耐地将她身上衣物剥除,浴棉倒满沐浴乳后搓揉起泡,自颈子开始往下搓洗。   这天大的误解打哪来的?长颈鹿只是开玩笑地吻她的脖子而已,怎么在典约的口中变得好像他们打了个再见全垒打,自一垒狂奔回本垒?   在他之后,有多少人曾经碰过她,才让她变得这么易感?难道是她脱离女孩行列之后,突然明白了性爱的愉悦,更是将他的警告抛之脑后,纵精男人?   也许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她早就三不五时流连,与对她有兴趣的男人共舞一段性爱之舞!   “典约……”郎菱以两手攀住他的颈子,预防整个人无助地往浴缸里滑去。“真的只有你。”   “不可能!”她这么易感,是被调教过的身体,怎么可能只有他一个男人?   “真的!”他为什么不肯相信她?   “我会得到答案的!”他飞快地将她身上的泡沫冲净,抱着全裸的她走人房间。   房里开着冷气,身上未着寸缕的郎菱忍不住频频打喷嚏。“典约,我会冷。”   “等等会让你全身着火!”   全身着火?难道他要……芳颊立刻布满红晕。典约要她,这一次不是以指导之名,应该是真的想要她吧?   她抬起娇羞的眼眸,可映在她眼瞳里的男人并没有任何爱怜之意。     他的表情严厉,下巴线条紧绷,喷火的眼眸好像准备跟人干架,仿佛面对他的人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似的。   瞧见他的表情,郎菱一阵瑟缩。她不懂他,越来越不懂。   曾经,她以为他是喜欢她的,因为他总是无法拒绝她的要求,只要她撒撒娇,即便他再不愿,还是勉为其难地完成她一项又一项的请求。   他一定是喜欢她的!郎菱告诉自己,所以他才会这么爱在她耳旁唠叨,才会一直告诫她要小心男生,才会愿意帮她做很多很多事;只是因为她脑袋真的不灵光了点,让他受不了,所以才会一直声明不会跟她结婚。   所以她只要变聪明就好了咽!   虽然她也不太清楚聪明的女生到底是怎么样,不过像他们班总是考第一名的女生应该算聪明了吧?她只要去学习她的言行举动就可以了。     有志者事竟成,她会变成聪明、睿智的女孩,让他再也无法说出不要她的话,每天每天把她搂在怀里,疼她、爱她……   脑中浮现两人恩爱的情景,郎菱忍不住吃吃笑了起来,爱娇地将头靠在他宽厚的胸前。   她笑得这么浪,是因为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吗?她经验丰富到对男人了若指掌了?   戴典约怎么想怎么气,她明明还是一副天真浪漫样,看起来依旧纯真,体态不因为有过经验而转为妖娆,曲线更未因此变得圆滑,仍像个幼儿般引不起一般男人的兴趣,而偏偏觊觎她的男人就是有如苍蝇那么多!   既然她这么随便,他也不用客气,他要让她得到教训,知道不听话的后果!   强烈的刺痛自交合处狠狠窜了上来,郎菱疼得掉出眼泪。 第七章   “典约,会痛……”郎菱泪眼汪汪地哭诉。   这是他们第二次结合,距离上一次已有段时间,她的身体仍跟第一次一样紧,无法承受他突然的挺进,痛得好似整个人都要被撕碎了。     “会痛?”戴典约不相信。     她经验这么丰富,身体这么易感,没有疼痛的理由。   第一次她也感到痛,可是痛的是身体,他的温柔让她心上很温暖;可这次不同,他的动作没有任何怜惜,他甚至连多抚摸她一会儿都不肯,像猴急的色狼,急于一逞欲望。   她不喜欢这样!她爱他、要他,可是像这样一点感情也没有的性爱,她不喜欢!     “你从小就很爱哭,”戴典约抬手碰触郎菱滚烫的热泪,“假哭对你而言轻而易举。”   “我没有假哭,我真的好痛。”她不懂他为什么要说她在假哭。   她不懂他的意思,不懂他一直在说的别的男人到底是谁?   是长颈鹿吗?可是她刚刚已经再三声明,长颈鹿只是同学,脖子上的吻痕是他的恶作剧,她跟他什么都没有……     心头猛然一震,她豁然张开眼,注视着戴典约隐藏不住凶光的微眯双眸。典约在吃醋!哈哈!他在吃醋!   郎菱恍然大悟戴典约脱轨的行为,知道他会对她凶,对她恶声恶气,都是因为他在吃长颈鹿的醋。   原来是这样!她虽然笨笨的,但偶尔也会有神来一笔的聪明呵!   想出原因,郎菱突然觉得不疼了,她开开心心地张开双手,攀住戴典约的肩膀,唇角有着藏不住的笑意。   她在笑什么?戴典约纳闷。她看上去很高兴,眼泪在刹那之间神乎其技地止住了,适才痛苦的模样不复见,整个人沉浸于欢愉之中,抓着他肩膀的纤手、缠住他劲腰的长腿,不断地透露她想要更多的讯息。   刚才的疼痛果然是假装的!一旦进入忘我阶段,她就没那个心思去装扮纯情玉女,本能地不断索求。   “典约,听我解释……”再这样下去,她会因过度疼痛而死掉的。“我跟长颈鹿真的只是同学而已,你不要误会,不要吃醋……”   “你说什么?”   “我说我跟长颈鹿真的只是同学,脖子上的红印是他的恶作剧……”   “下一句!”   下一句?“你不要误会……”   “再下一句!”   “不要吃醋……”   “你凭哪一点认为我在吃醋?你未免对自己的魅力太抱持幻想了!”   不是吗?郎菱困惑地回望怒气冲天的戴典约,他的行为如果不是吃醋,那他又为什么生气?     “那你到底在气我什么?”郎菱不解地问。     “你不听话!”戴典约抽身离开她的身子,愠怒下床。     “所以你在惩罚我?”他与她上床,不是因为爱?   “废话!”   郎菱的心荡到了谷底,冷到极点。   戴典约很快地穿戴整齐,斜靠在书桌旁斜瞟着郎菱,余怒未消的表情让她看了就好害怕。   “我……”她嗫嚅着,不知是否还要再辩解。   他正在气头上,不管她说什么,好像都听不进去……她下意识摸了摸颈子,指尖绕着红印打转。     那里直到现在还有点疼,他的吸吮力道之大,摆明就是要将长颈鹿的痕迹完整地盖过。   生气是因为关心——想到曾在书上看过这句话,郎菱的心情又变好。   他因为怕她晚归出意外,所以跟她约定时间,可她不听话地晚了半小时,他会生气是应该的,如果他不放在心上,那才真的表示他不关心她。   他其实真的很在意她,他越生气,表示越在意。   他现在的生气值大概将近百分之百,他气炸了,所以他在意她在意得要死—想着想着,郎菱心情又恢复大好,还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来。   本来,郎菱坐在床上,低着头的落寞模样让依然怒气冲天的戴典约突然感到不忍。   他的确是生气她晚归,可更生气的另有其他,他只要想到她没有节操地随便跟男人上床,就气得想杀掉与她共赴鱼水之欢的王八蛋!   她还这么小,又蠢又笨,对人从不抱持怀疑态度,男人随便说的话她都信,要她做什么就跟着照做,就算他曾经巨细靡遣地指导过她有关男人的心理,要她懂得防范,可现下看来,她不是完全没听进去,就是明知故犯!   但突然,戴典约发现郎菱扬睫偷偷地打量他。她噗哧一笑的声音吞噬掉他心中的不忍,他黑着一张墨水脸,大踏步行至床边,猛然扣住她的下巴,硬是将她的头抬起,与他四目相触。   “笑什么?”   这个女孩天生爱笑、爱哭、爱撒娇,可是最近她的笑常会惹起他的无名火,他讨厌那意味不明的笑,因为那让他猜不透。   她是个玻璃人,整个人一目了然;她是孙悟空,他是如来佛,不管她心里打什么主意,他都能一眼看穿,除了现在!   他气得想杀人,她也明白感受到他的怒气,以往她会躲得远远的,以胆怯欲哭的表情害怕地望着他,等着他怒气消除,但现在,他怒气未消,她已在偷偷暗笑。   戴典约真的不解,她刚才想到了什么?长颈鹿?还是哪个他不认识的男人?     “典约!”郎菱发出撒娇的娇嗲嗓音,两手缠住扣着她下巴的手,“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她无厘头的道歉让戴典约一头雾水。   “人家以后一定会乖乖的,不会达背跟你的约定,你别生气了好吗?”   粉红色的小嘴微嘟,俏脸偏往一旁,在他掌心又磨又蹭。   “我气的不只这个。”他没有被她的撒娇所打动。   “那不然呢?还有什么?”她继续磨蹭着。   “你不听话!”   “不听什么话?”   “我严重警告过你不可以让男人有可乘之机,你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我有啊!”郎菱用力点头,“虽然长颈鹿只是恶作剧,可是我把他推落椅子,还用啤酒淋他的头喔!”   郎菱咯咯笑着,“他的样子好狼狈喔!头发湿湿的、脸也湿湿的,连衣服都湿掉了,但还一直跟我道歉,好好笑喔!”   想到平常在班上意气风发、女生缘超好的长颈鹿狼狈道歉的模样,郎菱就忍不住想笑,   她刚刚的偷笑,就是旧为联想起长颈鹿?戴典约的脸色并不因为郎菱的解释而明朗,反而更暗沉。“长颈鹿跟你是什么关系?”   “同学啊!”这问题问好多遍了,典约是脑袋突然秀逗了吗?一直忘记她说过的话。   “说实话!”捏住她下巴的手更用了点力。   “就同学啊!”不然还会有什么关系?   “说实话!”拇指捏红了她的下巴。   “真的就是同学嘛!”典约到底想要什么答案嘛!被捏疼的郎菱瞬间红了眼眶。   “同学会好到三更半夜一起去龙蛇混杂的Pub玩?”   “我们班的人都这样啊!”这哪里有错?郎菱想不透。   所以这不是初犯?戴典约咬了咬牙。“从明夫起,下课就马上回家,晚上不准出去夜游!”   “为什么?”郎菱抗议,“这样生活会很无聊耶!”   典约又不会陪她去逛街、唱歌、看电影,也不会陪她去跳舞、玩乐……   他什么都不会陪她一起做,却限制她不能跟同学一起去玩,好不公平喔!   “听不听?”戴典约威胁恫吓。   “呃……”郎菱不想答应这无理的要求。   “不听话?”磨牙的声音确确实实传人郎菱耳里。   典约一定是关心她,怕她又玩得忘了时间,更怕她被坏男人拐跑了。   他是关心她才会限制她这么多,她应该要感到高兴才对。反正她的高职生活仅剩一年,收心好好读书,说不定典约还会因为她的成绩进步,而不再老是对她疾言厉色,或许他发现她其实也没那么笨,认真读起书来还是挺有一回事的,将来就愿意娶她了!    郎菱越想越乐,脑中已经浮起穿着白纱的幸福模样,而身旁挽着的就是她最最喜欢的典约。   “好,我乖!”   听到郎菱的欣然允诺,戴典约这才松开箝制他下巴的手。“晚丁,回房去吧!”   “喔!”她眷恋地回望身后的温暖大床,心里很想跟他共枕眠,可想他一定不会答应,只好合闷地收回已经到了喉咙口的请求。   但她的衣服完全湿掉不能穿……她手上拿着湿答答的衣服,可怜兮兮的祈求眼神落在戴典约脸上。   戴典约随手拿了件宽松的T恤丢给她,她立刻套上。衣服有淡淡的柔软精香味,想到这是他平常穿的衣物,她忍不住闻了再闻。   “快回房睡觉,免得明天早上爬不起来!”戴典约正色说道。   “嗯——那晚安罗!”   将湿衣服丢到他浴室里的洗衣篮里,郎菱跳跃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他的房间。   关掉电灯,躺在床上的戴典约望着黑暗的天花板,心想,从明天开始,那蠢笨的小妮子再也不可能给其他男人进犯的机会了!   那个笨蛋,没人盯着真的不行,他绝对不要将来还得花心思去处理她意外犯错所种下的后果!   黑暗中,郎菱的玲珑胴体突然在他眼前成型,她偷笑时的得意、难过时的哭泣,还有玉体横陈在床上时的妩媚……让他一时怔然。   该死的,他在想什么?   郎菱不符合他的要求,不适合当他的太太!但虽然心底是这么地清楚明白,也刻意跟她保持距离,以冷淡的面容对待她,但他的坚持总维持不了多久就破功!   你就不能聪明、世故点吗?他好想仰天大吼!   别傻了,这是不可能的!他转为嘲笑自己,看了她十七年,没人比他更清楚她有多笨。     越想越生气的戴典约翻身拉被,咬牙强迫自己进入梦乡。   “少爷的浴室里有郎菱的衣服。”     “郎菱在少爷的浴室洗澡?”   “一起过夜吗?”     “平常少爷一副不喜欢郎菱的模样,想不到两个人其实早就偷偷在交往了。”   “早看出他们两个有暧昧!”   “少爷一定是不好意思,才都不肯承认!”     “少爷那人就是脸皮薄、爱面子,又喜欢端少爷架子,这一点真不好!”   “反正老爷、太太已经认定郎菱是戴家的未来媳妇,两个人怎样都无所谓啦!哈哈哈……”   “郎姨准备升格当少爷的岳母,麻雀变凤凰了!”   “说不定再过不久就可以抱孙子了……”   各式各样的耳语在白屋里蔓延阔来,起先只是佣人们的窃窃私语,后来戴家两老也知道郎菱曾经在戴典约房里过夜的“事实”。   谣言传得沸沸扬扬,甚至有人说他们其实每晚都睡在一起,还有人说看到郎菱好像有害喜呕吐的现象,好事将近罗!   只有谣言中的男女主角,是唯一状况外的。   他们不知道他们的事已被绘声绘影,传得好像两小无猜早就私订终身,只是男主角碍于面子问题,不想这么快就松口称了两老的心愿。   而不知情的女主角,过没几天下课就回家的乖宝宝日子,就有快发疯的感觉了。   在学校的时候面对课本,回家还是要面对课本,好无聊喔!可是她又不敢偷偷出去玩,万一被戴典约抓包,她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虽然他生气时会抱她,可是凶狠的模样还是让她好害怕!   “好无聊啊!”她烦躁地将手上的课本往墙上一摔,彻底地觉悟自己果然不是书呆子的料,课本上的文字超爱跟她作对,死都不肯进入她的脑子里!   同学的邀约她频频拒绝,不知道会不会因此跟同学的感情变淡,害他们不想理她了……郎菱欲哭无泪地想。   可是将同学与戴典约放在天秤的两端,戴典约的那一端还是重重地沉下去了!   爱到卡惨死啦!同学最爱这样笑她,有次去KTV唱歌的时候,还故意点这首歌取笑她。   她喜欢典约喜欢了十几年,没谈过刻骨铭心恋爱的同学,哪会懂得她的想法?   课本内容读不下去,郎菱想了想,还是去客厅看mg打发漫漫时间好了。     在DVD收藏柜中选了一部奇幻大片,她又踅到厨房的零食柜中寻找看影片的良伴。   郎姨在零食柜中塞了一堆东西,她最喜欢的洋芋片反而被塞到最里面,她无可奈何地将一堆“阻碍物”拿出来放在面前的桌上,耐心地挖掘出她的最爱。   厨房门口,此时正躲着一群没事就爱闲磕牙的叔叔阿姨。   “你看,她吃这么多东西。”贺伯拍拍郎姨的肩,小声地说:“不是听说孕妇的食量都很大吗?”   “就是啊!你看她这个月放学就立刻回家,也都不跟同学去玩了,说不定是怕动了胎气。”贺伯的老婆贺姨煞有其事地点头。   “是吗?”郎姨担心地凝视着女儿的身体,“可是我怎么看,她都不像怀孕啊!”   女孩怀孕体型会变,走路姿态也会变,但她怎么看,女儿的体态未改,还是像小孩子一样走路老爱蹦蹦跳跳、没个正经,哪有孕妇的小心翼翼?   可是听其他的佣仆说得信誓旦旦,让她不由得也信心动摇。   “才刚怀孕当然看不出来啦!”司机老刘语气坚决,“我老婆怀第三胎的时候,一直到快临盆才知道怀孕耶!”   “那是你老婆太胖,所以才看不出来!”贺伯嗤之以鼻。   “那我该怎么办?”郎姨拿不定主意。   她一直以为少爷跟女儿不会有任何关系发生,可是在少爷的房间里收到女儿的衣服是事实,而且连内衣裤都有,可见两人绝对不是外表看起来那么单纯;但郎菱不肯承认,少爷也在吃饭的时候严正声明绝对不会娶郎菱……     她知道让郎菱嫁给少爷是高攀了,这门亲事就算戴家两老一厢情愿,她也不敢有任何奢望;可是如果两个人真的连床都上了,那……那……   她只有一个宝贝女儿,就算她的身分卑微,但也不可能让女儿做小,甚至没名没份地生下孩子呀!   “还是直截了当地问吧!”贺姨说:“先旁敲侧击啊!问她怎么都不出去玩,干嘛吃那么多零食之类的,一步一步引导她说实话。”   话是说得很简单,要做可没那么容易!郎姨迟疑地没有行动。   “快去啦!难不成你要等肚子大了才来解决吗?”老刘不由分说地将郎姨推了出去。   听到身后有声响,郎菱连忙转过头,瞧见是母亲,立刻绽开灿烂笑靥。   “妈!你要煮饭了吗?”     郎姨在白屋专门负责厨房工作,早中晚三餐外加消夜点心,都是她在料理。   母亲厨艺一把罩,但郎菱却连颗蛋都煎不好,难怪戴典约除了说她笨,还是只会说她笨。   “呃……我……你吃这么多啊?”郎姨指指桌面上的零食。   “没有啦,我在找洋芋片!”郎菱不满地皱皱鼻,“你不要每次都把洋芋片藏到最后面去,这样很难找耶!”   原来是要找洋芋片,不是她的食量突然变大了。郎姨觉得松了口气。     她转过头看看外头的一干老友,大伙不约而同摆手要她继续问下去。   “我……嗯……你最近怎磨都不跟同学出去玩?”   “还不是典约,”郎菱撇撇嘴,“他不准我去的!”   少爷不准她去?罕叔叔阿姨立刻露出恍然大悟的眼神。可见少爷是怕太活泼的她动了胎气,才下令禁止,真是用心良苦啊!   “他为什么不准你去?”   “因为……呃……因为……”总不能说他在吃醋吧?这消息一传出去,典约可能会杀了她!   郎菱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模样,让叔叔阿姨们更加相信她绝对是因为怀孕了,所以少爷才不准她乱跑。   “因为什么?”郎姨担心地追问。   “你别问啦!”答不出来的郎菱索性耍赖。   “为什么不能问?”   厚!今天的妈妈很“卢”耶!   郎菱扁扁嘴,“就是别问嘛!”   “郎菱,”郎姨一脸沉重地拉着女儿的手,“告诉妈,你是不是有那个了?”   “啊?”美眸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 第八章   “有了吗?真的有了吗?”兴匆匆的声音传人大伙的耳膜。   门口的一群人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身段依旧清瘦优雅的戴母给推挤到一旁去。   戴母一脸期待地快步走到郎菱面前,开心地打量她,“是真的有了吗?”   有什么啊?郎菱一头雾水地望着戴母。   “哎呀!我实在是太开心了。”戴母手放在心口,怕心脏一时忘情跳得太激烈,窜出喉咙口。“我可是等好久了,戴家人丁单薄,一直希望能多几个人热闹热闹,尤其是女孩子,没个人可以陪我四处逛街,实在是孤独寂寞得要命,你可要先给我个女孩,男孩以后慢慢来没关系。”   戴母眉开眼笑,郎姨一脸尴尬.,而郎菱则是觉得眼前的两位长辈都变成外星人了,说的话她都听不懂。   “夫人,”郎姨难为情地说:“这事还没确定,我还是先带郎菱去检查比较好。”    虽然早知戴母对郎菱颇为中意,有了孩子更会干脆顺水推舟;但还没真正确定之前,她怕戴母高兴得太早,最后空欢喜一场,会让她觉得愧疚。     “你看她食欲这么旺盛,一定是有了。”戴母开心地看着满桌零食。   “我是在找洋芋片。”郎菱解释。为什么她们都要误会这些都是她要吃的?   戴母一听,立刻以过来人的经验殷殷告诫,“洋芋片别吃太多,当心肥了妈妈,却没胖到宝宝,”呵呵……   什么妈妈、宝宝?郎菱越听越迷糊。   “我要去把这好消息告诉老公。”戴母兴奋地离开。   “妈,夫人在说什么啊?”始终处于状况外的郎菱问母亲。   “她以为你有了。”   “有什么?”   “宝宝。”   宝宝?她有宝宝了?郎菱低头望着自己平坦的小腹。   见她没辩解,八成是了。“几个月了?”郎姨立刻问。   “呃……我……”她也不知道啊!“你怎么会知道我有宝宝?”   好神奇,她自己都不知道呢!郎菱左看看右看看,仍是猜不透母亲是怎么断定的。   “真的有啦?”叔叔阿姨街进厨房来,郎菱顿时傻眼。   “就说我不会看错嘛!”贺姨骄傲地昂高鼻子。   “要办喜事啦!”贺伯与老刘开心地说。     比较冷静的郎姨仍拉着女儿问:“你有去看过医生吗?”   郎菱摇摇头。   “明天妈带你去看医生,做一下产检,领取妈妈手册。”   “喔——”郎菱愣愣地点头。   她有了耶!典约说得一点也没错,让男生摸摸是会怀孕的,像她就是被典约摸摸,现在就有宝宝了。   典约的宝宝耶!她忍不住偷笑起来。   “你有跟少爷谈过这件事吗?”郎姨再问。   “没有。”郎菱摇头。就连她也是“现在”才知道的,典约当然更不可能知道啦!   “我想老爷他们应该会先跟他谈,总是要在肚子大前先办好婚事。”   “婚事?”郎菱瞠目,“谁的婚事?”   “你跟典约的婚事啊!”郎姨白了笨女儿一眼,“都要当妈了,怎么可以不给名份!”   “是喔?”因为宝宝,她要跟典约结婚了?     天啊!太棒了!郎菱开心地跳起来。   “郎菱!”郎姨连忙制止她莽撞的动作,“小心点,会动到胎气。”   “喔!”郎菱吐吐舌,乖乖立正站好。   “当妈妈之后,就不可以再这样莽莽撞撞了,尤其未满三个月前是危险期,出入都要小心,知道吗?”   郎菱乖乖点头。   “郎姨,别忘了炖点补品给郎菱吃。”贺伯叮嘱道。   “对啊!要生个又圆又胖的健康小子。”贺姨笑道。   “以后你上学,老刘载你去。”老刘颇有义气地拍拍胸膛。   “这样不好。”郎姨婉拒。老刘是戴家花钱请的司机,哪有用主子的车子载佣人女儿的道理?   “哪里不好?”老刘瞪大眼,“郎菱肚子里的小孩是少爷的,也是戴家的香火,载她是应该的。”   “没错没错!”一旁的人用力点头。   “那我就不用每天挤公车了?”郎菱闻言好开心。   “放学我也去接你。”主子的宝贝孙子,他老刘一定会用心照顾。   “真的吗?”郎菱又开心地跳起来。   “郎菱!”郎姨连忙拉住她。明明还是个毛毛躁躁的小丫头,怎么就要当妈了?郎姨心头感觉仍很不确实。   郎菱才没想这么多,她只是开心地觉得,因为有了典约的宝宝,所以她可以跟典约结婚,又可以不用一大早爬起来挤公车,实在是好幸运啊!   白屋里,一片和乐融融的欢愉气氛荡漾着,每个人无不开心等着迎接新生儿的来临.只有一个人在听了这消息之后,凝了脸色。   “你们什么时候要结婚?”晚餐的主菜还没上桌,戴家两老就两眼亮晶晶,一脸期待地望着戴典约。   又是老调重谈!戴典约不悦地撇撇嘴。“我最后一次声明,我不可能跟郎菱结婚!”     “你怎么可以这样!”一听到儿子打算不负责任、“抛妻弃子”,戴母的火气就上来了。   “儿子,我不记得我教过你当一个始乱终弃的男人!”戴父严肃说道。   “我跟郎菱没有任何关系。”看来又是一场会用掉整个晚餐时间的无聊抗战,戴典约拿起水杯就口,含了口水润润喉。   “都上床了还没关系?”戴父凝了眉。   吞水的动作瞬止。   “连小孩都有了!”戴母差点有失优雅地将餐巾丢到不肖子脸上。   小孩?喉中的水险些呛死戴典约。“什么小孩?”   上天保佑,别是郎菱真的在外头弄大了肚子,“你、的、小、孩!”戴母一个字一个字咬牙切齿地说。   她唯一的宝贝儿子竟然会是个负心汉?戴母悲从中来,眼泪漫进眼眶。   他的孩子?“不可能!”戴典约否定可能性。   算算时间,距他们第一次上床已有数个月,若是怀孕,不可能看不出来!而第二次上床不过是几天前的事,更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出现怀孕征兆,进而确定有了孩子。   “怎么不可能?”戴母提高音量,“郎菱自己都说她有了!”   拿着筷子的手指关节用力得泛白,“八成是长颈鹿的孩子!”   混帐东西,他一定要杀了他!   长颈鹿?两老一愣。人跟长颈鹿能传宗接代吗?   “郎菱的同学。两个人常混在一起,晚上也一起出去玩,关系匪浅。”   这一次换戴典约咬牙切齿。   千叮嘱万交代,最后逼他不得不使出戒严令,不准她下课之后出去玩,想不到还是来不及,珠胎已经暗结!   “你说那个孩子是长颈鹿……她同学的?”戴父愕愣。不是他的孙子?     “可是郎菱说是你的。”戴母不相信。   儿子不想负责任就算了,还要推到别的男人头上,实在太过分了!    “她亲口说是我的?”戴典约目中爆出怒火。   她不乖、不听话,还要将肚中的种推到他头上?   戴母点点头。应该吧!大家都这么说啊!   此时,郎姨恰巧上莱,戴典约丢下腿上的餐巾,霍然站起。“郎姨,郎菱说她的孩子是我的?”   戴典约怒气冲冲的质问让郎姨顿时慌了手脚。“她……她是这么说的。”   “混蛋!”戴典约火大地走出餐厅,步向郎菱的房间。   留在餐厅中的三位父母面面相觑。   “郎姨,”戴父率先打破沉默,“我一定会叫他负责任的。”   一旁的戴母用力点头。“绝不会让你们母女俩受委屈。”   听到主子信誓旦旦的保证,郎姨顿时红了眼眶,“谢谢……”   “谢什么谢?”戴父微笑,“要做亲家了,还这么客气。”   “是啊!”戴母又沉人幻想里,“最好这胎先生个女孩,我才可以一圆梦想,买一堆漂亮的衣服打扮她……”   刚洗完澡,准备到厨房去用餐的郎菱,刚一打开房门,一个拳头冷不防迎面而来,吓得她连忙倒退数步。   “典约?”看清来者,郎菱纳闷地问:“你干嘛打我?”     “我要敲门!”戴典约收回拳头。   “喔。”她想起今天发生的“好事”。“我跟你说,我妈妈告诉我,我有你的……”   “孩子?”戴典约眉头狠狠皱起。   “对啊!”他干嘛一脸不高兴?“你不高兴有孩子?”   “是谁的?”     “你的啊!”   “摸过你的男人不只我一个,到底是谁的,说实话!”   厚!这男人怎么翠莫名其妙吃飞醋了?郎菱耐心地一个字一个字慢慢说道:“是你的,绝对是你的!”   经过他上上次的“热心”教导,她已经知道怎么样才会怀孕,唯一和她上过床的男人只有他一个,绝对不会搞错!   “郎菱!”他站在她面前,凌人气势压迫着她,“我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你会搞大肚子然后来找我麻烦!把那男人的姓名给我,我去叫他负起责任!”   “那个男人就叫戴典约啊!”连自己的名字都搞不清楚喔?   戴典约快气炸了。“郎菱!”   郎菱慌忙捂起耳朵,预防耳膜被震碎。“干嘛吼人家?人家又没有做错事……”她很委屈地扁嘴。   “你把责任推到我身上,还敢说没有做错事?”   “什么责任?”她又听不懂了。     “你肚子中的小孩。”   “那真的是……”   “长颈鹿的?”公然种下草莓的下流胚子!   “不是啊!”长颈鹿又没对她那个又那个,他只是吻过她的颈子而已啊!     “小列?”袭她胸的混帐家伙?   “从那次之后我就跟小列分手了!”   “那到底是谁的?”   “你的……”   “不准说谎!”再敢胡说八道,他就打人了!   “我没有啊!”被他凶狠的口气吓得飘出泪来的郎菱抿起唇,“就是你的嘛!”   他好心要来解决她的问题,她却固执地一定要将孩子赖到他头上,让他气得想开口骂脏话。   “你好样的,先到我爸妈那里散布谣言,是想逼我就范吗?”   本想依郎菱单纯的个性不会做出这种心机深沉的行为,可她怎么就是不肯松口说出孩子的父亲是谁,死命咬定就是他的孩子,摆明就是想靠着戴家两老对她的疼爱,利用孩子爬上他妻子的这个位子!     也许他一开始就看错她了,她知道他不可能娶她,于是预谋将别人的孩子栽脏到他头上,逼他娶她!   “什么就范?”郎菱眨眨泪光潋隘的美眸,“你还没吃饭吗?已经七点多了,我妈,向很准时上菜的……”   “别装傻!你不想承认没关系,自己的事自己解决,总而言之,别想赖到我身上,我不会娶你,更不会养别人的孩子!”   “孩子是你的!”郎菱很固执地在这一点上打转。   她是听不懂,还是故意的?戴典约气得额爆青筋。   他一直费尽心思,想让她的脑袋变得聪明点,可是每一次的失败,都让他对她更失望;但再怎么失望也比不上她硬把别人的孩子栽咸到他头上更让他心灰意冷。   他忽然看清造名故作天真的女孩一直觊觎着戴家少奶奶的位子,无所不用其极地想将她的一生赖在他头上。   刹那间他明白,她是用天真来掩饰她的心机,他恨透了她的算计!   他再也无法忍受大人们的一厢情愿,更受不了这女孩在背后胡搞瞎搞,他要彻底断了她的念、绝了她的心!   “我有打算结婚的对象了。”   郎菱凝视着他的眼神立刻闪出星星光芒。他决定要娶她了!耶!宝宝果然是月下老人派来的使者。   “不是你!”到底要讲几遍才听得懂啊?“是卫邦电子的千金小姐卫柳忆。”    “她是谁?”     “我唯一想结婚的对象!”   “尚邦电子的千金小姐?”卫……卫什么?     “对!”   “不是我?”她愕然。   “我不曾有一秒钟考虑过你!”   “从没有……过?”郎菱的声音变得好空洞。   “从来没有。”   “喔!”那她现在要说什么?“你骗人的吗?”   “我说真的!”他火大了,“我明天就把她带回来见父母。”   “那……那我呢?”她着急地抓着他的手,“还有小孩……”   戴典约甩掉郎菱的手,“去找他真正的父亲!”他对她已经心灰意冷,休想叫他出马去帮她谈判。   “你啊!父亲是你啊……”郎菱抓住戴典约的手,不断地重复。   “别拉我!”戴典约生气地推开她。   一时重心不稳的郎菱摔倒在地,想起她有孕在身,戴典约连忙伸手将她拉起,紧张地在她身上四处打量。   “有没有哪里疼?”他急急地问。   “有……”眼泪掉了下来。   “肚子疼吗?”不会流产了吧?戴典约急得掏出手机想叫救护车。     “心好痛。”好痛好痛!   听到郎菱的答案,戴典约的脸色又沉了下去。“别开这种无聊的玩笑。”   “我说的是真的,统统都是真的!”为什么不管她怎么说,典约就是不相信她?她明明除了他以外,没有其他男人啊!   “明天你就会看到我的未婚妻,到时你不想死心也不行了!”懒得再跟她搅和,戴典约甩手走了。   “典约……”郎菱凄惶地哭喊,可铁了心的戴典约甩都不甩她,连脚步都不曾停顿。“孩子真的是你的嘛……”   她双腿虚软地跌坐在地,难过地哭泣着。   “郎菱?”上完菜后急忙赶来的郎姨见女儿趴在地上哭,慌忙过去问情况。“典约怎么说?”   郎菱无言摇头。   “他不承认孩子是他的?”   郎菱点点头。   “他怎么会是这么无情无义的孩子?”   郎姨从小看戴典约长大,晓得他是刀子口豆腐心,嘴上虽然骂得厉害,对郎菱的关心可从没少过,她实在无法将他和’负心汉”这三个字联想在一起。   “他有喜欢的女孩了……”而那女孩不是她!   “他有女朋友了?”郎姨愕然。   郎菱点点头,“他要娶她为妻,不娶我!”她哭得撕心裂肺。   “乖,别哭,我们会帮你做主的。”郎姨拍拍女儿的肩膀,“老爷夫人都站在你这边,一定会让典约负起责任的。”   “真的吗?”郎菱像溺水之人紧紧抓住郎姨这块浮木。   “是真的!”郎姨笃定地回握女儿的手,“老爷夫人不可能任自己的骨血流落在外,更何况他们这么喜欢你。别哭了,一切交给大人们做主吧!”   “好。”晓得大人们不会坐视不管,郎菱心头总算放松了些。   “明天下课后,我带你去妇产科检查,将事实摆到典约面前,说什么也会要他负起责任!”事关女儿的终身幸福,一直觉得高攀不上戴家的郎姨也硬了心肠了。   “谢谢妈……”郎菱爱娇地抱住母亲。   “你喔!”郎姨叹口气,“也不小心一点。”   “人家不懂嘛!”她也想变成一个聪明伶俐的女孩,可是妈妈没生给她聪明脑袋瓜子,有什么办法嘛!   郎菱是不懂,但戴典约不可能不懂!郎姨抿紧唇。这责任,他是负责定了! 第九章   妇产科臀师看着郎菱充满期待的娃娃脸,再看看紧张与兴奋交杂的郎姨,以往他难以启口的是因为女孩年纪太小,怀孕会是一大伤害,现在看这两母女的神色,恐怕他要说的事实才是真正的伤害。   “验孕的结果……”镜框后的两只眼睛再次确认,“你没怀孕。”   “没怀孕?”郎菱水眸瞪大,“怎么会?”   “真的没怀孕吗?”郎姨此刻心中的感觉分不清是轻松还是失望。   “你没怀孕。”医师斩钉截铁地说。   “那……我就不能跟典约结婚了。”呜……她以为孩子是她最后能得到他的方式……   没有孩子,他又有喜欢的女生,那她不就寡妇生儿子——没指望了?   看出女儿极端失落的心情,郎姨拍拍女儿的肩,思忖了一下才说:“不是你该得的,强求也没用,看开点喔!”   粉颈低垂的郎菱咬着下唇,不想点头附议母亲的话。   心情沮丧地返回白屋,才进了前院,就看到戴母急急忙忙自主屋小跑步而出,神情紧张地拉着郎菱直问:“我听贺姨说你们去医院?”   郎菱点点头。   “情况怎么样?”   郎菱神色黯然地摇摇头。   “她没怀孕。”郎姨替她回答。   “啥?”戴母大吃一惊,“没……没怀孕?”  .   “嗯。”     “怎么会这样?”戴母两手紧握,很是焦急。   “怎么了吗?”郎姨在白屋工作十几年,敏感察觉戴母心里必定有事。     “唉!”戴母叹了口气,“典约带女朋友回来了。”   郎菱霍然抬头,目光扫向可以看到客厅的窗子。   她瞧见了戴父跟典约,而那个女朋友……她快步往旁边移动,想看到对方的模样,却未察觉地上的石块而被绊倒在地。   “小心!”郎姨跟戴母慌忙过去扶她起来。   “走路怎么不小心点?”郎姨叨念着帮女儿拍掉衣上的灰尘。   “人家想看清楚典约的女朋友嘛……”郎菱抿着唇,快要哭出来了。     “要看就直接光明正大进去看啊!”虽然那女朋友的条件极好。可是戴母的心还是向着郎菱这边的。“典约跟你上过床是事实,去说给那个女朋友听,看她还要不要典约那始乱终弃的臭小于!”   “可以这样吗?”郎菱黯沉的瞳眸有了些许光彩。   “不可以这样啦!”郎姨慌忙阻止打算并肩作战的两个女人,“少爷一定会生气的!”   “是他先始乱终弃的,管他生不生气!”戴母义愤填膺地说。   听到戴典约会生气,郎菱立刻犹豫起来,他虽然常常比她妈妈还罗唆、还爱叨念她,可她知道那都是为她好,所以她不仅不怕,还很开心他关心她;可惹他真正生气,又是另一回事了。   她看过他动怒的样子,真的好可怕,可怕到让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我想还是不要好了……”郎菱拉拉戴母的袖子。   “怎么可以这么没种,自己的东西就要努力去争取!”再怎么说,典约可是她儿子,母亲有意见,他敢怎样?     仗着“戴典约之母”的身分,戴母强硬地拉着怯懦的郎菱走入主屋。     主屋里的气氛一本正经,面对着儿子第一个带回来的女朋友而不知该如何适当反应,又被老婆突然丢下的戴父,挂着上班用的营业笑脸,客套地与尚柳忆一问一答。   卫柳忆不愧是名门出身的大家闺秀,外型气质、穿着打扮皆十分得体,清雅秀丽的她毫无大小姐骄气,温暖和煦如三月春风。   好漂亮的女孩,可是她也不差呀!郎菱扁着嘴不服气地想。   卫柳忆很漂亮,但没她可爱;卫柳忆很有气质,但没她活泼讨人喜欢,而且她喜欢撒娇、很容易就跟人打成一片,如果今天是她坐在那个位子上,一定可以马上逗得老爷开心得哈哈大笑,而不是跟着一起装气质。   她虽然笨了点,但笨得很可爱啊!虽然呆了点,但她都会乖乖听话啊一为什么典约要那种一看就知道相处起来相敬如宾的女孩,而不要她?   真想不通!   三个人一走进来,立刻中断了屋内的和煦。   瞧见老婆,戴父松了口气,可再看到老婆蓄势待发的气势,一滴冷汗立刻滴落额前。   可能有场战争要开打了。戴父犹豫着该找理由逃离战局,还是有义气地为老婆声援。   他还没拿捏好主意,戴母已经端起火箭筒,轰隆轰隆炸出去了。“卫小姐,很高兴认识你,可是……”   察觉母亲意图的戴典约立刻出口打断,“妈,晚餐时间到了,我们出去用餐吧!”    “郎姨还没煮饭。”戴母白了故意打断她话的儿子一眼。   “没关系,我们出去吃。”   “我习惯吃郎姨煮的饭!”   “偶尔也该让郎姨休息一下。”戴典约不疾不徐地站起身,“走吧!”   “等等!”戴母拉住欲牵身旁女友小手的戴典约,“我话还没说完。”   “有什么话等吃饭时再讲。”   “那会让我消化不良!”戴母存心耗上了。   “妈,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戴典约眼角瞥往郎菱,但眼神定在卫柳忆身上的郎菱浑然未觉。“等我们吃完饭再说好吗?”   “我不要广戴母拒绝。   “等吃完饭,你就会知道为什么我会做这样的决定。”   难道这女孩除了家世背景以外,还有比郎菱更讨他们喜欢的地方吗?戴母眼神充满怀疑。   “给我一个机会。”戴典约摊手。   戴母低头犹豫着,这时才发现身旁顿时静了下来的郎菱,惊觉戴母已经收势,不再乱箭狂射,看来大势已去。   “我……我也可以去吗?”她也要听为什么。   “我想……”戴典约的声音不带任何温度,“你没资格跟我们同坐一桌。”   一道利箭狠狠穿过郎菱的心窝。   ”不好意思,”卫柳忆往戴典约身旁一站,果然是才子佳人般绝配。   “我想请问一下,这位可爱的小妹妹是你妹妹吗?”   “不,她是我家厨娘的女儿。”   不是妹妹?“你好。”卫柳忆微笑着对郎菱打招呼。    “夫人……”郎菱想转向戴母求救,郎姨立刻拉住她的手。   “来,你过来帮我准备晚餐。”   “可是他们不是要出去吃?”那还准备什么晚餐?   “我们不用吃饭啊?”郎姨不顾女儿挣扎,强硬地将她往厨房方向拖去。   “我也要去啦!”郎菱不甘心就这样被判出局。   她熬了这么久、等了这么久,就等着长大、等着典约肯将她当成女人看待,她不要她的男人被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女人抢走!   郎菱甩开母亲的手,跑回戴典约面前。“典约,我刚去做产检,我没有怀孕,这下你总该相信我没有跟其他人乱来了吧?”   没有怀孕?自从知道她们去产检后,一直提着一颗心想知道情况、又不愿被看出端倪的戴典约大大松了口气。   不管如何,这表示他不用费心去找孩子的爸爸,将他揪出来负责任!     “没有怀孕跟没有乱来并不能画上等号。”他严肃地说。   “我不懂?”干嘛不讲白话一点,明明知道她国文很差的呀!   “那表示你只是侥幸好运而已,如果你再继续放荡下去,还是会有那么一天会自食恶果!”戴典约仍像个严厉的哥哥般教训郎菱。   “我没有放荡!”为什么典约总是听不懂她所说的?“我只有一个男人,就是你!我只跟一个男人上过床,就是你!”   多日来的委屈翻涌着,在泪水中宜泄,“我的第一次就是跟你,为什么你还会怀疑我乱来?”   郎菱坦白的发言震惊了全场,其中最惊愕的就是卫柳忆了。   “你们……有亲密关系?”她难以置信地问。   男朋友跟家里厨娘的女儿有染,而且这女孩才几岁?她有十二岁吗?莫非她身旁斯文俊逸的优雅男士,竟是个变态的恋童癖?   “对!我们有。”郎菱转头望着卫柳忆的眼神充满怨慰;“请你不要抢走我的他!”   “郎菱!”戴典约气得脸色发青。   “郎菱都坦白了,这下你还要始乱终弃吗?”戴母气恼地喊:“是男人就负起你该负的责任!”   “是啊!”戴父帮腔。“你都跟郎菱上床了,却又说不要娶她,你怎么会这么无情无义?”   “如果对人家没意思,就不要去招惹,招惹了又不肯负责任,我没你这种儿子!”戴母气得拳头紧握。     “别以为你是我的儿子,地位就比人家高一截!郎菱也是人生父母养的,不是生来要让你糟蹋的!”戴父的发言获得戴母极大的回响。   “我们的事就当没发生过吧!”彻底觉得被侮辱,再也待不下去的卫柳忆铁青着脸,拿起包包往外走。   “我送你回去。”戴典约忽视挞伐他的家人,跟在卫柳忆身后。   “不用。”她今晚终于认清这个男人,“我自己叫计程车。”   “这里叫不到计程车。”戴典约绷着脸,坚持送卫柳忆一程。   两名感情破裂的情侣持续着没有交集的对谈,迅速离开了屋子。   等人走了,戴母才恍然大悟,“他有没有把我们的话听进去啊?”   竟然不甩他们,跟着女朋友屁股后面走了?   “我实在想不透典约为何会这样?”戴父深深叹了口气。   “是啊!”戴母跟着戴父叹气,“是我们的教育有错吗?”   “也许是你太宠他了。”   “我哪有宠他?你怎么不说是你工作太忙,没时间管儿子?”听到戴父的指责,戴母的火气又上涌。   “我工作本来就很忙,且教育儿子的事本来就是你的工作!”   “什么啊!儿子个性的培养原本就是父亲的责任,你凭什么都推到我身上?”戴母像忽然想起了什么,眉头皱起,凶巴巴地说:“他根本是遗传到你的个性,爱拈花惹草!”     “我哪里有拈花惹草?”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戴母声音拔尖,“你曾经跟公司的秘书有染。”   “那是误会!”多年前的事有什么好拿出来讲的?   “什么误会?我亲眼看到她坐在你大腿上!”   “是她摔倒了!要我讲几次啊?你听不懂人话吗?”戴父回以同质量的怒气值。   “摔倒会有这么巧的,哪里不摔就摔在你腿上?万一哪天我在床上捉到奸,你是不是也会说两个人的衣服不小心就自动脱掉,莫名其妙一起摔到床上?”   “你简直是不可理谕,这种可笑的比喻也说得出来厂   “你是被我说中所以才恼羞成怒……”   多年恩爱的夫妻因为儿子的关系霎时撕破脸,互相指责八百2年前早就结案的往事。   不曾看过戴家两老吵架的郎菱顿时傻眼,不知如何是好。她想过去劝和,但郎姨拉住她,摇了摇头。   郎姨牵着郎菱的手,回到郎菱的房间,要她在床上坐下。“别再想你跟典约的事了。”   “为什么?”郎菱不解。   “就算今天勉强他娶你,你也不会幸福的。”   “我只要能嫁给典约,我就能幸福了。”郎菱一脸天真地说。   “我知道……你是在追求父亲的背影。”无法给郎菱一个完整的家,一直是郎姨的遗憾。   她跟郎菱的父亲在郎菱两岁那年就离婚了,郎菱常常问起父亲的事,也表明很想要个爸爸,所以她就跟郎菱说,贺伯跟老刘就是她的爸爸,典约是她的哥哥,她什么都有。     还好郎菱傻傻的,她随便说说就信了,还真的以为自己有两个爸爸跟一个老是摆臭架子的哥哥。   可在她上幼稚园小班时,谎言被戳破了,她哭着回家,说小朋友笑她有两个爸爸,说她家很奇怪,爸爸还有其他的老婆,哥哥也是别的爸爸妈妈生的……   那时她一直哭一直哭,怎么哄都哄不听,最后是戴典约很不耐烦地说他以后就是她的爸爸,这样爸爸就只有一个,一点也不奇怪了。   其实聪明一点的小孩是不会被唬弄过去的,可郎菱一向很黏戴典约,对他说的话一直都奉为神旨,坚信不移,他是她的依靠,信心的盘石,不管其他小朋友再怎么说,她都很坚定地认定戴典约是她爸爸。   等年岁再长,她清楚明白戴典约与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这份感情就转移成为男女之爱了。   身为郎菱的母亲,郎姨不是不知道女儿心中的爱慕,也劝解她多次,说身分与人家匹配不上,可是郎菱虽然不是很聪明,但却非常固执,而且总有一套自己的想法,不管别人怎么否认、怎么拒绝,就算讲得再清楚明白,她还是会用自己的意思去解释,将自己关在自己构筑的理想乐园里。   她天真、浪漫、单纯,是因为她拒绝出壳,不想去面对生活中的现实与无情。    所以郎姨很自责,为了安抚女儿,她一直不停在说谎,甚至拉拢其他人跟着一起附和她的谎言,长期处于谎言中,以至于郎菱连自己都骗了。   “我喜欢典约,我要跟他在一起!”从小她就立誓,她要跟典约在一起一辈子。   “这样做,你不会幸福,连典约也会跟着一起不幸的。”   “才不会厂郎菱皱皱可爱的小鼻子,“我会很疼很疼典约,对他很好很好,他会比任何人更幸福!”   “感情的事不是一个人可以完成的。”   “我会让他喜欢我的。”   “他已经喜欢上别人了。”   “可是那个女生后来不要他了啊!”所以典约还是她的。   郎姨咬了咬牙,说出重话,“他就算今天没跟卫小姐在一起,他还是会选择别人,不会选择你!”   “为什么?”干嘛连妈妈都这么说?   “因为他不喜欢你。”   “他……可是……他跟我上床啦!”郎菱企图挣扎。   “那不见得有任何意义。”虽然郎姨电不懂戴典约为什么要这么做,“郎菱,典约有说过喜欢你吗?”   “他……”郎菱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没有……但那并不表示他不喜欢我啊厂   “他跟那位卫小姐在一起并没有很久,但他就决定跟对方结婚,而且还带回来给父母看;你从小跟他一起长大.他连喜欢你都投说过,每次老爷夫人有意思将你们凑成一对时就拼命拒绝,这样你还能认定他喜欢你吗?”   “他……也许他是不好意思,因为我们认识那么久了,所以……”   郎姨摇摇头,“别再自欺欺人了,郎菱,他不喜欢你,一点也不喜欢!”     郎菱张着小嘴,哑口无言。   “认清楚,死了心,别再纠缠他了。”   “可是……可是他跟我上床了!”   郎姨皱眉,“为了这一点逼你们结婚,然后看你们每天争吵打闹,最后离婚散场吗?”   她不是不气戴典约,可是她不能在女儿被爱情冲昏头时,也被怒火蒙蔽了理智。   要知道她现在乎心静气的劝解,其实是动用了很大的意志力,她其实很想街到戴典约面前,狠狠地痛殴他一顿!   不爱她女儿,又为何来招惹?她恨死游戏人间、不负责任的男人了!女儿绝对不可以步人她的后尘,跟一个花心男子结婚,绝不可以!   “可是……”   “我们离开这里吧!”郎姨下了决定。离开是了断最快的方式!   郎菱惊愕得瞪大眼。   “我等等就去跟老爷夫人说,最晚下个月就离开。”   “妈,我不要!”她不要离开白屋。“我知道典约嫌弃我什么,我会改进,典约很温柔又很疼我,只要我改他一定会喜……”   “啪”地一声,火辣的巴掌落在郎菱脸上。   “你是白痴还是智障?我讲了这么多还听不懂?”郎姨气炸了,“你除了脸长得还可以,你拿什么跟人家卫小姐比?你笨成这样,连我说的话都听不懂,典约好歹也是大公司的当家继承人,怎么可能娶一个笨蛋当老婆?”   第一次被打的郎菱整个人傻在原地,只有纷然掉落的眼泪透露出她此刻的心情。   “你以后再讲白痴话一次,我就打你一次,直到你被打醒为止!”撂下狠话,郎姨大踏步走出房间,摔门的声音几乎震碎了玻璃。   郎姨一走,郎菱立刻趴在床上放声大哭。“呜……人家想跟典约在一起嘛!呜……”冀盼了十七年的梦,为什么没有人支持她?   过了好一会儿,书桌上的手机响起,郎菱随意抹了抹眼泪,以哽咽的嗓音回应同学的招呼。   “你怎么了?你在哭喔?”同学关心地问。   “没有啦!”她吸了吸塞住的鼻子。   “你一定是当乖宝宝当太久,所以寂寞难耐啦!”同学嘻闹着,“卸下你乖宝宝的面具,投入颓废夜晚的怀抱吧!”   “就是嘛!”长颈鹿抢过电话,“我们今天要去跳舞,一起来吧!”   “别抢我电话啦!”女同学把手机再抢回去,“长颈鹿要请客啦!不来白不来,每天闷在家会得忧郁症喔!”   鸣……她现在就很忧郁了,诸事不顾,难过得好想自杀。   “我们现在就去好不好?”她要换个地方纡解心情。   “现在?太早了,还没开门啦!”   “那我们去唱歌,我请客!”郎菱豪气地说。   “好!”话筒对面一致赞成通过。 第十章 Pub里,郎菱坐在高脚椅上,头趴在用轮胎做成的圆桌上,手上的啤酒空了一半。   原本还装作开心地跟同学玩乐的她,两杯啤酒下肚就不行了,活似喝下去的啤酒全都转成眼泪,哭哭啼啼的,眼泪一直掉。   同学看她伤心欲绝的模样,一点都不像平日总是漾着笑脸、开开心心、无忧无虑的郎菱,均不知所措地面面相觑。   “菱,你是怎么了?难过什么?”绰号“熊宝贝”的女同学也将头趴在桌上,与郎菱脸对脸。   “宝贝……”郎菱鸣呜低泣,“我好难过喔!都没有人了解我的心情。”   “那你说给我们听嘛!我们会了解的。”   “你有喜欢过人吗?”   “有啊!”玻璃上的小脸动了动,“你忘了我有男朋友喔!”   “有暗恋过不喜欢你的人吗?”   “呃……”这经验她没有耶!   “我有!”长颈鹿立刻举手喊有!   他暗恋郎菱很久了,可是流水无情,他也好想借酒浇愁喔!   “长颈鹿……”郎菱拉起他的T恤,擦拭满脸泪水,“你跟我说,我该怎么办?”   在哽咽声中,郎菱将自己对戴典约的爱慕从头到尾、巨细靡这地说了一遍。   “好可怜喔!”熊宝贝抱抱郎菱,“他没有眼光,不要理他!”   “我不能不理他,我最喜欢他了,没有办法忍耐着不理他。”如果她可以做到不理他,她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我们帮她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让那个男的喜欢上她。”其他同学提出主意。     “好啊!”大家附议。     “我有看过一本言情小说,情况跟你很类似耶!”另一个女孩提议,“你只要受伤或生病,而且严重到快要死掉了,男主角这时就会发现他其实是喜欢你的!”   “我不要死掉……”死掉就看不到典约了!   “这主意不好啦!万一真的死掉怎么办?”熊宝贝驳回,“我看到的故事是,女主角从此远走高飞,离开之后,男主角才发现他是爱女主角的,然后将她追回来。不过菱一定要把握机会狠狠欺负他一顿,一吐鸟气。”   “典约一定不会来追我的……”他巴不得小笨蛋离开他的视线越远越好!   “有一种情节更棒,”Pi尽兴奋地说,“女土角怀孕离开,数年后带着小孩在街上偶遇男主角,男主角发现小男孩跟他长得好像,就问女主角……”   “好老套喔!”熊宝贝不耐地打断她,“没有新一点的剧情吗?”   “我没有怀孕啦!”被提到痛处,郎菱大哭。   她们提出的主意没个适用的,于是女生们就将箭头指向男生们。   “快说!有什么办法可以从千金小姐手中抢回男主角?”女生们一起下令。   三个男同学面面相觑。   “这种东西我不会啦!”长颈鹿搔了搔头。   “我不喜欢的女生来缠我,我会觉得很烦耶……”男同学之二的发言立刻换来一顿好打。   “我是来者不拒啦!尤其是像菱这么可爱的女孩,我不介意脚踏两条船……”结果,男同学之三照样被痛打一顿。   “不用想了,我自己问典约,问他要不要我广郎菱拿出手机,按下快速拨号键。   一旁同学均以同情的目光看着打电话的郎菱,明明已经知道不可能了,为什么还要将自己弄得这么难堪呢?同学们不懂,真的不懂。   在他的坚持下,戴典约将卫柳忆送回街家,但这也表示他们的情侣关系就此告一段落。     然后,头痛欲裂的戴典约怒气勃然地回家找罪魁祸首,谁知一到家,就发现父母展开结摘三十年来第一波冷战,且不约而同都不肯理会他,而罪魁祸首早就不知溜到哪去了。   “少爷,”郎姨走到抱着头瞪着电视的戴典约身旁,“我们下个月就会离开。”   “嗯。”心情烦躁的他,郎姨说了什么根本没听入耳。   “谢谢你们十几年来的照顾,很抱歉郎菱为你们带来这么多的困扰。”     郎姨平着脸,微微颔首,转身就走。   “郎姨!”突然明白郎姨说了什么的戴典约自沙发上跳起来,“你刚说什么?你要走?”     郎姨回过身,面无表情地说:“我们下个月就会走。”   “为什么?”谁做的决定?     “这次惹了这么大的风波,还害得您跟卫小姐吵架、老爷夫人失和,我们母女俩的过错最重,没有脸再待下去。”   “你不用放在心上……”   “除此以外,我认为将郎菱带离开您身边,对她才是最好的。”   “我并没有要赶你或她走的意思……”   “这是我们母女所下的决定,绝对不是少爷的主意。”郎姨的声音越来越冷。   她气极了从小看到大的少爷,可是她不过是一介佣仆,且受戴家照顾太多,她的脾气不能发作。   郎姨语调平平板板,但戴典约可不是傻子,他当然听得出她的讽刺之意。   他知道他对郎菱的事的确处理得很糟,他用了最差劲的方法指导她,还将她推人悬崖,就只希望她长大。   “郎姨,请你听我说,有关于郎菱……”   “请你放过那个孩子!”郎姨两手互握,克制快爆发的怒火,“我生养女儿不是为了给你当玩物的!”   戴典约顿时语塞,而部姨再也无法忍受和这名玩弄女儿感情的男人共处一室,决然转身而去。她的背影有如一道高墙,任谁也无法接近。   郎姨对他的想法,戴典约并未真的放在心上,他心里想的只有一件事——郎菱那死小孩跑哪去了?     拨了第N次的行动电话,仍是直接进入语音信箱,他火大地起身,开车出去找人。   晚上十点多,开车绕了两个多小时仍找不到人的戴典约脸色难看地踩下煞车,在红绿灯前停下。  .   那家伙到底跑到哪里去了?郎姨不肯说,其他人又不知道她去哪,让他像无头苍蝇一样,找遇一个又一个她可能去的地方,却毫无所获。     开启前方的置物柜,预备拿烟出来的戴典约突然听到一阵音乐铃声,他迅速将丢于一旁的手机拿起,视窗上果然出现郎菱的来电显示。   按下通话键,告诉自己口气别太街的他还是忍不住朝着手机大吼,“你死哪去了?”   还在伤春悲秋的郎菱听到戴典约的吼声,立刻一阵瑟缩,想间的话一句也问不出口。   郎菱的沉默让戴典约更是火冒三丈,“你现在在哪里?不说的话,就别回家了!”   “我在……”郎菱颤抖地说出一个Pub的名称。   “又去pub?你未满十八岁,怎么可以进去?”这些pub的营业者有没有做好保护青少年的职责?   因为他们在身分证上动手脚啊!但怕被骂的郎菱不敢将事实老实招认。   不敢说?一定有鬼!“你给我在那乖乖待着,我过去接你,听到了没有?”    “好。”郎菱扁着嘴挂了电话。    “怎样?他说什么?”熊宝贝好奇地问。   “他在生气。”   “生什么气啊?”   “应该是因为我没听话,跑来pub玩!”   众同学们立刻做出要晕倒的表情。     “关他什么事啊?”Pinky义愤填膺,“又不爱人家,又要管人家,有没有搞错?”   “嘿咩!”熊宝贝也发出不平之鸣,“菱要去哪里玩关他屁事?怪叔叔就是怪叔叔,又色又罗唆!”   “典约不是怪叔叔!”郎菱生气地大嚷。谁都不可以说典约的坏话!   “好啦好啦!”好心被雷亲的熊宝贝白了郎菱一眼。   严我刚想到一个剧情!”H哥一弹手指。   “又是哪个老套的故事?”熊宝贝不太有兴趣地瞟了Pinky一眼。   “反正爱不到嘛!那至少也不要输得太难看,要让他知道,菱可是很受欢迎的。”   听到是要“报复”,熊宝贝就有兴趣了。”快说来听听!   Pinky将她不知从哪本小说上看来的剧情简单叙述一下。   “没错没错,输人不输阵!”熊宝贝点头如捣蒜,“他有女朋友,我们也变出一个男朋友给他瞧瞧,挫挫他的锐气!”    一听到是要用“假男友”的戏码,郎菱立刻摇头。“不行,他会生气。”这方法她用过了,虽然是因此上了床,可是典约也没喜欢上她啊!     “他凭什么生气啊?”Pinky大为不满。   “嘿咩,他如果要生气,就让他气死吧!”   众人一致表决通过,男主角由自告奋勇的长颈鹿担当,女主角不得有异议。   她死了!这次一定会被骂得很惨,呜呜呜……   戴典约走人乐声震天的pub,在昏暗的灯光中找寻着郎菱的踪影。     当他终于在一堆人中找着她时,眼前的情况让他忍不住心中一把火。   郎菱靠在一个大男孩的身上,两人状似亲呢,大男孩的手放在她的腰上,紧紧相依,任谁都不会怀疑他们的关系。   戴典约注意到大男孩的脖子特别长,立刻了解他就是曾经在郎菱脖子上制造出吻痕的长颈鹿,气炸的他踩着重重的脚步往郎菱的方向而去。   “来了吗?”背对着人口的长颈鹿提心吊胆地问。   谁都没见遇那位怪叔叔,万一是个孔武有力、一只手可以撂倒大熊的魁梧壮汉怎么办?     “没看到耶!”熊宝贝左顾右盼,突然,她的目光定在一个外型俊逸、身材修长的男子身上,“我看到一个帅哥,虽然有点年纪,但气质很优雅,好有成熟男人的味道。”   “在哪?”一听到有帅哥,Pinky立刻跟着左顾右盼,“我看到了,是长得不赖……咦?他走过来的方向是不是我们这边啊?”   “好像是耶!”熊宝贝眯起眼,好可以看得更清楚,“是不是要来搭讪啊?”   “搭讪?”摇头,“不像耶!他的表情看起来比较像要来杀人……”   “是典约!”郎菱立刻抬头。   身旁的女孩连忙将她的头压回去。“别动,来了正好,给他看你不缺男人!”   “不要啦!他会很生气……”   话还没说完,戴典约已经走到他们背后。   “长颈鹿?,”戴典约冷声问。   长颈鹿听到有人叫他,立刻转过头来,还没看清楚来人面孔,缠在郎菱腰上的手立刻被拉开,接着左颊一阵暴痛,人就摔了出去。   “长颈鹿!”Pinky尖叫着奔过去。   “再敢接近郎菱,你的下场就会像这样!”戴典约大手往桌上重重一拍,一个啤酒铝罐立刻被压得扁扁的。   为什么郎菱没有说她的怪叔叔是个暴力分子啊?同学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走!”戴典约不由分说地拉着脚步颠浮的郎菱快步走出pub。   她完了、她死了!等一下一定会被骂得像猪头。   被塞入车里的郎菱,屏气凝神地望着坐人驾驶席的戴典约,恐惧万分地见到他的大手往她这边袭来,抓住她纤薄的肩。   因为太过害怕,故当他的乎一碰触到她的肌肤,她立刻惊惧地大叫。   “叫什么?”肩上的手转而在她头顶爆开一记爆栗。   “对不起!”不管如何,先道歉就对了。   “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你还是给我跑来这里鬼混!”     “对不起!”她有干言万语,可是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你还敢说你没有跟其他男人乱来?那你刚刚跟长颈鹿是什么姿态?”     “对不起!”那不是她出的主意,她是被强迫的,她好冤枉啊!   “不要只会说对不起!”一直重复那三个字,听得他心更烦。   “对不起……”   “闭嘴!”戴典约气得一把封住郎菱的嘴。   他的吻强势又凶猛,郎菱完全招架不住,只能被动地承受,任凭他将一张粉红小嘴吻得又红又肿。   鼻尖隐隐约约闻到一股属于男性的古龙水味道,他霍地放开她,怒视着她。     “典约?”不要这样凶巴巴地看着她啦一她真的好害怕。   他想起一进入Pub时所看到的景象——她小鸟依人地靠在长颈鹿的肩膀上,任凭长颈鹿的手缠上她的腰,抚摸着她的背,亲密的表现分明就是一对恋人。   怒火灼烧,他恨不得砍下长颈鹿的手,将他丢人水泥桶,灌上水泥,丢进台湾海峡,让他一辈子再也无法碰触到郎菱!   干嘛不讲话?干嘛一直用可怕的眼神瞪着她?郎菱没胆再迎视戴典约的目光,她怯懦地低下头去,突然,一道红光闪人她的眼角。   “你流血了!”郎菱吃惊地握住他的手检查。   一定是他刚刚压扁啤酒罐的举动弄伤了手!看他掌心红了一片,郎菱好心疼,眼泪浸入眼眶。   他浑然不觉掌心的疼痛,他心里只想着该怎么做,才能让这家伙乖乖的不再随便乱来,不四处去招蜂引蝶,别再让任何一个男人靠近她的身体……   他无法忍受看到她跟其他男人在一起!   被郎菱握着的手一个反转,扣住她的纤手往旁一拉,让她整个人跌人他的怀里。   “你是我的!”他低声闷吼。    她太笨,没资格当他的贤内助;她太单纯,无法应付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她只能摆在家里当装饰品,对他的事业没有任何一点帮助,所以他不要她,因为她不适合总裁夫人的角色!   可天杀的,那又如何?他一次又一次逃避内心真正的感情,还跟理想中的另一半——卫邦电子的千金女卫柳忆交往,可他想的还是她,在意的还是她,一听到她跟其他男人有所接触,就当场气得火冒三丈!   她无法当他的贤内助,那就算了,他又不是没能力撑起戴家的童装事业;她无法应付商场上的尔虞我诈,那就算了,他会把她放在白屋这间伊甸园,让她一辈子都不受到现实的伤害……   他要她!他无法忍受眼睁睁看着郎姨牵着她的手离开白屋,那样的情景会让他全身发抖,一颗心惊惶不已!   郎菱心口一跳,难以置信地抬眼,“你刚说什么……”   问话的小口再次被封住,热切的激猛火焰再次吞噬了她。   “典约。”坐在他身上的郎菱急切地想要再听一次不真切的命令,”你刚刚说什么?”   “典约,你要我对不对?”她要再听一次他强硬的命令,确确实实地再听到一次。   怀中小人儿的漂亮大眼毫无自信地盯着他,贝齿紧咬着下唇,似是在准备若他的答案未如期望的那自虐的力道可以支撑她度过。   他知道她爱他、眷恋她,知道很久很久了,只是他一直以现实考量在逃避,不想去承认他也爱这个小他九岁的女孩很久很久了。   “对。”   喜悦的光芒瞬间在美眸间炸了开来,感动的眼泪盈满眼眶,滴落腮边,与高高扬起的唇角融成最美的笑花。   这是他所看过最美的笑颜,心一个悸动,他低头将花儿采撷入口……   “郎菱,”同在一个银行工作的同事兴匆匆地拿来一本杂志,“最近新崛起的名模跟你名字一模一样耶厂   正在换装的郎菱瞥了杂志上的娇俏人儿一眼,微笑说道:“我也当过模特儿喔!”   同事愣了下,打量郎菱那瘦瘦小小,前看似悬崖、后看似峭壁的身材,即便她的长相十分甜美,但要跟个高腿长、前凸后翘的模特儿联想在一起……请恕她实在没有那么大的幻想力。   “我真的当过喔!”郎菱再次强调。   同事嘴角抽搐了下,再看一眼穿着打扮不是过于浪漫梦幻,就是过于天真活泼,穿在小孩身上十分可爱,但穿在大人身上怪异到了极点的服饰,撇了撇嘴说道:“是童装吗?”   这种身材除了童装模特儿,哪家厂商会要她?   “对啊!你怎么知道?”郎菱笑开了,“就是童装模特儿。”   是真猜对了?还是她自己幻想出来的?一直觉得跟过于天真浪漫的郎菱有着比马里亚纳海沟还深的代沟的同事,敷衍地笑了笑。   “你该不会身上穿的就是童装吧?”   “对啊!”她的同事好聪明喔!难怪能考入全国最大的银行;哪像她是靠着戴典约走后门进来的。“这是我未婚夫家里设计的童装。”   天啊!真的是童装?都二十几岁的人了,还将童装穿在身上?是她怪,还是他的未婚夫是变态呀?   “省钱也不是这样子吧?”不明白郎菱背景的另一位同事说。   “不是省钱,这样我就变成实体广告啦!如果要买童装,请记得跟……”   “你们要去哪?”   “回家!”   “吃饭!”   她们还没结婚生子哩!推销什么童装?才二十几岁就有一个未婚夫,让三十好几的同事心里好生嫉妒。不过既然是个变态,还是个揠门的变态,那似乎也没什么好羡慕的。   “喔。”郎菱耸耸肩。   当初是她要求戴典约帮她安排工作,来学习社会经验,不过她发现出社会后的人际关系跟在学校里差好多,总觉得不管跟谁都格格不入。   不过没关系,她读书时期的好友现在还是好友,她最爱的典约还是只爱着她,这样她就很幸福了。   手袋里的手机响起,她赶忙按下通话键,方置于耳上,话筒里就传来一阵大吼。     “你在摸什么?我等你二十分钟了!”     是典约,他来接她了!一听到戴典约的声音,郎菱的黑眸自动转成爱心符号。   “我刚在跟同事聊天。”   “跟同事聊什么天?男的还女的?”让他等了二十分钟,结果她竟然在聊天?   “女的啦!”厚!典约的醋劲还是这么大,都不准她跟男生有任何来往。   就连长颈鹿,也是她“卢”了半年,搜集了一堆人证物证,证明他们是清白的、只是纯友谊,他才勉强同意让长颈鹿成为她的好友,前提是——只要有长颈鹿出现的地方,先生他也要跟着出现!   不过吃醋是他的爱情表现,她也甘之如饴啦!如果哪一天他突然不对她吃醋了,她恐怕就得抱着枕头哭了。   “给你三十秒,不出来,婚纱就别试了。”话筒的另一端迟迟未有声音,以为郎菱又跟同事聊得忘了他,戴典约立刻出言恫吓。   “我现在马上出去。”听到威胁,郎菱慌忙停止无聊的幻想,关上衣柜,飞快地跑出职员室。     她终于要嫁给典约了,唷呼!   下个月,她就会是最美丽的新娘,与典约一起住在白屋里,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每次一想起他们即将逗人的美好未来,她就有一种想哭的街动。   她的愿望终于实现了!郎菱望着仍晴朗的蓝天,开心地笑开了嘴。     “别站在路边傻笑!”下了车来抓人的戴典约没好气地敲了她头一记。   “典约,”郎菱两手抓住戴典约,“典约、典约……人家要嫁给你了,开不开心?”     “有什么好开心的?”戴典约没好气地回答。   他将要娶个小麻烦,可以推测他未来的生活将会陷入一片水深火热,他会像个忧虑的爸爸,一天到晚跟在不懂事的她身后为她收拾残局。   “你不开心?”郎菱扁起嘴,“为什么你不开心?为什么、为什么?”   戴典约被郎菱不断重复的“为什么”烦死了,索性低头吻住她的嘴,顺便封住她无聊的问题。“我很开心,行了吧?”   “开心就好。”郎菱漾着笑,与他一起往停在路边的座车走去。   他想他一定会苍老得特别快,而她则会保持永远纯真的娃娃脸,只是……他摸摸她的头,爱了就认了吧!   这,也是一种幸福。   —全书完—
字号
17px